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在侧
时,前期兵退,太子欲带兵援助,却被驳回。那日心情不好,喝了些酒……”
“别说了!”李世民厉言一句,忽然俯下头,他狠狠吻了我的唇,由不得拒绝,流连反转。魅惑的麝香紧紧环绕着我,迫使我再度痴迷。李世民抱着我俯着身子紧紧吻我,忽然吃痛地闷呵一声,松手将我放下。我顿时清醒,扶着他的手臂道:“莫不是伤口裂了?”
“或许吧。”李世民并不在乎,面上泛了笑容,“我果真是猜对了。你并非真心喜欢他,你不断出入东宫并不是担心我将他压在底下,而是怕他真的对付了我。”
我闻言,撇头道:“何以见得。你们两人之间的事,岂是我能插手的。”
“何以见得?我刚刚亲近你的时候便见得了。”李世民扳过我的头与我对视,“后宫与东宫相互勾结,这是你的功劳。若是我李世民真的被他们杀死,你便是帮凶!”
我推开他的手,莫名的怒气蔓延:“那又如何,你既然知道,却又对我欺骗得心安理得。而我对他的欺骗,心中甚是难受,我愿意用一生来补偿这个欺骗,可你能不能收手。”
李世民冷笑浮面,手抚腰间:“我还收得了手吗?这道伤究竟是怎么来的,你和我都清楚!”
“太子之位本就是传给嫡长子,你又为何要争呢?”我问他。李世民叹笑道:“只怪我杖打得好,功比他高,他觉得受了威胁,才勾结后宫,一步步要将我除去,我又岂是坐以待毙之人,我又岂会暗中与他相斗!”
听完他的话,心中甚是混乱。我揪心地甩甩头,不愿去想,也无话可说,心情煞是低落了很。李世民从旁折了一枝宫粉梅,塞进我手里:“走吧。”
我望着手中的宫粉梅,恍然问出一句:“那么你待我是如何?”
李世民顿了顿脚步,目光遥远,隐隐悲切。然,他轻笑地搂住我的腰说:“男人从不嫌女人多,你若是改变主意要跟我着,今晚便可行了事。”
我闪开他的搂抱,目光层层探视:“那你为何……为何要对我……”
他靠近,勾起我的下巴,那轻笑简直冷到了心底。他说:“你还算个美人,何以有了机会不得亲近?如这枝头梅,既有人欢喜,为何我不可相亲?”
我痛拍下他的手,背过身沉沉说道:“宫中男子的妻妾,可以是深爱之人,可以是政治交换,但切不可惹了无关之人,免得引起后宫混乱。”
“我自是知道。”他的语气略略清明了些,“如你所说,有些事是不得已而为之。”
“原来你的欺骗与我的欺骗是一样的。我果真是自行作孽。”我沉心暗暗道,心中似被刀剑狠狠刮了一片,放在风中吹,干裂裂的疼。
我欺骗李建成,是为了知晓宫中两殿暗斗之事;李世民的欺骗,是为了从我这得知李建成的一举一动,顺是将我利用了几番。我回身冷冷道:“就不怕我将此事说出去么?”
李世民望着我:“怕,怎么不怕。可你不会这么做。”
“公子真是了解。”我对自己讽笑一声,缓缓走出林子去。
梅林外,长孙无忌与秦叔宝都守在外面。还未到栅栏边,身旁的李世民便又弯了身子将我抱了。这次,我可不再那么顺从,手推着他不断挣扎,李世民一皱眉头,怒声说道:“若是在动,便将你困死在这林子里!”
前面两人听了声音回头过来,皆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神色。我对着李世民大声道:“困死便困死,总好比死在宫里!”
