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漾–借来的幸福





  严怡然转念一想:听到就听到呗,了不起啊?反正我也没打算跟他在一起。听到了正好,省了我再去解释、推辞。
  无所谓的耸耸肩,严怡然转身推门,抬腿跨进包厢。
  刚才的那一幕被对面包厢推门出来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林耀贤回来的时候,不经意的刻意看了严怡然一眼,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在严怡然和林耀贤相继回到包厢不久后,严妈妈和林妈妈便说她们相约了还有下一场活动,先离开了。
  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借口,这也是相亲里最常见的程序和桥段,美其名曰:单独相处,互相了解。
  妈妈们离开后,严怡然觉得更尴尬了,她觉得自己跟林耀贤不知道该讲什么,她也从没想过要去了解他的故事,没兴趣。
  “严小姐很拘谨?”
  “嗯?哦,不是,只是有点不习惯。”
  “嗯。”林耀贤点点头表示明白,“刚才我在在外面遇上一位相熟的朋友也在这里吃饭,他邀请我过去,不介意的话,我诚意邀请严小姐一起过去坐坐。”
  神经病啊?第一次见面就带她见他的朋友?
  “不是很合适吧!”
  “严小姐,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人多热闹,大家也不至于那么拘谨。”
  “这……”
  “严小姐不相信我?”
  说到信任,严怡然并不排斥他。虽然跟他认识也就这不到两个小时里,但她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并不是坏人。她的直觉一直挺准的。
  “好吧!”
  都一离异的女人了,哪还像小姑娘一样扭捏?
  林耀贤朋友的包厢离他们的包厢并不远,就在对面。
  踏着初起的月色,他们穿过夜幕下庭院,红色灯笼微微渗出的光晕并不能完全照亮庭院,也正因为这样,庭院被笼在摇弋的光晕里,古色古香的韵味在朦胧里微微透着暧昧的妖娆。严怡然一时失神,竟有回到了古代错觉。
  他们来到了那个包厢的门前。林耀贤礼貌性的敲门后,伸手推开了包厢的大门。

  坦白

  包厢的窗格古门被推开,里面的装修和别间的不一样,面积大了许多,分为三个不同的区块,用屏风虚隐地隔断开来,风格上采用的是最新时尚奢华中式装修,中式风格里的端庄内敛与耀眼华贵的颜色发生强烈碰撞,将暧昧张扬发挥到了极致。
  严怡然抬脚跨过门槛,微微伸着头,瞪大的眼睛有点诧异的四处张望,包厢里并没有她预先想的喧哗热闹,放眼望去空无一人很是冷清。她转身正要问林耀贤,发现那个开门的人早就不声不响地掩了门离开,手脚之轻,她竟完全不知道。
  “你不是跟你妈在外面吃饭吗?”
  身后毫无预警想起冰冷的质问声,吓得严怡然整个人跳了起来,慌忙转身,惊恐的看着身后讲话的人,竟是沈嘉昊。
  只见他身上的衬衣扣子一直敞开到了第三颗,桀骜不驯的就这么看着她,面无表情,眼神隐隐透着怨念。
  还以为包厢里没有人,怎么也没想到竟是他!
  “你怎么在这?吓死人了。”
  看见是沈嘉昊,严怡然轻轻拍着胸口被吓得不轻的地方,微微松了口气。
  “心虚?”
  “嗯?……”严怡然被沈嘉昊提起了本来遗忘的心虚,眼神在包厢里飘来飘去,不敢落在他身上,说话开始有点结巴,“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她的话音才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她旁边,一把扯过她,双手略带怒气的放在她的腰间,将她牢牢控制。两人紧紧的贴着,温热的呼吸皆喷在对方的脸上,酥麻得令严怡然微微的有些颤抖。
  感受她的颤抖,沈嘉昊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很舒服,气也消去了大半。这小女人,总是这么敏感!
  “你今晚到这干嘛来了?”
  “我……”
  “嗯……?”
