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老婆






她的视线垂在被他包握的两只手上,一黑一白,视线分明,一大一小,蕴含包容。

她突然觉得心里哽得难受,好像有许多话想说却无法说出口。

只能乖顺的像只小猫,被他牵着,唯唯诺诺的前行。

凌少晖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嘴里悠闲的哼着当地的民歌。

当他看到手牵手走进来的两个人时,手中的菜刀咣当一声剁歪了,面前的西红柿滚了两下滚下了案板。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跟温瞳刚才的表现无异。

放下菜刀,凌少晖急忙打招呼,“北臣先生。”

尽管他对北臣骁的印象说不上好,但是他毕竟是帮助过自己和沛沛的人,必然要怀着一份感恩之心。

可是在看到他牵着温瞳的手时,他的心里还是闪过一丝异样,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很容易给其它人造成错觉,就像现在,他需要在心里不断的提醒,那不是沛沛,那不是沛沛。

北臣骁向他点了下头,“打扰了,我可能要在这里多呆几天。”

温瞳惊讶的望向他。

文泽说,他明天就会派飞机过来接他们回去,他怎么又说要呆上几天呢。

她不知道,白明志现在被警察拖住了,一时半刻不会出现在Y国,所以这几天,她是自由的。

“去换件衣服吧,都湿透了。”他宠溺般的弹了弹她的额头,语气温柔的可以溺死人。

温瞳一直如梦如幻的,听到他蛊惑般的声音,她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举步上楼。

他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头对木偶一般立在那里的凌少晖说:“凌先生,我跟你商量点事。”

说是商量却是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

温瞳换了衣服下来后,就看到凌少晖提个旅行包站在门口,好像是在等着跟她告别。

“少晖。。”这个称呼她竟然已经喊得习惯了。

北臣骁一听,眉头敛了敛,但心底的醋意还是被很好的压制了下去。

他不会忘记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

见温瞳小步跑过来,凌少晖摆出一副被压迫者的弱势姿态,暗暗瞥了那边的男人两眼。

温瞳自然就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走了,于是跟着他的目光也狠狠瞪了北臣骁一下。

北臣骁不以为然,事不关已的欣赏着屋里的摆设。

“沛沛一个人留在国内,我也很担心,本想着明天一早就走,既然北臣先生安排了飞机,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凌少晖解释说。

“我也跟你一起走。”温瞳转身就要去收拾行李。

凌少晖一把拉住她,“恐怕不行,这次的直升机只有两个位置,除了飞行员只能坐一个人。”他安慰的说:“你先住两天,北臣先生会负责把你送回去的。”

“可是。。。”

“凌先生,该走了。”北臣骁看了眼表,催促。

凌少晖只好匆匆说了声再见,逃也似的离开,他怕晚一步,那个男人会直接动手将他丢出去。

温瞳一脸无奈的转过头,望着男人的目光仿佛在问,你想怎么样?

北臣骁不理会她质问的目光,拉过她的手走到餐桌前坐好。

她被按坐在椅子上,狐疑的望向他。

只见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铁盒,往前一推送到她的面前。

“打开看看。”

她不动,提防的表情生怕是炸弹一类的东西。

他好笑的盯着她,再次做了一个打开的手势。

温瞳低下头,终于伸出十指缓缓掀开铁盒的盖子,扑面而来是一股奶油和水果混合的香味,入目是一块精致的小蛋糕。

她脸上的表情闪过惊讶,惊喜,抬起头,纳闷的望着笑得一脸得意的男人。

他千里迢迢的坐了这么久的飞机飞过来,只是为了送一块蛋糕?

这个男人,疯了吧。

北臣骁将一只闹钟放在她面前,小巧的闹钟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动物图案。

温瞳抚摸着这只闹钟,眼中流露出怀念的光彩。

她住在北臣骁海边别墅的时候,这只闹钟是他买来的,说是留给她起床用。

她当时还坚持说,自己的身体内有生物钟,比这个要准,虽然是这么说的,可这只粉粉的小闹钟她太喜欢了,一直摆在床头上,不开心的时候就摆弄一番。

没想到他竟然把这只闹钟带来了。

再看闹钟上的时间,她有些怔忡。

二十三点五十七分!

