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淑媛






君夙天的目光,是冷冷的,淡淡的,有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慕风风一个激灵,本能地鞠了一躬,刚想出声,就看到君夙天抬起十指,轻轻地抵在了唇上。

不要出声!

他的眼神,他的动作,明明白白地传达着这一讯息。

慕风风会意,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寝室,临出门口的时候,还看到君夙天低着头,似在静静地看着杨沫,又似在想着什么。

慕风风轻轻地关上了门,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君夙天和杨沫。

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他看着她肌肤上那点点淤红以及她手臂上昨夜被他抓出的淤痕。

有几处地方,甚至被他抓破了皮,渗出了血。一夜的时间,这些渗出的血已经凝固结了薄薄的痂。

他的手指,极轻极轻地抚过她的手臂,想必她昨天也很痛吧,可是,她却还是在他最最不堪的时候,抱住了他,没有松手,而是对他说着,她要他!

沉睡中的人儿睫毛突然动了动,惺忪的眸子慢慢地睁开,眸子眨巴了半天后,才算是有了焦距。

一大清早,睁眼就看到一张清隽漂亮的脸庞对着自己,任何人都会发呆,杨沫也不例外,这张脸,还是她无比熟悉的。

有些疑惑,有些迷糊,她抬起手,试探性地碰触着眼前的面庞。脸庞的轮廓、眉毛、眼睛、嘴唇……然后凌晨时候的记忆,开始在她的脑袋瓜子里回放了起来。

杨沫的脸越来越红,倏地,手指像是被淌着似的,猛然地缩了回来,“君夙天?”她有些迟疑地道。

“嗯,是我。”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了一吻,“早安,沫。”

“早……安。”昨夜的记忆,此刻是那样地鲜明。她记得当她回答了那个“好”字后,他的表情似哭死笑,他的唇,几乎吻遍着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当他的头埋在她双/腿/之间的时候,她克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她的呻吟,对他来说,就像兴奋剂似的,令得他的身体更加的紧绷。

然而,在她以为她会被他贯/穿的那一刻,他却没有动,而是压在她的身上,沙哑地问她,“那么,你爱我吗?”问这话的时候,他额头的青筋凸起,苍白的脸庞上,有着因情/欲而染上的绯红,他的唇上还有着斑驳的血迹,艳丽非凡,而他的眼睛,在夜色中,宛若星辰,明亮清澈却又深沉,剔透的瞳孔中,印着的是她迷蒙而又不知所措的脸。

“我……”那时候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是喜欢他的,这种喜欢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喜欢,所以,她会心疼他,会为他而担心、焦急。

可是,她现在愿意把自己都交给他,那么是否代表她爱他呢?!今晚发生的事儿太多,杨沫甚至没来得及去整理自己的感情。

然而,她的迟疑,却让他缓缓地合上眸子,生生忍住了那份欲/望。他可以感受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地发颤着,她其实是害怕的,其实是还没有做好准备的。

可即使如此,她依然还是说着,她——要他!

“沫,我要你,可是——我会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如此说着,然后她看到了他自己的手伸向了那欲/望……

他动着,在她的眼前。他把他的情,他的欲,他的一切都赤/裸/裸得呈现在了她的面前,而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像中了蛊似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刻的他,美丽得惊人,撩人也魅人!

然后,她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不知道怎么的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这会儿,杨沫的眼睛,几乎不敢看君夙天了,只要一看到他的脸,看到他的手指,看到他双/腿/之间的……凌晨那一幕幕的记忆,就会更加的鲜活。

她身上衬衫的扣子那会儿几乎全被他扯光了,这会儿,杨沫只能双手拉拢着衬衫的前襟,然后爬下床,飞快地从衣柜中翻出衣物,奔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镜子中,清晰地印着她红彤彤的脸。

杨沫大口地喘息了一下,刚才面对着君夙天的时候,她几乎觉得连呼吸都困难。褪下身上皱巴巴的衬衫,她看着自己脖颈上,胸前的点点淤红——那是他留下的吻痕。

手指抚着这些淤红,杨沫只觉得被他吻过的地方,烫得要命。

他最终还是忍着,宁可自己解决,也没有占/有她。他说,一定要她爱上他,而她,有爱上吗?

