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暗恋我





恕?br />   “还有,他天天给你做饭?我那个男人怎么就从来不做的?”
  说到这点,慧晓羞涩了:“也不是天天做,看晚上忙不忙……”
  苏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什么叫“忙不忙”,心想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唐慧晓现在说话也开始有水平了。
  光这么几个普普通通的词,暧昧的内涵犹如江水般绵延不绝,逶迤千里。
  




35

35、三十四、阴晴不定 。。。 
 
 
  三十四、阴晴不定
  十一月的凉风转眼而至,慧晓的头发终于长到了可以迎风忧郁的程度,徐绪第二次手术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徐爸爸本事过人,早早联系好了专家准备会诊,一时间本市眼科群英荟萃。
  徐绪早半个月就情绪不稳定了,一逮着机会就照镜子观察自己的眼睛,越照越心急,越照越烦躁。早饭他也不爱做了,每天回到家不是折腾狗就是折腾人。
  拓跋虽然是他从小养大的狗,毕竟是血统纯正的名种犬,狗脾气也是有的。慧晓虽然内疚虽然想当个好女朋友,可也架不住徐经理一天变几次脸的臭脾气,有时候洗澡时间长了点儿都能被他瞪上好几个小时。
  慧晓受不了了,每天二十四小时对着张山雨欲来的脸,搁到谁身上也受不了啊。
  慧晓于是和苏宏商量,正巧苏宏在唐家探望孙佳敏和小宝宝,一通电话下来,孙佳敏也掺和进来了。 
  “小别胜新婚,别说你们是没什么感情的,就是有感情的,也架不住天天日日时时刻刻地腻在一起,准起摩擦,准出问题!”
  慧晓听了觉得有理,孙佳敏在她心里的形象一直很高大,几乎没什么她解决不了的问题。她考虑了几天,就听从嫂子的建议,跟徐绪商量说自己业务不熟悉,想调回到业务部。
  徐绪以为她终于不耐烦,终于不高兴伺候自己,终于还是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了了,心情忧郁加上赌气,真把人调回去了。
  慧晓抱着她那点儿材料回到业务部。
  苏宏最近买了辆车,还忙着相亲,一得空就看那什么相亲节目,对着一帮男男女女指点江山。见慧晓回来,立马热情相迎,下午出门拜访客户,都上了车了还不忘递过来自己开着视频的PS3。
  “你看这个,一脸民工象还要求配偶大学学历、会打扮、爱听纯音乐,简直天打雷劈!”
  “这女的眼睛瞎了,一米167的也看得上?”
  “哈哈哈,这男的这车,跟路边租车行借的吧,还奔驰,我看他也就配了奇瑞小Q。”
  ……
  慧晓瞅着小掌机上的一干油汪汪的人脸,突然说:“我觉得他们长得都没有徐绪帅。”
  苏宏翻了个白眼,拍了下自己的新车:“我也觉得自己的车帅、酷,跟我特相配!”
  慧晓很想说不就是个十几万的大众嘛,但想想自己那点儿可怜兮兮的存款,就又沉默了。
  苏宏把车开上马路,嘀嘀咕咕地说:“我最近也不顺利,那些个大户都忒恶心了,吃一顿就跑,一点儿道德都没有。”
  慧晓想起自己第一次跟着她去见客户,被留在接待室里等了半个小时直接打发出来,突然觉得苏宏也挺不容易的。
  她又想起来了徐绪,干得好不如嫁得好,确实不错。
  你看,她现在天天坐兰博基尼,苏宏却还只能开大众。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苏宏幸福。她唐慧晓能指挥着徐绪开着车绕大半个城去买臭豆腐?
  苏宏就可以自己去,不但买,还能天天买!
  慧晓的白领女性自尊终于有点儿回升,还怪不好受的。
  孙佳敏在家养孩子养得无聊,挨个地找人回家玩,慧晓身为唐家一份子,当然是首选对象里的首选对象。再加上次那通电话的影响,孙佳敏就更加努力撺掇小姑子搬回来。
  她也有自己的计较,小宝宝闹,丈夫最近忙着赚奶粉钱,有点儿不顾家的趋势。唐妈妈虽然伺候的勤快,但主要是针对孙子,没事也不会和她聊天逗闷。
  唐慧晓就不同了,对她的话算得上言听计从,脾气又好,两人一起聊天解闷还是不错的。最主要的是,孙佳敏还算喜欢这小姑子,嫁给徐绪……孙佳敏打心眼里不乐意。
  瞎了只眼睛了不起啊,还英雄救美,要是没他约人去贵阳,压根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小姑子这么个脾气,去了将来肯定吃亏,搞不好徐绪在外面彩旗飞扬了她还兢兢业业地在家炒花菜呢。 
  慧晓虽然觉得徐绪脾气差太难相处,但听到她这么说,还是有点儿不高兴,就反驳说徐绪在家常做饭的,狗狗都是他带去洗澡的。
  孙佳敏瞪眼:“那是你的狗?这年头养鸭子都知道要喂泥鳅呢,你也觉得养殖场对鸭子很好?”
  慧晓还要说什么,孙佳敏语重心长地开导:“就算他真心对你好,你看现在这个状况,分明就是黏太紧了,互相排斥了。”
