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淑媛
周晓彦不语,轻垂的眸子,似在思考着什么。
陆凯摸摸鼻子,“既然知道了杨沫当年没丢下你,这项链你还不打算还给她吗?”
“你觉得我该还吗?”他反而是反问着。该还吗?把项链还给她?他知道,这条项链,对她而言很重要,照片中放着她父亲的照片,那个救下她姓名的男人的照片。这条项链,该是她对父亲的慰藉吧。
可是如果真的还了的话,那么她和他之间的羁绊联系,似乎就会又少了一样。
所以他舍不得呵!
舍不得把项链就这样地还给她,舍不得让彼此间的羁绊减少着。
而包厢的门外,有着一条细细的缝,汪艺敛背靠着墙壁,听着房间中的每一句话,双手忍不住地掩住了口,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怎么可能!周晓彦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人,当年和他一同遭遇绑架的人,竟然是杨沫!
这么多年来,周晓彦所找的女人,名字中有着“沫”字的,全都是因为杨沫吗?!这么多年来,她该嫉妒,该怨恨的人,也是杨沫吗?
可是最让汪艺敛震惊的,却是周晓彦,居然亲口在承认着他爱上了杨沫!承认得那么地直白,也那么地没有转圜的余地!
即使知道周晓彦对杨沫的确是很特别,可是当真的亲耳听到了这些话的时候,汪艺敛还是震惊到了极点。
而当杨沫看着周晓彦站在她的面前,带着一种温柔的浅笑凝望着她的时候,心头猛地一跳,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什么。
第4卷 96】回忆和现实
—杨沫有些意外周晓彦还会再主动来找她。他救了她,为她出气,她不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她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她喜欢的人是君夙天。
她以为以周晓彦的高傲,恐怕不会再来找她了,至少,不会摆出好脸色来找她。
可是现在,他却这样突兀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带着笑意,就像是老朋友般地对着她道,“有空吗?”
“有事儿吗?”杨沫迟疑了一下,才反问道。
其实周晓彦既然这会儿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早就知道杨沫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而已。
“想你陪我去个地方。”他道。
而她刚想要拒绝,却又听到他说,“是当年我们一起呆过的那个山洞,我想你陪我再去看看。”
那个山洞吗……那个她和他曾经逃亡的时候一起躲避的山洞,那个她曾经把他独自留下的山洞,那个他差点就死去的地方!
拒绝的话,就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她点了点头,回答道,“好,是现在就去吗?”
“对,现在!”
他带着她,走到了他车子所停的地方,那辆曾经救了她性命的玛莎拉蒂,此刻已经修好了,焕然一新地就像不曾发生过车祸一样。
杨沫坐进了副驾驶座,在系着安全带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想起,在很久以前,她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他曾和她说过,他家里有许多汽车。
那时候拥有汽车的家庭还不多,她当时用着星星眼看着他,觉得他好像童话故事中的小王子。
他说,如果能逃出去的话,等他以后长大了,会开车了,他开着车带她到处玩。
于是她问,王子长大了,是不是就是国王了?
他说,为什么女孩子老喜欢说什么王子国王的呢?多无聊,不过如果她可以当他的皇后的话,那么他可以勉为其难地挡一回国王。
她没什么犹豫地就同意了。
他问她喜欢什么颜色,她说红色,因为当时的她,老喜欢一条红色的裙子,可惜妈妈一直没给她买。
他说,嗯,那就红色吧。
于是现在这两玛莎拉蒂,是红色的。
而玛莎拉蒂一直都被称之为是车中的“皇后”。
杨沫安静地坐着,看着周晓彦发动着车子,缓缓地驶出了学校。以前看着这辆玛莎拉蒂的时候,她从来不会有什么感触。可是当失去的记忆回来的时候,她再看着这辆车的时候,却会涌起复杂的心情。
她没有去问周晓彦,为什么要买玛莎拉蒂,为什么这辆车,那么巧合的是红色,又为什么听说这辆车的副驾驶座从来都不让坐人,可现在,她坐上来了。
就怕一旦问了,那么就像是打破着某种禁忌一样,会让某些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车子一路往着郊外开着,杨沫看着沿途的风景。这条路,以前周晓彦曾带着她来过一次,那时候她向他讨要项链,而他也是沿着这条路开着车。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这条路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是现在却明白,这条路,正是通往当初他们逃亡时候的那座山,而那个山洞,就在山上!
