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盛似夏花
夏蓝在路边站了很久,就到腿都有些麻木,她才转身往回走。
“我也爱你。”她一边落泪,一边亲吻手链上的戒指。
莫老师说邢默因为家里有事办了休学,所以这个学期后面的课都不会来上,以后也不知道回不回来。班上顿时一片哀嚎,男生抱怨少了得力球员,女生抱怨少了个养眼帅哥,但是夏蓝知道,他们实际上是舍不得邢默,就跟她一样。
“不过没关系,我等你,你一定会回来的。”夏蓝左手握着右手上的手链,对自己说。
邢默的离开让全校的女生好一阵失望,但也有幸灾乐祸的。
那些幸灾乐祸的一般都是嫉恨夏蓝的,她们觉得邢默一走,夏蓝就没有了撑腰的人,以后要找夏蓝的麻烦就会变得容易。但是她们却忽略了刘婧和199班的人。
邢默走后没多久,那些看不顺眼夏蓝的就开始闹事了。以郭妍,王美琳和阳静琬最为明显,不是刻意嘲讽说风凉话,就是在背后搞小动作使绊子,想要让夏蓝出丑丢脸。但她们都嚣张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刘婧给收拾了。这样的次数一多,她们也就不敢再随意乱来,只能背地里对夏蓝咬牙切齿。
倒是周雨欣在那之后再也没有找过夏蓝的麻烦,也没有再说夏蓝的坏话,就好像不认识夏蓝一样。
“副班长你放心,邢默现在不在你身边,我们这些做哥们的会代替他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的!”当李华信誓旦旦说出这句话后,夏蓝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貌似她没有脆弱到需要人保护吧?
想是这样想,她心里却是很高兴的。她知道大家暗地里帮她解决了多少事情。
121、希望你好好的
邢默离开后的日子,似乎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白天的时候,夏蓝去学校上课,把一切烦恼放在一边,只顾着认真学习准备期末考。晚上的时候,她照旧码字存稿。只是偶尔空闲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望着手链上的戒指发呆,想象着遥远的那边,邢默正在做什么。
《法则》已经接近尾声,评论区内比以往更加热闹,只是夏蓝现在完全没有管理的时间。交给海姐的新书大纲也已经收到回复,海姐只给了两个字:加油。她知道这意思就是过了,接下来就是努力存稿。
紧张担忧的日子又过了十多天,父母的关系表面看起来很平稳,但她知道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了。面对即将来临的灾难,她突然感到迷茫,既然不能好好生活,那为什么还要勉强在一起呢?这样争吵不断的日子,到底有什么可留恋的?又或者只是为了一口气一个面子?
夏严良一边哄着赵燕,一边四处打听母亲的下落,一个多星期下来,赵燕是哄住了,但却依旧没有半点母亲的消息。陈梦华那边虽然没有再催,但是他心里总觉得那是陈梦华体贴他,于是就愈发着急。
他也仔细想过,母亲这么大把年纪,之前还一直帮他带孩子,这么些年下来应该不会有多少钱,最多也就是那点棺材本。这样一想,他干脆就不指望母亲那点棺材本了,跑去找几个赌友借了些钱,又骗赵燕自己要做生意,拾掇她去娘家拿了些钱,勉强凑了个六七万。
夏严良把先凑好的六万多块钱给了陈梦华,叫她拿去还债,又说:“这些你先拿去。等我再去把赵燕手里的钱都拿过来,我夏严良就是倾家荡产也会保住你们母女的!”他的语气慷慨激昂,似乎自己是武侠小说里的大英雄,为了心爱之人可以赴汤蹈火。
陈梦华拿到钱心里乐开了花,一边心里笑骂夏严良蠢自己女儿聪明,一边嘴上柔情蜜意地感谢,再次把夏严良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死心塌地。
吴桂花在表侄女家里住了十多天,等到二媳妇打电话来叫她回去,她才收拾了东西,由表侄女送回了夏家。
夏严良看到十多天没见的母亲。先是摆了一副臭脸,后来想着这段时间母亲应该只是凑巧不在家,不可能是故意躲出去的。因为没有人知道他要问她拿钱。他并不知道夏蓝早就把一切都告诉了吴桂花,还特意设了这个局。
想通了,夏严良对母亲的脸色稍稍好了点,不过对于吴桂花这段时间的去向,他也没有问一字半句。这又让吴桂花寒心了不少。
夏谨良夫妻对哥哥嫂嫂的态度没有怎么变,有吃的有喝的也不忘给一份,但是在钱方面,他们再也没有给一分一毫。倒是夏严良因为之前没有借到钱,对弟弟和弟媳态度差了很多。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夏蓝看着被父亲哄得满脸笑容的母亲。心里不由有些同情这个女人。她虽然不是个好妻子,也不是个好母亲,但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她只是太爱钱太爱面子,爱的连自己都可以欺骗,爱的最后丈夫没了子女也没了。
