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盛似夏花






“他妈妈和我妈妈认识,所以我们就认识了。”剥着瓜子的夏蓝漫不经心地耸肩。

“就这样?那你为什么踢他?”邢默怀疑地皱眉,质疑的语气让夏蓝忍不住敲了下他的头。

“不然还能怎样?”夏蓝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我踢他也是迫不得已的,因为他先踢了我。”她只是以牙还牙而已,虽然下手的时候没估量好力度。

“他踢你?!”声量猛地拔高,邢默呲牙咧嘴地大吼,恶狠狠地瞪向曾一鸣。听到他们之间谈话的曾一鸣抽抽嘴角,他那是无意的好不好!更何况他根本没印象踢到了她。

“对啊,因为他们打架,我被踢到了,所以就回敬了他一脚。”夏蓝回答地理所当然。

“你怎么知道是我踢的?指不定是和你一起的小白脸踢到的!”曾一鸣忍不住插嘴。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踢的?”夏蓝淡淡扫了他一眼,邢默在旁边附和地点头,“对啊,你说不是你踢的,你拿出证据来啊。”

曾一鸣被一唱一和的两人气得青筋直冒,夏蓝也就算了,竟然连邢默也这样,他还真是交了损友了!再也维持不了冰山的形象,他拍桌大吼:“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踢的?!”

“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没有,当时那么混乱,我根本没注意到。”夏蓝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就在曾一鸣露出胜利的笑,弯起嘴角打算嘲讽的时候,她接着道:“但是踢都已经踢了,我也向你道歉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意思,就让它过去吧。”说的好像恩赐一样。

曾一鸣准备好的嘲笑被硬生生逼回肚子里,憋得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对啊对啊,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就也是朋友,别计较这种小事了。”邢默笑嘻嘻地摆手,刘婧在旁边万分赞同地点头。曾一鸣觉得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憋屈。

“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呢,邢默你还没有给我们介绍这位美女呢!”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一个男生走到邢默旁边,拍了怕他的肩膀笑道。说着眼神有意无意扫向夏蓝。

“她叫夏蓝,是我们班的副班长,很厉害的哦,你说是不是啊,刘婧。”故作单纯无辜的嗲嗲声音响起,夏蓝转头望去,才发现原来孟晓婉也在,旁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女生。

被点到名的刘婧冷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孟晓婉,只一味吃着夏蓝剥好的瓜子花生。

气氛顿时有些冷场,孟晓婉脸上有些尴尬僵硬,但还是硬挤出一丝笑,嗔怪道:“刘婧你真是的,自从认识夏蓝,你都不理我们这些老朋友了。”

刘婧依旧不说话,夏蓝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她愣了愣,转头对孟晓婉说:“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在吃东西而已,哪有不理你。”

孟晓婉的脸色这才算好了点。她硬是挤到刘婧另一边,抱着刘婧的手臂嗲声嗲气道:“这些天你都不找我玩,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那上扬的尾音让夏蓝好一阵哆嗦。

“怎么会,我只是忙着看书而已。”刘婧僵硬地扯出抹笑,脑海里都是刚才夏蓝说的话。

对于一个自己厌恶而且会危害自己的人,是放在对面做敌人好,还是放在身边做朋友好?刘婧不蠢,所以她选择了做朋友。

“还真是稀奇,刘婧竟然也会想着读书,哈哈哈!”之前叫邢默介绍的人听了刘婧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为什么不能想?”夏蓝抿唇笑了,“刘婧很聪明,任何题目一点就通,想要提高成绩是很简单的事。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这样既能玩得痛快又不让家里唠叨,是一举两得的事,她那么聪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言下之意,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是蠢蛋,才是应该被嘲笑的一方。

前世的时候,她就很讨厌这种形象。那些在外面玩的青少年总是把读书学习看成是一种很愚蠢的事,还把努力读书的人称为书呆子,这种不成熟的想法简直幼稚无知到极点。

气氛又变得冷场,除了邢默和刘婧,其他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想必是愤恨不已吧,夏蓝在心里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橙子开始削皮。

“如果读书是好笑,那曾一鸣还去学钢琴呢,那不是更好笑?”她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哦哦!曾一鸣,你竟然瞒着我们去学钢琴!”邢默发现新大陆一样惊讶。他是夏蓝的忠实追随者,夏蓝把枪头指向谁,他也就对准谁。

