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盛似夏花
因为明天是周日不用上课,所以夏紫和夏橙硬是要留下来照顾夏蓝和吴桂花,夏谨良夫妻无法只好应了,带着夏长河先回了家。
夏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入眼的满片白色让她有些不适应,她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子,然而手刚一动手臂上就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手臂上缠满绷带,包的紧紧的。她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虽然那一瞬间的时间很短,但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当母亲的刀砍下来的时候,她的父亲把她当做挡箭牌毫不留情地推了出去,而她的母亲毫不手软地一刀砍了下来。她的不忍最终让她血溅当场,这就是她心软的下场。她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夏蓝无意识地抿紧嘴角,眼中一片冷冽。
“蓝蓝姐?”熟悉的声音响起,夏蓝猛地回过神,发现夏橙正站在病房门口。收敛起心中的情绪,她微微弯起嘴角,说:“橙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大姐昨晚留下陪你和奶奶,大姐陪奶奶散步去了,我刚才去上厕所了。”夏橙边说边走到床边坐下。她偷偷打量夏蓝的神色,看到她没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
“谢谢你了。”夏蓝笑着点头。夏橙摇摇头,说:“没关系的,我们是姐妹嘛。”说着突然想起来似的,一下站起来,从床并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饭盒,说:“妈给你送了午餐来,还是热的,你快吃吧!”
“嗯。”夏蓝点点头,可手一伸出来,她就不由倒吸口冷气。
“我喂你吧。”夏橙见状赶紧扶她做起来,又捧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在她身前放好,然后才打开饭盒盖子,拿出勺子。
“嗯。”夏蓝含笑点头,一点都不客气。
饭吃到一半,病房的门被敲响,夏橙停下喂饭的动作,扬声道:“请进。”这个病房只有两个床位,住的是夏蓝和吴桂花,所以来敲门的肯定是认识她们的人。
门打开,站在门口的是秦柯,她冷凝着脸,眼睛还是红红的,显然刚哭过不久。
“秦柯姐你来了啊。”夏橙站起身,把座位让给秦柯。秦柯勉强露出抹笑对她点点头,然后走到床边坐下,但是她只是一直望着夏蓝,并不开口,夏蓝也只是淡淡地望着她。
夏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两人都沉默着不开口,她不解地挠了挠头,说:“蓝蓝姐,我出去找大姐和奶奶,你和秦柯姐聊聊吧。”说完一溜烟跑出去了。
127、无情才是最好的办法
夏橙出去了,病房里就剩下夏蓝和秦柯。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让一片洁白,原本就安静的病房显出一种死寂的感觉。
夏蓝和秦柯相对无言地坐了好一会,秦柯擦了擦眼角又泛起的泪花,哑着声音语带责备地问:“这就是你说的脱离你爸妈的办法?”
前些日子,夏蓝跟她说想脱离父母,办法已经想好了,只是要等一个时机,叫她到时候配合她演一场戏,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方法,她是不会同意让夏蓝去做的。
夏蓝闻着飘散在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脑子里有瞬间的混沌,听到秦柯的话,她抬起头望了眼从小到大一直陪着自己鼓励自己的好友,扯出抹无奈的笑,说:“我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现在回想起来,昨晚的一切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场噩梦。只是这个噩梦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秦柯跟着她的视线低头看缠满绷带的手臂,眼里又是一阵酸涩。
“我想我还是太天真了,以为他们还会顾念一下,还想着只要他们好好的,我就抛开以前的一切,以后好好照顾他们赡养他们。”
“明明决定袖手旁观的,但我还是狠不下心,没想到到头来心软的只有我一个。他们比我所想的还要自私无情,所以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算是我为自己的天真付出的代价,你不用替我难过。”
