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鸟依人
这么一番思量下来,两位老师看得明白,在未来的一段不短的时间里,白晓棠在生活上更倚重和依赖的怕既不是韩浅这几位好友,也不是徐徐和卫薇,而是郑曦。
不说白晓棠对他的亲近和信赖,单从年龄,阅历,言谈举止方面看,他无疑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可问题是,他们对他并不了解,有关他的一切都是从白晓棠的嘴里知道的,之前也仅有一面之缘而已。
虽说当时郑曦留给他们的印象确实不错,但是那时他和白晓棠的交往毕竟有他们这些家长在身边看顾着,就算郑曦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也要有所顾虑,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白晓棠天真年幼,来到人生地不熟的B市,缺少社会经验,身边又没有长辈们时时的看护,如果郑曦真有什么要不得的想法,白晓棠又对他言听计从,只怕是让郑曦卖了还要兴高采烈的替他数钱。
不是他们对他不信任,而是人心隔肚皮,让身为家长的怎么能轻易的对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完全放心?
于是,这几天两位老师那两双慧眼就全力的对准了郑曦,不动声色的仔细监测,全面考察,力求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小子从里到外的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通过几天的观察,两人总体上还是满意的,从处事到言谈都很冷静,踏实,说得少,做得多,而且,做事周到,有条理,有计划,讲求方法和原则。
对待自家的孩子也好,有耐心,挺细心,还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
按自家儿子(女婿)那张臭嘴的形容就是:“跟老黄牛似的,任劳任怨。”
好!大好!
值得表扬!
希望继续保持!
唯有一点,让两人有些吃不准,心里头总是有点打鼓。
这小子让人看不透。
跟人说话办事总像是隔了一层东西。
唐老师私下里跟白老师议论:
都说这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这小子的那两扇窗子上愣是给挂了两层纱帘子,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清那帘子后头到底都藏着点啥。
无论是笑还是不笑,基本这窗户总是关着,帘子也总是拉着。
当然,也有拉开的时候,好象……好象是咱家糖糖犯迷乎的时候吧?
那小子看笑话看得来劲,总算是把帘子拉开了那么几寸,露出那么点实实在在的笑模样。
那眼珠子的颜色还特别的黑,瞅得人心里直打怵。
再有那情绪也总是一马平川的,咱东北平原还有大小兴安岭,长白山脉什么的,可这小子那性子硬是看不出啥起伏来,真叫一个平稳。
两位老师饱经人事苍桑,又是半生教书育人,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和经验。
郑曦这种人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看似温和,实则冷清。
这种人基本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是冷酷到底,杀伐果决,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放在心上。
当然,这种人要是干起坏事来,也是斩尽杀绝的料。
一类是看似冷情,却还没冷到骨头里,他们心里的那点温情就跟茫茫冰原上的温泉一样的稀少珍贵。
想泡温泉?
行,但请您先穿过那冻死人不偿命的千里冰封的辽阔旷野吧。
这类人性格往往都比较极端。
他们的心里只容得下那么有数的几个人。
对待他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的,怎么都好,可以倾尽所有在所不惜。
其余的人,要么全不在意,要么绝情到底。
看起来,这两类人泾渭分明,实际上,人都有伪装性,有时不到最后关头,你永远都分不清身边相处了一辈子的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两位老师自问不是孙行者,没那火眼金睛,想在短短几天之内把一个人看到骨头缝里去,未免是痴心妄想。
所以,这个冷冰冰的臭小子到底是根什么葱,唐老师和白老师一时还真是拿不准。
思量再三,两人最后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吧。
既没有出言拜托郑曦照顾白晓棠,也没有警告白晓棠对郑曦多留个心眼。
真要是想照顾,不用拜托也会照顾。如果包藏祸心,就自家傻孩子那点心眼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两位老师怀揣着一肚子的担忧,满腹的思念,郁郁寡欢,没精打采的踏上了归程。
再舍不得,又能怎么样呢?
就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小鸟长大了,总是要飞出去的。
白晓棠在家人和朋友的惦念之中,怀着忐忑和期待,鼓起了自己的翅膀,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单飞。
一周之后,汪静言在视频里见到白晓棠时,脸色立刻就是一变。
白晓棠好臭美的劲头仅次于贪吃,除开高考最后冲刺的那段时间,平日里哪怕只要有一丁点工夫,也要把自己打理得油光水滑,毛顺皮靓的,尤其是那张脸,中贵得什么似的,捯饬的尤其厉害,恨不得跟刚煮熟剥开的鸡蛋较劲。
可此时,坐在电脑前的白晓棠脸色黯淡,挂着明显的黑眼圈,眼睛半睁不闭,像是忘了浇水的植物一样搭拉着脑袋,不时的打着呵欠,明显的精力不济。按尹贺的说法就是:“造得跟个大烟鬼似的。”
因此,汪静言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出事了,而且这事出的还不小,否则才短短的一个礼拜不见,她怎么舍得把自己从水嫩支楞的海棠花变成了蔫黄瓜版的大熊猫?
