爱深如煊





  
  “那你想过他们么?他们舍不得你该有多难受。”
  
  “他们说了,只要事情的发展对我有利,而且关键是我喜http://www。345wx。com欢,他们都可以接受。”廖梅收了笑,认真地回答。
  
  这一刻,刘子熙觉得有一种不认同将他和廖梅拉得老远,仿佛就是片刻之间,他看见廖梅已经站在另一条路上了,那场景像电影镜头的超快进。
  
  刘子熙努力微笑着,朝前走去,不再与她谈关于出国的一切话题。回到家,心里有莫名的伤感,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打开电脑,趁开机的空当,他轻手轻脚地去餐厅倒了杯水,也不知道当时脑子在想什么,等他再次回过神注意电脑屏幕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将为煊煊专门开设的邮箱打开了。
  
  里面没有一封黄色信封标记的未读邮件,全是记录了过往语言的信,一封一封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这么多年自己对煊煊的思念,平静如水,却在期待中偶泛涟漪。
  
  煊煊,不知道煊煊对待婚姻的态度是怎样的?但是他知道她曾经被感情伤害过,当她第一次发短信向他求救时,他的心里有了一份即时的责任感,突然觉得自己在那么多年后,在成年了之后还可以在煊煊面前强大起来,他很骄傲。
  
  他清楚地记得当天下午正在陪领导接待外省来的客人,突然手机震动,一条将近70个字——短信极限——的信息发来,是煊煊的,她说:我终于有勇气跟他说出分手的要求,可他气急败坏地喝醉了酒找我理论,说他从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得到,混乱中还动手打了我,哥哥我该怎么办?
  
  看到“打”的字眼,他的火气倏地冲上了头,可当时正在会议室,一会儿还要去外面招呼宴请。他也知道这事也许不简单,已经闹大了。所以他需要冷静,需要为她想好后面的路。于是,他简单地回复了一条:你叙述地太简单,今晚单位有重要的事,我回到家给你电话。之后,手机再也没有震动。
  
  一顿撑场面的公家饭吃得走神多次,刘子熙敬完酒就悄悄离席去卫生间强迫自己吐,然后一本正经地回到饭桌上,大量喝着果汁。他必须保证自己清醒,清醒着回家,清醒着给煊煊去电话,清醒着给煊煊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他不能喝醉,他承诺煊煊的。
  
  晚上回到家,刘子熙重新仔细地看了几遍短信,将电话拨了过去。可是只响了一声,对方便挂掉了,大概过了五分钟的光景,手机连续震动着。刘子熙以为是煊煊的回电,却没想到是七条短信——煊煊用七条短信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原来煊煊已经回家了,在家不好说这样的事情而已。
  
  煊煊说因为很多原因,积攒到就要毕业的现在,才有勇气和那个叫穆泽辉的男孩子分手。分手那天,他也想挽回,可是她没有给他机会。时间过了一个多月,昨天晚上,班里吃散伙饭,他重新又拾起以前因为她不喜http://www。345wx。com欢而戒掉的烟和酒,仿佛要在她面前展示现在的他有多么的颓废,放佛要让她忏悔都是因为她,他才这么颓废。
  
  接着他开始发酒疯,抢过她的手机,看她的短信。里面有刘子熙的短信,也有刘子熙的高中同学、她摄影协会师哥——李蔚的问候短信。因为李蔚曾经就被他误解过,所以他不停地挣脱同学的拉扯冲她张牙舞爪,打到了她,他疯狂地咒骂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说和她谈了三年了,人家别的情侣在外面租房子,可是他从她这里什么都没得到,他和她的恋爱就像小孩子,单纯得可笑。后来被同学劝散了各自回宿舍,完了他又后悔自己的态度,来到她的窗口下喊她下去要和她谈。她心软地想,解释清楚也好,却没有想到一直纠缠到十一点多也没纠缠出个所以然,最后还是她的下铺——齐玥以宿舍楼就快要锁了为由,才算是把她救了回去。今天一大早她便直接回家了。
  
  煊煊说,她现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没有和他走到一起是正确的。他把她的心软当成了懦弱。
  
  当时看到煊煊的短信,刘子熙心里很难受,但是又不想让她觉得这事大得没办法处理,这事大的必定会在心里留下不堪回首的烙印。好在煊煊除了伤心生气,并没有失去什么。于是, 
 14、见家长 。。。 
 
