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淑媛
“父亲的一个老朋友突然住院了,就过来瞧瞧。”周晓彦回道,看着杨沫苍白的脸色,“你呢?既然怀孕了,为什么却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啊?”杨沫一诧。
“你怀了君夙天的孩子,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却是这样失魂落魄,不知所措的样子?!”他问着,琥珀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他的眸光,让她突然一阵紧张。他太善于看透人心,总觉得在他的面前,被他用这样的眸光注视着,会让人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把病历卡和诊断书往皮包里一塞,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然而她的脚步才迈出了两步,就被他的手倏然地抓住了胳膊,下一刻,他把她压在了走廊的墙壁上,低头看着她道,“你并不想有这个孩子?”
她愕然,他……居然那么快就猜出了她的心思。
杨沫扭动了一下胳膊,却挣不开周晓彦的钳制。走廊上,时不时地有人经过,每每经过的人都会用着奇怪的眸光朝着这边望来。
微微地喘着气,杨沫没有被抓住的另一只手本能地护着自己的腹部,抬头看着周晓彦,“你先放开我,这里……是医院。”
他却只是自顾自地问着,“为什么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不是其实你并有没有那么爱着君夙天?”他的眼中隐隐地有着一丝希翼。
可是她的下一句话,却轻易地打碎了他好不容易扬起的希翼,“不想要孩子,并不代表不爱。”杨沫避开着周晓彦的眸光道。
“那么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他眯着眸子,坚持地问着。
她贝齿咬着嘴唇,却没有说一个字。那是属于君家的秘密,血咒与命依,而这些,并不适合告诉他!
她的沉默,令得他的眸子黯了一黯,俊雅的脸庞上,扯出了一抹苦笑,他的手捧住了她的脸,“沫沫,为什么你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呢?”骗他说,她其实并不爱君夙天,所以才不愿意生下孩子,又或者编出其他的理由,来让他更彻底的死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他死心,却又让他不甘心!
“因为我不想骗你。”这是她的回答。不想去欺骗这个寻找了她21年,也等待了她21年的男人。他放在她身上的感情太沉重,沉重到让她觉得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也是一种亵渎。
“不想骗?”他唇角的笑容变得有些飘忽,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开始一笔一划地写着字,写着那一天饭局上他对着她写过的字——
别丢下我!
手背,被他碰触过的地方,灼热异常。她想要抽回手,想要他别再写下去了,可事实上,她却是全身僵硬着一动不动,任由他写完了所有的字。
“告诉我,你的回答是什么?”周晓彦问着,神情是那么地认真。
她的眼睛,看到了隐隐露在脖颈处的项链,那款式,依稀仿佛就是她曾经为了换回父亲项链而给他买的项链。原来这么多年了,他依然还戴着。
“彦彦。”杨沫深吸一口气,唤着他的名字,“如果在我五岁那年,你这样地对我说,那么我想也许我不会独自下山去求救,也许我会和你呆在山上,等着你高烧退去,又或者拖着你一起下山……也许很多东西,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注定了我会丢下你。”注定着她会对不起他,注定着她会遇上夙天,注定着她是夙天的命依。
“所以,你现在的回答是,要丢下我?”他的声音,就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干涩无比。
“如果不丢下你的话,你永远都不会有新的开始。”她道。
“那么告诉我,我真的连一丝丝的机会都没有?”他执着地问着。
“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夙天的。”这是她的承诺,对她,对君夙天,也是对周晓彦。
命依,命依,相依为命!
可是她可以相依为命的人,只有一个!
他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在医院的走廊上,显得无比的突兀。
“哈哈……哈哈……”他笑着,却像哭一般,梨花般的眼眸中,弥漫着一层雾气,“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这辈子没有遇上君夙天,会爱我吗?”
