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深如煊
“我警告你,”刘子熙大声地冲物业那个小瘪三说,“你现在马上去关泵,不然我不能保证我们家的防水怎么样,楼下会不会下雨。”
“哎呀,我也跟你说过啦,这个泵不好关的,而且那个阀门有这么大,”小瘪三拉长了脸站在那里用手比划了一下,“一个人根本关不住。”
“喂,我说你这个小师傅,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你自己看看我们家成什么样了,这木地板一块都不能用了,你还找这样那样的理由,你不觉得你很过份么?!”苏亦煊也生气了。
这时刘子熙转身去卫生间看了一下什么东西又回来,镇定而强硬地对小瘪三说:“你不关是吧?来,你进来看。”说着做手势要小瘪三进卫生间,那小瘪三见业主态度有所缓和,就点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刘子熙打开水表的塑料盖子,指着中间的小三角对那瘪三心平气和地说,“你自己看,我们家的水表可没走,这说明水还没经过水表就流出来了,浪费的这么多水最终是谁买单,你现在应该清楚了吧?!”
看到小瘪三震惊的样子,刘子熙真是想笑,果然,小瘪三转身就掏出手机给物业办打电话,用江宁方言着急地叫唤道:“你赶紧去关水泵……哎呀,不要废话啦,这边水流了好多啦……笨蛋,钥匙去找啦,翻箱倒柜也得给我找出来……你关不了还有我嘛,我现在马上下去,你也快点,现在这家满房子都是水,到头来还不都得算到咱们头上啊,快快!”
说完踩着水,也顾不上鞋子裤子都湿了,急匆匆地跑下楼去。
刘子熙摊摊手,一副“你看吧”的表情,转身赶紧将卫生间整(http://87book。com)理了一下,帮助水工准备热熔。苏亦煊见状,拿了盆子和拖把,从窗口开始一点点处理溢出来的水。
过了差不多20分钟,水管里的水终于停住了,水工立马进行热熔,没几分钟,新阀门就装好了。这次装的这个不再是旋转开关,而是一个像闸一样的把手,肯定不会再冲上来。
接着,物业那瘪三上来看到问题已经解决了,还想谄媚地说什么却被刘子熙一句话顶了回去:“麻烦你赶紧去开泵开总闸吧,全楼的人还等着洗澡呢。”
打发走了外人,刘子熙用扫把将厨房的水清理了一下,刚好这边苏亦煊也清理好了,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客厅里,四目相对了一阵,心里复杂的情绪就在这来来回回的眼光中交换着。
子熙哥哥无论何时总是比自己成熟一些,如果今天子熙哥哥没有再回来,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也许只能给爸妈打电话,可是从江北到江南,即便是不堵车也得走将近半个小时。水火无情啊,照刚才的水量,半个小时估计鞋都漂起来了。一个人住是好,清净,随意,可是遇到这等大事,还是挺难办的。
“煊煊,家里得有个男人。”刘子熙将扫把放回厨房,走到苏亦煊的身边说,那温柔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让苏亦煊觉得温暖甜蜜,她何尝不希望他就是这家里的男人。
苏亦煊害羞地用手将散下来的碎发妥帖地夹在耳朵后面,手放下来的时候却落进了子熙哥哥宽大的手掌里。这是她渴望了很久很久的手掌,十六年了,已经不再是一个少年的手掌,大了很多,厚了很多,足以给她需要的安心和踏实。
刘子熙轻轻地握着煊煊软软的小手,像是握着一块水果软糖一样舒服,渐渐地手劲变得大起来,突然捏到了一个小突起却引得煊煊痛苦地抽气。“怎么了?”刘子熙担心地摊开手看,煊煊的小指下方刚才拖地时磨了一个大水泡,晶莹透亮。
“有针么?”刘子熙问。
“有,”苏亦煊红着脸顺势将手从子熙哥哥温暖的手掌中挣脱出来,转身到抽屉里拿出针线盒,又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小瓶酒精,“还有酒精。”
“嗯,”刘子熙接过针,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将针头烧了烧,然后捧起煊煊的手,看了一眼煊煊惊恐的眼睛,宽慰道:“别怕,就扎一个小孔,不疼的。”苏亦煊点点头,屏息凝视。子熙哥哥的手大而有力,指头修长灵巧,也许是她看得入神,也许是子熙哥哥的手法实在高妙,她竟没有感觉到疼。
