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的爱情





女人孩子带走?休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别动不动拿出来用。”

  “四爷说的道理有一半是针对我的,这个以后再说,另一半我也想到了只是没想出更好的办法,敢问四爷有什么两全其美、万无一失又马到成功的办法吗?”说的好听没办法有什么用。

  “有。”

  他信心十足的样子实在很欠扁,她闭了闭眼,仿佛看到一个明晃晃的陷阱等着她去跳,她哼笑了一声,索性把话挑明了说,“不妨先让我知道四爷的条件,否则我可不敢乱接受您的恩惠。”

  “做我的女人!”他说,她的讥笑僵在脸上,空气一瞬间凝固下来,沉默多一秒,他的心跳便加速一分,直到他无法承受,“做我的女人至少比你去风月场所卖弄风姿好的多,而且更容易赚到钱,你说呢?”

  “你这是趁人之危,我不会成为你—的—女—人”她冷冷的说。

  他笑得更恣意,眸中却起了一片大雾,任谁都无法看清他此刻的情绪,“别把话说的这么绝对,当初你为了音儿把自己送给我,我相信,这一次为了小如你还会这么做。”

  李晚不说话了,低头愤懑的咬紧嘴唇,正巧这时玉儿拿着衣服过来,她脱下他的披风,冷声道:“办法我会自己想,银子我也会自己筹到。”说完随手拿了玉儿手里的衣服便走出门去。待两人走后,四阿哥才颓然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

  其实他从未想过拿小如去要挟她,他甚至避讳再见她,一度想着待她伤好之后便安排她回苏州,可是刚才他竟然又动了心,她在这里洗脸换衣明明只是不想小如见她如此担心却找一堆借口掩饰。他长叹一口气,她是他命中注定的劫,只要她一出现,他的心情立刻由不了自己,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仍是这样,然而,于她似乎并非如此,除夕夜她毫不掩饰过去三年的快乐,刚才那失望而低落的情绪又是如此的明显。脑海中又浮现她低着头受尽委屈的模样,让她留在他身边会让她这样郁郁寡欢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来回撕扯着,一方正在慢慢战胜另一方,他不得不承认,他是在后悔了。

  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他未来得及出口斥责,一只手杵到他面前,“你硬拉着我出来害我没能跟心姨算账,我现在只能跟你要,一百两!”他微愣,随即笑了起来,郁郁寡欢?那就让她郁郁寡欢吧,乖乖放她走,他才会后悔,后悔一辈子。

  “等你凑够了那两千九百两,我自会把这一百两奉上,如何?”他无视她的凶狠目光,自若拿起她刚才脱到地上的披风,来到她面前。她自然听出他的嘲讽之意,既然敢回头跟他算账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倔强的迎视他的目光,针锋相对道:“今日我能赚一百两,明日就必然不止一百两,希望到时别吝惜的银子。”

  瞧,是她在一直冒犯他吧,那就不能怪他不守君子协定了。他把披风披到她身上,又替她系好束带,“赚钱可以,不过若是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怡红院,”他脸上挂着深不可测的笑容,道,“你不会强取豪夺,我会!”

  换她愣住!————————————————————————————————

  李晚窝在蚕丝绒被下睁大了眼睛看着床顶,玉儿进来见她这幅摸样吓了一跳,问过才知道她只是醒得早了点儿。

  “什么时辰了?”李晚闭了闭发凉的眼睛问小如,外面起着大雾白茫茫的一片让人分不出个早晚。玉儿回道:“还不到辰时,格格昨儿个睡得晚再多睡会儿吧,过会儿奴婢来叫您。”“小如还好吧?”昨晚因为四阿哥的话她一肚子气又怕小如多想没跟她说几句话话就上床睡了,也不知她再回这院子住不住的惯。玉儿回道:“没什么事儿,格格……是打算让小如她们母子长住这儿?”李晚头疼的闭上眼,把被子拉过头顶不说话。玉儿见状也不再多问,正要离去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粗鲁的叫骂声,紧接着小孩高亢的哭声彻底打破清晨的宁静,李晚陡然坐起来,头部一阵莫名的抽痛让她禁不住皱眉,“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她好像听见朱顺的声音了,那个讨债鬼都害得她幻听了吗?她忍着肩上的疼痛穿好衣裳,玉儿一脸着急的进来说朱顺要带走小如跟孩子。混蛋!李晚低声咒骂了一句往门外走去。

