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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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蓝儿总是指桑骂槐的讽刺她,她听之任之,那拉福晋对她也早没了偏爱之心,因为从对整个王府来说,李晚带来的动荡的确让她厌烦了好一阵子,如今虽然慢慢平静了,她却难跟她亲近起来,所以遇到叶蓝儿跟她有争执,她话里的意思总是对叶蓝儿偏着些,时间久了,叶蓝儿更是肆无忌惮,连下人也不再避讳,她屋里的人见多了也就对李晚愈发不尊重,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四阿哥态度倾向,或许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孩子的原因,他对叶蓝儿肚子里的孩子格外上心,时常来叶蓝儿屋里陪着一起用饭走的时候也不忘嘱咐几句,看的叶蓝儿屋里那些丫头直偷着乐,也有些孩子名字传出来,听说是四阿哥提前替叶蓝儿的孩子起的。相较之下,四阿哥在李晚这边就显得没那么温和了,那晚之后,李晚似乎平添了许多精神劲,至少对面对四阿哥的时候是这样,甚至精神过了头,有某种针锋相对的味道。关于朝廷上的事有许多都不是能搬的上台面说的,她却知道不少,四阿哥心里的确有些疑惑因此常会有意无意的提前,然而李晚却反应的出乎他的意料,她的言辞虽算不上激烈,绝对不激烈,但就是明摆着跟他作对,他心里恼火不免冷言嘲讽,“你不去做官倒是亏了你这正大光明的性子”“若四爷同意我倒是可以考虑”“只怕你真做了官也难做出什么好事来”“不是有四爷您关照着吗?哦,我忘了四爷为自己的事已经焦头烂额了,哪顾得上别人”“住口”,那之后他再没来过明园,小如每次都胆颤心惊的听着,这时候也终于松了口气,心想‘主子这下该消停了吧’。
从叶蓝儿那边传出好事不稀奇,稀奇的是传出坏事,倒也算不上坏事,只是她把一只水杯狠狠扔到地上而已,原因不详。李晚听到这个消息隐隐叹了口气,说“接着读”,那时候小如正给她读一本书,叫《老子》。那天晚上不知为什么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索性摸索着开了打开窗口对着看不见的月光沉思起来,说来也怪,叶蓝儿欺负她,她却从来没有怨恨的念头,她对白依依愧疚情有可原,但是对叶蓝儿……也许是因为叶蓝儿总是俨然白依依亲姐姐一样替她代言的缘故,也许还有什么别的原因。正想着,突然一股熟悉的檀香味道从身后传来,缭绕着把她圈入其中。很久没有闻到,她还是一瞬间便分辨出。
为什么不睡觉?那个熟悉的声音从肩上低低的传进她的耳朵,带着深深的疲倦。她骤然明白了原因所在。为什么来找我?她不答反问。朦胧的月光静静的洒在两人身上,那相拥的姿态契合的如同一尊雕塑。四爷该不会是恋上我这身子了吧?她漫不经心的说,那轻佻的语气在他听来像是无尽的嘲讽。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凝固起来。你说的对。他说,声音骤然变得冰冷,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做奴才的首要必备便是见机行事,能进王府做奴才的更需要一双火眼金睛,时刻对主子的事儿洞若观火。四阿哥不常出现在明园,但是一旦出现必定是在晚上,这一事实让人更落实了李晚的身份——侍妾而已。这种话永远传不到四阿哥耳朵里,至多能让李晚听见,李晚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在旁人看来倒真有点恬不知耻的模样了,她不在乎,自然有别人在乎。
那拉福晋做主陪依依一块用饭,把李晚也叫去了。路上碰见了四阿哥,后边跟着三阿哥弘时,小如忙扯住李晚请安,弘时本是一副欣喜的样子,偷偷瞄了一眼四阿哥的模样便安静了,于是老老实实的给李晚请了安。去哪儿?四阿哥问。那拉福晋说一块用饭。嗯。四阿哥随意点了一下头便走了,弘时在李晚面前停了一下才不情愿的跟上去。小如开玩笑的说,这三阿哥平日里顽皮的很,可一见着四爷就老实了。李晚心里盘算弘时现在是不是又长高了。