邢默一走就真的再没有半点消息,夏蓝有时候也会和刘婧一起去酒吧坐坐,跟曾一鸣和沈家俊聚聚。只是邢默不在,她总觉得提不起兴趣。她本来就是因为邢默才进入到这个圈子。现在没有他陪在身边,她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个圈子有些格格不入。
喧闹的酒吧角落,夏蓝捧着杯橙汁坐在一边,身边的人热闹地谈笑,她却感染不到一丝热闹的气氛,安静沉默地让人忽略。
刘婧坐在夏蓝身边,紧皱的眉头显示了她的担心,她望着双眼出神的夏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突然想起初中时远远看见过的夏蓝,阴郁不起眼,走路都是低着头的,让人见了就有一股子沉闷的感觉。那时候她们还不认识,她只是听身边的人嘲弄地提起过,她以为这种人天生就是要被欺负被忽视的。可是在高中认识夏蓝的时候,夏蓝已经完全变了,聪明灵动,还有种说不明道不白的亲切感,让人忍不住想接近。但是现在,她觉得夏蓝好像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邢默,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看着夏蓝了……刘婧在心里低喊。
“夏蓝。”突然,曾一鸣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刘婧戒备地抬头望向他。她知道曾一鸣对夏蓝的心思,所以她很抵制曾一鸣和夏蓝相处。
曾一鸣却并不看她,垂眼望着夏蓝,在她另一边坐下,低声说:“邢默不在,你也别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这段时间都没好好吃饭吧,都瘦了。”
刘婧微微皱起眉,夏蓝回过神歉意地笑了笑,说:“你别说的好像邢默不在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一样,只是最近家里有点事,心烦而已。”
曾一鸣也多少知道她家里的一些事,于是也不多问,点点头说:“别想那么多,什么事都是会过去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别藏心里,我……我们都很愿意做你的倾听者的。”顿了顿,他立即改口。夏蓝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觉得有点好笑,这算是安慰?
“嗯,谢谢哥,我没事。”夏蓝感激地笑笑,又说:“其实我真的挺想邢默的,他不在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变得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在乎邢默。以前只要有秦柯在,她就觉得一切都够了,现在却变得贪心了。
曾一鸣闻言心里一紧,脸上依旧不动神色,劝道:“邢默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你也别太担心他,那小子不会有事的。”
“嗯。”夏蓝点头,说得轻松,要想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出来了就好好玩吧,不然刘婧也会担心,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没事我就过去了,有事就叫我。”曾一鸣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伸到一半又顿了顿,最后落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嗯,谢谢哥。”夏蓝笑着点头,看着他起身。曾一鸣不舍地收回手,稳重地点点头走回自己之前坐的地方。
曾一鸣离开后,刘婧松了口气,再一想,其实邢默在离开前已经交代了他们几个玩得好的朋友,请大家多关照下夏蓝,所以曾一鸣过来安慰两句也算是正常的。她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虽然曾一鸣对夏蓝有些意思,但她相信他是会做出挖兄弟墙脚的事的。
曾一鸣坐回原来的位置,过了一会再去看夏蓝,发现她脸色好了很多,也不再只坐着发呆,开始和刘婧说笑,偶尔也会和其他人聊几句,整个人又鲜活起来,他顿时放心不少。不管是私心也好,还是受邢默所托也好,他都希望她好好的。
122、六月二十号,事发
该来的终究会来,六月二十号,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一天夏蓝都永远不会忘记。
星期六的下午,夏蓝上完钢琴课回家。路上她一直紧紧攥着手心,越接近家里,她的脸色就变得越苍白。
往日并不觉得短暂的路程突然变得很短,她不否认她想要逃避,但是当叔叔家的大铁门映入眼帘,她只能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去面对。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就跟顺从一样。
