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高干)





  声音简直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整个走廊所有人的视线都朝这边聚焦。
  韩时看着她笑了笑,有点无奈。就像是恋爱中男人看女孩发脾气,然后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苏小燕真得要抓狂了,可她打不赢他,就连话也说不过他,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发泄心中的不满。蹬蹬蹬就下楼了。
  程萧萧跟在她身后也下去了。
  “大哥,要不要派人盯梢?”赵军走至他身边。
  此时的韩时的脸上已换了一种神情,“我是警察,不是黑社会。”话虽如此,面色却暗淡了许多。
  走进包间,他靠在椅背上,喝了口酒,然后就拿起酒杯,出神地看着里面流动的液体。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就沉闷多了,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身边的赵军见他面色不对,拽过身边的女子,“你去陪陪大哥。”
  女子生得极其貌美,唇边还有颗美人痣。
  旁边的人忙起身,空出个位置,美人痣就坐下去,人还未坐稳,身子就倾过去,却又没有挨到,空出了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
  “大哥,光喝酒不吃菜可是会伤胃的。”她的声音带着苏杭的口音,像是酿好的米酒刚打开,未饮人已经先醉了。
  韩时应该是没有听到,动作表情一点也没变。
  美人痣见他没反应,夹了个炸肉丸放在他面前的碗碟里,柔声说:“大哥,你就吃一点,求求你,求求你了。”
  声音娇得都可以滴出水了。
  见韩时不为所动,索性夹起丸子递到他嘴边,“大哥,吃罢!”
  韩时终于动了。
  他抬手挥去她的手,丸子在半空中化成优美的弧度落入汤里,发出嗤的响声。
  然后,他起身对着美人痣说,“别乱认哥,你还不够资格。”
  说完后,推开椅子,就朝门外走去。
  大家都被这幕惊呆了。
  以往的韩时虽然不带女伴,可真有女人上前献殷勤,他最起码会保持应有的礼节。
  绝非像现在这样毫无风度可言。
  只有赵军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苏小燕。从上次在餐馆门口见到韩时和她在一起,他就明白这个女人不简单。
  门外的韩时起初是大步走,还来是小跑,最后是疾奔到了停车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急切离开,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汽车在马路上飞奔。
  他的面上还是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只是握在方向盘上手背的青筋比往常明显。
  没有人知道,刚才他看到苏小燕的那刻,心里突然就冒出一股无名之火,那火烧得他说出那些乌七八糟的话。
  什么梅菜扣肉,什么五花肉,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居然还那么逼真,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原来不光女人会演戏,男人真要演,更胜一筹。怪不得,大制作里真正挑大梁的都是男的,女明星只能当花瓶。
  春风很凉爽,夜色很迷人,可他心情很低落。
  韩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难道说,离开了才知道她的好吗?她好吗?她到底有多好?
  韩时在心里自问。
  和她认识不久,相处的时间更是不多。可分手的头些日子,还真的想过她。
  那天和路汶出去办案,路上见一女子的背影极其熟悉,他还特意追上前,待看到正面,才发觉错了。
  路汶当时问他,队长,是不是想女朋友了。他说,没有的事。
  那时,已经分手了。可他显然还没有适应这种状况。
  再几天,忙于工作,倒也没想过她。他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
  可今晚见到她和那个男子并肩而行,亲密无间的样子,他的心窝就想被什么堵住了,闷得慌。
  怎么了,他是怎么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男性的自尊受伤了。这里才刚和他提出分手,那里就和别人卿卿我我,换了哪个男人都受不了。
  韩时漫无目的地开车,不知驶向何方。等车子停下后,他才发现,原来是到了这里。
  驾驶室黑漆漆的,他点了根烟,夹在指中,火星微弱,烟雾袅袅。
  他想,自己是疯了,都分手了,还跑到这里干嘛?
  认真说起来,他们也不算是真正恋爱过,只有一次约会,还没敲开恋爱的门,就离开了。
  既然她一个转身就开始了新的生活,那他又何必眷恋呢?