  慧晓犹豫,想想徐妈妈的嘱咐,又想想徐绪因为眼睛问题摔跤的那个惨样,终于还是没搬回家。
  不过,那想法已经到了心里,小苗头也已经起来,她开始经常隔三岔五地回家过夜。
  唐家二老当然是高兴的,小侄子新取了大名叫唐学,看到姑姑回来就咧开嘴巴笑,明显也很高兴。
  慧晓开始傻乎乎地给唐学买玩具买衣服,无奈买的东西不是大小不合适就是年龄段没到,最后只好瞅准了牌子带纸尿裤和奶粉。
  徐绪一看到她买这两样东西就来气,不管是什么牌子统统一顿嫌弃。恰好不少奶粉爆出问题,慧晓干脆连奶粉也省了,一心一意地给唐学小朋友带尿不湿。
  徐绪不喜欢去唐家,一来是不喜欢孙佳敏,二来是琢磨着要等眼睛好了再去探望丈母娘。因此,对慧晓这种“久病就抛弃”的行为异常的鄙视。
  他做梦都梦到自己眼睛复明回到原来天之骄子的状态,唐家人跟苍蝇似地围着自己转悠,自己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没眼光的唐慧晓,挥挥手说你走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然后唐慧晓就满脸眼泪地跟他后面追着喊我错了我错了……当然结局一定是他不嫌弃唐慧晓思想品德低下,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她终于觉醒的真爱。
  这种与现实差距过大的美梦往往一被打扰就惊醒,还总搞得一身冷汗,徐绪半夜瞅着趴在自己胸口的慧晓一阵凄凉。
  唐慧晓这人,看着乖乖巧巧一小姑娘,怎么心肠这么硬?
  徐绪想起自己和苏娜分手那唐慧晓看着自己脸红的情景,心想那时候即使暗恋着别人,对自己还是有感觉的。至于现在……徐绪看着镜子一阵恼怒,既是对这始终看不到希望的感情的愤怒,也是对自己身上缺陷的无法忍受。
  徐绪从来都是骄傲的,谈恋爱从来都是另一方千方百计地配合他仰望他,就是在总公司和人闹不和,背后的女性舆论也是向着自己的。
  只有现在,明明是一切就绪什么都妥当了的,唐慧晓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有多爱多喜欢多舍不得——他只看到她想尽一切办法的补偿,一旦这个补偿达到一定量,就开始躲着人了。
  徐绪内心非常的不爽,不爽之后,就更加阴阳怪气了。
  这天慧晓看完唐学没留宿,带了唐妈妈做的一大罐子酒酿圆子回来。徐绪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情不好眼神就更差,一不小心就摔在了厨房,饭也没吃,正一个人坐沙发上生气。
  慧晓开门进来,见他气色不对,就问:“你吃饭了吗?我妈做酒酿,要吃吗?”
  徐绪冷着脸部吭声,慧晓就去倒了小半碗,送过来递给他。
  徐绪从小就不喜欢吃这种带酒精带酸味的怪东西,这时心里想着就是你连我讨厌什么都不知道,你心里根本就不关心我……
  他面无表情地推了下手,把一碗热腾腾的甜汤全洒原木地板上。
  慧晓下意识地站起来躲,愣了好一会才去拿了拖把拖地。拖完地,她又去收拾保温罐,徐绪自顾自回房间去了。
  慧晓把保温罐里剩下的酒酿都倒出来,站着喝了两口,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她觉得心口揪着疼,一钻一钻,仿佛要从拿碗的手腕上钻进去,直接爬到心脏里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拓跋吃饱喝足了,几乎没什么动静,只有时钟一声一声的响着。
  慧晓抹了了眼泪,又洗干净脸,然后突然就明白了——自己好像真的开始喜欢徐绪了。
  至少,以前徐绪耍脾气,她都是很理解的努力说服自己要忍耐要坚持,并且如释重负的地想总算又还掉了一些。
  而现在,慧晓看着滴水的龙头又一次觉得鼻子发酸。她委屈,她害怕,徐绪刚才那神色,看着就跟陌生人似的。
  晚上睡觉,徐绪还是没搭理她。慧晓自觉认清了感情,生怕被他看出来加以嘲讽,更加拘束,干脆抱着毯子去很久没人住的客房过了一夜。
  半夜突然下了场暴雨,竟然还隐约有雷声,慧晓心里感慨秋雷呀真稀奇。拓跋在客厅疯了一样地嚎叫,慧晓正想开灯,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她下了床走到门边,拉开门,看到徐绪穿着睡衣在狗窝前蹲下来。漂亮的五官,眼睛半垂着,一只手淹没在拓跋浓密的白色长毛里,一只手摸着狗脑袋,神情很是落寞。
  慧晓蓦然觉得心跳加速,又是欢喜又是惶恐,心想自己怎么怎么不知好歹呢?看到车就往上跳,给根杆子就上架,喜欢上这么一个人,下辈子的幸福就全完蛋了。
  徐绪当然不知道她在偷窥,安慰了半天,拓跋也没有开窍的意思,一个劲地蹭着他。徐绪想还是狗知道谁对他好,黏人都黏得可爱,就把狗带回了屋子里。
  