北臣骁坐在她身边,大手揽着她的肩膀,语气温柔的说:“在滨城,今天仍然是十五号,所以。。。”他薄热的唇贴上她娇俏的小脸,唇间溢出几个温暖动人的音节,“生日快乐。”

一声迟到的生日祝福,一块姗姗来迟的生日蛋糕。

在温瞳初来的那个夜晚,她以为没有蛋糕,没有祝福,只有一碗海鲜面,可是转眼间,蛋糕和祝福都有了,恍惚的,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她激动的握紧了一双小手,眼中浮出晶莹的水花。

迟到的祝福

她其实并不在乎每年一度的生日,以前是和林东丁丁一起过的,也有在学校草草过了的时候,今年的十五号之所以这么特殊,是因为她再次遇上了这个男人,算得上是她和他过得第一个生日。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聪明的,那天在车上她和丁丁无意中的对话恐怕早被他听进了耳朵,她甚至还幻想过,他会送一份什么样的生日礼物给自己,不需要多么贵重,只要是他送的,她就会很喜欢。

但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她早已不期待这个生日这份礼物了,她甚至把今天当成了一个死结,以后都不想再过生日,因为生日只会让她想起最痛苦的事情。

“傻坐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许愿吃蛋糕。”

北臣骁的大手强迫的挡住了她的眼睛,催促着,“许愿。”

他平时最不信这一套,可是为了讨这个小女人开心,他愿意照着她喜欢的程序来。

温瞳慢慢将握着的双手放到胸前。

其实愿望她早就想好了,她只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

见她放下手,他用叉子叉了块蛋糕放进她的嘴里。

她向后闪了一下,同时问:“你做的?”

他自豪般的点点头。

她脸上的惊讶无限的扩大,微张的小嘴中被很快塞入一块蛋糕。

奶油爽滑香甜,蛋糕绵软细腻,她有些不相信是他做的。

忽闪着美眸,似乎在求证。

他说:“不相信?明天我再给你做一个。”

她想,他堂堂北臣骁不至于说这种谎话吧,于是,她信了。

她嚼着嘴里的蛋糕,甜腻腻的滋味从唇齿间一直传递到了心尖儿,此时此刻,仿佛所有的不快都被这甜味给溶化了。

“再吃一块。”他叉着蛋糕递到她的嘴边,歪在她耳侧的脑袋探过来望着她。

她很听话的张开嘴巴,可面前的蛋糕一变,变成了他火热的唇,一只大手扣紧了她的后脑,让她可以和自己贴得更紧密,灵活的长舌霸道的和她纠缠在一起,时轻时重的吻着她。

她的嘴里有淡淡的奶油香,他仿佛吞食着人间美味,贪恋的吮吸。

她脸红的推他,却被他反扣了双手,吻得更深。

这个吻缠缠绵绵的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她呼吸困难,脸色酡红,一双眼眸蒙了层水雾,有些恼怒,也有些害羞的瞪着他。

他伸出长指按着她水嫩略带红肿的唇,声音华丽性感,“别露出这么渴望的神态,时间来日方长。”

渴望?他是用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温瞳别过头,他突然又靠过来,温温的舌尖在她的唇角舔了一下,那里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他灵活的舌头一卷一收,好像尝到美味,认真的品尝起来。

“你脏死了。”温瞳急忙拿了餐纸把嘴巴擦干净,低头,脸上红云朵朵,“我去看看少晖刚才做了什么吃的。”

她起身,他一把按住,不悦的提醒,“他叫凌少晖。”

她想早点吃东西,只好由着这个男人,“知道了,凌少晖。”

他这才满意的放开手。

温瞳捡起凌少晖做了一半儿的饭菜继续忙碌,北臣骁倚在门口,监工似的看着她。

她被看得不自在,丢过一棵葱给他,“剥开净。”

这颐指气使的口气让他很不爽,但是不争气的两条腿还是迈了过来,拿起那根大葱开始剥皮。

剥去外面的葱衣,露出里面白嫩的葱心,他盯着大葱的眸色一紧,好像联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她的小手伸过来,“再剥一棵。”

他把葱接过去丢在料理台上,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急急的往胸前一带,声音沙哑的说:“我不想剥大葱了,我想。。。”暧昧的目光游移到她的胸口,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微敞的圆心领下露出两根形状优美的锁骨,“我想剥衣服。”

温瞳懊恼,这个男人总能随时随地的说出这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话,简直不害臊。

“北臣骁,你走开,厨房不欢迎你。”