杨沫重新穿好了衣服裙子,然后再扎起辫子,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走出了卫生间。

君夙天此刻正坐在杨沫的写字台前,看着她摆放在桌上相框中的照片,听到了声音,便扭头朝着她看着,“过来。”他道。

她依言走到了他的跟前。

他执起她的手,修长的手指卷起了她的袖口,看着她手腕、小臂上那一道道鲜明的抓痕,那是被他抓伤的,“很疼吧。”他轻轻地喃喃着,低下头,近乎小心翼翼地亲吻着那些痕迹。

他的吻,很轻很柔,有着一种沉甸甸的呵护和愧疚。

杨沫红着脸摇摇头,“不怎么疼。”比起他昨天夜里的那种痛,她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你呢?身体还会痛吗?”她问道。

第3卷 43】你的东西,我从不会介意

君夙天抬起头,唇角勾起一丝极浅极浅的弧度,“已经不痛了。使用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只要她一直留在他身边的话,他就不会痛。

“你这个……到底是什么病?”她忍不住地问道。

他沉默着,薄唇微微地抿成一条直线,他的下颚仰起,漆黑凤眸,深邃而美丽,就这样定定地凝视着她,就好像要望进她的心坎里。

片刻之后,他的唇动了动,开口道,“在君家,每一代人中,总会有一个人得这种病,偶尔身体会疼痛发作。”

杨沫的心中一紧,“这病很罕见吗?”

“嗯,很罕见,医学上甚至没有其他同类的例子。”他低低道,在把心中保留的秘密,一点点地对她倾吐着。

“所以,那个白色的药瓶,是特别的止痛片吗?”她问道。

“对,君家研究出来的止痛片,可以暂时缓解身上的疼痛。”他说着,而他现在唯一没有说的,只是——她是他的命依,是他从小时候,疼痛发作的时候,就不停在找的人!

而现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好不容易得到了她的喜欢,好不容易让她这样毫无防备地站在他的跟前。

“沫,你会害怕吗?怕我疼痛发作时候的那个样子?”他把她的手拉至唇边,轻轻地蹭着。

害怕?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担心,“我不是怕你发作时候的样子,我只是怕你的病难道不能治好吗?”毕竟,以君家的财势地位,绝对可以请来世界顶级的名医。

他站起身,把她拥进了怀中,“可以治好的,只要你不离开我的话,我的痛,一定就可以好的。”因为她是他的命依,他唯一的解药。

杨沫怔了怔,她的脸,贴上了他赤/裸的胸膛,头只要稍稍一动,唇就会擦过他胸前的殷/红。霎时之间,她的脸又沸腾了起来,“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还是会不好意思吗?”他的声音响起在她的头顶心上。

当然了!可是这会儿她不敢动脸,生怕一个不小心,唇就真的贴上了他的那儿。

可惜君夙天的衣服,已经破得没法穿了,最后还是他打了电话,让张江勇送到了女生寝室楼。

张江勇没有想过,自己第一次进女生的寝室楼,是因为君夙天的关系。不过既然是君少的吩咐,那么他也只有照办了。

于是,顶着肩章上的4颗金星,拿着君夙天的衣物,张江勇用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气势,走进了女生7号楼,然后敲响了杨沫寝室的门。

来应门的是君夙天,赤裸着上身,下身松垮垮地套着一条皱到不能再皱的裤子,而他的胸膛、手臂上还有些显而易见的抓痕。

当然,张江勇想歪了!直觉的以为,这些抓痕是杨沫留下的,于是心中暗自感叹,还真是看不出来,杨沫平时看起来挺安静的一个女的,原来竟然也会如此狂野。

而闻风而动,凑在外面看热闹的其他女生们,瞧见了君夙天这样子后,更是存着偷取经验的心情津津有味地看着,心中暗暗下着评论,瞧人家杨沫,多大胆,硬是能在以冷漠著称的君少身上留下那么多痕迹的,怪不得人君少会一颗心的扑杨沫身上。

于是乎,取经的取经,借鉴的借鉴,赞叹的赞叹,一时之间,众人倒是各有各的忙,各有各的想。

君夙天从张江勇的手中接过了衣服,对着他淡淡道,“在楼下等我。”