叶蓝儿如今不仅是全府关注的焦点也是四阿哥捧在手里的宝,自然心情好的很,说闲话的时候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显得热络。前两日,叶蓝儿的嫂子来看她,带来了她哥哥府里的一些消息,这会儿便被叶蓝儿说起来。她说,我哥哥近新娶了个小妾,听嫂子说模样还算机灵,嘴甜得很任是跟谁说话都让人高高兴兴的。我哥哥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我嫂子自然也跟着高兴,可谁知没过多久那妾室便仗着她哥哥的宠爱就给嫂子使脸色,我嫂子本是个不愿惹事生非的人,气急之下动手打了那妾室,那妾室便不罢休跟我哥哥闹起来非要他休了我嫂子。后来呢?白依依跟那拉福晋显然对叶蓝儿说的事感兴趣,禁不住追问。后来啊,叶蓝儿一脸的神秘,自然的往后退了两步,接着道,我哥哥给了那贱妾一个耳光把她休了,她说着抡起右臂也做了一个扇耳光的动作。那拉福晋跟白依依顿时愣住了,不是因为叶蓝儿哥哥的巴掌,而是叶蓝儿的巴掌,那个巴掌结结实实从李晚脸上划过去,李晚低呼一声倒在地上。晚儿?你什么时候站到我旁边的?我打到你了?叶蓝儿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问。快扶她起来,那拉福晋急道,说着自己也跟着来搀李晚,待看到她脸上那几条赫然出现的指甲痕时,怪责的瞪了一眼叶蓝儿道,你这都要做额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若是真伤了人可怎么办?叶蓝儿只露出一脸的无辜和无奈。快去拿药来,白依依清脆的声音带着担忧说。不用……不用了,李晚说,想挤出一个微笑可是一说话脸上就扯着痛起来,她推开那拉福晋的手,道,我还是回去上药吧,小如。李晚说着便摸索着往外走,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错时似的。三个女人表情的各异的看着李晚往外走,待见到小如出现在门口时,突然大惊失色,因为门口站着另一个人——四阿哥。四阿哥只是站在哪儿看着,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叶蓝儿终于承受不住四阿哥复杂的目光不禁低声唤了一声四爷,四阿哥却没有听见似的移开了目光,握住李晚的手,走了出去。
李晚靠在帷帐上,四阿哥坐在旁边给她的左脸上药。
“疼不疼?”他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动,一只手给她上药。
“疼”她如实回答。
他不再言语,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你为什么不问我在想什么?”还是李晚开了口,她觉得应该趁着自己不跟他顶牛的时候多说几句话。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会不会为了我把她们全休了?”
“不会”
“把叶蓝儿一个休了呢?”
“不会”
“我就知道。”她说,脸上露出开玩笑后的轻松。待他的手从她脸上离开,她才有些委屈的又了口“我还没有吃饭,你能不能叫人去准备吃的东西?”
“我陪你一起吃。”
“不用,我习惯一个人吃东西。”
整个下午天气燥热的很,傍晚淅淅沥沥下起雨。李晚睡下得早,小如也就早早回了自己的屋。至半夜雨越下越大,时不时闪过一声惊雷。李晚清醒的躺在床上,甚至忘了自己曾经怕打雷的毛病,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那些稍稍一翻便滚滚而来的记忆,在异香居的、在凤鸣城的、在这里的。她反复的想,直到头隐隐的痛起来。她觉得喘不过气,便起身下了床摸索着走到门边。门一开,一阵冷风吹得她打了一个寒颤,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在哪儿呢?雨哗啦啦急促的坠地的声音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起落在盘子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又瞬间隐没了整个世界,突然记起是知道柳曳出事那天清晨。那是去年冬天的事,她自言自语,才半年啊。她控制不住自己从心底最深处蓬勃升起的悲哀,正如不能控制自己走近雨中的脚步,她只是想往前走。雨汹涌着洒在她脸上她身上,那点伤痕的疼痛早已感觉不到,她感到的是难以言明的绝望,令人窒息的绝望。她先是呜咽着,后来索性放声大哭,哭得那么凄惨又那么酣畅,仿佛要把自己哭进这雨里,随着这风、这雨、这黑夜永永远远的消失。她歇斯底里的喊着一个名字,然后听着自己的声音被雨水轻易的淹没,就像那天他被漫天飘飞的雪花掩埋,直到不留一丝痕迹……
你在哪儿做什么?有个声音穿过所有的喧嚣突然传过来,异常的清晰,还带着一丝不耐。
小如给李晚换了衣服,默默的帮她擦着湿透的头发。
“你在那儿做什么?”坐在李晚对面的小人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三阿哥还是早些回去吧,我们主子该休息了。”小如说。
弘时生气了,“我才来你怎么就赶我走,哼,要不是我,你还不知道她在雨里淋着呢,我问你你在哪儿作什么?”