扎破了水泡,刘子熙把针放平,一点点将里面的水挤出来。然后取出一粒酒精棉球,说:“你抓住我的手腕,要是疼就使劲捏。”
苏亦煊听话地用另一只手抓住子熙哥哥的手腕,酒精棉球掠过,从手掌发出的刺痛瞬间直钻心脏,痛满全身,她不由地颤抖,大口大口呼吸。她以为酒精再怎么蜇也比不过针挑破皮,可没想到这疼来得突然,吓了她一大跳。
“好了好了,”刘子熙看到煊煊苍白的脸,心疼得不得了,他真是后悔,自责,怎么能让煊煊干这样的活儿,“一会儿就不疼了,这样不会起茧子。”看到煊煊点头,表情慢慢恢复自然,他的心才放下。
刘子熙检查了一下房间物品的情况,其他都好说,只是木地板是真的要废了,明天水一干,肯定起翘不可。木地板暂时干不了,画都还得继续放在床上,明摆着这房子今天是不能住了。
“煊煊,这房子今天晚上得晾晾,你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跟着我去宾馆吧。”刘子熙说得听不来情绪,云淡风轻。
“啊?”苏亦煊没想到子熙哥哥的邀请会这么直白,被惊了个激灵。
“不去宾馆也行,要不你就回家,反正今天这里是住不成了。”刘子熙怕她误会,又出了个主意。
“哥,你刚才……进门时说的话当真么?”苏亦煊弱弱地问,那声音小得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她觉得脸很烧,低着头,不敢看子熙哥哥的眼睛。
刘子熙向前倾了一□子才听清煊煊的问话,见她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或者说是还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有点着急,越来越怀疑自己在煊煊面前的表达能力了,“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小时候有么?”
“没有。”苏亦煊摇头。子熙哥哥从小对自己那么好,怎么会骗她。
“所以现在就更不可能有了。”刘子熙坚定地说。
苏亦煊听到子熙哥哥笃定的回答,缓缓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眸子黑得发亮,那眼神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哥,那我们真的就永远都不分开了,好么?”苏亦煊颤抖着双唇,说出心里准备已久的问话。
刘子熙看着煊煊盈满了泪水的大眼睛,那似有似无的笑容凝结其中,好像是诉说自己内心深处的期盼,好像也是在等待一个最后的答案。
“好!”刘子熙用指背轻轻地摩挲着煊煊白皙娇嫩的脸颊,柔情似水,“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苏亦煊得到了最最满意的回答,像是完成了多年来未了的心愿,大舒一口气,勇敢地抱住了子熙哥哥。将耳朵贴在子熙哥哥的胸膛上倾听他的心跳,幸福的眼泪在子熙哥哥的胸前氲开,像一朵娇艳的花。
作者有话要说:意外,这绝对是个意外。。。
32
32、深爱 。。。
简单地收拾了换洗衣服,拿了洗漱用品,苏亦煊提着手袋忽然看见手腕上子熙哥哥送的巧克力ck表,临走时便转念换了一双浅咖色的皮质凉鞋。
刘子熙将窗户打开,完全透气,又叮嘱了煊煊几句,就一起出了门。电梯上,他看见煊煊和手表相得益彰的浅咖色凉鞋,心里微微一颤,那好看的鞋带圈着她白皙纤细的脚腕,不是一个简单的“漂亮”可以形容。
他们开着车走在夜晚的路灯下面,那斑斓的灯光抚过开车人和坐车人的脸,忽明忽暗,像是在走人生的长路上。
刘子熙侧过脸看煊煊开车的认真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阵甜。苏亦煊余光发现子熙哥哥不住地看向她这边,脸上带着看不太清晰的微笑,不禁红了脸,忸怩地埋怨道:“哥,别看了……”
刘子熙心情大好地笑起来,避重就轻:“没看你,我就是奇http://www。345wx。com怪怎么你握方向盘也是左手在上,右手在下?”
