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结婚吧!





  “黑帽子?什么意思?”
  “颜色太深,结果变成黑的了。”
  姐妹俩笑作一团。
  “提到感情的大萝卜,我要郑重地向你介绍一位。”彦珊神秘地眨眨眼,“震惊美国,席卷世界,掠夺无数少女芳心、老太婆真心的,真正的情场‘东方不败’,魅力无穷的大帅哥!”说完不忘做了一连串的武打动作,关键是楼彦珊最近迷上了中国功夫片,说在美国很少看到这种片子,没想到这么好看。最后她又做了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艺术造型后才缓缓道:“他就是当当当!当当当——皇——甫——星——晖!那只‘大猩猩’!”
  清柔痛苦地抚着额头,“几时不见,你怎么会对他‘痴恋’到如此程度!”
  “我可不行!只有比他大的女人才够资格当他的女人。”彦珊认真地点点头。
  “什么意思?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吧?”
  “天哪,姐你不知道吗?那只‘大猩猩’很出名的,到这边我才发现,我们学校还有不少女孩子知道他呢,他这么出名你没听说过?皇甫星晖只喜欢比他岁数大的‘老’女人?比他小的他一概不染指!”
  “为什么?是真的吗?”
  “哦!我的消息你还敢怀疑,在美国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楼通在一起的时间都多,他有多少个女朋友我都了如指掌。至于为什么,我也曾经问过他,可是他的回答我至今也没明白,他说‘有些事这辈子是无法改变了,但他会以他的力量,能改变多少是多少’,大概就是这么说的,你说怪不怪!我怀疑他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所以让他有类似恋母的情结。”彦珊冷哼。
  “也说不定!”清柔猜测地附和,毕竟在楼家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人惊奇。
  不理清柔气死人的猜测,彦珊继续说:“可千万别说你认识‘大猩猩’,否则一定被群起而攻之。”
  见妹妹认真严肃的表情,清柔不觉嫣而,“有那么夸张吗?难道是他家人也不行?”
  “家人当然行!”彦珊一挑眉,“但‘姐姐’就大大的不行了!”
  “为什么?姐姐不是家人?”
  “姐姐是情人,是女朋友,甚至可能是妻子……”彦珊叹了口气,“因为他的每个女朋友都比他大,所以他从来不叫人家名字,只叫‘姐姐’。”
  “有病!”清柔低咒。
  “从他交第一个女朋友开始,从未改变过。”彦珊又补充。
  “难道没有人阻止他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变态嘛!
  “姐,你也太保守了吧,这又不是什么病态,只是他的习惯罢了。我看你倒不用担心那只‘大猩猩’,只用心守住姐夫是正道,姐夫可是比那只大猩猩更有本钱,满身沧桑的男人味道,再加上一点阳光,哇,大猩猩都能掀起热浪,他更能,你要抓紧点才是。”彦珊永远不忘提醒老姐。
  “我谨记了。”清柔笑睨着妹妹。
  彦珊抛出一记“懒得管你”的眼神。

  十三、毕业留言(3)

