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鸟依人
沈老师觉得她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学生们因为面临中考导致心理压力过大之类的问题,这帮破孩子以那个小饭桶为代表,心理素质好着呢。
于是,一向干脆利落的沈霞老师很放心的结束了自己的干脆利落的讲话。
至于其他班级的同学可就没这个福气了。
各位班主任老师们全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个个的看起来比学生们还紧张——当然紧张,这不仅关系到各位学生们的未来和前途,也关系到自己的工作成绩和钱途。
学校的各项制度和考核标准好象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把学生和老师拴蚂蚱似的紧紧拴在了一起,无论是为责任和爱心,还是为了利益和前途,老师们都不得不对学生们全力以赴,一切干扰学生们学习的家伙都是他们的敌人,包括学生本人,学生家长和他们自己。
尤其是初三三班的班主任,年纪有些大,再有两年就要退休了,却还坚持在教学的第一线,姓张,学生们背后偷偷的称其为:张老太太。
张老师教学经验十分的丰富,为人又要强,而且也确实是热爱着教师这份工作。
虽然学校的领导怕她年纪大,身体吃不消,曾经考虑让其他年轻老师接替她来带初三的毕业班,但是她却很动感情的坚持说:这批孩子是我一个一个的接进一中的,如今我也要一个一个的,好好的把他们送走,否则我不放心。
三班同学对他们班主任的评价是,张老师人挺好,哪儿都挺好,就是话多,还特爱操心。
这辈子给她当学生,呵呵,您算是赚着了。
不仅得着一位严师,还附送一位慈母。
那真是比你妈还能唠叨,还能操心,方方面面,就没有她操心不到,唠叨不着的,绝对的关怀备至,时刻让你的心里像桑拿天一样的温暖火热,大汗淋漓。
倒不是三班的学生们是一群不知好歹的小白眼狼,而是张老太太有时那心操的实在是有点过了,还爱穷紧张,本来事情还没怎么样呢,这老太太这边就先沉不住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唠叨上再说。
从这学期一开学,张老师就开始特别的紧张,她这一紧张,反映到实际行动上,就是加倍的唠叨,早也唠叨,晚也唠叨。
最可怕的是,这老太太毫无创意,唠叨来唠叨去,都是一套词。
每次都是以“你们必须要努力的,刻苦的,发奋的学习,否则就是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母校,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民族,对不起我们这个正在飞速发展,蓬勃兴盛的时代”为开始。
然后以“绝对不能早恋,否则你们就是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我们这个……的时代”为结束——好么,她讲了一圈,又讲回来了。
就跟音乐播放器的单曲循环功能似的,同一内容,每天播上无数遍,比老和尚的经念得还勤,简直让人感到绝望。
一开始,以尹贺这个急脾气为代表的同学们真是听得苦不堪言,几近发疯。
按尹贺的说法就是: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就她这股劲头,一般的成年人都受不了,何况是一群正当青春叛逆期的少年人?
受不了?
