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结婚吧!
妨先把自己的帽子扔过去。’面对一个比你强势的人,如果没有能力完全反抗,至少要朝他的鼻子先打一拳,他的鼻血就是你逃生的机会。你怎么把我的话都忘了!”
沙斯下意识摸摸自己的鼻子。
“来以!”Yuni扑向冷峻女人,却被冷峻女人微微闪过身,只伏在女人的肩上。来以,这是冷峻女人的名字,这叫什么名字!中国人的名字都是又短又怪!
沙斯犹自发着呆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鼻血流了出来,痛!来以的拳头还悬在他脸的正前方。“记住,要这样狠狠地打,不出鼻血那才是怪事!”来以收回手,理了一下她自己尽管一丝未乱的头发。“这也是告诉那些男人,女人虽然是玫瑰,可别忘了玫瑰还有刺!我们走。”
Yuni怯怯地任来以拉着,跟在她身后,她真不懂,为什么来以明明瘦瘦的,个子也不高,她身上却有种侠女的风范。
沙斯追上两步,朝两人的背影喊,两条鼻血挂在唇上,煞是鲜艳。“你这个老修女!你有能耐一直护着她!Yuni! 你有能耐就不要上学,或者,我还有别的更暴力的办法……”
来以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对Yuni嘱咐,“记住我的话,真正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沙斯当然听到了来以冷冷的叮嘱,“你——走着瞧!”指着来以的背影,沙斯完全忘了自己是个绅士,纯英国的那种。
费城,今夜是该下雨了。
十七、丑闻(1)
午夜,静寂中突然传来数声抽泣划破夜空,叶云寒开了灯,灯光下楼清柔拥被抽噎,他轻轻摇晃,“楼清柔醒醒,清柔醒醒。”好嘛,今天叶母前脚才把王妈派来北京——卧底在他们身边,晚上叶云寒不得不在卧室打地铺,因为随王妈一起来的还有被迫恢复的“求子阵”、怪怪味道的床上用品、突然冒出来的补药……还有这后脚就来的“午夜狼嚎”!
楼清柔张开带泪的眼睛,张嘴就对他说:“她——她,她死了。”说完激动地一把抱住全不设防的叶云寒。叶云寒轻拥住她,一面在她背后龇牙咧嘴,一面慢慢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不过是个梦。”好像在哄一个孩子,又像在劝着朋友,也许也有人会感觉他是在宠着情人,个中感情谁又说得清?半晌,楼清柔渐渐平静下来,离开叶云寒的怀抱。
“谢谢!” 帮助,有时就是你落井后的一个善意的拥抱。
“客气了,你梦到什么?恶梦?”
清柔不好意思起来,“也没什么啦,只是个较悲惨的故事。”
“讲讲无妨。”
“讲就没有那种意境了。”说着迅速下床走到书桌前,拿出笔和本,略思索,提笔写道:
海边有座望夫崖
诉说着一种期待
一种爱
故事里有一个女孩
远望
她的眼光穿越时空
超过生死的结界
秋来秋去
风风雨雨千个日夜
女孩似石矗立
只因
她的心依然狂野
她的爱依旧炽热
归路晚风
夕阳残照
汹 涌 波涛
淹没了她
她的一切
独遗她亘古的思念与爱恋
挟望夫崖悄立
笔在“立”字停住,时间仿佛也在此停住,一副凄美的望夫画卷展现在眼前:一个女子带着她的心,她的爱沉没在潮水里,空中似乎还弥漫着她的恨和她的无奈。
叶云寒在她身后轻叹,“太伤感了。”继而又道:“你写诗不写题目吗?”
清柔好像才听到他的话,略思索在前面写上:
《潮水的诺言》
看到这五个字,叶云寒笑了,在她身边坐下,“你写的是望夫的女子,跟潮水没有关系,怎么会是《潮水的诺言》?” 这个妖女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消耗他少之又少的绅士风度!
