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淑媛
杨沫,我不会认错你的。”他道,因为他那天看到的照片,就是小时候的她,也因为那项链,能够打开的齿轮密码,是七下!
他抬起手指,猛地掐住了她的下颚,迫得她的眼睛,只能看着他。
“你说我凭什么以为曾经丢下我的人是你,那么你又凭什么觉得不是呢?就因为你忘记了,就因为你没印象吗?”他的一字一句,不断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那好,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丢下你的?”她反问道。
他的身子一僵,捏着她下颚的手更加用力了。她竟然要他说出她是怎么丢下他的?
怎么丢下的?!
在那个潮湿寒冷的山洞里,他奄奄一息地等着,等着她真的如她所说的找人来救他们,可是一天,两天……他的等待,却让他几乎丧命在那里!
她怎么还有脸说出这话!
“痛!”下颚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地出声道,双眉几乎皱成了一团,杨沫只觉得下颚几乎快要被捏碎似的。
这个时候的周晓彦,简直就像是被碰触到了逆鳞一般,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暴戾的气息。
“你痛吗?”他轻轻地笑着,突然俯下身子,唇贴近着她的唇瓣,“可是我却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的过了十四年。”身体就像是变得麻木了一般,完全不知道疼痛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直到他再次地遇到了她,直到他听着她说的那些言语,看着她的那些表情,他的心,才开始又有了刺痛的感觉。
他的痛,从头到尾,都是她带给他的!
她的鼻尖,尽是他的气息,下颚被她捏着,让她的头不能移动分毫,她的瞳孔中,尽是他放大的脸庞,美丽却也煞人。
镇定,一定要镇定!杨沫如此对自己说着。周晓彦既然握着那项链迟迟不肯还她,一定是有着某种打算,所以,即使刚才的那场台球她输给了他,可是却不代表她真的没机会要回项链。
“我不知道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如果我真的丢下过你的话,那么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才能让你把项链还给我?”杨沫问道。
周晓彦蓦地松开了手,后背重新靠上了驾驶座的椅背,“我想听什么话,你知道的。”
她沉默了片刻后道,“可是就算我说了,那也一定是谎话,你难道愿意听谎话吗?”
“我不是君夙天,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听谎话呢?”他好笑地反问道。
杨沫低下头,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双手微微地收拢着,握成了小小的拳头,握得紧了,指甲就一下一下地刺痛着掌心。
良久,她才抬起头,转头看着坐在身旁的人,“就算我真的说了,你也不会把项链还我的吧。”所以他才会根本不在意,她说的到底是不是谎话。
他又笑了,笑得如此美丽,“杨沫,原来你比我想象地更聪明些。”手握着方向盘,他重新发动着车子,“没错,就算你真的说了我想听的话,我也不会把项链还给你。”
“那你到底要的是什么?”她问。
他却没有回答,只是一言不发地开着车,一直把车开到了郊外的某处,才停了下来。
第3卷 36】很讨厌啊~
“下车!”他淡淡地道。( )
杨沫看了看周围,虽然这是b市的城郊,可是她却从未来过,除了一条不算太宽的公路外,两周都是田埂地,再望过去,远远的是几座连绵的山峰。
几幢屋舍里飘出袅袅炊烟,路上还时不时地能看到有土狗在跑来跑去。
杨沫不明白,周晓彦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对比她满脸疑惑的表情,此刻他的脸上,反倒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好像突然变得如同一尊没有情感的机器。
“陪我走一下。”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也没等她回答,便径自沿着公路边上一路走着。
杨沫怔了怔,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周晓彦的脚步。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夕阳已经彻底地沉下,取而代之的,是升起的月亮。满月的月,似圆盘一样,倒扣在天际。
五月的天,夜晚并不冷,徐徐的凉风吹来,甚至还让杨沫觉得舒服了不少,至少比之前呆在车厢里的感觉要好。
她的眼,看着周晓彦的背影,颀长,挺拔。
只是周晓彦的步姿和君夙天不同,夙天走路的姿势,会带着一种军人式的严谨感觉,而周晓彦的步资却更优雅随意些。
莫名的,她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就觉得周晓彦这样走着,就像是在完成着某种仪式似的。
一直走到了公路的转弯处时,周晓彦才停下了脚步。再往前走,便是一条长长的隧道了,隧道中,黑漆漆的。
