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盛似夏花
对于父亲,夏蓝并不是不怕不恨的。只是相对于母亲,她对父亲的恨多于怕。前世,她的父亲为了外面的女人气死了抚养她长大的奶奶,她恨他,但是却依旧存着一丝渴求,希望他能改变,前世是,现在也是,所以她想帮父亲。
旋风般冲进半开的大厅门,找了一圈没见着人,夏蓝赶紧往屋后跑去。她要找的人就在屋后,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的父亲在磨刀。
夏严良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女儿气喘吁吁站在边上,他没有理会,埋下头继续磨刀,直把有些生锈的水果刀磨得发光才住手。夏蓝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
等到喘顺了气,夏蓝把手心的汗抹在衣角上,结结巴巴地说:“爸,我,我回来了。”见父亲没应声,顿了顿又问:“爸,你这是……要做什么?”
夏严良面色不善,斜了女儿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说:“你妈被别人给打了,我帮她出气去。”说着站起身,把刀擦干,拿过一边的报纸包好,揣进大衣里,然后气势汹汹地出了门。夏蓝害怕地咽了口口水,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现在要劝是劝不住了,虽然腿脚吓得有些发软,但她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心里惴惴不安,夏蓝跟着前面父亲的脚步,手紧紧捏着衣摆给自己打气。她现在脑海里只有杨振天有没有成功把张家的人叫出去这个问题,心里慌得很,没走几步就出了一头汗。
走了一段路,前面的夏严良突然转过头,厉声说:“你跟着我做甚?!”猝不及防的夏蓝被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地更是说不出话,只觉得身子一阵阵发虚,怀里更像是揣了只兔子,安宁不了。她前世虽然活到了三十岁,但是性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胆小怯懦得很,对父母更是怕的不行。
没有得到回答,夏严良狠狠瞪了夏蓝一眼,而后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夏蓝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心口长出一口气,还好父亲没有赶她走。
远远地就看到张家关着大门,夏蓝松了松捏紧的衣角,心口的大石放下不少。看来杨振天成功把人叫到他家去了。不过她还不能完全放心,因为父亲还在朝着张家去。
“爸,张家人不在家,咱们回去吧。”她试着劝说,奈何夏严良根本不理会。
看到人不在家,夏严良有些气恼,他觉得张家是听到风声躲起来了。他在张家门口绕了几圈,没看到人回来,又拍了好几次门,也一直没人应,最后他没了耐心,只能呸了一声,揣着刀往回走。期间夏蓝一直跟在他后面,拖着虚软的脚提心吊胆,半抬着手护着,以防他突然做出什么动作。回去时,夏蓝也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生怕他又转身折回去。
一路回到家,夏严良把怀里的刀往地上一扔,进了房间,吞云吐雾起来。
夏蓝见父亲进了房间,长长呼出一口气,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全身上下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虚软发麻的脚支撑不住,人一下就坐倒在楼梯口上。
坐了好一会,等到身上恢复了些气力,手脚也不再哆嗦了,夏蓝才回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洗澡。洗澡的时候,腿还在发软,她差点一跤摔在地板上。
当天晚上,夏严良一直在房间没出来,夏蓝收拾好就背着书包去找杨振天,两人一起回学校。夏蓝觉得杨振天知道了些什么,不过他不问,她也就什么都不说。
后来夏蓝自己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时候和母亲顶嘴她还要出一手心的汗,后面竟然会敢做出那样的事。这样看来,她的勇气是隐性的。
7、入股酒店
第二天,从母亲的电话里,夏蓝知道父亲没有再找张家的麻烦。而且从母亲的语气,可以听出现在两人已经和好,这让她不由高兴起来,看来昨天的担惊受怕是值得的。
周六上完两节课,夏蓝和秦柯结伴回家。两人一般都是先坐公交车到县中心的十字路口,然后步行十多分钟回家。
秦柯在学校也算是个美女,穿着素净大方也多变,一头长发总是梳地整整齐齐,和总是穿着单调的校服,马尾歪歪斜斜,刘海又长又厚遮住眼睛的夏蓝不是一个等级的。很多时候,夏蓝发现走在路上的时候,很多同年纪的男孩子回头看秦柯。
这天两人和往常一样下了车,说说笑笑往家走,在路过一个巷子口时,夏蓝却不由停下脚步。秦柯见状也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夏蓝赶紧拉住她的袖子,“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伸手指向阴暗的巷子里。秦柯见她神神叨叨的,皱眉往里面一看,顿时也不敢出声了。
有些阴暗的巷子里,一群十七八岁的流里流气的男生团团围住一个十四岁左右的男孩,男孩穿着宽松的针织衫,刘海斜斜搭在额头,看起来斯文秀气又有几分派头。这架势不是小混混敲竹竿是什么?
