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忠





  
  她心满意足地看见他的耳垂因此绯红滚烫,身体贴得极近,能呼吸到他的紧张,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空白时间
  
  她不再挑逗他的耳垂,但手还是贴着他的脸庞,缓慢地,一寸寸的下移、抚摸着,指尖落在他的下巴处,又欲以水晶指甲的坚硬,玩弄他喉结的清纯。
  
  他本能地退后了一步,身体靠在大理石柱子上,试图调整呼吸。但她没有结束的意思,加上两个人的手本就拷在一起,自然也上前一步。
  
  气氛异常微妙。
  
  凑近了,即将亲吻的距离,她没有直接将吻落下去,只是保持着暧昧的距离,将要亲吻,却又不落下。
  
  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坐下了,而她,却选择以纤长的手落在他的喉结处,指腹微微用力,感受着喉结的喘动。
  
  呼吸在加快,但塞利姆没有避开她的眼睛的意思,浓烈的睫毛之中,是一份饥渴与急切。
  
  长廊外,花枝摇曳,浓色的蔷薇在冰冷的月光下宛如青铜铸成,却也不堪一击。
  
  “……”
  
  他微侧脸,低声地说了什么,李雨谦听不清楚他的含糊音符,只是隐约能理解那种含义,于是也更进一步地无礼,她单膝压上,空气一瞬间变得更加的凝滞。
  
  黑色的晚礼服,并没有太多的裸…露,可此刻,低下身,月色朦胧,他能清楚的看见因为黑丝绒而越发炫目的白皙。
  
  身体靠得太近了,体温袭击着理性,按在喉结处的手指,更是致命的一击。
  
  他已不堪重压,他需要倚在栏柱才能勉强掩饰此刻的蠢蠢欲动,她却得寸进尺,单膝抵住他的双腿之中,他知道,只需再进一分,自己便会全盘失守。
  
  此时,尴尬的此时,身体既不能离开,也不适宜更进一步,暧昧之中,生出倒错的**。
  
  不能后退,也不能推开。
  
  于是他抬起头,迎上她的注视。
  
  “……你玩够了吗?”
  
  “你以为这只是玩弄?”
  
  略带嘲讽的笑容带着塞利姆不能理解的过分理智,她的手指下移,将要落在纽扣处,而她的吻与注视更是下行。
  
  于是他仰起头,主动迎接她落在喉结的浅吻。
  
  那是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的吻,却又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滴下的一粒石子,欲情的波澜由此生出,缓慢地,一圈一圈地荡漾着,扩散着。
  
  她的手指解开了纽扣,一粒又一粒,他不想阻止她,却也没有任何赞同的表示,只是享受着她的主动与她的温柔。
  
  那是完全不同于男人的粗糙,柔软的手掌带着指甲的微凉划过锁骨,舌尖更是再一次的爱抚了喉结,酥酥的,麻麻的快感,因她的吮吸而缠绵。
  
  他舒缓了身体,她也依附上去,舌吻自喉结蔓延而下,徘徊于胸前,手指更是以无比的细腻,勾画着爱意的线条。
  
  他的手绕道她的肩后,试图解开丝带,她的舌头却在此时故意咬了他胸前的褐色。
  
  “……嗯……啊……”
  
  完全没想到那一点被舌尖濡湿以后再被啃咬会激起如此的快感,他的身体电击般一震,本欲动作的手也无力的松开了。
  
  她狡黠地笑着,宛如偷了腥味的猫。
  
  于是舌尖的玩弄更深一份,他的胸前被她的舌头一再地戏弄着,她是个娴熟的魔法师,她的舌尖,她的手指,她的嘴唇都让身体的最深处激荡起属于**的涟漪,他忍不住的呻吟着,更恨不能抓住她的不安分,但他们的一只手被拷在一起,于是,掌心相贴,分享着彼此的炙热。
  
