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天长地久
恕?br /> 镜子里忽然映出萧文翰的身影来,他快步走近,从后环着她细细的腰,脸埋在她脖颈里使劲地嗅,惹得她痒痒的,闹着要他走开。他可不理,干脆还啃啮起来,时轻时重,吓得林惜南都要哭了。最后她嚷着肚子饿要吃东西,萧文翰这才放过她,手指却流连在她颈间那红红的一小片上,轻笑道:“行,喂饱了你我再吃。”
他信用记录在林惜南那里不怎么好,但每当涉及吃她豆腐这种事他向来说到做到,厨房一收就抱着她开啃,完全无视她还有工作的求告声。她无奈地感叹,不能吃他做的饭,否则自己会被吃掉作为回报。
《史前罗生门2》已进入内测阶段,萧文翰主要负责美术设计和编程,后期的事情可以不必管,也就是说,他可以悠悠闲闲地准备毕业设计,顺便每天给她做饭送饭。原话是,她要再敢吃面包,他就吃了她。
可惜萧同学的二十四孝男友没当到两天就得休息了,因为林惜南要去东京为期十天的经济做翻译。本来人家请的是朱姓翻译和老柴头,结果老柴头大手一挥,林丫头代我去,老朱你看着她,做得好就算升级了,做不好就等着明年的升级考试。这一次她是正式的译员,还是那种坐在小箱子里的同传,萧文翰没了话说,只是走之前那些日子成天可怜兮兮地巴望着她,悲戚地述说独守空房的寂寞空虚冷。林惜南准备会议材料忙得昏天黑地,被他烦得紧了,只好英勇献身,主动献上香吻堵住他碎碎念的嘴巴。
一月份,东京也下起了雪,可林惜南有他买的防寒服和围巾,有他随身的叮嘱和唠叨,走到哪儿都暖乎乎的。朱老师瞅着她笑,恋爱中的人啊,哪一天都是春暖花开时。她忽然便想起他大一那个圣诞节,视频连接着,她裹在被子里,蚕蛹一般,他则穿着薄薄的毛衣,闲散地靠在椅子里,一脸悠闲的笑。其实那天的漫天雪花,都不如他春暖花开般的笑脸来得动人。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做同声传译,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朱老师在会前跟她讲,不要把精力太集中在某个点上了,要把心思分散,听、写、译要同步。如果遇到难词,意思到位即可,一开始不必要求太高。会议开始后就好多了,最初还有些磕绊,翻上几句就进入了状态,越来越得心应手,到后来几乎成了本能。大半年的艰苦训练完全没有白费,一分一毫的付出都在这个小小的箱子里得到了回馈。第一天结束时,一出控制室朱老师就给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恭喜她成功升级。
十天的结束后,林惜南意犹未尽,神经都还处在高度兴奋状态。朱老师狠狠地笑话了她一番,不许她立刻回去接着训练,要求她在东京放松几天。这当然是好意,那十天的消耗,比平时一个月的训练还大,若是不调整一下,长此以往,难免英年早逝。
可她真得马上回B市了,越快越好,因为,萧同学就要二十二岁啦。
第三十三章(下)
该买什么礼物呢?在一起后,第一年她还不知道具体日子就过去了;第二年是他要的,腊月二十七之前的那段时间;第三年她忙着考研忙着靠近他,只依他的要求唱了一晚上情歌。第四年?第四年就是这个时候了啊。竟然到第四个年头了!望着窗外的云海,林惜南仔仔细细地回想着来时路,觉得自己吝啬透了。四年的时间,她只送过一份实实在在的礼物——那只作为回礼的斯沃琪腕表。而他宝贝得什么似的,一戴就是三年。