  朱顺果然不愧对他无耻之徒、无赖师祖的名声,昨天才说好的三千两银子换小如一个自由身今天反悔了来要人,不过态度来了个大反转拽着小如的衣裳说他昨日喝醉了酒胡言乱语然后一个劲儿得求小如跟他回家,小如扭过头不愿与他多做牵扯却又推不开,孩子被扯在两人之间哇哇直哭,在外人看来这情景不过是普通的小夫妻闹了别扭丈夫有心悔过寻妻子回去,若不是见过朱顺见钱眼开的模样李晚恐怕也这样想了,然而此刻李晚只觉的这个男人无耻到让人唾弃的地步,她本想把小如拉到身后无奈朱顺拉着小如不松手,朱顺见李晚也是使尽力气要推开他心里突然发了狠手臂一甩把李晚甩开,李晚踉跄着退了几步硬生生摔在地上,众人大惊忙却搀李晚,小如趁着朱顺松懈的空当猛地挣开跑过来扶李晚。

  “我告诉你朱顺,今儿个你谁都别想带走”李晚当真怒了,说着推开扶她的丫头上前就要夺孩子,小如见越来越多的人围在门口便拦着李晚求她不要再管这事,那朱顺眼尖的很见状抱着孩子扑通一声跪下,又是求饶又是忏悔痛哭流涕,李晚见了更气,犟了劲非要把孩子要回来,三人展开了拉锯战,几个丫头奴才上前欲拉李晚又不敢使劲只不住嘴的劝着,一群人乱哄哄的闹做一团……四阿哥来的时候,三人猛的一扯均倒在地上,李晚这一摔竟觉的脑子里的东西整个旋转起来,闭着眼睛喘息不止,拉扯中碰到了肩上的伤口,这会儿像是撕裂般痛起来,四阿哥厉声叫人把她送回房,她只觉周身发热头昏昏沉沉,无力再跟人争执便顺从的让人扶着进屋,四阿哥还在说什么她听不见了只自己心里还在想着他的昨晚上才说的话,休妻真他妈的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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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生有念,魂将西,至此方知不舍君

更新时间:2012…2…3 17:31:24 字数:4823

  李晚醒来时周遭一片安静,她的思绪还停留在那场争斗中,睁开眼只觉耀眼的光亮,感觉起来却没有热量,那么该是傍晚的夕阳了,四阿哥坐在床边,毫不掩饰的担心,她心里闪过一丝狐疑,她闹到那种地步,他不是该怒颜相对吗?还有玉儿为何眼睛红红的?余光扫到赵世昌,他怎么会在这儿?一副悲戚的模样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她欲坐起来却发觉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稍一动脑子便发起晕来,四阿哥安抚的把她摁回去,轻声道:“别动,药马上就来了。”

  “我怎么了?什么药?”她问。

  他没说话,可是她看出他眼中有话要说,只是不知如何启口,她不由得心里一咯噔,“赵大夫,是我背上的伤有问题吗?你老实告诉我。”

  赵世昌得了四阿哥的默许才开口道:“格格的肩上的伤口正在…正在溃烂。”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伤口不会结痂复原而是会……不断腐溃直到…深入骨血,终……不治身亡。”赵世昌吞吞吐吐的把话说完。

  李晚听到‘不治身亡’这个词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在开什么玩笑?而这句话也从她口中说了出来,“你在开什么玩笑?”

  赵世昌立刻一脸惶恐的跪下,道:“奴才不敢说笑,格格伤口却已在腐溃。”

  “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已经结了痂吗,不过是开裂了流血了,为什么会这样?”

  “……格格当初中的箭是毒箭,所以清理伤口的时候为了不留后患把伤口扩大挖深,之后奴才小心处理才使得伤口顺利的结痂,奴才也曾千叮万嘱小心别触碰到伤口,只是……不知为何如今伤口开裂恶化至此。”

  不知为何?那么就是她自己的原因了,她没有小心照顾好自己让伤口几次遭创,伤口开裂之后仍没当真只敷上药粉止血了事,那么,是她把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推上死路吗?是吗?