  柔柔:
  让我说什么呢?实际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对你说……我是个爱哭的女孩,此刻我泪如泉涌,正以报答当年你的“滴水之恩”,不是离别,不是毕业,离别对我们来说是微不足道的,无论时间还是空间都无法阻隔两颗心的碰撞——有灵的心,我想说的是当年裳裳、你、我的选择,也许当年裳裳的选择真的错了,因为我们为此都套上了沉重的枷锁,虽然表面上不会显露出来,但我们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受着折磨,我实不忍看你与裳痛苦地逃避、隐藏,我感觉是我在你们之间横加阻拦,我虽非有意,却真正造成了三个人的痛苦,三个真诚付出心的人,为什么要选择呢?为什么呢?我们三个当中任意两个都能成为最好最好的朋友。
  回头想想,与裳裳走过的这段路好苦,我始终带着一份内疚,一份愧意,一直感觉对不起你,我真的希望时光倒流,她当初选择的是你,那样也许我会孤独,会寂寞,但不会痛苦。现在我既孤单又痛苦,孤单是因为自责而封闭自己。裳裳无法走进我心深处,而我又使裳裳失去拥有你的机会。其实裳裳是最难受的,“陪了夫人又折兵,”既丢了你,又没得到完全的我,我对你们真是……一言难尽,悔!悔!悔!现在的痛苦是我一手造成的,我看了裳裳给你的留言,我……我真不清楚当初你们的感情那样深,否则我会自动退出,四年的时光眨眼逝去,我不希望就此结束,再想一想,如果没有当初那个无聊的选择,我们会怎样呢?
  你是个刚柔并济的女孩,是个坚强的女孩,是个有责任感、有爱心、善解人意的女孩,有的时候你会火冒三丈,面色铁青的一手叉腰,一手向人指指点点地叫喊;有的时候你会满脸天真幼稚,孩子般地撒娇,你会披下长发,安安静静,无语、失神,忘不了你坐在教室窗户上无声的啜泣;忘不了度假时你泪流满面的讲述;同样忘不了一同吟诗作对,大侃时那张神采飞扬、兴奋激动的脸;忘不了忘我唱歌时你扭曲的嘴,眨了又眨,状似抽筋的眼;忘不了讲台前的傻笑,熊猫似憨态可拘的你;跳起舞如大黑熊般张牙舞爪的你。怎么能忘记呢?军训时你自信地对我说:我一定要弄懂你(可后来呢)——
  我们已背向而驰很久了,距离越来越大,倒是这次分离给了我们靠近的机会,给了我一吐为快的机会,道出压抑很久的话,感到轻松自在,但,我亲爱的朋友,你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出来呢?(也许你以为你早已解脱了,我告诉你:没有!)你不开心,我又怎么快乐起来?许多问题和困难你能独挡一面,但在感情上你是脆弱的。我不想多说,我们接触的机会相当少,你又有了好多朋友,只想告诉你,我一直在远处默默地注视你,把你的喜怒哀乐收在眼底。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失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暗的海
  你有你的
  我有我的
  方向 路途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华
  邹林羽
  “小羽!”清柔合上留言册,闭上双眼轻叫。
  小羽错了,错得离谱,当年根本就不关她什么事,她也只是一个受害者,真没想到她会这么自责,傻小羽!
  清柔又将留言册轻轻翻到吴裳裳的留言:
  称呼我想了好久,不知叫什么最适合。我俩的故事可以写成一部小说——曲折离奇,这个任务非常荣幸地交给你,希望有一天我能御览。
  脾气相投把我们连在一起,你是我的上铺,真是占尽天时地利,我俩感情几起几落,你曾为我伤心痛哭,你赠我的四字“重色轻友”好伤我心。我感觉相当了解你,你是个内涵很深的女孩子,虽然年纪不大,所经历的一定比我多。但你很粗心大意,是不称职的朋友,从入校以来我为你惊心设计每一次生日,而你却让我好失望,是你的不在意,还是我的不起眼呢?你知道吗?我生日时曾为了没有你的祝福而默默哭泣。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我曾经拥有过吗?我想也许是我伤你太深、太重。当一个人面对选择时,也许会走错路,你会原谅我的,对吗?(你懂得)
  其实有时我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但这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它使我们有着一种默契,一种心曲。如果当初若真选你,我怕我们系不被我们闹翻天!愿我们没有结局,裳裳是你永远的朋友。
  吴裳裳
  怪谁?这些都该怪谁?清柔心中默念。都是性情中人,都在年少轻狂时犯下一些可以弥补的错误,而今天,时至今日还不能低下自尊的头颅?对,找小羽去。
  “小羽,小羽!”
  邹林羽一听是楼清柔的声音连忙转身向反方向急走。
  “小羽!”清柔跑上前拦住急于躲避的邹林羽。
  邹林羽低着头。
  “小羽,我能不能跟你谈谈?”
  “不必了!”邹林羽抬起头,“如果是裳的事,我想说,给你写完留言我有点儿后悔,不应该写那些,都是些过去的事了,还提它磨什么牙。”
  “不,小羽你有权知道当年的真相,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结局更不是你一手造成的,是我们自己。”
  “你什么意思?”
  清柔拉她坐在大树下的石头上,校园内绿草如茵,绿树如荫。
  大一时,清柔和吴裳裳是一对好友,相似的性格、脾气,清柔住校时还是裳裳的上铺。
  “还记得大一时,我、裳裳、杨浪是很好的朋友吗?”邹林羽点头。“问题就出在三个人的身上,往往三个人在一起是不可能长久的,尽管三角在几何中是最稳固的结构,而在男女中则是一种极为不正常、也不能持久的关系。裳裳先爱上了杨浪。”
  “裳裳爱杨浪?”邹林羽不相信地睁大眼。“她有男朋友!”
  “我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在她喜欢杨浪之后才交往的。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纵然我与裳裳是再好的朋友。于是她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排挤我,打击我,伤害……”清柔有一度说不下去——朋友,好朋友间的战争是最残酷的。
  “而杨浪却用同样的态度对待我们,他应该知道裳裳对他的心,因为裳裳做得已经太明显了,尤其是在我们三个人相处的时候。这样的杨浪裳上忍受不了,她要成为杨浪的全部,其实现在想来,这是每个坠入爱河中的女孩都会想的,也都会去那么做的。所以在她争取杨浪的道路上,我们的矛盾进一步激化,我不能忍受她竟为一个男人跟我‘刀兵相见’,我开始自卫、相持、反击,这时候杨浪却毫无讯息地冷却了她,亲近了我,她认为是我的破坏。那阵子我们的关系到达一种白热化,表面上虽风平浪静,心中已将对方看成仇敌,于是所谓的她‘选择’了你,我被她‘抛弃’就形成了。”
  “但没想到的是,后来我竟也迷恋上了杨浪,纠缠了三年之久!”清柔自嘲地说。
  “是杨浪的介入才使你们——”邹林羽分析道。
  “不!”清柔坚定地否认,“是私欲,是个人的私欲,女人的嫉妒,还有我的那份‘不在意’,我的‘距离产生美’的伟大理论!我太重视精神中的完美,完全忽略了现实,一颗最现实的女人的心。当时我不理解她的感受,当我走上了和她相同的路,我反而理解她了,是不是很讽刺?”
  邹林羽笑了,“不让我自责,你反倒自责起来了!”
  “所以我说每个人都有责任,并不是一个人一手造成的。那时我们——都太年轻了。”清柔握紧了邹林羽的手。“小羽——”
  大树下的谈话还在继续,朋友是情与爱累积的城堡。

