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结婚吧!
叶云寒又在上海待了差不多两个星期,才在常月的强烈赶人攻势下搭机回到他在北京的家。常月当然急了,她的金孙,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与她见面啊。看着儿子离开上海的家时的背影,常月暗暗下定决心——还得想些办法。
清柔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屋,偌大的别墅只在进门时遇到正要离开的乔野,剩下连个人影都没有。叶云寒不是出差了吗?那姓乔的来干嘛?她没问,也没送他。他一向能在叶宅随意出入,这个月加上这次,她已经在这儿遇到他三次了,自己的家出现令一个男人,她没什么太奇怪的感觉。她有种很自大的感觉,也许姓乔的是姓叶的派来检查她的……哈哈,有够自大吧。而这个像人妖一样的男人,她一向感冒。他不止有一张让女人嫉妒的脸,就连身材也是“弱不经风”,没一点魁梧的影子。每次看到他那张脸,清柔都有种想法——三国时期的小乔也就这个张相了吧!如果再夸张些,乔野可能比小乔还要魅上三分!勿怪说佳人可以倾城、倾国,那种看了就让男人想染指、女人都怜惜的长相,真是呜呼乖乖哉!
天已经黑了,屋内很暗,但她不想开灯,一路摸上卧室,把书包随手扔掉,脱掉外衣,将自己摔在床上。
触手一个温热的……温热的身躯,清柔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炽热的眸子,愣住了。
叶云寒脸上闪着笑意,玩味地注视躺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的女孩。突然楼清柔从床上弹起,打开电灯开关,随着光明来到,她倒抽一大口冷气,随着失控地大叫。
叶云寒眼疾手快地奔上去捂住她的嘴,因为用力过猛,浴后围在腰际的浴巾应声而落,两个人暧昧地贴在一起。随着白色物体从他身上落下的瞬间,楼清柔真想就此晕倒,既然不能晕倒就赶快闭上眼睛吧,这场景实在让人心脏衰竭。
叶云寒暗呼糟糕,还好里面穿了个小小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楼清柔闭眼苦等半天,捂着她嘴的叶云寒竟然毫无放开她的意思,不得已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传递着“快放开我”的信息。叶云寒哪会那么傻,轻易放开她,自己肯定遭殃!拥紧她,感觉也是满不错的,但她的目光真的让人头皮发麻,他将嘴移近她的脸,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放开你,但你不许叫。”
清柔合作地点头,叶云寒这才轻轻地、慢慢地松开她。
“你是暴露狂啊!穿这么少,想选健美先生啊!吓死我了!”
听她不文雅地对他吼,叶云寒没做声,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他异于平常的没回吼它,清柔微愣了一下,而后愤愤地骂,“神经病!”转身狠狠带上房门。
叶云寒看着被摔上的房门,无奈地笑了。
一路上楼清柔连连咒骂:什么嘛,暴露狂、色情狂,不要脸……正骂着,心头红灯突亮,清柔停下脚步,对呀,他是一个同性恋啊!对他肯定是个同性恋,不用再有怀疑。清柔不由得一阵震颤,那个像“水”一样的人妖才走,而叶云寒基本是没穿衣服躺在床上……紧抓住前胸的衣裳,清柔有股想吐的感觉,恶心的男人怕是刚刚在床上干完那事。呕!不能再想了,否则肯定会吐。
晚餐,偌大的餐厅内只有清柔和叶云寒两个人对坐,灯光下的叶云寒俊美得不可思议。清柔睬也不睬他,只顾着收拾盘中物。看着她颇不文雅的吃相,叶云寒似在欣赏,似在嘲弄,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饭菜。和他共进晚餐的女士只有她是这副专注于盘中美食的吃相,说她是正在进食的老虎、豹子什么的实在太抬举她,她真的像一头小猪,一头勤勤恳恳的小猪,她给人的感觉是——她的的确确在吃东西,而不是在干着一件别的什么仿佛与艺术有关的事情。然而她这副样子是绝对难登大雅之堂的,楼博竟然教出了这样一个会让所有上流社会的人认做“下等人”的女儿。平常人讲究的是实用,而有些人讲究的是优雅,这也许就是上流社会与平民阶层最大的区别吧!实在不知道楼博是怎么想的!他见过楼博,除了在年岁上大他一筹外,楼博绝对比他优雅、迷人。那样优雅的一个男人,女儿像只勤勤恳恳的小猪,这绝对超出了他的预想,如果将来他带她出去吃饭,出席活动,恐怕要重新培训。
感觉到他若有所思的注视,清柔浑身都不自在,一个正常女人被一个男同性恋者盯着瞧,谁都会感觉麻麻的。真想即刻逃离他的视线,思来想去她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当初他择妻的条件是:是个顺眼的女人就行,而且不要名门淑女。原来叶大公子选择她的迷底竟然是这样的,唉!清柔天马行空的旅游很不客气地去了永远渴望绿洲的沙漠——也不能因为他与人有异就轻视他、鄙视他,那对他就太不公平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只是叶妈妈——她的婆婆太可怜了,他可是叶家的独苗啊!像他这样性取向的人不敢公开自己的性向,还要娶个老婆来掩饰,偷偷摸摸的,其实也真挺不容易的,你说这也不是他们的错啊!想到这,清柔倒开始同情起他来,抬头直迎上他淡淡的目光,这下叶云寒反被她“太温柔”又“太坚定”的目光惊得差点被饭呛到,她怎么了?