  看见沈嘉昊近在咫尺的五官,微眯起的眼睛慵懒的拖音,严怡然知道这是他惯用的警告,他定是已然知道真相。她识趣的只好将今晚的来意坦白从宽。
  “好啦,我承认我是来相……”
  微张的红唇话还没说完,另一张火热的唇随即堵住了接她下来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唔……”
  被他突然夺了呼吸,严怡然放在他胸口的双手下意识的拍打了几下。
  他完全不理会她的抗拒,那灵巧的舌尖挑开她的唇瓣,灼热的唇舌霸道的入侵她的小嘴,肆意的在她口中勾缠,卸下她所有的抗拒,带著掠夺一切的疯狂,她被吻的喘不上气来,小手无力的挂在他的肩膀。
  过了良久,他才放开她,低着她的额头,看着眼前脸上泛着绯色的小女人虚软无力的攀着自己,眼神迷蒙,本就丰润的红唇被他吻的微微肿起,微张着急促的呼吸。
  “严怡然,我是不是太宠你了?你竟然敢瞒着我来相亲?”
  若不是刚才打电话时看见她转身熟悉的背影,若不是在洗手间遇上林耀贤,他恐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世界就是这么小,林耀贤是他旧识的朋友。
  “不……不……是。我……我……”
  几乎窒息的严怡然根本说不上话来,断断续续的出尽了吃奶的力气也辩驳不清楚,一着急,呼吸更难了,涨红着脸,空气似根本进不去一般。
  沈嘉昊心疼的再次用热唇堵上她,这次吻的轻柔,缓缓地将空气过给她,待她的呼吸平稳,才放开她。
  “说吧。”
  他其实知道真相,但他就是要她说,要她亲口说。
  “我……我也是……下班才……才临时……被通知的,事先……绝不知情。”
  “是吗?”
  “真的,真的。”
  严怡然认真的点头,表决心一般的诚恳。
  刚才的那一阵狂乱的纠缠,严怡然大冬天里身上出了一身的汗,就在她慌张的为自己解释时,并没注意有人已经伸手拉掉她身上穿着的呢子大衣,随手丢在一边。
  “嗯。”
  沈嘉昊随意的回答,手上的动作皆未停止,刚才的纠缠撩起他这些日子里疯狂压抑的火苗。他双手在她腰上微微使力,让她整个人坐在包厢角落里摆放着的黄花梨实木雕花边桌上,挤开她的双腿,精壮的身躯倾身贴近她。
  严怡然这才回过神来,眼前的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沈嘉昊,你……唔……”她刚启唇,便被他的热唇牢牢堵住,再也吐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他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衣服的下缘,并灵巧地钻进她贴身羊绒高领毛衣里。他的手向来属于温暖型,在寒冷的冬日里依旧保持着温润的温度,滑过她光滑的丝缎般的身体,推高着衣服一直向上,到了胸口高起的位置,手熟练的绕到了背后。
  “嗯……不行,沈嘉昊,会有人……”
  严怡然就在他要解开她上身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喘息着语无伦次的伸手阻止他。
  “没人敢进来。”说完,“啪”的一声,背后的扣子应声解开。严怡然缠着衣服半裸着的身子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里。
  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刹那,严怡然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去。随后他的手点燃了她下腹生来的火,赶走了刚才一刹那清凉。她也渴望着,被情与控制得意乱情迷,自觉与他紧紧纠缠,早已不知何为拒绝。
  她小嘴微张,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疯狂的心跳,脑中一片空白的飘浮,身体犹如绷得紧紧的一张弓弦,狂乱挣扎的双手无意识的环上他的颈子。
  他在她的耳边呢喃地说着,
  “我讨厌冬天。”
  这满身的衣服让他烦躁,解决完上面,好容易才解决下面,他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她早就听不见他讲的任何话语。长裤不知何时被退下,扔在了一边,最贴身的小件儿也被退到了脚踝边上,暧昧的挂着,臀上的皮肤直接与光滑实木面的边桌紧紧贴着,原本冰凉的桌面早被她灼热的体温感染,沾上她的汗水变得温润。
  他抱着她,轻柔的吻落上她颤动的睫羽,微张的菱唇,嫩红的脸颊,逐渐往下游移。她整具身子都颤起来,小腹里似乎有热热的感觉翻涌起来,她觉得很无助,此时她只能双手紧紧攀著他,无边大海里他是她唯一的浮木。