  他狠狠吸口烟,将烟熄灭。汽车像一股旋风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只有那还来不及坠落的尘土证明他曾经来过。
  苏小燕和程萧萧见了一面后,就没有下文了。心里对韩时是恨得不行,每次碰到一个稍微顺眼的男子,就会倒霉的遇见他。上次是陈序,这次是程萧萧。
  韩时就是她的命中克星,只要遇见他,她就别想桃花开,就算能开的,也是烂桃花。
  就在她的一片埋怨声中,搬进了新家。
  未几,王珍就进门了。
  狭小的空间里,多加了一个人,还真不习惯。苏小燕原本以为王珍进门后,肯定能帮忙做点家事。不想,王珍自小左手有疾,生活自理是可以的,可什么忙也帮不上。
  每天吃完饭,碗还是苏小燕洗的。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王珍的一些小的生活习惯。每次吃完饭,都是用洗脸的毛巾擦嘴,苏小燕提醒她几次,她嘴里答应着,可下次又忘记拿纸擦。
  也奇 怪{炫;书;网},王心琴可是最讲究卫生的,可见了王珍的一些行为,却很少说些什么。
  每天呆在家里,对苏小燕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这天晚上,洗好碗,苏小燕走出了家门。她现在急需一种麻醉,能让自己忘记烦恼。
  不知不觉走到了本城最大的酒吧夜色。
  她踌躇了会,还是走进去了。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点了杯红酒,自饮自酌。
  夜色的装修看上去很有特色,墙壁贴着紫色的壁纸,在灯光下,散发出魅惑的光芒。
  苏小燕仰头喝光了,又叫了一杯。酒可真是个好东西,至少现在她脑海里空蒙蒙一片,再没有心思去想些烦心的事。
  “姐姐,你好。”
  苏小燕抬头,见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男孩坐在她对面。对于陌生男子,她一般是不愿搭理的。可这名男子模样看上去很是纯真,她也就放下了戒备。
  男孩面前的是一瓶白酒,他倒下一杯,然后一口喝光。接着,他又倒了两杯,都是一饮而尽。
  苏小燕眯着眼,心想,这酒真有那么好喝?她很少喝白酒,酒量也不大,也就是三四两的量。
  男孩再倒了杯,将酒杯推至她面前,“姐姐,我请你喝。”
  白酒的香味醇香诱人,扑鼻而入。
  苏小燕肚子里的馋虫就那么一点点被勾活。她看着酒杯,咽下了口水,摇摇头。
  男孩笑着将酒杯拖回,手支着下颌,挑衅地看着她,“不敢喝?”苏小燕这人受不得激,又见他年轻单纯的样子,料想也不会使什么坏,就伸手将杯子拖曳着到自己面前。缓缓地举起,看了男孩一眼,喝了一口。
  一喝就不可收拾。这酒和别的白酒不同,入口不辛辣,回味绵长,越喝越想喝。
  也就眨眼的功夫,一杯酒就喝光了。她将杯子杯口朝下,挑衅地回看男孩。
  “姐姐,真行。”男孩竖起大拇指。
  苏小燕将酒杯沿着桌面推至他面前。
  男孩再度给她斟满,酒杯又推回到她面前。不知不觉,苏小燕已经是三杯下肚了。
  她边喝还边奇 怪{炫;书;网},怎么白酒喝着一点事也没有, 比红酒酒劲还浅。
  对面的男孩此时只是拿着杯子,光看不喝。时不时还夸奖她几句,“姐姐,你可真豪爽。”
  见她三杯酒下肚了,男孩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往前探,满脸嬉笑地说:“姐姐,是不是失恋了啊?”
  “胡说。像我这么人见人爱的美女,怎么会失恋!”苏小燕的舌头已经有点大了。
  “姐姐,你可真漂亮!”男孩的身子继续往前,脑袋都快到她面前了。
  苏小燕眨了眨眼睛,觉得男孩的脸越变越大,一会儿竟成了两个人。
  “你会法术。”她的手指戳到男孩的鼻子。
  男孩的眼睛露出狡黠,他的手轻握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吹了口气,“姐姐,我不止会法术,我还会魔术,想看吗?”