李晚有些愣神,她压根没想到弘时这时候会来找她,还拼了命把她从雨里拉出来,那拉福晋怎么会让过来?这个时候。
不待她回答,弘时自鸣得意道:“你一定在雨里迷了路,你眼睛看不见所以找不到回来的路,对不对?”
李晚没有答话,小如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弘时看了小脸不禁皱起来“你哭什么?她不就淋个雨吗?”
“你怎么突然跑我这儿来了?”李晚不愿他再追问,便开口问道,一开口才发现语气竟是带着孩子般的好奇,是啊,她怎能不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呢,一个孩子把她从瓢泼大雨中拽住来。
“嘻嘻,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我还记得呢,可额娘不让我来这儿,所以我趁她们都睡了偷偷跑出来,她们肯定现在还不知道呢。”弘时悄声说,满是得逞的骄傲。
“那三阿哥更不能在这儿多留了,要是让你额娘知道了还不得怪罪我们,我这就去找人送您回去。”小如想主子这会儿哪有什么心情去讲什么鬼故事,只想急着把弘时赶走。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我在哪儿用得着你管么,”弘时见她真的往外叫人又急又恼,不禁抬高了嗓门叫道,“你要是敢去报信儿,我就跟阿玛说你把她丢在雨里不管,阿玛肯定不饶你。”
“小如你别管这儿了,回去睡吧。”李晚插嘴说。
小如瞪了一眼弘时,默默的走回来,接着帮李晚擦头发,道:“奴婢还是留这儿吧,待她们找来的时候也好跟她们解释几句。”
“你想听什么故事?”
“都行。”
“那……就讲小王子的故事吧。”她觉的这个夜晚太过离奇,离奇的让她只能想到小王子一个故事,一个她永远也讲不完整的故事,她突然想再挑战一次。
她讲得那么认真,那么专注,以至于当弘时问她星球是什么,猴面包树长什么样子这种问题的时候,她还要思索一会儿才答得上来。
……
“‘那么我该做什么呢?’小王子问。
‘需要你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常的耐心,’狐狸回答说,‘开头是你要离我稍远点儿,就像这样坐在草地上,我用眼角瞅着你,你什么都别对我说,可是,你每天都可以坐的离我更近一点——”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三人俱是一惊,小如先反应过来“肯定是找三阿哥来了,奴婢去开门。”
果不其然,照顾三阿哥起居的李嬷嬷带着一群丫头奴才找过来了,一进门,李嬷嬷就松了一大口气,“我的小祖宗啊,可找到你了,福晋都急坏了,快跟老奴回去。”弘时故事没听完自然不愿走,李晚劝道“这故事长的很,怕是一夜也讲不完”弘时嚷道:“再长也总有个结尾吧,你就跟我说结尾,结尾怎么了?”“结尾就是他跟飞行员告别,又回他自己的星球上去了。”弘时像是对这个结尾一些意外,半天只是嘟嘟囔囔。李嬷嬷听不懂两人的对话,只是见弘时不在闹便趁机把他身上的毯子拿下来给他披上自己的衣裳,嘴里说了一些客气的话便抱起弘时往门走,丫头奴才们忙跟上去撑伞开路。“这大风大雨的晚上,没事儿谁愿意往外跑”,“幸好是找到了,要是找不到咱们可遭殃了”“要不是四爷谁想得到往这边儿来找啊”细碎的议论声在雨中若隐若现,直到完全被雨声隐没。
外面的雨声夹杂着忽高忽低的人声,李晚侧耳倾听却听不清楚,不一会儿便只剩下单调的雨声了,她若有所思的重新坐下,心里却像被开了一条缝,隐约有光线透进来……
谣言再起,铺天盖地,版本众多,主题一个——李格格雨夜自尽。说四阿哥因此大怒,不仅动手打了人,还声称要休了她。李晚心想,她们说闲话也不会说全,应该是自尽——未遂。四阿哥的确生了不小的气,然而却没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