“学理科的就是没有文学细胞,潮水是望夫石的情人,女子是被望人的情人。”
这下叶云寒可是越听越糊涂了。
“开篇说望夫崖诉说着一种期待,这期待有两个,一个是女子,一个是望夫崖,望夫崖名望夫,她也是在望心上人,而潮水正是她的心上人。她在等待一天潮水回来,好带着她的爱沉没,潮水退后,望夫崖独立,等待潮水再次漫回,拥她入怀,而女子留下的只有相思与爱恋,千年了,她们两个还在等,一起在等。风依然那么轻,那么柔,然而两个同样失意的人和崖形成强烈的对比,在这个世界上,多情的人注定比较容易被情伤,你觉得有道理吗?”清柔慢慢解释,最后也提出疑问。
“真复杂。”复杂得让人想马上倒头就睡。
“潮水对望夫崖有诺言,远行者对女子有诺言,其实这两种诺言就是一种诺言,所以取名为《潮水的诺言》还能进一步揭示潮水与望夫崖的恋情,两全其美。”
妖女还在没有自知之明的啰嗦!他只能奉上——“太复杂了!”
“现在你才知道,其实文科比理科复杂,有的根本一句提示都没有就能深入分析很多层。”清柔终于有自傲的本钱了。
“是,大文豪,但现在已经两点半了,你明天还要上课,请睡觉,先别舞文弄墨了。”
“打扰你就明说,还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哪像个男人,谁叫你那么笨了。”冷哼着,她爬上自己的床。
这个女人,一个虚幻的故事她也能哭泣,还在半夜折腾了半天,到头来把责任一推,简直不讲理!这个妖女!对,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妖女,讨厌、无聊——加该死。他好像没有义务必须陪她在后半夜讨论什么诺言、什么望夫吧?结婚协议上一定没有这么一条,那他真是活见鬼了!就说她是个妖女嘛!竟然拉着他干出这样的蠢事来。都是她的错!她的错!她的错!多在心里念几遍,这错就全变成她的了!怏怏地回到自己的地铺,边挪动边骂,否则憋在心里非得心脏病不可,还有,这个女人还在晚上对他投怀送抱,当时的场景在他脑海中如胶片放映,还好快入冬了,穿的是睡衣,如果是夏天穿短裤可就不好玩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啊!而且这屋里的味道实在太怪了,怪得让人全身都不对劲,苦笑一下,看来明天晚上他又得应酬一下他的“女朋友”了!这对一个“已婚”男人来说,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
“什么?珞珞你再说一遍!”
“昨天我们班有人自杀了。”
“这是演的哪出戏?”综合大学大概十年前,那时几乎每年都有自杀的学生,因此学校率先在大学圈子里出台了心理辅导的一系列政策,这在楼清柔入校前三四年才奏效,近十年来,综合大学已没再出现自杀的学生。“我们班谁啊?太有才了!死哪了?为什么呀?”遇到这种事,谁能不好奇。
“慧意,好像在医院抢救呢,还没死。为什么,怎么说的都有。”
慧意?楼清柔在脑袋里搜寻了一遍,两个身影突然在脑海中重叠——那个沉默女孩!前两天还是在图书馆遇到的,幽灵一般的,怎么会做这种事!
“幸亏是大白天在女生宿舍的水房里,被人发现了,要不真死了!她们说水房里一直放着张雨生的《大海》,死人的歌呀,真够幕牛 ?br /> 张雨生的《大海》,还有那天临走她扔下的最后一句话“我羡慕你,至少你敢坦白”……《大海》——坦白,对谁坦白?杨浪!——《大海》是开学军训时的中秋晚会上,杨浪唱的歌,可以说是他唯一会唱的一首!“情杀,一定是为情自杀。”清柔突然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珞珞当下惊讶了。
“因为《大海》,没错的,可不是因为那是死去的人唱的歌,是因为唱歌的人,她又是何苦呢!”清柔说着开始收拾书本。这节她们班没有课,她又没有寝室可回,所以只好到图书馆打发时间。
珞珞拦下欲离开的清柔,“你干什么去?你可别乱猜,现在最靠谱的是说她预计期末要有五科以上被当,你也知道她上学期可是花了不少钱才能上四年的,她家境不怎么好,有些前到现在还没还上。说她压力太大,所以……”
清柔拉住珞珞向外走去,“无论什么原因,作为同学也好,校纪律部的也好,都该去看看她。”
十七、丑闻(2)
刚进入她们上大课的教室,就见教室里乱哄哄的,好像打起群架的菜市场。无疑,班长身边“围殴”的人是最多的。楼清柔的几个好友也聚做一堆,嘁嘁喳喳好像在扔白菜。清柔马上做拿着西红柿状——杀入战团。
先把耳朵挤进去,然后让屁股像鸵鸟一样撅在沙漠的外面,哇,里面的空气可不怎么清新。
当正在互相扔白菜和茄子的菜市场成员,发现楼清柔加进来的脑袋,无不大吃一惊。先是江瑶飞过来一个白菜帮,“那么多人都在找你,你猫哪去了?”