 
  想了想,他压抑着心里的疼痛,故作轻松却认真地回信道:那你俩的事算是黄了,但毕竟朋友一场没必要恶眼相向,该咋样就咋样吧,静静地来淡淡地走,尽量避免单独见面,要跟他如实说清你的立场和家里的意见。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煊煊回信:知道了,哥哥。看着手机屏幕,他似乎能听见煊煊无奈又难过的声音,真是揪心。
  
  从回忆中走出来,刘子熙看着最后一封信那紫红色的信纸,心里流淌出一丝平静。他喝着水,淡淡地笑,没多久就迷糊了。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大热的天,亲们撒点花花凉快一下吧。。。求用花砸死。。。




15

15、惊喜 。。。 
 
 
  
  第二天,上午领导打电话让准备一个交流典型的材料,下午邻居省的对口领导要来调研。于是,刘子熙闷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中午都没有回家。还好,下午交稿后,领导很满意,改动不大,刘子熙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的最后一刻却被领导叫住,说晚上一起跟调研组吃饭,边吃边谈。
  
  因为材料是刘子熙写的,那么长的篇幅,除了大体的工作比较了解之外,领导不会去在乎细节。所以饭桌上,调研组提出问题,都是刘子熙在认真解答。觥筹交错中,除了调研,酒也喝了不少,因为调研组长有唱歌的嗜好,所以饭后大家居然都鼓噪着要去k厅“聆听”组长一展歌喉。
  
  刘子熙虽然忙了一天,严重地用脑过度,但也没办法,只能听从领导的安排。
  
  负责接待的同事订了一个大包间,一桌子人便松松宽宽地坐了进去。调研组长是个年届五十的男人,嗓音中有一点沧桑的感觉,硬是装起了男中音,竟点些民歌和前苏联歌曲唱。他的音调也还算准,节奏就不敢恭维了,加之又是酒后唱歌,通常对节拍不管不顾,只管自唱自歌,旁人还谄媚地拍手叫好。
  
  刘子熙面带微笑,憋着气,强忍着听觉污染,时而拍手时而与身旁的人干杯饮酒,仿佛此时喝酒都比听歌的乐趣多。不知不觉,几瓶喜力下肚,掺着之前饭桌上的白酒,脑袋竟不能自持地晕起来。
  
  一包间人,年轻人甚少,无聊的刘子熙想起上次和煊煊唱歌的情景,还是年轻人一起热闹比较有趣,听的歌曲一样,煊煊又唱得那么好,偶尔对唱时,配合又默契,唉,和煊煊在一起唱k是享受,和他们在一起唱k就是忍受。
  
  想着想着,不禁拿出手机给煊煊发了一条短信:哥想听你唱歌了,一群老男人在这里唱民歌,我实在无法忍受。
  
  只一分钟的时间,煊煊就回了短信过来:忍忍吧,这就回去给你唱。
  
  他当煊煊开玩笑呢,径自笑了笑,满意地将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喝酒。
  
  此时的苏亦煊正在给前两天画的古北城墙涂上光油,看到子熙哥哥这条没前奏的短信,第一句很开心,而且自从收到上一封邮件后她已经开始计划再去一次古北了,第二句隐隐约约觉得这怨气发得……子熙哥哥似乎今天是喝酒了。
  
  回想在短信来往上从来都是沉默的子熙哥哥,此时苏亦煊的心有点颤抖,因为有人说男人喝多了想的是自己最爱的人,平常理智战胜情感,喝多了就顾不得了。难道子熙哥哥对自己也有意思?苏亦煊想。但没过两秒这种无厘头的想法就被自己摒弃掉了,子熙哥哥是有女朋友的,怎么可能对自己有想法。
  
  苏亦煊和钟嘉恒的新策划进行地有声有色。钟嘉恒跟苏亦煊商量好后,将意见和计划系统地汇总成了一个方案递交到总编办,没过两天,批文就下来了,没有出乎他们的意料:批准。
  
  于是,《固守城汤的千年邂逅》成了他们第一个放在网站上播出的视频节目。图像是苏亦煊拍的照片,用淡入淡出的方式,一张一张切换着。文字还是钟嘉恒写的那个,只是钟嘉恒觉得自己普通话不标准,便让苏亦煊先试着播,看看网友的反响,如果可以就继续下去,如果不行就找专业人士。
  