李世民眉间怒火更重,几个大步走到栅栏边,竟将我丢了下去。这地方可不是他的马车,没有软垫,地面硬得很。一阵惊慌,身子还没落地便靠进另一个怀抱,我抬头一看,是秦叔宝。
秦叔宝从惊中专为安定,将我轻轻放在地上,向着李世民一拜:“公子,女儿身这么摔不得。”
李世民显得异常镇定,瞥望了秦叔宝一眼,又望了我一眼,抬脚从栅栏那头走了出来,甩了袖子大步离开。长孙无忌赶忙跟上,隐约间听他倜傥说:“原来也有世民驯服不了的。但此非战场,你此番摔法实在不妥。”“我知道了。”
秦叔宝在旁碰了碰我,我点头感谢。秦叔宝笑说:“我今日只见你们一次,看得出,公子是对你上心的。”
我轻笑了摇头:“秦大哥,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秦叔宝一边与我同走一边说:“事情最终还是你们自己明白,但不要将表面和深层弄反了好。”
我点点头,却是沉思。表面是什么,深层是什么,我已是分不清,看不清了。李世民那么了解我,可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第051章 燕氏女(一)
长孙无忌和秦叔宝住在另一家客栈,我不近不远地跟着李世民走,才到客栈门口便见了李建成往这边走来。李世民与李建成相望一眼,都上前问候,原来李建成要在这呆上两天,正找客栈休息,可都说满客,刚巧找到了这里。
两人一同进了客栈,听了来意,掌柜的摇头抱歉说:“真是不巧,北面东面战乱,不少人往都城跑。那些人原本是无居所,可今日来了一个客人,将小店客房都包给了那些人,现在已经没有客房了。”
“公子,如何是好?”薛万彻听了对李建成说,“是否要问问周边邻居可会相助?”
李建成摇摇头,说:“不必打扰,他们见了我们这样子衣着,定会想法子不亏待了我们,还是别去使乱了。”他又转问掌柜,“既无客房,可借你这厅子过夜?”
掌柜的想了想答应:“客官若不嫌坐着累,便自便吧。”
我回头对李建成说:“你去我的房间吧,我在外便好。”李建成搂着我的肩将我带至一旁轻声笑道:“这不是在宫里,我在外有何不可,你在外才会让我担心得很。再不然,你与我一道,回去后你便住东宫吧。”
他这一话,说得外面危险之极,可那悠悠深宫,才是阴险之极啊!
李建成肩上被人一拍,他转过头去,见李世民扬着笑说:“还是与我一房吧。自儿时之后,我们便无一道睡了。”
李建成想了想:“这般,甚好。”
我担忧疑惑地望着李世民,不知他俩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只扫了我一眼,便与李建成一同找了桌子下座,随意点了几道小菜和一瓶小酒,相互对饮言话。
我瞧了两人一会儿,便自个上了楼,看着手中的宫粉梅发愁,想想还是找了一个瓶子灌了水,将它插养在水中。独自呆了好些时候,有人敲了我房间的门,门上投射的人影熟悉,我也猜到几分。开门果见李建成站在门外,见了我只笑笑,我也便请他进来。
李建成关上门,从后环抱住我,点点的温热的呼吸落在我耳后,我转身推开他,回眸警惕。他笑抚了我长发,缓缓向下,用手拨了拨我怀里捧着的宫粉梅:“我不喜这宫粉梅的味儿,将它去了吧。”
空气中飘着宫粉梅的清香,我看着手抱的梅花说道:“我喜欢这花色花样花味,若是你不喜欢,莫要再踏进这地方了。明日我也会沾上这花的味儿,你也莫要再碰我。”
李建成深深望着那枝宫粉梅说道:“回来时便见你拿了这枝宫粉梅,你若是喜欢,回宫便叫人在你房前多种几株。”
我摇头叹息:“别,宫里的花没有宫外开的好看,还是让我记住这最美的时候。”
“好。”李建成握着我的手,认真道,“我会陪你来宫外看看。”
望着他倒映着我如清水般的眸子,我苦苦问:“若是有一天我欺骗了你,你会如何?”
“我该高兴。”
“为什么?”
“因为,我有值得你骗的地方,在你心里并不是一无是处。”
李建成握着我的手,在手背轻轻落下一吻,我心中温暖却又是无比愧疚。“你真傻!”我反握住他的手,“莫要这么说自己。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如何都不会骗你。”
“如此,甚好!”李建成喜上眉头,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手中的宫粉梅抵在我俩之间,瓶中的清水微微溅出,冰冷在我的手背上,阵阵刺透进来。门口的一阵脚步声将我拉回,李世民在门口说话:“大哥,有事要与你相谈。”
李建成不舍地缓缓将我放开,开门却是不见了李世民。李建成回眸望我,转身入了隔壁的房间。我心中疑惑不安,匆匆下楼要了壶热茶,端进李世民的房间,不想,里面不止有两人。
众人皆望了门口的我,长孙无忌和秦叔宝也来了这里,当然还有薛万彻。我端着茶壶说:“既是有事要谈,顺是喝茶润嗓。”
我为几人杯杯满上茶水,站在屋子的一旁。李世民并未赶了我离开,秦叔宝掩好了门便对李建成和李世民拜身说:“末将已查到此人的来历。”
李建成听的不明白,转眼去瞧李世民,李世民与他解释道:“大哥在长安城却是找不到一家有空间的客栈,而恰好都是被一个客人包了房间给逃难者住,此人在长安来头该不小,还是查查得好。”
李建成凝思道:“你的意思是,此人如此动用财力,收拢人心,怕是势大亦成反?”