谎报了归期,下飞机就往中心商务区跑。她想起还没见过他穿西装的样子,而他,很快就要踏入社会了,她该给他准备一身合适的衣服。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六位数,她决定奢侈一回,要置办,就置一身最好的。这半年多的会议经验,除了翻译的,还有服装的。那些说一句话就能改变政经形势的男士们,最爱的便是已经成为地位象征的阿玛尼,尤其是GC。不过,阿玛尼有个很要命的特点:要配阿玛尼,只有阿玛尼。林惜南咬咬牙,从衬衣、领带到西装、风衣,从头到脚买了一套。刷卡的时候生生刷掉她那十天一半的工资去,卡里的数字一下子就掉到五位。正巧专卖店推销新款男香,她白得了一瓶。想着自己都没用过香水,结果给他先弄了一瓶,实在是可乐。
她不在的日子里,萧文翰都是泡在图书馆里,一到吃饭就打电话抱怨她,说是她不在家,他一个人不想开锅,快被食堂的饭菜谋杀了。回到公寓把衣服放好,又去超市买食材,准备炖一锅排骨汤,烧一条酸菜鱼,再炒几个菜,做一锅大米饭,看不撑死他!叫他再闹!时间差不多了给他打电话,他以为她还在东京呢,一开始委屈极了,可怜巴拉地碎碎念一个人过生日的悲惨状况。林惜南忍着笑听完,然后才说,不回来她可就把汤喝完了。于是,五分钟不到门就被撞开了,那只找不着家的小狗立刻把她扑倒在沙发上一通狂啃,啃完才喘气。
萧文翰从图书馆过来,估计一路都是百米冲刺的速度,刚才又是一番激吻,这会儿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急促,胸腔剧烈地起伏。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暧昧了,可林惜南被他压得死死的,完全挣脱不开,只好近距离欣赏一下男色,尤其是他身上的味道就在她鼻端萦绕,她觉得有些醉了。然后惊觉这样的想法还真够色/情的,脸腾地一下就烧起来。
萧文翰缓过一口气,开始撒娇,拿鼻尖不住地蹭她颈窝,嘴里不停地喊“惜南”,林惜南听着先是心跳,听得久了就觉得好笑,要他停下他不肯,于是从他身下抽出一只手来,他喊一声她便捏一捏他耳朵,不一会儿那只大耳朵就红红的了。正想着再捏下去该熟了,正好下酒,却被他握住手,又是一通狼吻。她才知道,任何动作在他那里都可能变成挑逗。
一顿饭吃得那是花样百出啊。最初还规规矩矩的,吃几口,他说她那个好吃,凑上去从她嘴里把食物卷走,顺带揩油。林惜南被他这举动恶心到了,好半天动不了筷子,却把他乐得不行。见她真不吃了,他就夹了菜硬往她嘴里塞,她不肯张嘴,他就威胁,若是不吃,他可要口口喂了。这种事他说得出做得到,林惜南只好投降。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吃饭,他又开始闹了,非要她喂不可。他屁股扭啊扭,把椅子挪到了她旁边,张着嘴瞅着她,一口一个“南南”叫得林惜南胃里酸水直冒。无奈,只得喂他,喂到后来就坐到他腿上了。林惜南那个气啊,她一边做着苦工,还被他“上下其手”、口手并用地吃豆腐。等他终于觉得够了,林惜南已去了半条命,这比第三天连做了八小时同传不休息不午餐还要累人。
吃饱喝足,萧文翰哼着小曲儿叮叮当当地去了厨房,林惜南则瘫在沙发上养神。十来天的工作终于还是发挥了威力,不大会儿就迷迷糊糊了。感觉到他又凑到面前了,这次没有拿湿手碰她,却没完没了地缠着她亲吻。她微微睁开眼看一看他,扭过头继续睡,咕哝道:“去给你妈打个电话吧。”
他没有听话,反而更大力地吻她。她躺了那一会儿困意全都涌上来了,不住拿手推他,艰难地抗议:“你……你这个……不孝子,快去给你妈打电话!”他捉住她捣乱的双手,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林惜南一下子清醒过来,恼怒地瞪着他,却见他笑意盈盈。
“惜南,寒假跟我去我家。”说着,又开始轻轻啄她嘴唇。
她敢肯定,明天她是没法见人了。这下子完全清醒过来,想起他的父母,没来由地一阵心烦,连带对他也烦了。可要怎么拒绝才好呢?