周晓彦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当初,也是在这个月亮如此圆的时候,他半昏迷地等着她,他的眼,费力地张着,可是透过山洞,能看到却只是月亮而已。
“我以前好像对你说过,我对满月时候的月亮,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清雅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他如是说着。
“嗯。”杨沫低应了一声,她记得,那是她第一次遇到周晓彦的时候,他曾经说过的话。
“可是,其实我也对你说了谎。”他的眼,依旧盯着天上的月亮,“其实我,很讨厌满月,无比的讨厌。”
杨沫怔了怔,周晓彦这话,有些让人摸不着边际,根本让人不明白他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她骤然明白过来了。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这样说着,“杨沫,你不是问我,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把项链还给你吗?那么我现在就来告诉你——”月色之下,他的声音,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媚,“只要你在满月的日子里,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丢下我的,你又欠了我什么,那么我就可以把项链还给你。”
这是他的条件,他唯一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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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彦提出的条件,出乎杨沫的预料,可是似乎却又在情理之中。
当她脱口而出问道,“如果我记不起来,回答不了呢?”
“那么这条项链,我永远都不会还给你。”他的眼神中,是绝对的认真。
杨沫一窒,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和周晓彦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口口声声地说她丢下了他,口口声声地说她欠了他,可是,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当回到寝室的时候,杨沫只觉得,仿佛已经度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
慕风风紧张地拉着杨沫问道,“沫沫,你倒是去哪儿了?打你手机也都转留言信箱?”
“我去找周晓彦要项链了。”杨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疲惫极了。
慕风风吓了一跳,“你自己去找周晓彦了?”
“嗯。”
慕风风看了看好友的脖颈,并没有挂着项链,“他没有还?”
杨沫无力地点点头,一想到周晓彦最后所提出的条件,她就一阵头皮发麻。
如果说周晓彦真的没有认错人的话,那么剩下的可能,就似乎只能是她忘记了。她小时候的玩伴中,有名字叫周晓彦的吗?
“如果周晓彦不肯还的话,那你打算怎么去要回来?”风风明白这条项链对杨沫的重要性,她根本不可能不去要。
“只能再想想办法吧。”杨沫答道。
之前,周晓彦曾经说过一句话,说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的过了十四年。那是不是代表着,他所谓的她丢下他,是在十四年前发生的?
那时候,她也就才5岁的样子,很多记忆,确实可能不是那么清晰。而母亲,想来应该比她更清楚她五岁时候发生过的事儿。
在慕风风去洗漱的时候,杨沫打了个电话给母亲,“妈,在我五岁的时候,你记得我周围认识的小孩中,有个大我两岁,叫周晓彦的人吗?”
“你小时候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那么多,妈妈哪能一个个地记住名字啊。”杨母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怎么了?该不会突然出现什么人,对你说认识你吧,沫沫,现在骗子多,你可得注意啊……”
杨母唠叨地叮嘱着,而杨沫苦笑了一下。骗子吗?她从不以为,周晓彦有骗她的必要,像他这样的人,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气,应该根本就不屑骗人吧。更何况还是骗她?!
她又有什么是值得他骗的呢!
挂下电话,杨沫一头栽在了床上,窗外,是明亮的满月,银色的月光,就像是闪着亮光的薄纱一样,笼罩着整个大地。
为什么周晓彦会讨厌满月的,那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不肯说,而她不知道,然后想得头都要爆炸了,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如果当初真的发生过什么的话,那么五岁的她,又是怎么丢下七岁的他呢?她和他人生的交集点,到底在什么地方?!