“不错。”李世民点点头,向秦叔宝使了个眼色。秦叔宝会意,上前一步说道:“包客栈房间的人只是一个出面者,末将四处打探寻找,终是找到了一些线索。此人出入长安城燕府,此事该与燕府有关。只不过……”
李世民眯了眼睛,望着手中轻轻旋转的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后敲杯落下。秦叔宝似有难色,低头继续说道:“此人伺候的主子,是燕府二小姐,燕璟雯。此女如今不过十一。”
李建成听了,轻笑一声,回头对李世民说:“或许真是善心而已,二弟不必如此在意。”
李世民沉着面容,并不理会李建成的话,下令说:“秦叔宝,你明日继续留意,有何事立即向我禀报。”而后转面向李建成,“此女本性善良,也不免会被旁人利用,否则便真误了我们的眼。”
李建成起身整了整袖子开颜道:“那便去好好查查吧。”
秦叔宝点头退至一旁,待众人退出后,我也跟着离开,房中只剩下李建成与李世民二人。掩门的那一刻,我竟紧紧担忧起李建成与李世民两人闲话之时会谈及什么,心中莫名紧张。
是夜,辗转反侧。我推开窗子遥望远方,一片漆黑中万物静寂,夜空的暗色沉沉散到心头。凉风清冷,惹得喉间发凉。饮了暖茶,下咽,却是暖不到肚里。宫粉梅放在窗边,我侧面轻轻抚摸,手中却仍觉是一片空荡。
次日,日头刚过了正方,便在客栈前面见了秦叔宝。秦叔宝缓缓走在街上,低眉垂目,俨然不觉我正瞧着他,待他到了客栈门口,转身要进时才发现了我。我笑问:“秦大哥这是在想些什么?”
秦叔宝扯了笑:“无事。”
说完,便跨进门中。我望着他的身影,忽地瞧见他那袍子怀里塞了样艳色的东西,我疾步上前道:“秦大哥是选择与我说谎还是与他们说谎?如今你是在职,不该惹出另外的事端来的,即使是私事也不该和公事绞上。”
秦叔宝勉强一笑,说:“公私分明,我还是知道的。”
他深呼了一气,面上唤了精神,步步上楼。我跟着他上去,推门进去,只见李建成和李世民不知从哪里来的棋盘,正在窗口下棋。李世民并未将目光从棋盘上移开,倒是李建成向着我们微微一笑。秦叔宝见此,向着李建成俯身一拜,便站在一旁等候发话。
李世民专心望着棋盘,眉间微锁,指间的白子不断在指手上下翻转,似是这一步下的不定。而李建成则面如春风,含笑望着棋盘,等着李世民落子。见李世民久久不下棋子,李建成说:“不如重新一局吧。”
李世民按下棋子:“不必了,继续。”
又下了一会儿,李建成与李世民皆收回凝注在棋盘上的神经,李世民清然一笑道:“云纹玛瑙,回宫后便立即送去。”
“那便谢二弟成全了。”李建成点头笑说,目光移转到我与秦叔宝,又盈盈落在我身上。李世民也转了目光,精锐的目光直向了秦叔宝,秦叔宝会意,出步拜身说道:“末将已查清此女背景。”
原来,燕府二小姐其名燕璟雯,乃系出名门。其曾祖父燕侃,仕魏为车骑大将军、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左卫大将军、楚州刺史、上柱国、阳平郡开国公。其祖父燕荣,仕周为开府仪同三司、晋州刺史,隋蒲州刺史、扬州总管、左武候大将军、上柱国、洛业郡公;然,燕荣为人严苛残酷,多行欺压凌虐之事,被隋文帝赐死。她的父亲燕宝寿,未有官职记载,似受燕荣之累,未从仕途。她的母亲是隋太尉、观王杨雄的第三女。
燕璟雯不仅有显赫的家世背景,还有她独自的才华。幼时,她的母亲命其兄读《上林赋》,她只看了看文章,随即便背诵出来,当时有称曰是个过目不忘的神童,更有言传其女性理明惠、艺文该博。
李建成与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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