36

36、三十五、复明手术 。。。 
 
 
  三十五、复明手术
  慧晓在客房住了两天,精神世界不够强大,先憋不住了,主动抱着被子去求和。
  徐绪依旧按着自己作息做事,慧晓钻进被子了,脸红得跟来献身似的。徐绪一点儿也不为所动,等关了灯半夜了却又靠过来骚扰。
  慧晓伸手回抱他,徐绪就说唐慧晓你现在是不是很喜欢我了?
  慧晓心虚了,害羞地想起嫂子的话——“他那种人,天天给人捧着,估计连前女朋友叫什么都不知道了,要不到的才觉得好!”
  慧晓当时想反驳来着,孙佳敏就眯眼睛瞅她:“当年我们班一小女生暗恋他,给送了一学期的早点,徐绪可连眼睛都没瞅一下。”
  慧晓心里揪揪地,想想徐绪那高傲样子,觉得还真有可能。
  徐绪等了一会,见她一直沉默,心里就不痛快起来。慧晓尴尬地闭上眼睛开始装睡,徐绪冷飕飕地瞅着她:“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你哪次睡觉不打呼?”
  慧晓只能睁开眼睛,窗帘拉得很紧,屋子又黑又安静,但慧晓知道徐绪在看着自己。她犹豫了会,挪过去亲了下他左边的眼睛。
  徐绪先是高兴,高兴完蓦然想到人亲的是眼睛——原来还是因为内疚!
  徐绪一裹被子,翻身不搭理人了。
  他这一下气势惊人,连慧晓散落的衣服裤子都给裹到被子压到了屁股下面。
  慧晓可怜兮兮地抱着胸蜷缩了一会,伸手扯了下被子,又叫了两声“徐绪”。徐绪闷着脑袋不搭理人。
  慧晓坐起来开始穿衣服,穿到一半又被徐绪拉进被子里紧抱着。
  慧晓心里也不痛快,但还是老老实实给他抱着,心想果然是一表白就被抛弃,一上嘴就贬值。
  徐绪抱着人,觉得她身上的寒气一点点往自己身上透过来,把自己那颗热烘烘的心都渗得凉透了:“你怎么就这么坚决,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徐绪下意识地都归罪到眼睛上面,眼睛受伤的原因归结起来就是唐慧晓!
  慧晓闷闷地,心想我不是告诉你了,隔了好一会小声地说:“我很喜欢你啊,我都亲你了。”
  徐绪听着她那不甘不愿的语气,慢慢吞吞的语速,气得踢了下被子——还学会撒谎哄人了,撒谎还撒得那么假,这年头果然是人就会说鬼话!
  女人在床上说的鬼话一点儿都不比男人少!
  我付出了那么多?你凭什么不接受?凭什么不喜欢?凭什么看残废似的怜悯啊?
  他在黑暗里咬紧了牙,面目狰狞,手臂也越收越紧。
  慧晓被他箍地生疼,挣扎了一下,说:“我想上厕所。”
  徐绪恨恨地说了句:“忍着。”
  慧晓欲哭无泪,最后实在忍不住,曲线救国说:“你想不想吃苹果?”
  徐绪也欺负得有点儿心疼,到底松了手。慧晓立马兔子一样飞窜出去,连房门都没关紧。
  徐绪裹着被子翻来覆去,等了很久也不见慧晓拿着苹果回来,迷迷糊糊睡过去又醒过来,身边还是空空如也。
  徐绪有点儿明白了,但还是不死心,开了灯爬起来,果然看到客房门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