“我那是被我妈强迫的。”曾一鸣不耐烦地皱起眉,“再说努力读书本来就没什么好奇怪的,成绩好又玩得起来才是真本事。”他深沉地望了夏蓝一眼。

“对嘛,这才像是男人说的话!”夏蓝一拍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爽朗的表现,让她一下子和其他人的距离拉近了一些。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消退不少。

夏蓝知道她是来玩的,不是来结仇的,所以缓解气氛,和大家做朋友最重要。

曾一鸣看着她明艳的笑脸,突然觉得有些别扭,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在沙发上坐直。

“呵呵,对哦,有道理。”沈家俊,也就是被夏蓝堵得没话说的男生干笑两声附和着,别有深意地望了夏蓝一眼,他回到自己的位子坐好。

“看吧,我就说夏蓝很厉害的吧,嘻嘻~~~”孟晓婉挽着刘婧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好似她跟夏蓝关系有多好一样。被她挽着的刘婧偏过头不屑地哼了声,转过头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开朗的笑容。

除去那些少数人暗地里的冷嘲暗讽,一群人还算聊得愉快。夏蓝也总算见识到了当代青少年在学校以外的地方的娱乐。

尽管还不到能喝酒的年纪,但男生凑在一起还是免不了喝几杯。因为有夏蓝看着,所以邢默并没有喝多少,虽然没有醉,但他却变得更加黏人。座位也不坐,就一直趴在夏蓝背后的沙发上,嘻嘻哈哈地说个不停,还时不时小狗般撒娇地蹭蹭。

曾一鸣望着被邢默和刘婧包围在中间的夏蓝,看着她时不时给邢默喂水果的动作,看着她对刘婧笑得温和的表情,看着她不经意拨动刘海的样子,心中突然涌起想要亲近的冲动。身边的人在欢笑,在喧闹,他却觉得热闹离他越来越远,寒冷却离他越来越近。

17、阴雨天

到了十月底,秋意越来越浓,虽然天气还算好,但偶尔也会有阴雨漫天的时候。

晚自习下课后,夏蓝要坐十分钟的公交车,然后步行十分钟才能到家。必经的路上有一座古老的石桥,还有一条破旧的马路,每到雨天,路就会变得特别难走。

吹到身上的风带着些凉意,夏蓝裹紧外套,撑着伞小心翼翼地走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

晚上十点左右,正是热闹的时候,两边街道上灯红酒绿,夏蓝穿梭其中,正想着回家后要好好洗个热水澡,视线在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放学后,曾一鸣去了一个同学家里,因为一时忘记了时间,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走到半路的时候,天上下起细密的雨丝,没有带伞的他也不急,甚至有些享受般的,依旧慢悠悠地走着。

“这样会感冒。”有些清冷的清脆声音在身后响起,曾一鸣愣了愣,心底没来由的突然冒起一股欣喜。他很快平复心中的激动,转身面无表情望着身后的人,说:“我乐意。”

入眼是穿着浅蓝背带裤和连帽外套的身影,和之前的恬静比起来,多了丝活泼和可爱。

“别逞强了,走吧,我送你。”夏蓝把伞遮到某个嘴硬的人头顶。按理说,她应该像前世一样当做没看到他,直接离开的。但是内心是大人的她,却做不出让一个半大的孩子淋着雨回家这样的事。尽管这是个让她反感的孩子。

“……”曾一鸣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是却跟着她的脚步开始移动。

汽车鸣着笛开过,夏蓝接着车灯仔细辨认路,按记忆中的印象寻找曾一鸣的家。两个人都很沉默,因为前世的接触太少,夏蓝找不到话题只能沉默。而曾一鸣把她的沉默当做了疏离,于是也不好开口。

气氛很沉闷,曾一鸣偷偷拿眼角望身边的人,看到她把伞大多遮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肩膀却湿了一大块。脑海里闪过她和邢默在一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烦躁,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伞,冷声道:“我来。”

夏蓝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松开伞柄。谁打伞就由谁带路,正好她有些记不清路线。

曾一鸣家里在当地算是有钱人家,父亲是在外地承包煤矿的,可想家底有多丰厚,只是因为念着故乡,所以一直没有搬迁到大城市里居住。

到门口的时候,曾一鸣道了声谢,把伞交给夏蓝就走了。夏蓝看了看整栋楼黑漆漆的小别墅,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一路走来,夏蓝发现邢默家和曾一鸣家离得不远,一个在稍外面一点,一个在里面一点。夏蓝回去的时候再次路过邢默家门口,她停下脚步抬头望了眼邢默房间的方向,发现那里的灯还亮着。