听到子熙哥哥这样问,苏亦煊心里第一个回答就是:还不是因为你是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嘛。可理由说出来却变得自然又得理:“这样右手好换挡,而且右手换挡的时候左手能更好地握稳方向盘啊。”
“呵呵,”刘子熙笑着点头,“我也是这样的,可是后来有人提醒我自动挡不用经常换,而且双手握成水平线更利于打转向灯。”他一边说一边还举起手来比划。
苏亦煊装作恍然大悟,将嘴巴竖成一个O型,其实她以前就是这样觉得,但是没办法,她喜http://www。345wx。com欢子熙哥哥,所以子熙哥哥一切的习惯都将变成自己的习惯。“可是我还是喜http://www。345wx。com欢这样。”苏亦煊笑着说,带着一点点得意和任性的小情绪。
快到宾馆的时候,苏亦煊发现子熙哥哥一反常态地在揉鼻子,说话的声音也渐渐空洞起来,像是感冒了一样,鼻音很重,还一个劲儿地打喷嚏。“哥,感冒了?”她担心地问。
“哦,不是,是鼻炎。”刘子熙用纸巾擦着鼻子说。
“刚才还好好的。”苏亦煊疑惑。
“过敏性的,看到那个突然觉得鼻子很痒。”刘子熙说着用手指了指内倒车镜上挂的饰物——某动物羽毛。
那是去年苏亦煊在朱鹮动物保护区捡的朱鹮羽毛,经过消毒、防腐等一系列程序后自己做成饰物挂在这里的,整体看上去雪白雪白,羽毛顶端略带粉红色,搭配得十分好看。朱鹮是稀世珍禽,据说感情非http://87book。com常专一,当两只美丽的朱鹮相爱以后,彼此的信任和对爱情忠贞的信仰便开始起步,他们一起翱翔天际,一起抚育儿女,一起享受美好快乐的生活。而一旦有一只遭遇了不测,另一只便从此开始形单影只的生活,它可以欣赏其他同伴的比翼齐飞,但就是不再愿意另觅佳偶。它们没有承诺,没有山盟海誓,却感动了苏亦煊。
苏亦煊赶紧趁红灯的间歇将羽毛串摘了下来扔到后座上,焦急地问,“怎么办?去买药吧,什么药比较好?”
“不用,一会儿就自动好了。你……不用摘下来,可能是条件反射,习惯就好了。”刘子熙回答,极力阻止煊煊摘下羽毛。
“没事,我把它换到后窗上。你什么时候开始有鼻炎的?”
“大学毕业以后吧。”刘子熙揉着鼻子声音都变了。
苏亦煊想,其实她早就预料到子熙哥哥有鼻炎了,他一定经常打喷嚏而且还难以抑制。因为她想他已成习惯,每想一次他就应该打一个喷嚏,这么多年下来,不得鼻炎才怪。
到了宾馆,苏亦煊装作镇定地将东西放好。刘子熙红着鼻子和眼睛打开电视,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煊煊,你去洗澡吧,刚才累坏了,早点睡。”就径直关注起时事来,对煊煊再也不看一眼。
苏亦煊心照不宣地避免尴尬,快速地换鞋、拿衣服、洗漱用品走到卫生间去,锁上门,对着镜子大出气。没事的,没事的,子熙哥哥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况且,即便那是每个男人无法自控的欲望,自己来这里也是自愿的,子熙哥哥都说过会和她永远在一起了,那么现在给还是以后给不都一样么?再说了,鉴于自己的感情洁癖,除了子熙哥哥,她还能接受谁呢?咦?她发现自己很像朱鹮。
所以,不用紧张,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该来的总会来。
怀着复杂的心情洗完澡,苏亦煊穿着她平时的无肩睡衣出来,将换下来的衣服装进手袋,把物品摆放整齐,就直接小跑到另一张床上拉了被子钻进去。那速度简直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形容。
刘子熙咬着下嘴唇,余光瞥见煊煊清纯的倩影,仿佛一块磁石要将他吸过去,脑子却强迫自己关注电视里的一切,可是这种强迫在煊煊面前失效。看到煊煊迅速地钻进被窝,他想笑,笑她的敏感,笑她的可爱。可是他忍住了。他又开心,因为他的煊煊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她能来这里只是本着对自己多年的信任,确切地说是自小培养出来的信任。
刘子熙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起身走向卫生间。卫生间里水汽氤氲,煊煊用过的沐浴液的味道还没有散去。那清香直入鼻腔,沁人心脾,下一秒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