温瞳用力将他推出去,哐的一声关上玻璃门。

转身,温瞳摸了摸发烫的脸,嗔怪的一跺脚,小女人姿态尽显。

隔着一层印花玻璃,北臣骁自然的将这一幕收进眼底,他勾起唇角,屈指轻轻敲了两下玻璃门,用唇形无声的说:“晚上再剥。”

叭,一块西红柿丢了过来,正砸在他映在玻璃门的脸孔上,虽然隔着玻璃,但是西红柿好笑的粘在他眼睛的位置,看起来像一只独眼龙。

北臣骁急忙直起身子,摸了摸虽然没被打到但是好像溅满了西红柿汁的眼睛,抱怨的嘟囔,这个女人,来真的。

成功的赶跑了那个捣乱的男人,温瞳继续做她的料理。

材料都是现成的,有些食材甚至已经切好了,所以很快,两份西式煎牛排便准备完毕。

北臣骁放下手里的报纸,随便折起来放到一边。

这是第二次吃到她亲手做的食物,第一次是六年前,那个雨夜,那碗面条。

他直到现在还无法忘记那碗热腾腾的煮面的味道,她坐在桌子对面笑意盈盈的问他,“北臣骁,好吃吗?”

他看着她,仿佛是看到了另一个人,她总是把面条捞给她,自己喝汤,然后问他,“阿骁,好吃吗?”

原来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有些人,有些味道已经亘古不变,再无他人他味可以替代。

香嫩的牛排做到七分熟,切下一块放入口中,烤肉的香味传递舒展至口腔的每一个味蕾,在其中盘旋游走,牛肉那种原始的口味发挥得淋漓尽致。

北臣骁难得满意的称赞,“不错,有大师的水准。”

温瞳默默的切着牛排,没有他那种闲情雅致,她其实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而且表现的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明明之前,他亲眼看到她在床上的那副姿态。

以北臣骁的个性,完全不会当做没事,她抬起头,有些惊愕的望着他。

难道,他失忆了?

失忆了

她抬起头,有些惊愕的望着他。

难道,他失忆了?

“我没失忆,你的事,我给你记着呢,一会再算账。”北臣骁一眼洞悉了她那点小心思,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

温瞳立刻心虚的玩着牛排刀,切得盘子卡卡响。

“你是吃牛排,还是吃盘子?”

他一边训她,一边叉了块切好的牛排递到她嘴边,“张嘴。”

温瞳才不要像个孩子似的被他喂,脸上挂着明显的拒绝姿态。

“好吧,不吃也可以,晚上让你吃点别的,比如说,我身上的。。”他若有所指的色/情口吻让温瞳迅速联想到某物,当即面红耳赤的张开小嘴将牛排咬了过去。

洁白的小牙如锋利的小兽突然露出来的利齿,瞬间被红唇遮住,香津的牛排汁粘了一些在唇边,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喉中一紧,不受控制的攫过她尖尖的下巴,隔着桌子吻上她的唇。

温瞳眼疾手快,及时的将一块牛排塞进他的嘴巴,阻止了他的“恶行”。

他嚼着牛肉,眼睛却在看着她,好像已经把她当成牛肉给吞咽入腹了。

吃过饭,温瞳在刷碗,他站在外面的庭院里打电话,好像在交待什么事情。

讲完电话回屋,客厅里和厨房里都没有她的踪影。

他得意一笑,迈步向楼上走去。

温瞳明明已经把门反锁了,可是那个男人还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她洗澡洗到一半听见开门声,立刻警觉的锁上了浴室的门,同时关闭了水龙头。

当周围安静下来后,她侧耳倾听,屋子里很静,没有任何的异响,她暗笑自己的多疑,这里是白沛函的家,又不是北臣骁的家,他不可能出入自如。

温瞳想到这里,便放下心继续洗澡。

等她洗完了澡出来,看到床上坐着那个正在看书的男人着实吓了她一跳。

他穿着垂感极好的白色衬衫,半倚床头,清骨雅韵,如一束月光,眩惑撩人的姿态展现无余。

温瞳承认自己被男色蛊惑了一下,但是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拉紧了胸前的浴袍。

她差点忘了,这个男人是无所不能的,他都能上天遁地,何况走门蹿户,区区一门锁,能奈他何。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