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结婚吧!





  不落痕迹地解开盘绕在她头上的发髻——如此的严肃、做作不是他的清柔。清柔的发铺在叶云寒的手中,轻抚发丝,他放低了声音说:“别哭了,你一向自诩很坚强的!”眼前的场面,过后的她一定会后悔。
  “你欺负我!”清柔气愤地说,埋首在他怀中,她甚至不敢面对他的眼。
  “他哪是欺负你!”戏谑的话传自诸天齐,“他是在‘爱’你!”
  叶云寒不理会诸天齐,对清柔说:“是我错了!”在女人生气的时候先不管谁是谁非,首先放下身段承认错误,这无疑是男人博取女人心的一项必会的基本功,如果这项技能你不熟悉,爱情的路上你必会走得很累很累、很苦很苦。叶云寒深谙此道,当然不会有所遗漏,当然还有他其它惯用的伎俩——“我看用什么来赔罪呢?一张金卡?再不就是一份美国大礼?还是别的你喜欢的什么东西?”
  虽然他的话十分真诚,真的没有半分虚假,但楼清柔受不了。抬起头直视叶云寒,“你当我是什么人?你以为金卡可以消融一切吗?白日做梦!拿你的钱见鬼去吧!”清柔气得将头别向一边。没办法,她就是这么“火爆”。
  叶云寒很“礼貌”地转过她的下巴,“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要什么?大可以开出来。”
  诸天齐挣开女人的包围欺近叶云寒,“看上她了?”
  “他是谁?”清柔不乐地问,为他轻佻的语气。
  “我的好友。”叶云寒回答。诸天齐是叶云寒在美国上学时结交的一个美籍华裔,他今天上午之所以没有登机去美国,就是因为诸天齐突然的到来,而且诸天齐白天处理了来华事宜,明天凌晨就离开,所以他才推迟了去美的时间,准备和诸天齐一起走。
  “你怎么净交些没水准的朋友,一群色狼。”清柔不客气地说。
  “好辣的女人!”诸天齐眯起双眼,还从没有人这么“侮辱”过他,说他没水准!他迅速跨前一步想也没想地抓住清柔的下巴,“我看看她的嘴巴是不是跟话一样辣。”说完凌厉地罩向她的唇。
  “天齐!”叶云寒没想到诸天齐会想吻清柔,只来得及断喝出声,在叶云寒叫的同时,清柔一巴掌已不客气地镶上诸天齐的脸颊,让诸天齐的脸孔呆愣在五指之外。而叶云寒则迅速地搂清柔入怀,宣誓着自己的专利权,“天齐,你这就太不像样了!”刚刚自己老婆险遭“狼吻”,这还了得。
  “你护着她?”诸天齐面对叶云寒怪叫。
  “你敢打我!”诸天齐又面对楼清柔再次怪叫。
  “打你是便宜你!我还想阉了你!”清柔又扔一句狠话。
  “清柔!别胡闹了!”叶云寒出声警告。
  “我胡闹!好,叶云寒,你——你带着你的钱,你的女人——滚。”清柔不可抑制地对叶云寒吼。
  这下诸天齐发现问题有点不对,这个女人不是叫云云吗?怎么又变清柔了?而且她知道云的名字!其实知道云的名字也不奇怪,只是这个女人也叫得太理直气壮了。
  “清柔,你冷静点儿。”
  叶云寒一劝,楼清柔更生气,“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一个上午应该飞去美国的人,晚上却在夜总会里抱着小姐,亏我相信了你,你——你!”
  “清柔,我——”叶云寒无奈地沉默。
  事情越来越有问题,诸天齐想。以他聪明的脑袋认为,这个女人与云的关系一定不一般,还没见云这么紧张一个女人。她会是云的女朋友?为何云的女朋友是个坐台小姐?而且, 这不太可能!
  “喂!”坐在叶云寒右手的女郎按捺不住了,“人要及时行乐才不浪费年少风流,女人何必太在意呢?应该这样才对。”朱红的唇凑近叶云寒。
  正处于愧疚中的叶云寒不察被偷袭得手。
  清柔的心因这一幕的亲昵一阵抽搐,颤然道:“是,我只是个男人的附属品——女人,怎么能有想‘绑’住男人这样荒谬的想法,我有什么资格,不过也是个金钱交易下的产品。”瞥见桌上的酒瓶,就让酒来沉淀一切吧,尤其是感情!无知的笨女人!