  苏小燕歪着脑袋,看着他,咯咯笑出声。
  男孩深吸气,放下她的手,起身,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姐姐,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15

  苏小燕神智早就糊涂了,还真把他当弟弟,笑嘻嘻地说:“好,弟弟,送我回家。”
  她的头枕在男孩的肩头,身体也完全倚靠他。
  男孩的手搂在她腰间,脚步加快,恨不能马山就到家了。
  从在酒吧见到她的第一眼,他的目光就没有再移开。乌黑的秀发,白嫩的肌肤,还有那嫣红的嘴唇,无一不在向他发出邀请。
  凭他混迹酒吧几年的经验,这女人还是个雏,那神情,动作过于生涩。想他贾庆可不是乳臭味干的小毛孩,历经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女人往往被他清纯的外表所骗,却不知他早已是采花高手。
  贾庆走到门口时,低头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一具坚硬的身体。
  “你谁啊?敢挡小爷我的道。”他骂骂咧咧。
  在夜色酒吧,谁不让他三分,他大哥可是本城黑白两道通吃的贾庄。
  话音未落,手已被人牢牢地抓住。
  面前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长裤,眼眸锐利的,看得人心发抖。
  “松手。”
  贾庆懵了。明明该松手的人是面前这位冰山,怎么喊他松手?
  “放开这位姑娘。”
  贾庆总算明白了。输人不输气势,他先是露出招牌式的笑容,看上去极其无辜,“大哥,她是我姐。”
  男人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你这些小儿科的把戏别在我面前玩,我数三下,再不放手后果自负。”
  贾庆自小在道上混大的,见这男人的外形,气度不似普通人,心里也有点怵。可碍于面子,又不能示弱,只好硬着头皮充英雄。
  “你可别乱来,我哥是贾庄。”贾庆声音不大,可够大家都听得到。
  门口的保安上前介入,“说不定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大哥,你和贾庄是一家人,我怎么不知道?”
  “赵军,别瞎搅合。”
  只听咔嚓声响。
  “哎呦,我的骨头折了。”贾庆痛得直跳脚,那还有心思去楼苏小燕,本能地就松手了。
  男人跨步上前,捞起她的身子。
  苏小燕眼眸半垂半开,见是他,嘴里嘟囔,“韩时,我还要喝。”
  韩时两字如平地惊雷炸醒了贾庆和门口夜色酒吧的保安。
  只要是在本城娱乐场所混的人,没有不知道他的大名的。但凡搞娱乐的,背后总有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什么卖*淫,卖粉,和黑势力勾结之类的。本城娱乐城的大佬,包括贾庄,最怕最佩服最恨的人也就是韩时。
  怕他是因为只要落在他手里,就别想徇私舞弊。
  佩服是因为他的一身正气。
  恨他则是因为许多弟兄落在他手里,都进了监狱,吃牢饭去了。
  韩时见贾庆惶恐的模样,淡淡地说:“我坐不改姓,站不改名,就是韩时。工作单位就是北区公安分局,电话*******,有任何问题可以来找我。”
  贾庆哪里还说得出话,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俩离去。
  刚想走,不料膝盖又被人踹了脚,“小子,招子放亮点,我大哥的女人也敢动。”
  贾庆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门口的保安也不敢扶,瑟瑟地躲在角落。
  赵军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韩时开着车,车内酒气弥漫,苏小燕则是东倒西歪地靠在椅背上,已是睡着了。
  他此刻的心情是说不出的后怕。如果,今晚赵军没有拉着他来夜色喝酒,那苏小燕此刻应该是坐在那个陌生男人的车上。
  这段时间,他好好想了一番。既然他是要结婚的,既然他找不到比苏小燕更合适的,既然他不讨厌她。那他何不给自己个机会,也给她一个机会。
  原本他打算明天就去找她的。
  还好,今晚遇到了,不然真出事了,依苏小燕的性子,不知会做出什么举动。
  他或许是看走眼了。以为她是个单纯,偶有点小性子的姑娘,可现在看来,能孤身去酒吧喝酒的女人,决不是什么小白兔,也不会是他以为的偶有利爪的小猫。韩时都找不出什么贴切的词来形容了。或许,对他来说,她不仅是个选择,更是一个挑战。
  车子原本是朝她家驶去,可看看时间,已是深夜十二点,韩时又改变了主意,车子掉头驶向了京山路。
  一路上有好几家大酒店,韩时踌躇着踌躇着,还是将车驶入了熟悉的小路,在一栋不起眼的楼房前停下了。这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