  他发出了呻吟。
  
  属于愉悦的呻吟,不曾背负任何罪恶的呻吟,因为染上彼此的温度而亢奋的呻吟着,而此时,她的膝盖已经更深入一份。
  
  黑色的裙摆裂开,展示柔韧的大腿,她的膝盖抵入,让身体的贴合变得更加紧密,同时,也在玩弄他的胸前之余,轻轻地摩擦着他的双腿之间。
  
  那一部分本就因为她的呼吸与戏弄而有微热凝聚,此时,得到膝盖的故意刺激,更加不安分了。
  
  他知道自己是忍不住的,唯一自由的手下垂,抚摸着她露出的白皙,并顺着优美的腿线向上,深入花蕊。
  
  “……嗯……”
  
  那里已经充盈了汁水,手指在花蕾处拂过,她便发出妩媚的呻吟。
  
  而他,在这一声的吸引下,也很难再一次的忍住下半身的激动了。
  
  被拷在一起的手成为了身体的结合点,他仗势欺进,手指深入期间,溅出的花汁沾湿了手指,他本想以此为嘲笑,却没有想到李雨谦的动作更比他迅速,她的手主动地移到他的下面,解除被束缚的热情的最后障碍。
  
  亲吻压在了嘴唇之上,她接受了他的热情,而后,酝酿着属于快乐的声音。
  
  “……嗯……啊哈……”
  
  馥郁的花香静静地挥发,在这并不属于快乐的夜晚,馥郁地挥发着它的**,那种成熟到了极致即将腐坏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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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卧室前的小客厅的时候,她毫不意外地看见图达里亚。
  
  宴会已经结束,回到自己的宫殿的他惬意地躺在沙发上,举着一杯红酒,对着灯光饶有兴致地研究着色泽,身后是衣着严谨的侍从,脚边则趴着深受宠爱的白色孟加拉虎。
  
  他是个慵懒而惬意的男人,只消看着他,便会觉得自己的世界太过痛苦,他是如此的优雅休闲,竟仿佛生活在另一个国度。
  
  他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曾经李雨谦以为他如此精通享乐只是因为被废除了地位、不需要担负国家,但与他接触更深后,她才意识到这份休闲也是伪装。政治的阴影无处不在,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因为他退出争斗就不在注视,他的敌人们都关注着他,希望他更专心玩乐。
  
  于是他每一天都恣意着生活,是伪装,也是本能。
  
  此时,她故意走过他身边,他却什么也不问,甚至连转头看她的意思也没有。
  
  他专注地看着酒,突然伸出手,侍从可能是误会了他要拉住她的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第二次注视,才将水烟递上。
  
  他抽了一口烟,吐着紫色的烟圈。
  
  李雨谦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在宴会中途外出,直到宴会结束也没有回来,他若是真的关心她,即使只是同住人的立场,也应该关心的问一句吧!
  
  怎么会一句话也不问?
  
  她知道图达里亚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可是此刻,他的态度让她感到怪异。
  
  于是,她走到他的身边,主动低身抚摸着白虎。
  
  “怎么,我回来了,你连问候一声也没有?”
  
  “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也不在乎再等一会。抽完烟,再问,也不晚。而且——我也需要给你一些时间,让你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向我说明这三个小时的空白,不是吗?”
  
  图达里亚闲适地说着,他示意侍从离开。
  
  侍从退了出去,白虎也乖巧地站起身,跟着走出去,尾巴更是顺便将房门带上了。
  
  图达里亚的脸色瞬间凝重,他将水烟放下,李雨谦本想站起身与他四目相对,却发现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肩上。
  
  她转头,看见的是他的冷静和担忧。
  
  “安卡,你知道今天晚上你已经犯下了多少错误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当然知道安卡拉的王宫不存在秘密,可是,和他见面也能被列为大错?
  