夏蓝的声音很平淡,有一种彻底放开的超脱感。
是的,放下了,连绝望都放下了。绝望也是一种感情,只要还有感情在,就会受伤害。以前她还没有看透,拜昨晚的两刀所赐,现在她真的放下了,那两个人不会再引起她哪怕一点的情绪。
秦柯望着她淡漠冷静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以前还想着劝你不要这么极端,但是现在想想,你的决定是对的。我甚至觉得你早就应该下这样的决定。”
“现在这样也不算迟,原本我心里也还有些犹豫,不过现在我只剩下迫不及待了。因为这两道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伤口。”夏蓝微微一笑。前世父母虽然过分,但也仅仅是让她觉得绝望,而现在她连绝望这样的感情都不想再对他们付出。
她很庆幸那一刀下来自己还有命剩下,不管是被推出去帮父亲挡刀也好,还是母亲下手不留余地也好。痛彻心扉之后,她把这次所受的伤,所有流出的血当做对父母生下自己的报答,以后她不会再对他们有一丝半点的感情。
这副猛药彻底磨掉了她心里所有的犹豫。经历过生死,磨练到现在这副模样,她已经不是软弱可欺的夏蓝。她不否认自己不是好人,就算被世人骂不孝没良心也没关系,血缘关系抹不掉。但感情却可以抹掉,对那两个人,只有无情才是最好的办法。
夏蓝没有让秦柯留多久,两人说了会话,她就让秦柯回去。秦柯心里有说不完的话。最后还是细细嘱咐几句,叫夏蓝好好休息后。就站起来打算离开。
“秦柯,我应该还要在医院住一阵子,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刘婧她们。”在秦柯快出门的时候,夏蓝叫住她。
“……嗯。”秦柯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而后关上门离开。
看着紧闭的房门,夏蓝向后靠在枕头上,低低叹了口气。后面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做。
夏蓝的伤比较严重,左手接近肩膀部位的手臂上斜着一条七八厘米长的伤口,伤口很深,只是稍微移动一下就痛的钻心刺骨。父亲把她推出去的力道,迎面撞上母亲砍下来的力道,这样的情况下手没有断已经是好事。还好右手只是皮肉伤,不然她就真成废人了。医生建议她留院观察,她没有拒绝,因为她也想快点好起来。
吴桂花第二天就出院了,她一直想要留下来照顾夏蓝,但扛不住蒋金荷的劝说,只好回家休息,但还是每天都往医院跑。
事情发生的当天晚上,夏长天被夏蓝支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家门前的血,他隐隐知道出事情了,于是坐在叔叔家门前等。等到半夜,直到夏谨良夫妻带着夏长河回到家,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即就哭着闹着要去医院,夏谨良夫妻连哄带骗好半天才劝服他。
夏长天第二天早上才看到受伤住院的姐姐,那时候夏蓝还没有醒,十一二岁的男孩憋着哭声在她床边默默流泪,看的旁边换药水的护士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哭完之后,他擦干净泪水,非常懂事地帮姐姐拉好被子,然后出了病房。
夏谨良帮夏蓝请了假,叫她安心养伤,不要想太多。夏蓝笑着应了,其实她心里真的已经不在乎。住院这几天那两个人没有来看她一眼,一直都是婶婶在照顾她,吃的喝的照顾地无微不至。夏紫和夏橙一有空也会来陪她,三姐妹说说笑笑很轻松,除了心里挂念着的还没完成的计划,其实她过得挺不错。
这一天,夏谨良抽空来看望夏蓝,两叔侄说了会话,夏谨良突然从兜里翻出一枚戒指,递到夏蓝面前说:“这是你的戒指,做手术的时候取下来的,医生交给我后我就一直帮你保管着,现在还给你。”
夏蓝伸手接过戒指,发现光滑的戒指切面上多了两个不浅的缺口,回想起昨晚的情景,心里顿时一震,立即就明白过来当时手腕上的钝痛是怎么回事。脑海里响起邢默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她顿时红了眼眶。
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是会保护你的。这句话言犹在耳,没想到这么快就灵验了。以前看小说总觉得这样的情节太狗血,但现在她却感激自己遇到了这样的狗血。
夏谨良看着侄女捧着戒指满脸欣喜感动,到了嘴边想要问这戒指哪来的话又咽了下去。
过了一会,夏蓝平复下内心激动的情绪,擦了擦眼泪,握紧手中的戒指抬头望向面前的叔叔,眼神坚定神色郑重,她说:“叔叔,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夏谨良见状正了正神色,严肃地点头道:“你说。”他直觉下面的话很重要。潜意识里,他已经不再把夏蓝只当做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看待。