如此的卑微,卑微到把自己排在另一个男人的后面,只为了寻求着某种希望,某种安慰。
可是她却什么都没说,就像是要断了他所有的希望似的。
他的笑声渐渐止息,终于转身离开。
而她,突然地喊住了他,“等等,我……怀孕的事儿,你可以别对夙天说吗?”杨沫请求着。
周晓彦静静地看了眼杨沫,“沫沫,你真残忍,不愿意给我任何的回答,却要让我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她狼狈地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眸光。
“我不会对君夙天说的。”片刻之后,他开口道,“因为这是你的请求。”而他,拒绝不了。
第7卷 【373】梦中~
【373】梦中~(2009字)
周晓彦那一声声的笑声,即使从医院回到了家里,还是好像回音一般地,不断地回荡在她的耳边。
他问着——如果你这辈子没有遇上君夙天,会爱我吗?
她不敢去回答,一旦回答了,那么也许就是在给着他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希望,让他继续等下去,让他继续守下去,然后就这样耗完着一辈子。
曾经以为他是花心无情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可是却谁都没有驻进过他的心里,面对着分手乞怜的女友,他可以毫不在意地翻脸。
可是其实他比谁都专情,比谁都长情,也比谁都……固执!
她怕她一张口,就会忍不住地说“是”。如果她这辈子从来不曾遇见过夙天的话,如果她不是夙天命依的话,如果小时候,她没有离开他,而是在获救之后,青梅竹马地长大着……
面对一个如此在意她呵护她爱着她的周晓彦,又如何会不爱上呢?
可是这个世界上,偏偏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偏偏就有许多的阴差阳错,也偏偏具有许多的命中注定……
他说,沫沫,你好残忍。
她一个字都无法反驳。面对着他的时候,她似乎总是残忍的那一个。
放下手中的皮包,杨沫从皮包里把病历卡和诊断书取了出来。周晓彦既然说了不会告诉夙天,那么就一定不会说了。
而她呢,要对夙天说吗?若是说了的话,他势必会想要她生下这个孩子。可是她却并不想生下来。
她想要给宝宝一个好的人生,想要给他(她)一个幸福的人生,而不是让他(她)去面对可能会有的不幸。
君家的血咒,她不希望将来出现在小泽的身上,也不希望会出现在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可是,若是没有在自己孩子身上的话,那么势必也会在君家其它孩子的身上,那些小孩……
杨沫的心情矛盾至极,因为她见过这种血咒发作时候所带来的疼痛。像君夙天这样意志力强大的男人,一旦疼痛发作的时候,都会疯狂狼狈得像是受困的野兽一样。让看到那一幕的人胆颤心惊,无法置信。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杨沫走到了书柜处,拉开其中的一个抽屉。这个抽屉,平时机会没人会用,里面放的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小杂物,她把病历卡和诊断书塞在了最下面。
杨沫的心中,依然还是犹豫未定。她知道如果要下决定,一定要尽快。不然再过些日子,她的孕吐反应,恐怕会更厉害,届时,纵然什么都不说,君夙天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儿了。
可是……如果对君夙天说她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话,她又该怎么开口呢?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可是面对着他对未来孩子的期盼,她却发现这口好难开。
心不在焉地画着杂志稿,杨沫脑中乱纷纷的。
********************最新章节,请看小说阅*********************
夜,沉沉,杨沫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两条秀眉紧紧地锁着,额头上,不知不觉中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眼皮好沉重,眼前,是一片的黑暗,好像有什么压着她似的,让她睁不开眼。好黑,她在哪里?
耳边,依稀仿佛听到了孩子的哭泣声。
是谁在哭?哭得那么伤心,就好像缺失了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如果找不回来的话,便会注定一世伤心。
蓦地,黑暗中,有着亮光的扬起,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着墙角边,稚嫩的小手,正捂在胸口的位置,身子不断地瑟缩着。
是谁……她看到的是谁?
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小小的身影,孩子的哭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她甚至可以听到那哭声中断断续续所吐着的字眼,“命依……我好疼……好疼……命依,你……你在哪里……好想找到你……你知道我很疼吗……”
她的脚步猛然地刹住。
命依?!