家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这样的安静反而让人觉得讽刺,因为夏蓝知道过不了多久这里会有多热闹,那是她前世一生的噩梦。
怀着忐忑的心情,夏蓝和往常一样做饭吃饭,然后辅导长天做作业。看着长天毫无所知的天真模样,她又想起前世哭喊挣扎的弟弟,心里涌起一阵难过。
父母的事,对他们姐弟的影响都很大,前世的她因此变得越来越懦弱,长天则变得越来越叛逆,以致后来犯了不可挽救的错误。这一世,她不想再让长天经历前世的噩梦。
“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去同学家里玩一会?”夏蓝惴惴不安地问,找借口支开夏长天。
夏长天想了想说:“那好吧,我出找小风玩,等会回来看书。”他没有多想。
“那你去吧。”夏蓝松了口气,笑着点头。
送走夏长天,夏蓝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想提提神定定心。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父母回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好,她心里一紧,上去叫道:“爸,妈。”
两夫妻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进了房间锁上门。夏蓝去扭了扭锁把。发现已经打了小锁,她敲了下门,里面很快传出声音,“死远点去!”她顿了顿,站在房门口没动。
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争吵叫骂的声音,夏蓝在门外听到了,但是她没有任何动作。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焦急又紧张,同时又有点矛盾。
按照之前想好的计划,这次父母的争吵她只要冷眼旁观就行。然后借着这次机会和父母脱离关系,但是现在她却开始迟疑,想要阻止这次争吵的念头越来越大。
“你个不得好死的。你竟然骗我的钱去养那个贱女人,不要脸的,把我的钱还给我!”赵燕气吼吼地大叫,声音尖锐暴躁。
“什么你的钱?!”夏严良不甘示弱,“没有我你有屁的钱!老子跟你说白了。想要钱没有,有本事你就把这条命拿去,要不就给老子乖乖在家看家,老子还能给你口饭吃,不然老子让你没好日子过!”
夏严良觉得自己对赵燕已经仁至义尽,如果不是怕陈梦华愧疚。他早就把这个臭婆娘扫地出门,哪里还由得她在这里大吼大叫。
“你个作死的啊,你个没良心的。你这样骗我,你不得好死啊!”赵燕看夏严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仅没有收敛,还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咒骂不停。夏严良最厌烦这种人。抬脚就是一脚踹上去,把赵燕踹翻在地。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我告诉你个臭婆娘,你再在这里大吼大叫,老子打死你信不信!”夏严良恶狠狠瞪着地上的赵燕,一手指着她,一手握拳怒吼,手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哎哟啊,要打死人了啊,你个死鬼啊,把我的钱还给我,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大不了拼了!”赵燕脾气不是一般的犟,受了打依旧不消停,抹着眼泪鼻涕大骂。
夏严良看她那肥胖粗鲁的样子,厌恶地皱起眉,想起以往在赵燕面前受的气,顿时心里血气翻涌,他操起一边的实木小板凳,二话不说就一下一下砸上去。
赵燕看他操家伙,心里顿时害怕起来,可她逞强好胜惯了,也不肯讨饶,举起手臂挡住板凳,避开要害窝在地上大喊:“哎哟,打死我了打死我了,救命啊,哎哟——”她越是叫的大声,夏严良手下就越不留情,他一口气憋在心里,恨不得就这样把赵燕活活打死才解气。
被按在地上排了一顿,赵燕心里的委屈和怒火也爆发了。她想起自己辛辛苦苦为这个男人生孩子养家,一个人守活寡一样等了他六七年,现在竟然得到这样的对待。
越想越不平越气愤,她趁着夏严良一时不注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板凳,反手对着夏严良就是一顿砸,边砸边骂:“偷女人,你个缺德鬼,不得好死,老娘跟你拼了!”但她终究是个女人,虽然胖,但力气还是比不过夏严良这个男人,不一会就又被夏严良制住了。
“跟老子拼,老子成全你!”小板凳在混乱中被扔到一边,夏严良赤手将赵燕按在地上,咬牙一拳一拳往身下人的脑袋上揍,打的赵燕直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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