这条路走了三年,这事还是第一次遇到,要是以前,夏蓝早就蒙头跑了,现在自觉胆子大了点,就免不了想看看热闹。只是她一抬头,就看到那男孩朝这边看过来,平静的眼眸里竟没有一丝害怕惊慌。
夏蓝突然有些虚心,这样见死不救是不是过分了点?而且见死不救的对象还是个细皮嫩肉的漂亮男孩。虽然只有一眼,但她看得清楚,男孩的面貌真不是普通的好,眉清目秀的,还带着股傲气。
还是帮帮忙吧,大喊一声警察来了应该很简单吧……夏蓝对自己说,握紧拳又往那边偷偷望了一眼,这一眼正好对上那群小混混里的一人往这边看过来的眼睛,心里吓了个踉跄,她来不及细想,一把拉住秦柯很没骨气地跑了,而且是跑的飞快。
“爸,妈,我回来了。”大门难得是开着的,夏蓝一反常态,进门的时候大声喊了一句。
“……”没有人应,夏蓝放下书包,穿过客厅后的走廊进到厨房里,里面依旧没有人。
“门是开着的,人到哪去了?”夏蓝自言自语。平常就算父母在家也很少开着门,现在门开着,人倒是不在。
没管那么多,夏蓝提了书包到楼上自己的房间,拿出纸和笔趴在床上开始写小说。投稿的短篇小说要一个月之后才会回信,她现在正在存稿,为下次投稿做准备。不过今天她状态不好,脑海里总是那个漂亮男孩看过来的眼神,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临近中午,客厅才传来动静。夏蓝知道是父母回来了,于是立即放下笔,嘭嘭嘭跑下楼,“爸,妈,你们回来了啊。”她对着客厅里的两人说。她现在是按照前世奶奶说的话做,要对父母亲热些,让他们体会家庭的温暖,这样才能让他们顾惜家庭不再犯错。
“蓝仔回来了啊,你叔叔叫咱们今天在那边吃饭,你赶紧过去吧。”正喝水的赵燕抬头对女儿说,一个星期没有见,态度表现地也没什么清热。
“哦,那我先过去了。”夏蓝看了眼兀自在桌柜里翻找东西的父亲,闷闷地应了一声。她有种热脸贴冷板凳的感觉。
夏谨良今天有件事要跟自家大哥商量,于是一早便嘱咐妻子买了好些菜,忙活一个早上,荤素摆了满桌,就等着两家人热热闹闹吃饭。
夏蓝过去的时候,看到婶婶正炒着芹菜牛肉,她在厨房溜了圈,发现实在帮不上忙,就老老实实坐到客厅里,和放假回家的堂姐堂妹坐在一起闲聊。叔叔婶婶这架势,马上让她回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等到两家人都到齐,才一起上了桌。夏谨良开了一瓶好酒,两兄弟边喝边聊,其余人自顾吃饭夹菜。以前吃饭,小孩子,特别是女孩子是不能上桌的,现在年纪大了些,夏蓝三姐妹才得以在桌边坐下。
赵燕因为和婆婆关系不好,同坐一桌吃饭,脸色难免有些不好,几口吃完就要走,夏谨良见状赶紧叫住她,说:“嫂子你等一下,我这还有事要说。”
“谨良,有什么事就说吧,咱们两兄弟不用讲究那些虚的。”夏严良抿一口酒,笑着爽快地说,又对站着的赵燕使个眼色,赵燕只得又别别扭扭坐下。
“是这样的,哥,你也知道我正和朋友投资开酒店,虽然现在还没什么赚头,但好歹每个月有稳定的收入。不像你们没钱的时候穷得响叮当,有钱的时候钱花不完。我看蓝仔和长天也大了,以后读书什么的都要花钱,你们现在开赌场还赚得到钱,不如拿些钱我帮你们入股,这样就算以后你们赚不到了,蓝仔和长天也有个保障。入股的钱也不要你们多的,五万就行,你们看怎么样?”