受不了,你也得受着。
人吧,就是贱皮子,受着受着也就得了了。
于是,听着听着,也就是淡定了,就好似耳朵真的生出了茧子,最主要的是心里也生了茧子。
每当张老师在讲台上一张嘴:你们要好好学习,否则……下面的同学们就自动将耳朵调整为“左耳进,右耳出”模式,同时还能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常高端的配上一副虚心受教,虔诚听讲的面部表情,脑子里却是想什么的都有。
有热爱学习的,就在心里背定义,背单词,背一切需要默背的内容。
有头天晚上没睡好的,便做低头悔过状,抓紧时间小睡片刻,顺便把老太太的话当成催眠曲,不时的还配合着点点头。
如果有想放松的,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在心里哼哼小曲什么的。
张老师在台上讲得尽兴,同学们在台下也各得其乐,极大的营造了和谐有爱的团结氛围。
套句广告词,那就是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张老师就这么今儿念,明儿念,后儿还念的给自己在本班的学生中又念出了一个全新的闪亮绰号:唐老太太——唐僧+老太太=唐老太太。
原本尹贺在跟朋友抱怨自己的班主任能唠叨的时候,张嘴张老太太,闭嘴张老太太,现在则全部被他换成了唐老太太。
这种与时俱进的更换直接导致了某日,白晓棠在走廊里不小心撞上了张老师之后,惊慌之下脱口而出的犯了个杯具性的错误。
话说那天,白晓棠刚吃完了午饭,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乐陶陶的想着一会儿要靠着韩浅或李娜美美的眯上一小觉,唉呀,这才是生活啊生活大概是这只色鬼饭桶想得太过臭美太过猥琐,连老天也看不过去她这种**堕落的生活,让她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张老师。
一中没有任何一条规定不允许学生课余时间在走廊上一边走一边吃东西,但是,初三三班的同学是从来都不敢这样做的,因为张老师不允许,她觉得那样太不庄重,流里流气,而且不利于培养学生们的良好生活习惯。
张老师不仅对自己所教的学生严格禁止,就是在走廊里看到其他班的学生,也会毫不留情的唠叨训斥一顿——比如此时舔冰淇淋舔得正哈皮的某个吃货。
白晓棠两辈子的心眼全长在了吃上,因此别的同学对张老师的这条规定大概也就是听听而已,顶多抱怨两句,也不会怎么放在心上。但是白晓棠可不一样,当她听到尹贺第一次说到这条规定的时候,那脸皱巴的,按尹贺的形容就是跟团巴成一团的废纸似的。
不说别的,仅凭这条如此“苛刻”的规定,白晓棠就不只一次的庆幸自己是何其幸运,何其的受上天的眷顾,分班的时候分到了一班,而不是三班。
而且,也因为张老师的这条“很不近人情”的规定,让白晓棠对自己的美女班主任沈老师更是发自肺腑的敬爱。
虽然动机有点不纯,但是,白同学可没少向外班同学吹嘘:“我们班主任可好了!特别特别好!”
外班的同学通常得追问一句,到底怎么个好法?
白晓棠就极为真诚的跟人家解释说,他们班主任从来都不管他们吃东西,只要是在课余时间,地点,内容啥都不管。而且,话还少,从来不说废话,也从来不骂我们,还有,还有,长得还好看,尤其笑起来的时候,那真是……以下省略五百字的废话和形容词。
这丫头人傻嗓门大,夸人也不分地点。也不知那天点子怎么就那么正,正好让来接老婆下班的沈霞的老公听到了。
师公大人听得心情大好,与有荣焉,比别人夸自己还高兴。回家的路上,他特意一字不落的向老婆转述一遍,末了还有些遗憾的感叹,当时要问问那个小女生叫什么名字就好了,多好玩的小丫头!
沈老师却特淡定的告诉他,不用问,她知道那个小女生是谁。
师公惊讶了,行啊,老婆,光凭三言两语,连长相啥的都不问,就知道是哪个学生,你还真是个称职的好老师啊!
沈老师接茬淡定,表示他实在过誉了,会因为那么饭桶又色鬼的理由而夸她的学生,甭说全班,全校都不做第二人想,必是白晓棠那个小馋丫头无疑——其实沈老师真不必这么谦虚,如此了解自己学生的老师,当然是一位细心又开明的好老师。
从此,白晓棠就这么歪打正着的在亲爱的师公大人那里挂了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过春节时,一班的学生们结伴到沈老师家里拜年,师公大人一眼就认出了这只小饭桶,特热情的塞给她不少好吃的。
白晓棠当然不会让师公大人失望,而且在大吃特吃的同时也没忘了对他极为真挚热情的说了一箩筐的吉祥话,从恭喜发财,吉祥如意一直说到祝你越长越漂亮——话说,师公大人确实长得挺帅的,而且还高……咳,以下再省略五百字。
总之,白晓棠对张老师的这条规定实在是记忆深刻到刻骨铭心的地步,而且,她也不只一次的见识过这老太太对违反这条规定的外班同学的严厉批评和唠叨——在这只饭桶的心中,可怜又可敬的张老师已经完全的妖魔化了。