  “你当然不明白我的意思,因为你根本没看见危机。”
  
  他单膝着地,下巴压在她的肩上,姿态暧昧,言语却只有冷静。
  
  “你们两个人都太不理智了。尤其是塞利姆。即使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应该做出这种破坏立场的事情!唯一必须庆幸的是穆尔西里还没有收到异常报告。我已经告诉马吉德上校,让他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这件事情能隐瞒多久,没有人知道。”
  
  这些话语之中,显然蕴含着另一层含义。
  
  她不敢怠慢,抓住了他的手。
  
  “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你与我一起回到安卡拉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么,我只知道你会遇上危险。不论你是不是存在争斗之心,你都会被阴谋纠缠。而且,你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唯独不能再与塞利姆走近一步!我知道他爱着你,你对他也有好感,但是穆尔西里是你的敌人,他一直都因为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怀有自卑。他不会让你这样的变数影响他的儿子的继承资格。”
  
  “难道——”
  
  她有些明白了。
  
  “是的,在宴会上我含糊其辞,也是为了保护你。你的存在,就像真实的眼泪,这颗钻石是不属于人类的东西,却也是每一个人都想得到的东西。现在,你的价值还没有被发现,但是,一旦揭开——穆尔西里以及萨哈夫,都可能因为你对塞利姆构成的潜在危险而伤害你。你可以相信塞利姆的真情,但你也要相信政治的无情。如果有一天,你的身份被揭穿,你将危机重重。没人会认为你的存在是无害的。”
  
  李雨谦能体会到他的深深担忧,但她更想确定的却是另一件事。
  
  “——如果,他知道了我的立场,他也会成为我的敌人吗?”
  
  图达里亚没有说话,只是抱紧她。
  
  从背后侵染的温柔,带着沾湿空气的柔和,每一声叹息都凝固着罪责,他的宽容让她深深地罪恶。
  
  “早些休息吧。”
  
  一声叹息,他飘然离去,只留下莫名其妙地怀恋他的温暖的身体。
  
  她抱着枕头,坐在床边。
  
  图达里亚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渐渐看清楚了他,但现在却无奈地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理解他的一丝微笑。
  
  曾经以为他的温柔是虚伪,曾经相信他对每一个女人都能重复同样的誓言,以为即使他一再地重复她是唯一,也不过是千百遍的誓言的倒带。
  
  但,即使他的誓言不存在多少真诚,她也会被他的温柔击中,他确实是醉人的,他拥有让人不能不沉醉的温柔。
  
  他是一杯酒,越是书味,越是陶醉。
  
  他的眼神让人感受到真诚,他的微笑治愈她的寂寞,他让她有被爱的感觉,有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
  
  现在想来,也不懂,为什么心突然就陷入了他编织的温柔陷阱,或许,一个人的时间太长,便开始不自觉地想着能被人宠爱。
  
  二十多年来,她从不敢撒娇,现实太冷静,她不敢撒娇,更不敢过分放纵感情,唯独他的怀抱,将最初的柔软赐给了她的寂寞。
  
  她承认,她陷下去了。
  
  但是这份感情并不是爱情,也不是亲情,只是一种比血缘更深,比爱情更长久的牵绊,她看得出,即使身心结合,图达里亚也在刻意拉开距离。
  
  他希望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但那种成为并不是男女性需求的成为,是更接近心灵的依存。
  
  塞利姆呢?
  
  这个单纯的男孩——或许应该称他为男人,可是——
  
  他的感情,又该怎么评判?
  
  他的单纯和他的热情都是她平生仅见。
  
  看着他,她仿佛看见了十九岁的自己,一样的飞蛾扑火,一样的奋不顾身!只是她已经看见她的飞蛾扑火的结局,他却比十九岁的她更加如痴如醉。
  
  此时此刻,深刻的爱着,但也许有一天,全部的爱都会——
  
  他,会变成敌人吗?
  
  当他知道他们的立场以后,他会变成她的敌人吗?
  
  会变成“爱有多真,恨有多深”的敌人吗?
  
  那将是——
  
  无尽的痛苦!
  
  只是想想都会觉得痛苦!
  
  比失去任何东西都让她痛苦,无法容纳的痛苦!
  
  侮辱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因为想到可能遭遇的未来而心痛,明明不曾将他作为值得珍惜的部分,明明不曾想过他的价值,明明将他作为和过去的任何一个雇主冷淡对待,为何,在工作已经结束的此刻,在拥有与他对等的地位的此刻,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