张江勇下了楼,君夙天拿着衣服,没进卫生间,反倒是当着杨沫的面大大方方地穿上了衣服,然后再解开裤子的腰扣,眼看着就要脱下裤子,杨沫一急,赶紧道,“你……可以进卫生间换。”

“你以前不是也看过我换衣裤么。“他抬了抬头道,手指没停的脱下了裤子,顿时,他的身上只着着一条黑色的内/裤,“况且,之前你看过我的身体,我也看过你的,沫,我们比谁都亲密过的。”

好吧,的确,他的身体早就被她看光光了,而她的,也被他看了个彻底。现在再来羞涩,貌似真的有点没必要,可是……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光天化日之下,杨沫觉得自己还真缺了点色胆。

“沫,别不看我,我喜欢你看着我。”他说着。

她于是努力地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看着他动作忒优雅地套上长裤,再看着他利落地戴上皮带。杨沫童鞋憋了半天,才慢吞吞地道,“好像感觉在看模特儿换衣服似的。”

“喜欢看吗?”他问道。

“还……不错,你呃腹肌挺好的。”话顺溜地就从口中冒了出来,然后在说出口后,杨沫想拍死自己,晕死,这算是什么话啊!

不过君夙天倒似挺满意她的话,倾下身子,蹭了蹭她的脸颊。

“你先去洗脸刷牙了!”她把他推进了卫生间,然后想了想道,“没有新的毛巾牙刷,介意……用我的吗?”

“不会。”他道,“你的东西,我从不会介意。”

于是她把自己的毛巾牙刷递给他。毛巾倒还好,以前她总觉得牙刷和人公用,会怪怪的,可是如果把这个人换成君夙天的话,她又不会觉得怪了,就好像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退出了卫生间,杨沫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

而在洗手间里的君夙天,低着头,轻轻地嗅着手中的毛巾和牙刷,这是她的东西,上面有着她的气息。是变/态么,仅仅对于她使用过的东西,他都会着迷。

他爱她,在变得越来越深,纵使有一天,她没有爱上他的话,那么他还能够抽身吗?

不!一定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的手指深深地陷进毛巾中,漆黑的凤眸盯着镜中的自己,这一刻,镜中的人,不再是冰冷漠然,而是阴霾深沉。

她会爱上他的,无论如何,都会的!

第3卷 44】不会放过

寝室事件,在众多八卦者的口中们迅速地传开了,各个版本都有,有说是君夙天半夜效仿罗密欧,敲了杨沫寝室的门;也有说是杨沫半夜难耐相思,于是一个电话找来了君夙天;更有说君夙天被人下了春/药,靠着仅存的理智来找杨沫泻火。使用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总之,不管是哪一个版本,重点都是——杨沫和君夙天绝对绝对地——上床了!

杨沫想吐血,拜托!春/药,这些人怎么想出来的!

中午餐厅用餐的时候,慕风风凑近杨沫,小声地嘀咕着,“沫沫,你昨天和君夙天,到底有没有……呃,那个?”人皆有好奇心,慕风风也不例外。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不?”杨沫反问道。

“信,当然信!”慕风风当即点着脑袋,摆出一副绝对相信的模样。

杨沫甚是安慰啊,果然不愧是死党。

不过,还没安慰上一会儿,就听到慕风风又道,“话说回来,君夙天那长相,那身材,放在男人中,都是极品的说,简直就像是漫画小说中的那种王子型的,你……那啥不觉得有点可惜吗?”

杨沫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滑到。

“风风!”她脸涨红着喊道。

“好,好!当我没说!”慕风风赶紧道,换了个话题,“那你平时和君夙天约会,都是去哪些地方啊?”

“约会?”杨沫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没办法把这词儿套在她和君夙天交往的过程中。因为她和君夙天几乎天天见面,吃饭。

“别说你们还没约会过。”慕风风道。

“你觉得通常什么样的算约会?”杨沫不答反问。

“最简单的,比如,看个电影啊,去游乐场啊,或者海边漫步……”慕风风开始以过来人的身份一一举例道。

“吃饭不算吗?”杨沫提问道。

“你和君夙天差不多天天一起吃饭吧,这哪能算!”

“……”

“昨晚,你没那啥就够可惜了,要是和君夙天这样的男人再不来点正式的约会,就更可惜了。”

“……”

杨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