这个孩子……是……
原本低埋着的小脑袋猛然地抬起,一张清隽稚嫩的脸庞,就这样印入了杨沫的眼中。
那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长眉、凤眸、小巧却挺直的鼻梁,嫩嫩的嘴唇……那是小泽的脸!
可是那种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却是她从来不曾在小泽的脸上见过的。
心,在刹那间惶恐无比,难道君家的血咒,小泽……
“沫……沫……”男孩的口中,却是在喊着她的名字……
不对,那不是小泽,那是……夙天!
这个孩子……是夙天!
她的脑海中蓦地有着这个认知,下一刻,原本还在睡梦中的杨沫猛然睁开了眼睛,整个人弹坐了起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杨沫的手指抓在了自己胸口的衣襟上。心脏飞快地跳动着,在梦中,在她看到那张稚嫩的脸庞时,那一刻所产生的绝望,即使现在清醒了过来,可是却像烙印一般地烙在了身体中。
“做噩梦了?”君夙天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在了杨沫的耳边,一双已经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半转了过来。
杨沫的视线怔怔地对上了君夙天的脸庞。在梦中,看到的是他小时候的样子,那是她所不熟悉的他,以前仅仅只是从照片中看到过他小时候的样子。
可是那个梦,却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仿佛这不是一个梦,而是真的曾经发生过似的。曾经,他小小的身子,在疼痛发作的时候,倚着墙角,痛苦着、啜泣着、呼喊着寻找不到的命依……
那么地痛,那么地难受……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上还在沉睡的儿子。
小泽……和梦中的夙天,如此相像的面容。
是因为这几天太过害怕血咒会降临在小泽或者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身上,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
”沫,怎么了?”君夙天的声音再度响着,手贴上了她的脸颊,清隽的脸庞上,满是焦急的关心。
[本章结束]
第7卷 【374】后悔?
【374】后悔?(2103字)
她的眼眶渐渐地湿润了起来,下一刻,一股恶心感又冲了上来。
猛然地推开了君夙天,杨沫翻身下床,奔出了卧室,冲进了卫生间。
咔!
她的手把卫生间的门反锁上,这才对着抽水马桶一阵呕吐。就好象肚子里的孩子也感受到了她的害怕,令得她这次吐得格外的惨烈。
把胃里可以吐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一直吐到只有酸水,吐到她的眼泪纷纷地涌了出来。
门外,君夙天不断地扣着门,但是又像是怕把熟睡中的小家伙吵醒,因此叩门的声音并不响。
“沫,你先开门!”君夙天的声音明显变得越来越焦急了。
杨沫的反应,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噩梦,可以让她这样……君夙天的眸中闪过了一抹深思,而叩门的频率变得更急了。
抽水马桶的水流,冲走了她呕吐出来的残物,杨沫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装作没什么的样子,去开门,去对夙天说她没事儿,可是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成串成串的,不断地洒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一刻究竟是在为什么而哭泣?是因为噩梦的害怕?是在为梦中的夙天所承受的痛苦?还是在为小泽或者未出世的孩子可能会有同样的遭遇而哭?
“沫,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把门打开,我数到三,要是你再不开门的话,我会动手把门撬开!”君夙天说着,声音焦急却又肯定。
想要确定她的安然无事,想要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噩梦,想要安慰她,把她好好得搂在怀里……
“1……2……”在“3”即将从他的口中吐出的时候,卫生间的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君夙天只看到杨沫满脸的泪水,直直地站立在了他的面前。
一瞬间,他的心猛然一揪,一个箭步跨前,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你到底梦到了什么,能让你哭成这样的?”
他的怀抱,他的气息,全部都是她所熟悉的!她突然就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前,拼命地哭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声音沙哑。她的双肩不断地抽动着,眼泪几乎要浸透着他胸前的衣襟。
他可以冷静地面对着困难的战役,面对着成千上万的士兵,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