  他拉起她的腿缠上自己,在他进去的时候,十指深深地掐入了他坚实的手臂,弓起娇躯,剧烈狂乱地颤 抖了起来。她咬着唇欢 愉、痛苦的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如此,无疑是刺激的,如偷情一般,让一切都变得更加敏感、紧绷,她强烈的收缩着,更紧实地绞着他。
  她的紧实收缩刺激着他最快意的神经,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激/情,频率张狂的加快。
  她觉得自己仿佛无法再承受这样的如洪水一般的快意,声音几乎冲口而出。她慌忙把靠在他的肩上的头低下,咬上了他的肩,痉 挛的压抑着。
  疯狂的纠缠里,肩上的痛不再是痛,反倒成了一剂催青的春耀,让一切来的更猛烈。
  根本无须改变姿势,她已无力招架。良久后,他终于将自己在在她怀里全数释放,两个激、情的身体沉浸在与望的海域里畅快淋漓。
  沈嘉昊的身体很好,总能在事后很快的恢复体力,严怡然则无法与他,靠在墙上虚软的久久不能回神。
  他只得抱着她,温柔地给她收拾着衣服,套好裤子,扎好腰带,拉回被推到一遍,刚才激动里蹂/躏得几乎变形的内一,伸手扣上背后的搭扣,将毛衣来拉下来,整好。庆幸这屋里有暖气,不然这天生怕冷的女人怕是要生病了。
  因为相亲的事儿,他本来想要好好的训斥她一顿,现在竟然演变到这样娇媚的一幕。但他胸中还有气,若不是因为她迟迟拖着不愿解决,又怎会有今晚的相亲,她的责任不可推卸。看着她泛红虚弱的身体,又不忍再责骂她,心中暗自有了定夺。
  沈嘉昊起身去打了个电话,回过头的时候,严怡然坐在边桌上,稍稍回了点力气,但脸上仍是欢、愉后的模样。看着这样,他很是得意。
  “还能自己走吗?或者我抱你出去?”
  被刚才一番激烈搅得理智全无的严怡然,此时已经有力气丢给他一个白眼。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管不顾的,也不怕有人进来。”
  说着,撑着从边桌上下来,双脚酸软无力的没站住,晃了一下,有人适时地伸手在她腰间拖住,借力过去让她立起来。
  “我和我老婆亲、热,谁进来也不管用。”
  “你就贫吧,再不理你。”
  “你还敢厉害?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这样不管不顾?恶人先告状,当心我收拾你。”
  “哎……”
  知道自己理亏,严怡然也不敢最多言语,只是微微的一声叹息。
  “走吧,送你回家。”
  从包厢里一路出来,若不是沈嘉昊强壮的手臂一直拖着她的腰部,任谁看见她虚浮无力的脚步也不难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另一间包厢的几个人偷偷掀起窗棂,看着走廊里走过的两个身影掩着嘴偷乐。
  “嚯,昊子厉害呀,一会儿功夫嫂子就这样了?”
  “你不行,那是你耗损太大,你若似昊子这般养精蓄锐,保管你女人也哭着喊着叫不敢。”
  “滚,你才不行呢!你丫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从私房菜馆上车后,严怡然疲乏无力的身体很快陷入了梦境,回到单位大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半个小时的休息,她的体力也恢复了大半好,尽管脚步还是有点虚浮,但总算是能自己走得稳当。从车上下来,她发现今天有点不对劲儿,沈嘉昊把她送回来后并不是把车停在宿舍楼下的楼道口前,而是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好,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态势,熄了火真的就下车了。
  “沈嘉昊,你干嘛?”
  没等沈嘉昊回答,有人朝他们走来。严怡然在昏暗的路灯下看去,看见罗刚手里提着满满两大袋东西朝他们走来。
  “总裁,您交代的东西买齐了。”
  “嗯,你先回去吧!”
  “是。”
  “沈嘉昊,你到底要干嘛?”
  沈嘉昊还是不理她,一手提着罗刚带来的两大袋东西,一手拉着严怡然朝楼道走去。
  两人站在她家门口的时候,他才开口,
  “你不解决的事,我来解决。”
  “等……”
  没等严怡然阻止,他已经抬手敲门。
  “马大哈,怎么出门又不带钥匙?”
  严妈妈宠溺的笑骂着来开门,没看见女儿,抬头竟看见自己前女婿微笑着站在门口,女儿微低着头尴尬的躲在他高大的身后。严妈妈整个人愣住了,不由地眼神往下走一点,看见的是他们十指紧扣的两只手。
  “你们……”
  “妈,听说您和爸来了,今晚专程上来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