  结果第一期视频节目播出,只一周的时间点击率就过了万,这让他们受宠若惊。之后,钟嘉恒像被打了鸡血,几天没去酒吧,硬是过滤着回忆中苏亦煊那迷人的笑脸,在办公室里憋出了两篇关于古北市泗安县那座烽火台和古北市二十年变化的文章。分别配了苏亦煊的照片,以文字和视频的形式发在了杂志和网站上。
  
  这周,又没有素材了。钟嘉恒想到古北市东边的一座小城,这里有全国保存最完整的古代建筑城池。于是,苏亦煊多准备了几件衣服和几天的洗漱用品量,因为她想采风回来的时候自己拐弯回一趟古北,她的子熙哥哥想听她唱歌了,而她确实也特别地想她的子熙哥哥。
  
  戴着墨镜和遮阳帽,苏亦煊举着相机跟在钟嘉恒的身后,静静地听解说员讲解这座全国闻名的古代县城。这里比古北小很多,城墙以内的街道、商铺门面都保留着明清的形制,城墙以外称之为新城,站在城楼上分别向里外望去,古代与现代建筑各成一体,交相辉映,令人遐思不已。
  
  回想前一天,从省会下了飞机,又坐大巴车奔波了将近四个小时,他们到古城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夜幕下的城墙庄严肃穆,仿佛高大了很多,没有古北城墙的霓虹装扮,只是环城路上点点古灯,照亮进城的路,好像自己就是古代繁忙的将相或者心中藏有无数秘密的侠客。从大巴车上下来,转乘环保的电瓶车,苏亦煊居然忘记了看天上有没有星星,的确是劳顿了。
  
  入住当地“农家乐”形式的旅店,他们要了两间土炕房,旧旧的,却干净整洁。又晚了些,两个人相约出来逛古街,找酒吧感受古今相融的惬意生活。据酒吧老板说,若是到了冬末,点炕的烟袅袅飘向古城的上空,一种从未有过的古色古香的氤氲笼罩着整个古城,仿佛已穿越时空,回到千年以前。不幸的是,此时正值夏日,只能呆在用不着空调的平房里,听歌手唱那淡淡的幽怨,品手里沁人心脾的黑啤。
  
  又参观了一天,苏亦煊回到土炕房,用这次专门带来的笔记本修改着所有的照片。他们明天就打算离开了,订票的时候,她悄悄只给钟嘉恒订了返程票,而自己已经买好了回古北的火车票。今晚她将照片修改出来,钟嘉恒一旦回去写好了稿子,自己就可以直接配图了,不用她再多此一举。只是,她该怎样迎接明天钟嘉恒诧异的眼神和此时都可以想见的劈头盖脸的埋怨呢?
  
  第二天收拾好行李,他们坐上去省会的大巴车。苏亦煊心里偷着乐,看着身边钟嘉恒昏昏沉沉的样子,四个小时的路程她愣是一点不瞌睡。
  
  到了机场,找了一处空位,苏亦煊放下行李对钟嘉恒说:“嘉恒,把身份证给我,我去换登机牌。”
  
  钟嘉恒正奇http://www。345wx。com怪着今天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往常这种小事都是他做的。奇http://www。345wx。com怪归奇http://www。345wx。com怪,没多想他就把身份证给了苏亦煊。看到苏亦煊转身前那一抹半露不露的笑意,他心底隐隐浮起一阵不安。
  
  苏亦煊拿着身份证和登机牌小跑回来,连同相机包一起塞到钟嘉恒的手里,径自拎了自己的行李,说:“嘉恒,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去古北,你先回去吧,帮我把相机带回去,里面的照片是修改好的,可以直接用。还要记得帮我请病假啊,谢谢。”说着抬腿便准备离开。
  
  可在苏亦煊要走的一瞬间,钟嘉恒却及时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皱着眉问:“你怎么了亦煊?你早说我陪你啊,一个人怎么能行?!”
  
  “我没事的,车票都买好了。这样,到了古北我给你短信报平安。”苏亦煊安慰他。
  
  看着苏亦煊反常的笑,钟嘉恒敢肯定她一定是去见那个叫刘子熙的所谓她的邻居哥哥。想必这丫头是铁了心了,任凭N头牛也拉不回来,自己在这死气白赖地挽留又有什么用呢。
  
  “那给你请几天假啊?”钟嘉恒一副怨妇的样儿。
  
  “先请三天吧。”
  
  “行,那你回江宁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