夏蓝感激地对他点了点头,口齿清晰地说:“我想请叔叔做我以后的法定监护人,把我的户口迁到你的名下。”
128、探病
夏谨良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浑浑噩噩的。夏蓝请他同意做她以后的监护人,还要把户口转到他名下,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想要和他哥哥嫂子断绝关系,他是不同意的,但夏蓝一句话就改变了他的看法。
“叔叔,我不是想推卸自己该负的义务和责任,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而已。”那个孩子是这样说的,他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吃了那么多苦,如今还被父母害得差点没了命,她说出这样的话,是真的伤透了心,他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
“但是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你爸妈不会同意的。”他只能找这样的借口。
“没关系的,到时候叔叔只要出面签字,说愿意做我的监护人,同意我的户口迁入就行了。”夏蓝是这样回答他的,淡淡的微笑带着不可挽回的坚定和沉稳。
“那好吧,我去准备一下。”最后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年侄女长大了很多,知道的事不比他少,他知道她说到这份上是下定了决心,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算他不同意,她也会想到其他办法。所以他不得不点头。
夏谨良走后,夏蓝露出一个歉意而放松的笑。不管如何,她决心将这条路走到底。
中午的时候,秦柯带着刘婧和江小鱼,程晓晓,以及199班的几个同学来医院看望夏蓝。虽然秦柯没有告诉其他人,但夏蓝受伤的事大家还是都知道了,经过全班同学商量,大家凑了班费,买了水果和一些补品带去看望夏蓝。
前几天有些冷清的病房因为大家的到来而变得热闹,夏蓝靠在床头和大家说笑,神色中看不出一点悲伤难过。大家都知道她是坚强的人,也就不提那些伤感的话,只当是寻常聊天,说些最近班上发生的趣事放松放松。
江小鱼削了苹果切成一块块喂给夏蓝吃,刘婧在旁边故作轻松地和李华陈俊打闹,夏蓝含笑看着,气氛很好,不知道是谁突然提到了邢默的名字,热闹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冷场。
“乱说什么呢你!”李华悄悄捅了捅说错话的人,压低声音吼道。那人委屈地挠挠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由对夏蓝露出一个抱歉的笑。
“没事。大家来看我我很高兴,没必要在意这些小事。”夏蓝不在意地笑笑。李华见她脸色没什么异样,也叹了口气说:“要是邢默在就好了。”
“好了好了,别跟个怨妇似的悲春伤秋。”刘婧没好气地瞪了李华一眼。李华赶紧嘿嘿笑着转移话题。夏蓝知道大家是考虑她的心情,她很感激。于是更加打起精神和大家说话。
到了下午快上课的时候,一群人就回去了,夏蓝含笑一一和他们道别,直到人走完了门关上,她脸上才露出一丝难过来。
她想邢默了,这一刻特别想。不提起还好。一提起,思念就如洪水般泛滥。脑海里充斥的都是关于他的回忆,想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心情好不好,是不是又乱发脾气了,有没有想她?
差不多一个月了,和以前过寒暑假的时候不同,这一个月两人完全没有联系。得不到对方一点消息,思念过后。她疯狂地担心他的安危。
“邢默,我好想你……”夏蓝握着戒指抵在心口,小声抽泣起来。这些天她一直表现地很平静很沉稳,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欺骗了所有关心自己的人,也欺骗了她自己。此刻心底的脆弱被触及,被父母伤害的难过,身上的疼痛,被砍到时的恐惧,种种情绪一起涌上来,让她不可自制地哭泣,几乎崩溃。
她本就是个懦弱的人,只是在人前学会了坚强,现在她独自一人,不用再伪装,自然就放肆地宣泄自己的懦弱和胆怯。
曾一鸣和沈家俊高考完在家,听到夏蓝住院的消息立即就决定过来看看,只是没想到推开门就看到那个在众人面前一直坚强勇敢,开朗聪明的夏蓝哭的泣不成声。
沈家俊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曾一鸣,却看见一直以面瘫著称的曾一鸣脸上满是心疼和不舍,那眼神就像是看着心爱的人。
心爱的人 ?'…87book'这个想法让沈家俊倒吸一口冷气,他赶紧推了曾一鸣一把,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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