因此,当白晓棠一发现自己撞上的人居然是三班的班主任后,那真是吓得不轻,原来因为“意淫”得来劲而半眯着的小眼顿时瞪得滴溜溜的圆,正舔着冰淇淋的舌头都吓得忘了收回去,就那么瞪着圆眼,伸着舌头,跟条傻乎乎的小狗似的呆呆的看着沉着一张脸的张老师。
“你 哪个年级的?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拿着东西边走边吃,多难看!天这么凉,还吃冰淇淋,这走廊里的窗户都开着,就这么吹着风吃东西,你 的胃不疼吗?走路也不看人,多危险?跟你们这些孩子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一边走一边吃东西,你们总是不听,不听,我们做老师的会害你们吗?冰淇淋这东西…… 你们现在是初三生,正是人生的关键的时期……要好好学习,否则就是对不起父母……”
张老师这人确实是象他们班学生形容的那样,完全彻底的严师慈母,面冷心热外带话唠,一上来就先查身份,然后也不等被吓得发傻的白晓棠回答,那唠叨的话就是跟刹不住闸的洪水似一泄千里瞬间就把白晓棠这个吃货给淹没了。
说着说着,还把跟冰淇淋毫无联系的学习问题硬给放到了一起,来了个混搭唠叨。
没办法,该老师自从这学期以来,就养成了无论是想说什么事,最后都能给绕腾到学习上去的新习惯。之所以,没把她平时唠叨本班学生的台词祭出来用,是因为白晓棠长得太小,她摸不准她是哪个年级的学生,这才没将话题一路扯到早恋上去。
一直说到最后,张老师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这么半天,这学生就这么一直呆呵呵的瞪着眼儿,伸着个舌头,也不知道认错,也不知道点头,完全是自己在这儿自说自话,独自寂寞的唱着独角戏——她绝不承认,她唠叨得也很尽兴很哈皮。
难道这孩子是叫自己的“深刻”教育给吓着了?
想到这里,张老师决定语气放得尽量柔和一些,不过,大概是装冷面严师装惯了,一出口的话还是不免带上了一些质问的味道:“这位同学,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白晓棠还发傻。
张老师无奈的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这下白晓棠总算把自己的伸了老半天的舌头收了回去,也不发呆了,她改成害怕了,缩着肩膀眨巴着眼,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张老师对她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又道:“以后要记住,不许在走廊里吃东西。”
白晓棠赶紧乖乖点头。
可张老师又不满意了,这个小女生怎么这么蔫巴,瞅着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中学生该有的朝气。于是,她皱了皱眉,提高声音道:“别光点头,说话,大着点声。”
受惊过度的白晓棠接到命令后,立刻抬头,挺胸,立正,扯开了自己的大嗓门玩命的吼:“是,唐老师!”
这下全走廊,顺带走廊上各教室里的学生们全都听到了白晓棠的回答。
远远围观的其他班级的同学在震惊于白晓棠的大嗓门之余,也有些诧异,咦,这位老师不是姓张吗?难道是我一直记错了?
而三班的同学们则稍稍一想就立刻明白了过来,于是浑身僵硬的龇牙裂嘴,恨不得找个塞子把这个大嗓门的笨蛋的嘴堵上——乱嚷嚷什么啊?绰号这种事怎么能这么高调的当面嚷嚷出来?还唐老师?你说你是二百五啊还是二百五啊!
至于张老师本人当时就被白晓棠那大嗓门震得两只耳朵嗡嗡直响,却仍坚持着欣慰的道:“就应该这样,这样才是中学生该有的模样。”
她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去,一直到进了办公室才有点回过味来,发现白晓棠给她改了姓氏。
不过,却也没有多想。
她不教一班的课,对那些杂七杂八的八卦消息也不感兴趣,不认识一中闻名的头号饭桶,全校的文艺鼓干,甚至不知道她是哪个年级的学生,便也以为白晓棠也同样的也不怎么认识她,以至于把她的姓给记错。
虽然事实上,仅凭着她的那条规定,白晓棠这辈子都会把她记得牢牢的。
至于白晓棠到底是怎么琢磨的?
事后尹贺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询问。
白晓棠哭丧着脸,哀怨的声音却透着那么一点理所当然:“吓得呗!”
尹贺瞪她一眼:“还‘吓得呗’!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们老师又不是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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