夏谨良也不说废话,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清楚。夏蓝和夏长天可以说是他养大的,除了不是他老婆肚子里出来的,其他和自己的儿女都是一样的,他早就把他们当亲生的看。他这番话是完全为夏蓝两姐弟着想,可听在赵燕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果然,夏蓝在心中暗道,今天叔叔就是为了他们两姐弟,劝父母入股酒店的日子。
“叔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我们以后赚不着?你这不是存心咒我们么?!”赵燕眼一瞪,手往桌上一拍,横眉竖目的就要发火。
“嚷嚷什么嚷嚷!男人说话女人家别插嘴!”夏严良对着赵燕厉声喝了句,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偏着头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
夏蓝在旁边看的心焦,也皱起眉头来。她既想父亲同意,又不想父亲同意。前世,叔叔提出这个建议,父亲同意了,但是母亲一直不满,后来父亲被抓,母亲不仅硬逼着叔叔把钱退了回来,还反咬一口说叔叔要私吞她的钱,以至于两家关系急剧恶化。
有这样的前车之鉴,夏蓝是不想父亲同意的,怕后面再发生那样的事。可叔叔说的在理,赌博这回事,就是十赌九输,后来家里的钱也的确输了精光,所以现在留个后招是好事。但前提是不能让母亲把钱给拿回去。
思前想后,心里盘算了好些时候,夏蓝觉得还是入股好。入股,以后可以想办法不让母亲拿回钱,不入股,将来她和弟弟就真得喝西北风了。站在为自己和弟弟着想的角度,她决定不阻拦父亲答应入股。
“好,哥哥我就听你一回,现在那点入股的钱我还不看在眼里。”最后夏严良一拍桌子,答应了,夏蓝松了口气,然而赵燕一听,立即甩手就走人了。
入股的事夏蓝不担心,她知道父亲会同意,只是后面的事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8、学好英语是王道
晚上,夏蓝趴在床上写写画画,楼下主卧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
要去劝劝么?夏蓝无奈地想。没有等她做出决定,楼下砸东西的声音渐渐小了,最后完全安静下来。她叹口气,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总是慢半拍?
“你怎么不去死?!”
“拿钱来,快拿钱来,老娘不是白生养你的!”
“你给我滚,这样的媳妇我们不要,滚!”
“离婚,这是我给你的唯一选择。”
“蓝仔,奶奶对不住你啊……”
“姐,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我真的是一时冲动的,你帮帮我啊!”
夏蓝从梦境中惊醒,寒冷的空气里,她喘着粗气,胸口上下起伏,吓得浑身湿透。又是这样的梦……她习惯性地缩起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微微颤抖。即便是重生之后,这些噩梦也依旧整晚纠缠着她,让她夜不能眠。
四周还是黑漆漆的,有些阴冷。夏蓝抱着膝盖在床上坐了一会,待情绪稳定下来后,她重新躺回被子里。被子已经冰凉,她低低叹了口气,而后闭上眼。
半夜醒了一次,让夏蓝不得不在早上补眠。、半梦半醒间,她模模糊糊记起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没有做。然而在想明白前,她终究还是抵不过周公的召唤,窝在被子里沉沉睡去。前一世她就是这样,对于睡觉有特别的执着。
夏长天一大早就起床了,他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姐姐说的测试,想快点答完卷子,得到下个星期上课不用听课的特权。要知道为了能通过测试,他这个星期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然而他兴奋地期待了一早上,却不见那个许下承诺的人出现。
于是,等不及的夏长天杀到了夏蓝的房间。
激烈的敲门声响个不停,夏蓝睡得正香,被吵醒后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谁啊?来了来了,别敲了。”然后裹被子打算继续睡。但是门外的人却不依不饶,最后她只好无奈地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门外是瞪着一双眼的夏长天,夏蓝直觉不妙。记忆回笼,知道自己做错什么的她赶紧笑着掩饰地说:“长天啊,有事么?”
奈何夏长天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用质问的口气说:“姐,你不是要给我出题的么?”一副你说话不算数,我以后也这样的架势。
“额……”夏蓝语塞,作为一个心理年龄三十岁的大人,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对。为了补救,她赶紧扶住弟弟的肩膀好言安慰,“题目啊,有的有的,你不要着急,题目马上就有。”马上拿出大人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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