估计又在打游戏吧,夏蓝笑了笑,抬脚打算离开。然而在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冲出来,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啊——!”突然的情况让她忍不住惊叫起来,伞也扔到了地上。

“小长辈,是我。”熟悉的声调在耳边响起,被惊吓到的夏蓝顿时松了口气。

“大晚上的,你躲在这做什么?!”下意识地斥责,被吓到的怒气让她实在冷静不下来。

“那你呢?大晚上的你和曾一鸣在做什么?!”没想到的是,邢默的语气比她还要愤怒。

夏蓝微微一怔,皱眉说:“我只是在路上碰到他,看到他没带伞,所以送他回来而已。”意识到还箍在腰上的手,她厉声道:“快放开!”

解释起了一点点作用,腰上的手缩回去了一点,但很快又缠上来。邢默不依不饶地问:“那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我都知道了,你和他在一起学钢琴!”

这是什么跟什么?!她跟谁一起关他什么事了?!夏蓝恼怒于他的咄咄逼人,一边毫不留情死命掰他的手,一边怒道:“我跟他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快给我放手!”贴在身后的温热体温让她万分不舒服。

感受到她的怒气,邢默顿时有些怯意,但他依旧没有放手,只是放软语气说:“小长辈,我不问了,你别生气。”说着讨好地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以往他都是用这招对付生气的夏蓝的。只是今天却与平常有些不同。他新奇地发现,夏蓝身上有股淡淡的说不出的香气,给人一种柔和亲近的感觉。

他不由用像是发现宝藏般新奇兴奋的语调,陶醉地说:“小长辈,你身上好香哦。”说着手臂收的更紧,脑袋直往她脖子里钻。心里不由疑惑,为什么以前他没有注意到这点呢?

这样接近的距离,夏蓝能听到身后越来越快的心跳,她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茸茸的短发拂过颈边的感觉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前世关于丈夫的种种一一闪过脑海,她心里没来由地心慌起来,手足无措,一时情急的她不由脸色通红。

察觉到她的挣扎,邢默下意识地收紧手臂,脑袋不住地往脖子里钻。鼻尖滑过肌肤的感觉让夏蓝慌乱不已,情急之下,她猛地缩着脖子使劲往邢默脚上一蹬,身后的邢默猝不及防,立即啊地一声吃痛放开了她。

脱离了那个让她心慌的怀抱,趁着邢默抱着脚痛叫的时候,伞也顾不上拿了,夏蓝一边狂奔一边大喊:“你给我记住!”然而一溜烟跑了没影。留下邢默抱着脚痛呼不止。

当天晚上,三个人都失眠了。

夏蓝咬牙切齿地想着明天教训邢默的方法,不让那小子脱层她誓不罢休。而被夏蓝算计的邢默此刻却抱着枕头呵呵傻乐,小长辈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哦~~~

曾一鸣枕着手仰躺在床上,脑海里一一浮现夏蓝的脸,花痴时候的脸,恬静温和时候的脸,还有可爱活泼的样子,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他被耍了。

第二天,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雨丝缠缠绵绵,带着秋天的凉气,给炎热了几个月的世界降温。抬头的时候才发现,有些树叶已经开始变黄了。

邢默一瘸一瘸地走进教室,他望了眼自己的座位,发现旁边还没有人。不会生气得今天不来上课了吧?他担忧起来。

刚一坐下,几个女生就围了过来,关心地问这问那,邢默记得夏蓝说过要对女孩子绅士的话,所以一直耐着性子回答,直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快要上课了,麻烦请让开。”原来有人挡住了夏蓝座位,她一进来就看到这情景,于是出声提醒。挡路的女生赶紧让开了。

“小长辈!嘶——”邢默看到夏蓝高兴地一下站了起来,却又因为脚痛呲牙咧嘴地坐了下去。

夏蓝只是冷冷望了他一眼,拿起两本书走到江小鱼桌边,说:“小鱼,今天能不能和我换个座位。”这根本就不是征求意见的口气,江小鱼转头看了眼脸色怪异的邢默,说:“好啊。”估计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