  十三、毕业留言(4)

  “喂,什么时候给我写留言?”柳声轻敲清柔的桌子。
  “我——”清柔迟疑。
  一丝懊恼爬上柳声的眼,他的手慌乱地爬了爬已然零乱的头发,“那——那就算了!”转身准备离开。
  “柳声!”清柔叫住他,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残忍了,心中自责着。“我没说不写,我有空。”
  柳声反倒不自在起来,“不用勉强的!”他的眼,真挚地看着清柔。
  “我的确有空。”见柳声的不自在,清柔话中更填一分温柔,别是她太凶吓坏了他。
  “那,给你。”将留言册递过去,随后又爬爬头发,“不着急,你慢慢写,多放两天没关系。”然后傻傻一笑,转身似逃跑似的急回座位,迎面正撞上前行的魏婕。
  “要死啊,走那么快!”魏婕的咒骂声响彻教室。
  “对不起,对不起。”柳声道歉连连,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忙回到他的座位。
  魏婕冷哼数声,“摘不起的花就不要碰,像这样有什么意思!”说完就要走。
  “哼,那也总比某些自愿送到体育系,自甘堕落的女人强。”
  魏婕顺声寻到发话人,竟然是楚绮蕊,然后说道:“这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既然有穿红的,你楚绮蕊一定不缺着绿的,何必自命清高呢?一个楼大小姐还不够?”
  “魏婕我虽不是什么圣女,总比你干净多了,像你这种以取笑别人为乐的人,哼,我不屑!”说完高姿态地夹了魏婕一眼。
  “是他先撞到我,怎么变成我的不是了,你真是多管闲事。”
  “是,我看你冷嘲热讽的我就不爽,人家摘什么花关你屁事,要你多话。”楚绮蕊一句将魏婕顶回去。
  “嘴长在我身上,我愿意怎么说你无——权——过问。”魏婕不服气地说。
  楚绮蕊还要回嘴,清柔回头看一眼不自在的柳声,再看两人,终于上去拍了拍楚绮蕊的肩,示意她别跟魏婕斗嘴。楚绮蕊这才白了魏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