车厢中,寂静着,她和他都没有开口说话。
杨沫转过头,瞥着周晓彦的侧面,想要从他的脸上,寻找着小时候记忆中那个男孩子的影子。他侧脸的轮廓,比起小时候的那种微微的圆润,似乎更加棱角分明了,眉毛似乎更浓黑了些,鼻梁也更挺拔了了,小时候他的嘴唇是一种粉嘟嘟的感觉,而现在,则是性感的薄唇。他的脸上,有着一些小时候的痕迹,却又不全然想相。如果说最没有变化的,那么就该是他的瞳孔吧!
琥珀色的眼珠,清透美丽,就像是上等的宝石一般,流转着华美的光芒。
“在看我吗?”周晓彦的声音,突兀地打破着车厢内的沉寂。
杨沫回道,“想看看你和小时候的区别。还是有点觉得不可思议,你会是当年和我一起落难的那个男孩。”
“是啊,我也觉不可思议。”他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情,会出乎自己的预料,诸如,他所需找的人,是杨沫,诸如,他会爱上她……
车厢内,又是一阵沉默。
想要舔了舔唇瓣,还是没忍住地问道,“那项链……你毁了吗?”虽然,那时候她大言不惭地拒绝了他的要求,随便他怎么去处理项链。可是在她的心里,却始终还在想着那条项链,甚至怀着侥幸心里,希望有一天,项链还会回到她的手中。
“没。”他回道。
她猛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项链还在,父亲送给她的项链,还没有被毁掉。犹豫了一下,杨沫开口道,“我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事儿,那项链,你可以还给我吗?”她的口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以及乞求。
只要可以要回项链,她并不介意放低姿态,即使——那项链本就是她的。
“还你吗?”他的唇角微微地勾起着迷人的弧度,“要我把项链还你的条件,我记得我对你说过了,可是你并不打算去做,不是吗?在君夙天和项链之间,你选择了君夙天。”
杨沫一窒,顿时有点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靠在了座椅上。
“如果现在,让你重新选择的话,你还是会选君夙天吗?”周晓彦的声音,犹如是在漫不经心地问着。
“是,我还是会选择夙天。”杨沫回答道。随即低下头,没再吭声。
而周晓彦,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开着车,一直开到了山脚下,才把车停在了边上。
“到了。”他说着,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杨沫跟着下车,抬头仰望着这座山。山,并不算高,树木倒是郁郁葱葱的,犹如小森林似的。十四年了,周围的农田、道路、房子都在变化着,可是这座山,却还是像以前那样。
第4卷 97】上山
那时候,她好不容易从山上跑了下来,可是却昏了过去。为什么那时候,她不再坚持一下呢?为什么不在昏倒前,先告诉别人,还有一个人,在山上等着救援呢!
如果那时候再坚持一下的话,那么有些事情的结果,是不是就不同了呢?
“还记得这座山吗?”周晓彦问着,声音有些低低的。
“记得。”杨沫点点头答道。
于是周晓彦走在了前头,杨沫跟在了后头。走在山道上的时候,记忆变得有些不太鲜明。道路杂乱无早,脚下是丛生的野草。
也许当初她从山上跑下来的时候,就是跌跌撞撞的吧,几乎是在瞎闯,所以这会儿,她根本不知道哪条路是哪条!