  待叶云寒夺过酒瓶,楼清柔已将酒倒进嘴里不少。
  “清柔,你——”叶云寒懊恼地拥住妻子。
  “我很傻,很笨是不是?活该被笑话!”清柔苦笑。
  “不——”
  “何必骗我!”清柔挣扎地挣开叶云寒温暖的怀抱,巍巍站起。一股旋晕向她袭来,她无法抑制地晃了两下,叶云寒再次抱住她。“你醉了,先回家,等有机会我们再谈。”叶云寒知道现在谈不会有丝毫效果,她根本听不进去,何况也开没时间了。
  “我不要回家,我还要喝酒。”显然急烈的酒劲儿已经涌上。
  “别闹了,乖乖,我叫老刘送你回去。”说着叶云寒给老刘打了个电话搂着清柔就往门口走,唉!心中不禁感叹,这是第几次抱着喝醉的她,令他记忆最深刻的是“红缘”跳舞那夜,那才是多久前的事啊!
  让女人痛苦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十五、夜总会倒追事件(4)

  快经过吧台,令叶云寒没想到的是他被一个男人——包宇晨拦住了。“叶先生,你干什么?”
  “带她走。”他只能简洁地回答。
  “你没权利。”
  “千万别和我讨论权利,重要的是她喝醉了!”叶云寒陈述,“我一定得带她走。”
  “不可能!”包宇晨挑高眉。“你放下她!”而后不甚客气地说。
  叶云寒还想反驳,楼清柔开口了,“放开我!”
  “清柔。”叶云寒叫。
  “我可以自己回去。”清柔极欲离开叶云寒的怀抱。
  “清柔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个臭男人欺负你!告诉我,我哥一定会为你出头!”包溶晨对着叶云寒喊道。
  “包子——”看到叶云寒逐渐冷凌的眼神,包宇晨叫着不识相的妹妹。
  “你们认识,什么关系?”叶云寒凌厉地问。
  “你的怀疑毫无根据!”清柔不乐地哼哼。
  云寒睨着怀中的人儿,“你还能清醒地说出完整的话,我很庆幸!至少不像上次那么惨,我想这回你一定可以自己换睡衣,我就可以放心地走了。”悠哉的语气透着暧昧。
  如果此刻清柔还有多余的力气,那么叶云寒得到的何止是这样的一吼——“叶云寒,闭上你的嘴,你该想的是这次去美国飞机会不会失事,你能否看到今后鲜红的太阳,而不是——而不是在这胡说八道!”
  “你也太恶毒了吧,关心我也不用这样欲盖弥彰!”叶云寒满脸委屈,“况且想当寡妇早点通知我,我自杀好了,飞机失事——”叶云寒很认真地摇了摇头,“陪葬的人太多了,也不知道人家老婆同不同意,这事比较难办;再有像天齐这样没娶老婆的人,岂不含恨而终,他一定不愿意,是不是?”叶云寒问着也从座位上跟过来的诸天齐。
  飞机失事——没娶老婆——不愿意——这都什么跟什么,诸天齐迷惑地甩甩头。
  “看,天齐都不同意,更别说别人了。”叶云寒还是那么认真地说。
  “叶,我头晕。”清柔再也无法忍受地瘫在丈夫怀中。
  “乖,马上送你回家。”叶云寒放心地嘘出一口气,温柔地安抚。
  照他这么说,他是清柔的——不敢想了!包溶晨和包宇晨都对这个答案太不敢相信。
  “喂,你要把清柔带到哪去?”包溶晨还是忍不住问,自己的好友不能眼睁睁被人架走。
  “你和清柔是什么关系?”叶云寒突然所答非所问。
  “同学,好朋友。”
  “好!”见老刘已走进门,叶云寒对包溶晨道:“清柔虽然不是醉得太厉害,但仍需要人照顾,你们既然是好朋友就麻烦你今夜照顾她一下,我一会儿要搭机去美国,实在放心不下她,不知你肯不肯帮这个忙?”
  “义不容辞,应该的!”
  “好!老刘,这位小姐会照顾清柔,你载她们,我自己坐车去机场。”交代完老刘,转身又面向包溶晨,“清柔酒品不错,一般不会吐,不用帮她洗澡,让她换了睡衣直接睡就行了,明早7点一定要叫醒她,她明天早晨有两节课,还有,必须让她吃了早餐才可以上学……”交代了一大堆,叶云寒还感觉意犹未尽。
  “哦,你一定是他!”包溶晨听他这么交代突然嚷,“我知道了!”
  “我是谁?你知道什么?”