  “……可是,我并没有觉的伤口痛痒之类的感觉”她问,盼着赵世昌是在说笑,老天爷在开她玩笑。

  “如今还未深入骨血,只能感觉到些微的皮肉疼痛,格格突然起热便是最明显的症状。”

  “……可是,我只是受了凉”是昨晚上跳舞时穿得太少受了凉才发热的不是吗?

  赵世昌叹息,未再开口。

  四阿哥挥手示意赵世昌出去,临出门时又被屋里的一句话问住,“我还能……活多久?”她在说那个字时声音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赵世昌看了一眼四阿哥,犹豫了一下才道:“这几日便是听天由命了。”

  这几日……听天由命……这几日……她翻身面朝里躺着,泪珠滚滚落下,不能哭不能哭,哭了就是真的了。

  “晚儿,”四阿哥在身后轻唤了一句,她想听他对她说这只是一个梦,她想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然后听他说晚儿该醒了,可是肩上的刺痛一阵一阵袭来,提醒她她的生命已经无法逆转的进入倒计时,她攥紧被子,强忍着哽咽,道:“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四阿哥放下药盏,默默走了出去。此刻门外夕阳正红,他眯着眼望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今年的冬天天气恶劣的很,纵是一大早便有日头高照,冷风却不曾停过,轻轻一阵刮过便让人哆嗦不止。安权儿轻手轻脚的关了门,走到他身边“爷?”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眼中的不舍看的分明,然而最后还是说了句“走吧”手往身后一敛转过身迈开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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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外面凉风阵阵却吹不散那片灿烂的晴空,枯黄的叶子该落的落了,假山上的青苔该绿的绿了,屋子里的时间却是静止的,死寂的空间,和一个将死之人。直过了一天一夜,门吱呀一声重新打开。李晚出现在门口,外头的光亮刺了一下眼睛,她心头翻涌过一阵难受却没显露只哑声道:“送饭进来吧”。玉儿见状忙叫人去准备饭菜,又让人去告诉四阿哥,这才跟着进了屋。

  主子是饿成这样的吧,瞧,刚才脸色还那么吓人这会儿不是好多了,但是一想赵大夫的话,心里不免叹气,也许只是她想开了所以人显得精神了吧,玉儿正这样想着却不料李晚来了这么一句“你说我这是不是就叫回光返照?”

  “别胡说。”四阿哥轻斥,却是说不出的宠溺。

  吃过饭,又乖乖喝了药,见四阿哥目光有些疑惑,她好心解释道:“我没那么大魄力死到临头了还自杀。”一丝笑意不小心从他嘴角泄露,她只当做未见,把药碗喝个底儿朝天,心里却钝钝的痛,还能有几次机会让他看着吃药?

  他扶着她上了床,说了几句安心之类的话便起身要走,却被人扯住衣袖,他动作顿了一下不禁看向她,“别走”轻轻柔柔的话从她口中溢出,玉儿悄声从旁告退。她心中万千语言却一句也不知从何说起,只痴痴的看着他,太多的感情在她心头徘徊,沉淀到最后竟然只有一种滋味,她突然挺起上身吻住他。他稍稍往后拉开她的缠抱,气息微喘,“我不是柳下惠!”

  “我知道”

  “这一次若是你把自己给我,日后即是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决不会再放你走,你也知道吗?”他定定的看着她,收缩的瞳眸让她看出他的紧张与认真。

  “我知道”她说,只觉心内一片悲戚,她要离开的是人世,他如何能留?

  他眼中的萧瑟的荒原慢慢升起火苗,然后蔓延成熊熊大火,他手臂一紧把她拉近怀里,舌尖长驱直入,纠缠着她,吞噬着她,霸道的挤走她的悲伤,不让她有思考的余地。

  他熟悉她的每一寸肌肤,炽热的吻一个个落在她身上,那么急切而热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慰藉他压抑已久的渴望。

  三年的时间他用来忘掉这个女人,却经不住她的一个吻,她忘却,她逃离,她的快乐,她的悲伤,她的一切一切都不属于他,整整三年。他恨她,带着恨意的吻她,他想她,每一个吻都提醒他过往六个寒暑里的煎熬,这一刻,他只想要她,完全的拥有她。随着他猛烈的撞击,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后背的肉里,他却浑然不觉,抱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