清柔朝他同情一笑,埋下头继续吃饭。这是什么表情?叶云寒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摇摇头耸耸肩,想不出个所以然。
十三、同性恋(2)
晚饭后,楼清柔到书房,叶云寒回卧室,两人自觉地分道扬镳。
书房里面对一大堆数字和符号,楼清柔感觉它们正在她眼前跳恰恰,她这辈子最头痛的就是理科,考上综合系后本以为可以结束高中时悲惨的生活,从此和理科和平分手。不想到她们这届教育部修改教育大纲竟让大学综合系再选修一年物理,一个高等数学已经让人受不了了,再来个物理,清柔不禁叫苦连天。以她现在的情况,今年期末物理不被当掉才怪。
叶云寒无声无息地走进书房,他需要查一些资料。说实在的,他也够背的,自从搬回主卧后,这里就成了她的天下,他不好没风度地跟她抢,她却没风度地毫不让他,看在她还是个学生的份上,他只好下决心忍她一年。清柔正对着物理书打磕睡,轻轻走到她背后,望向她手中的书,好像是物理,桌上乱七八糟的草纸写着歪歪斜斜的式子和图形,细看下来,结果都是错误的,还有好几道题空着,看来她正为它们烦恼。
没发现他的到来,小憩过后,清柔看看表,天,十一点多了,再看看仍与自己奋战不止的题,不禁叫苦连天。怎么就没长个系里个个学期考第一那个同学那样的脑袋?人家文不差,理也不怕,次次考试成绩各科平均分配,年年第一,而楼清柔呢?一年好,一年差。赶上今年理科题抽到相对简单的一套,她的成绩还可以抖抖,否则总是有一科游走在被当掉的边缘。
“你有困难。”一个听了让人感觉懒洋洋却让清柔完全清醒的声音响起。
即使他说得不太响,清柔仍抚住剧烈跳动的心,转头瞪视他。“谋杀啊!干嘛像鬼一样,不知道会吓死吗?”
造事者丝毫无视她的怒气,转到正面,潇洒地倚住桌子。
“谁允许你进来的,也不敲门,一点礼貌没有。”
面对她的指控,考虑了半天叶云寒才开口,“我进来时您正在向周公请教解题方法,哪注意得到。”
向周公请教解题方法!哈……哈……亏他想得出来,真没想到他还挺幽默的,心情由阴转晴。她神秘地眨眨眼,“你怎么不在房里和周公谈情说爱,到这来干嘛?”
她的脸变得可真快!叶云寒惊叹,女人,不愧是女人。面对女人当然不能抱怨,还要把莫须有的话说得漂亮,“看你天天在忙什么忙得那么晚,没想到在和周公讨教问题,我想卧室可比这舒服多了。”
“你以为我很想,简直痛苦死了,只会说风凉话!”清柔不禁发起牢骚。
“题也不算太难。”
清柔发现叶云寒有点不知死活,“还不难!”她怪着声叫。
“也许对你来说有些难吧。” 他说得自认为很客气了。
清柔上下打量叶云寒,“你是学什么的?” 他也不怕拽出臭屁来!