可是周晓彦却好像对这儿很熟似的,甚至连哪儿有个树桩,哪儿有个大坑都知道,会事先提醒她。可以看得出,他一定是常常来这里。
因为已经是6月的天了,杨沫身上的着装是夏季的校服,上面是短袖的衬衫,下面则是及膝裙。在马路上走没什么,可在山上走的时候,难免就会被一些树枝什么的蹭到。杨沫的胳膊上,小腿上,有了一些细小的划痕。
杨沫只是眉头微蹙了下,什么话都没说,反倒是周晓彦瞧见了,抓起了杨沫的手腕,看了看她被刮出西痕的地方,然后再蹲下了身子,看了看的小腿。
杨沫顿时脸红了,本能地用双手掩住裙子,生怕他蹲下后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周晓彦站起身,扬扬眉对着杨沫道,“如果是要看女人身体的话,我有太多女人可以看,没必要到这荒山野岭来这样看。”
贝齿微咬了一下嘴唇,杨沫尴尬地道,“只是你刚才的动作突然了点,所以我……”
“小时候,倒是没觉得你这么容易受伤。”他突兀地道。
“什么?”她楞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他转身,继续朝前走着,只是这一次,他都会尽量挑着树木少一些地方走,而每次有什么树枝的,他都会用手拨开,让她先过去了,他自己才过。
他在用着他自己的方式,让她少受一些伤。
杨沫默默地跟在周晓彦的身边,以前逃出来的时候,他发烧了,一路上,都是她照顾他的多,而现在,却是反一反,他照顾她的多了。
越往山上走,地势越陡峭,当走到某一处小坡地的时候,周晓彦先攀爬了上去,然后把手伸向了杨沫,示意她抓住他。
杨沫看着周晓彦递伸过来的手,迟疑了一下。
周晓彦轻笑了一声,笑声如夜风中响起的乐声,悦耳,却又有着一种微微的嘲讽,“这会儿,就连我的手都不敢抓了吗?以前,你不是还背过我吗?”
那是……他发烧的时候,有时候会迷迷糊糊的,于是她背着他走了好长的一段路。那时候,5岁的她居然背起了7岁的他,如今想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也许人在困境中的时候,往往都会爆发出身体的潜能。
杨沫想了想,还是把右手放在了周晓彦的手心上。下一刻,他五指收拢,扣住了她的右手,然后在她的脚攀爬上山坡的时候,猛地把她的手往上一提。
男人的力量,总是会比女人的大,她几乎没费什么力,就借着他的力爬上了小山坡。
“好了。”杨沫轻声道,扭动了一下手腕,暗示着周晓彦可以放开了。
但是他却就像是没听到她说似的,抓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着。
她咬了一下唇,挣扎了一下。然而他把她的手握得很紧,让她根本抽不出来。
“周晓彦。”她停下了脚步,喊道。
他回头,眸光波澜不兴地看着她,“一会儿还有许多陡峭的地方,不想摔得满身是泥的话,就最好抓紧我。”
杨沫没吭声,她知道,周晓彦说的也是实话,越往后走,陡峭的地方就越多,稍一不小心,就容易滚滑下去。
于是,没再挣扎,她继续跟在他边走着,只是手被他捏得牢牢的,不断地感受着他的温度。
走了大约快40多分钟,杨沫已经开始有些喘气了。可是山上的景致,却也让她感觉越来越熟悉,越来越与记忆中样子重合着。
这座山上,杨沫最熟悉的,其实是山洞附近的一带,因为那时候她会在附近到处找可以果腹的野果,呆在山洞里的两天时间里,她在山洞附近来来回回的不知道跑过多少遍。
所以,山洞也近了吗?杨沫想着。
果不其然,过了片刻,周晓彦已经领着杨沫走到了一处洞口前。一米多高的洞口,成人需要弯着身子才能钻进去。
可是在记忆中,那时候他们两个小孩子,却是不需要弯腰就可以进去的。
周晓彦转头看着杨沫,那眸光就好像在对她说,到了。
是啊,到了十四年前的地方,到了她和他曾经只剩下彼此的地方。杨沫弯着腰,跟着周晓彦进了山洞。山洞的内部,还不算太小,顶部比较高,有2米多高,至少不用弯腰站着,山洞内,还有几块大石头,其中一块最大的石头顶端比较干净,有些磨亮,感觉应该是经常有人坐着的关系。
该不会是周晓彦经常回这个山洞,坐在这块石头上吧,杨沫想着,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一旁的人,却发现他的视线此刻正在落在她的身上。
那眸光就像是在看着思念已久的人,有着太浓的念想,却又有着一种患得患失。
杨沫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抽了一下。刹那间,就像所有的语言功能都失效了似的,只能低下头,不去看着他的那双眼睛。
过了许久,心口中那种抽痛的感觉才慢慢地止息下来,杨沫的眼角,瞥见着她和他依然交握在一起的手,“可以松手了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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