“你想得美!我得跟我爸腻腻,好 久:炫:书:网:没见过他了。”她很快便搬出个理由来,看上去很自然。
萧文翰想也没想,就说:“我又没让你一直住在我家。就去两天,然后我陪你回家。我爸妈早想见你了。”
不是都见过了?早想?可她不想啊。
“你这是跟我要生日礼物么?”林惜南试着把问题的性质改改,也许能扭转乾坤。
萧文翰顿了顿,继续啄她嘴唇:“如果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可是我准备了其他礼物了。”林惜南躲开他的嘴唇,无辜地眨眨眼,试图蒙混过关。
这下子萧文翰消停了,抬起头看着她,半晌,才故作轻松地说:“好啊,拿给我看看。”
“那不用别的礼物了对不对?”林惜南摆出一个谄媚的笑脸,满眼期待地瞧着他。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了印,捏捏她鼻子,说:“不用了,一份就够。”说罢,站起身转过背往屋里走。
林惜南揉揉鼻子,这家伙下手真重。赶紧去自己卧室拿出那几个大盒子,抱到隔壁,放在他床上。萧文翰拿奇 怪{炫;书;网}的眼神在她和那一堆盒子间来来去去。林惜南尽力忽略掉刚才的事,笑道:“穿给我看看,好了叫我。”
“衣服?”他一把拉住想出去的她,眼睛里有些小小的火星。
林惜南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装作没看见,调皮地眨眨眼:“看了不就知道了?”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他一直说再等等再等等,到三十五分钟的时候,林惜南再也等不下去了,拿了钥匙开门进去,结果被狠狠地晃了眼。说实在的,那五位数刷得太值得了,这家伙就是一个衣架子嘛,那身板、那气质都足以给阿玛尼做代言了。她选了白衬衣黑西装灰色长风衣,没有一点花哨,但被他穿出来要模样有模样要风度有风度,还真有点……成功人士的味道。可惜,他双手抓着银灰色斜条纹领带两端,脸上隐隐有些红晕,形象大打折扣。
哦,原来不会打领带呢。林惜南爆笑出来,被他一把捞到怀里,恶狠狠地审问:“故意想看我出糗的是不是?”
林惜南赶紧为自己辩护:“我要想看你出糗就该不买领带!”
萧文翰一想,倒也是,遂放开她,把领带交到她手里,趾高气扬地说:“快给你老公大人系上,上班要迟到了!”
“胡扯!分明是老婆大人!”说完她就后悔了,赶紧低头研究领带。萧文翰果然低头凑到她眼前,贼兮兮地说:“胡扯!当然是老婆大人啦。老婆大人帮我系上吧,晚上回来犒劳你。”
林惜南气到了,羞到了,踮脚把领带绕到他脖子上的时候故意用力一收,萧文翰立时一声惨叫,直嚷“谋杀亲夫啦”。她也不会打领带,所以买的时候请专卖店小姐教过的。回忆着别人的动作,很快就打出一个半温莎结。调整调整,满意地在他胸口拍了一掌,一抬头,却见他柔情满眼地看着她,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想着走开两步看看整体效果,不防被他搂着压倒在床上,又开始玩亲亲。林惜南忍住白眼,心想她嘴唇儿是沾了蜜汁还是什么?怎么就能兴致高昂地亲了一次又一次?
话说萧文翰总喜 欢'炫。书。网'吻到她接不上气了才放过她,她锻炼大半年后,身体素质好些了,肺活量也上去了,这一次时间拖得格外长,长到后来林惜南觉得嘴唇都麻木了,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想着也许今天可以混过去了,那以后呢?
她还没想出办法呢,萧文翰忽然放开她,指尖流连在她嘴唇上,有些凉。她睁开眼,见他眼里竟有些恨意,心头着慌,却听得他说:“林惜南,如果这是你的期望,我一定做到。这一次,就先放过你。”
第三十四章(上)
东京之行同样得到了老柴头的肯定,此后每个月必然会给林惜南实战的机会,都是很重要的交传和同传工作。课堂上不知不觉间杜先生的时间多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这是老柴头的意思。中英间的转换达到一定程度,现在法语该加速了。渐渐的,私下也有企事业单位请她做翻译,但她现在已经不缺钱,缺的是时间,于是一一婉拒。老柴头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为了这事把她召去了办公室。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份文件,题名是“高级翻译人才培育计划”,外交部一个月前下达的。B大的高翻学院有一个名额,院长依据平时成绩推荐两名,再由外交部翻译室主任亲自考核决定人选。承担培育任务的学校主要是英国巴斯大学,情况特殊的学员可以另行安排,完全因人而异。培训完成后,考核通过的学员,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是去外交部,二是去联合国,工作期限都是三年,三年后可自由决定去留。
林惜南放下文件的时候,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老柴头神色郑重地看着她,眼睛里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和蔼。
“柴院长,你是打算推荐我吗?”良久,林惜南按捺不住复杂的心情,率先打破沉默。
“你是高翻会议口译系这一届最出色的学员,理所当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