“全民总动员?”清柔乐呵地让自己的脑袋夹在人群里。
接着一个可爱的瘦西红柿,一把抱住她,“清柔,这回你们纪律部可一炮走红了。”清柔则是很小心地闪着戴在瘦西红柿脸上的眼镜,以免朱苾苹太兴奋让眼镜吻上她。
黎珞问陈冰:“有什么新消息吗?”
陈冰回答:“慧意写遗书了,放在宿舍里。”
那边的楼清柔听到“遗书”二字,也凑过来,直接躲了江瑶的白菜。江瑶只好拽住她的胳膊继续说:“导员找你,学生处处长找你,连系主任也在找你,你还在听八卦!”
“然后流出来的消息是,慧意是为情闹的自杀,遗书中虽然没写那人的名字,但,大家都猜,应该是我们的——纪律部大部长……”
“真的是他!”黎珞讶然。
“果然是他!”清柔释然。
陈冰是何等冰雪聪明,“你们也听说了?”
“是清柔猜的。”黎珞想也没想地答。
小圈子突然沉默了,大家略有所思地看向清柔。还是江瑶先打破沉寂,“清柔,导员、系主任、处长都找你去,你还是先去干正事吧。”江瑶总是这样,工作的事绝不会忘,好同志啊!
冷哼一声,“准没好事!”牢骚一句,清柔决定先去导员那,隔着锅台上炕的事她相信导员和系主任都不会怎么喜欢。
出教室的一道,清柔听到的最具震撼性的一块茄子就是“慧意——慧意,你听这名字就像尼姑,所以感情上遇到了……”茄子屁股被人为削掉了,无限遐想与感叹只能化作一次又一次的呼吸,循序渐进地呼出胸腔。
“什么?赵老师您再说一遍!”
“我很郑重地问你,公告栏上公布的赵云屏夜宿杨浪寝室的事,是不是你贴的?”
楼清柔有种想大笑的冲动,人家男女朋友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和她楼清柔有关吗?她至于猥琐地去贴这种事,那她可是连着一个月三餐撑到顿顿吐,才能有如此消化食儿的举动。“赵老师,您怎么会想到我头上的?”
“因为遗书,说羡慕你,你敢做的事,她不敢做——公告栏的事是在昨天晚上,发现得早,没有扩散,然后今天就出了慧意的事,所以……”赵老师的语气充满无奈。
杨浪这家伙也树敌太多了!
“而且——”赵老师竟然还有而且,怎么那么多证据指向她吗?“而且,你对杨浪的心,就说全校都知道也不为过,眼下他又第一次稳定了恋情,你……”
“我就得伺机报复?赵老师,我们相处快四年了,在你心中,我是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吗?”清柔感觉牙有些无法抑制的刺挠。
赵老师不得不摇了摇头,“系主任找你,他可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和想法也说不定,现在上面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太清楚,就得你自己去闯一闯了。唉,谁让咱们班出了这种事,你说我第一次当导员,怎么就……”
清柔伺机安慰安慰赵老师,得到赵老师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只要不是你贴的就好,当我接到电话,听说可能是你,我的心啊,这几年你干了多少工作,我心里清楚,我们这个班,在系里个个学期拿第一,在学校年年是三好,我当然知道你是最大的功臣,你的敞亮与爽朗是男孩子都少有的。我也不相信是你,但总要听了你亲口否认,心里才踏实啊!”
有了赵老师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清柔大有一身轻的感觉去见系主任。
“什么?主任您再说一遍。”
系主任不愧是系主任,讲话就是切中要害,言简意赅。“让你上我这来,其实说白了就是走个形式,最主要是学生处处长要你过去一趟。你们班这一天发生这么多事,还是大事,是得有个人出面,你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是我的猜测,上面为什么偏偏点名找你,也没对我说,你还是赶快过去吧。”
哦!清柔有些明白了,归根究底——就是收拾烂摊子,让她这么一级一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