  “你一定是清柔的——恋人!”对于和叶云寒这样的男人有瓜葛的女人,称恋人应该不犯触。
  叶云寒似笑非笑,今天他却伤了清柔的心。抱起清柔不再多说,走出“迷迷夜总会”。将她放在车上,清柔被出夜总会时迎面的风打醒,看着叶云寒模糊的侧面,突然喃喃地说:“不要伤害我,要么就离开我!”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叶云寒呆愣地注视着她半晌,走出车子,背对着要上车的包溶晨说:“王妈会帮助你,好好照顾她——替我对她说——”他稍停顿,“说——算了,你上车吧!”
  从车上拿下自己的行李,诸天齐看看很有些狼狈的自己,再看看叶云寒。
  此刻叶云寒正注视着他的车子离去,他长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却愈显沉重,抬手招了出租车。
  “她是谁?”诸天齐仍然一头雾水地问。
  “我老婆。”叶云寒有些懒洋洋地回答。
  “开——玩——笑!”声音被出租车带起的风卷走,卷走了一夜的喧闹,一夜的凄凉。

  十六、“体能发泄法”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一切阳光却无法隔绝刺骨的冰凉。
  已经是冬季了,然而她那里快到的是夏天!完全相反的生活,唯一相同的是都生活在地球而已!
  不想去任何地方,从纽约回到费城后皇甫星晖很少出屋,这空旷的别墅、封闭的空间,在他幻想的疆域里似乎是能闻到她存在的气息。他时常在想,有一天她能来到这间屋子,躺在这张床上,而他就算站在她的窗外,也心满意足了。
  想念可以让一个人失控,一直以来他很明白这个道理,他就像是一个吸毒者,在毒瘾中挣扎煎熬着。皇甫星晖如困兽般在屋内来回踱步。室内的长毛地毯顷刻被踩倒,转瞬又直起身体。
  掀起窗帘一角,院子里绿色一片。绿色本事充满生机的颜色,然而配上这间屋子窗边全是紫色花穗的风信子和薰衣草,竟然无法掩藏憋闷的感觉。一个白色影子在院墙外闪来闪去,星晖皱起眉,他还能不能摆脱她?第一次皇甫星晖有了些近似恐惧的疑问,看着那个有规律出现在他别墅外的白色女人,她是一、三、五小姐吗?厚重的窗帘挡不住她刺眼的白,更挡不住阳光下她迎着阳光的年轻的脸,这种虔诚,他可以忽略,可以当作没看见,可以不受任何干扰地做自己的事,但他无法阻挡这个白痴女人的白痴行为。
  一把拉开门,似乎能看到门蜷缩着身体,听到门的轻声啜泣,皇甫星晖顾不得那么多,对这间屋子从未有过的粗鲁在这一刻出现,他甚至没有关上门就“蹿”下楼。
  黑暗中的影子跟在他身后,然后面前的他突然开口了,“你开车吧。”
  左适明白他的意思,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开车,他毕竟还是很有理智的,只是面对一个女人有例外。
  左适发动了车子,斜里突然闪出的白色影子突然拦在车前,星晖皱眉。
  左适忙踩下刹车,然后侧头看向身边黑色的皇甫星晖。
  皇甫星晖冷着眼,简洁地说:“拉开,走。”
  左适下车,看着风中柳絮一般的人儿,这个笨女孩真是够执着。
  “回家吧。”
  Yuni轻轻看了左适一眼,笑了笑:“我只是想看他一眼。”说完深深看车内的黑色影子一眼,慢慢挪开自己白色的身体。
  上车,左适听到一声几乎不闻的喟叹:“怎么就有这么笨的女人。”麻花辫在后视镜消失,左适没有迟疑地开往陈纱铃家,然而就在行驶的路上,皇甫星晖在车上突然命令停车,沉默良久,他说:“回去。”
  左适呼吸一滞,再次发动车,左适和皇甫星晖一般的黑色衣装下是两颗同样跳动快速的心。眼见白色的身影在视线里再次出现,左适出声问道:“她是当代替品吗?”
  星晖转头看向左适:“你有意见?”
  “这不是你的风格。”左适平静地应。
  皇甫星晖沉默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多管闲事了!”
  换左适沉默,车停在一脸再明显不过愕然表情的Yuni身边,星晖看着窗外傻乎乎的Yuni突然感觉有些好笑地问:“你能上车吗?”
  “为什么?”问题冲口而出,然后Yuni笑了,如看到绿洲的沙漠旅人,Yuni不等皇甫星晖回答,一下打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左适回头看了Yuni一眼,她幸福的表情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