第3卷 37】滚
寂静的别墅,空荡荡的,室内是一片昏暗,唯一的光线,仅仅只是透过玻璃窗的月光。 木雪蔷小心翼翼地解开着门口处电子锁的密码,一步一步地走进屋子里。
她知道,今晚,这间别墅里,除了君夙天之外,不会有其他人在。每每满月的日子,他就会疼痛发作,然后一个人锁在这间别墅里,度过这一夜。
不知道内情的人,不会来这里。而知道内情的人,不敢来这里。
毕竟,高傲的君家人,又怎么会让人看到他们最最狼狈时候的样子,恐怕除了他们的命依之外,他们不会让其他人看到的。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呵!
不甘心自己是输在这种荒诞不羁的理由上。身体的疼痛,真的只因为去碰触着另一个人,就可以止息吗?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怪异的事情,又或者说这也可能是某种心理暗示?如果夙天以为她是命依的话,那么是不是也可以止住疼痛?!
这样的想法,这几天在木雪蔷的脑海中不可思议地蔓延着,也让她今天铤而走险地来了这里。
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试一试,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就可以证明,杨沫根本不重要!
木雪蔷迈步朝着楼梯走去,一路来到了二楼。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她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当她停在了君夙天卧室的门口时,隐隐的,能从门内听到一阵阵沙哑的喊声。
就像是被困逆境的野兽一般,做着无谓的穷途挣扎。
一瞬间,木雪蔷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年前,她看着年纪小小的他,因疼痛而蜷缩着身子,痛苦呻吟的模样。
那该是她一生都忘不掉的画面吧。
而现在,隔着这扇门,门后的他,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木雪蔷猛地拧开了门把,推门而入。
她的眸子猛然瞪大,只因为她看到她本该无比熟悉的人,这一刻,陌生地可怕。这个高贵冷漠的男人,居然真的像野兽一样,在床上用自己的头不停地撞着枕头,双手十指分开,深深地陷进被褥中,而他身上衣物,甚至已经被他撕裂地半敞开。
月光透过窗帘,只能隐隐地照到床上人的身影。
可是仅仅这一些些的光线,已经足以让她看清他的脸了!
凌乱的黑发下,那清隽的面庞扭曲着,因痛苦而几近变形,他的牙齿死死地咬着唇,似乎想要压抑那份嘶喊,以至于唇上有着斑斑血迹。
可是嘶喊声,依然会时不时地冲破喉咙,回荡在这偌大的房间中。
木雪蔷惊呆了,这是……君夙天吗?!
刚才推开门的勇气,在这一刻,竟然消失无踪。双腿发软,她整个人都无力地靠在了墙上。
她害怕!
她害怕到甚至都不敢去接近这样的君夙天!
怎么会这样?!按照她的剧本,这个时候,她该是冲上前,用着自己的温柔去遏制他的疼痛!去弄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命依才可以止住君家人的痛?!
更甚至,她还想到了不顾一切,生米煮成熟饭的做法。
她想好了每一个环节,以及数种的应对方法,可是却独独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蓦地,她的身子一个激灵,猛然发现,他正在盯着她!
他在看她!用着一种充满死寂的眼神看着她,然后下一刻,她看到他挣扎着床上下来,用着喘息的声音道,“是谁……到底是谁……”
他的眼睛明明是盯着她的,可是……却看不清她吗?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痛到连神智都不清了呢?
木雪蔷颤颤的,犹豫着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然而下一刻,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扑到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不断地喊着,“命依……我要命依……沫……沫……”
她全身都已经僵直住了,可是心中却明白,这是一个机会,她要证明,其实命依并不存在,充其量只是一种自以为的心理作用罢了!
“我,我是命依,我是你的命依!”木雪蔷赶紧说道,感觉到在她说出口后,他的双臂把她抱得更紧了,而他的喘息声更急切了,灼热的身体,就好像是在无比的渴求着她似的。
心中的狂喜和得意,渐渐地盖过了恐惧,木雪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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