“理工、企管。”叶云寒轻松地耸耸肩。
“你是学理的?”兴奋,是种过于兴奋的声音。
叶云寒又耸耸肩,一副当然是的表情。
清柔眼珠一转,“我不信。”就算当真,一个纨绔子弟能学到什么程度?但是,如果他能帮忙,哪怕让她说他的屁是香的她也会昧着鼻子这么说。
叶云寒扯动一下嘴角,好像在说爱信不信。
“请你用语言来表达,别像个哑巴!”这话恶毒地真像她说的!
“你前面做的几道题都是错的。”比恶毒,他也会。
什么,那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出来的,而且这是明天课上要用的,清柔撇着嘴瞪视着那几道题,心中是说不出的懊丧。看她哭丧着脸,一副晚娘面孔,叶云寒无声地拉过椅子坐下,拾起圆珠笔在草纸上滑起来,怎么说他们也是一家人,互相帮助应该没什么坏处。一会儿,他将草纸推到清柔面前,清柔望了他一下,低头看着,由忧转喜,感激地望向他,“谢谢!”虽然说得很轻,却全然不似从前的蛮横。继而说道:“其实你这人还挺好的,如果你不嫌弃,当我是个朋友好吗?”室内的灯光似乎一下子暗淡了,只有她的一双眼睛,一双真实的眼睛,他在她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还有这个表情,掩藏在精明背后的有点好笑的表情,是种可以让人靠近的,可以放下戒备的,有些豪迈的感觉,很舒服,没有什么束缚,就算生活得很是劳累。
除了这些,叶云寒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让他当她是朋友,看她一副认真相,他只扔下“你看着办吧!”就走出书房。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哼,傲什么傲!”清柔气愤地说。不过,惋惜随之在心头生起,这么好的“孩子”,可惜就是命苦啊,怎么偏偏,有了那么不可告人的“X”取向。
爱只是一个字,却伤人一辈子。
爱只是一个字,却难一生一世。
唉!听着梁朝伟的歌,楼清柔不禁轻轻慰叹。
“柔柔,又什么事让你伤感了?”楼清柔的同学朱苾苹习惯性地拍拍她的肩膀。清柔借机拉住她的手,轻轻抚弄,这种女性同胞的便宜,占起来是有些让人满足啊。朱苾苹拍打着她的手说:“老弄得这么刺激,你就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说着仍拉着朱苾苹的手不放,再抹点儿油也不会死人。
“黎珞,不对,江瑶快来管管你家楼清柔,别让她总是招蜂引蝶。”朱苾苹叫。
江瑶回身注视着清柔,清柔对她讨好一笑,“小瑶!”甜甜地叫一声。江瑶睨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道:“清柔后宫佳丽那么多,我怎么管得了她,阿朱你不也是其中一员吗?你让我管她,我哪来的立场?”
“我不是,我可不是,什么时候又把我和她扯到一起了?” 朱苾苹连推眼睛,大声强调自己的青白。
“苹苹,嫁给我有什么不好?再说你早已是我老婆了,就别再否认了,否则我会心痛的!”楼清柔昵声昵气道。楼清柔有个爱好众所周知——喜欢调戏女孩子,还喜欢娶老婆,截止到大四,她已娶了十八房妻妾,可是名副其实的“妻妾成群”。而朱苾苹正是她久追不下的“心上人”。
“可,可算了吧,清柔,我怕你还不成,我还想留着我的清白之躯娶阿锦呢!”朱苾苹的表情说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阿锦!”清柔叫,“阿锦早就是我的夫人了,哪轮到你!”她一口气说完。
“什么?你竟连阿锦也不放过!”说话的是江瑶,楼清柔心虚地笑笑,对江瑶,她“惧内”。
“你不觉得阿锦很可爱?圆圆的,短短的,像个小土豆。”楼清柔诚实地说。
“土豆!”江瑶和朱苾苹都睁大了眼睛。朱苾苹第一个发难,“楼清柔你不想活了?竟然说阿锦像土豆。”惊觉自己失言,清柔赶忙说;“不,不像土豆,像金豆,是金豆。”
朱苾苹细细品味着金豆的含义,清柔又说:“苹苹,其实你胖胖的倒真像热带鱼苹苹,尤其你还喜欢穿横纹的衣服,就好像是苹苹鱼的花纹。”
“我像苹苹鱼?”朱苾苹丧气地垂下头,“清柔我真服了你。”然后逃难似地跑掉了。
“你还没折磨够她?”不知何时黎珞已回到座位。
“我折磨她?不过是跟她开个玩笑,你又大惊小怪。”清柔不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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