138,“水饺”
其实,白晓棠只是失眠了而已。
想家想的。
没了每一天围绕在身边,映在眼前的爷爷慈祥的笑脸,姥爷甜得让人发抖的大嗓门,坏爸爸的捉弄,妈妈的温暖的怀抱……心里总觉得发空,就连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改变了应有的味道和温度,像是丢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无论怎样都无法添补替代一样。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离开温暖的家来到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在不安和紧张的夹击之下,思念比预想中的还要猛烈,台风海啸一般的来势汹汹。
幸好,他们来的时间早,现在还没正式开学,除了精力不济,影响她的一点“美貌”,无法四处游玩寻觅美食美景;勾搭美人之外,倒也没什么大的影响。
白晓棠因为上辈子有个成日里药吃得比饭都多的主人妈妈,所以对吃安眠药极为排斥,于是,便在朋友们的建议下试了很多其他改善睡眠的方法。
比如,汪静言建议她睡前喝一杯牛奶以助睡眠。郑曦给她弄了一些味道还不错的药饮安眠。尹贺出主意让她数羊。卫凯提议她临睡前吃点宵夜,以期她吃饱就困。韩浅和李娜则更加富有牺牲精神,干脆提供色相陪床,以便某色鬼可以顺利入眠。
为了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当天晚上,白晓棠先是就着香喷喷的牛肉面,灌了一杯牛奶,一杯药饮,搂着韩浅、李娜两位美人儿,抱着圆鼓鼓的肚子,躺在床上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开始数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四只……
数羊数得过于认真的结果就是越数越精神抖擞,还顺道去了好几趟卫生间——喝了一肚子的牛奶和药饮,不上卫生间才怪。
于是,这些方法都失败了。
白晓棠很纠结,为什么这些方法人家用着都有用,轮到自己就一点都不好使呢?
难道,我睡不好觉的最大原因还是心理上的,而不是生理上的?也许我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听她这么问,苏岳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考据的老毛病又发做了,在网络和故纸堆里折腾了一番后告诉白晓棠,有一种说法是,“数羊入睡法”是由欧洲某些说英语的国家发明的,起源于19世纪中期或更早。英语中的绵羊sheep和睡觉sleep这两个词发音相近,不停数羊的同时,其实就好象是在对自己不停的说睡觉睡觉,这可以理解为一种心理暗示,而心理暗示也是催眠的一种手段,自然也就容易入睡了。
白晓棠听了顿时觉得茅塞顿开,大彻大悟。
怪不得自己越数越精神呢?
原来这招是由洋鬼子发明的,对她这个纯种正宗的炎黄子孙龙的传人根本就没有用!
不过,心理暗示么……
白晓棠双手托着下巴,揪眉肃脸的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之后的某个夏末秋初的午后,江源和外系的朋友打了几场篮球,一身的汗水淋离,中午吃的那点东西似乎都随着满身的汗水消化干净,饥肠辘辘的匆匆赶回宿舍准备冲澡换衣服,然后赶紧出去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他刚想伸手推门,就听自己室友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十个水饺,十一个水饺,十二个水饺,十三个水饺,十四个水饺……”
水灵灵,热腾腾,香喷喷的水饺?
江源的大脑迅速自动疯狂脑补,嘴里的唾液瞬间激增,肚子也配合默契的响起了雷鸣般的“巨响”。
饿狠了江同学眼冒绿光,一边“砰”的一声推开房门往里冲,一边激动的大喊:“郑曦,给兄弟留十个饺子……当然越多越……”
忽的,他的声音一顿,微张着嘴,吃惊的看着郑曦和他面前的摆着的电脑、文具,书本、水杯……等等杂七杂八,唯独没有餐具,当然更没有水饺的书桌。
“水饺呢?”
之前没有具体目标还没那么饿,这一提水饺,再加上满怀希望的极速脑补,江源现在已经饿得向疯狂边缘逼近。
虽然知道郑曦不是那种有了吃的会偷摸藏起来不给同屋的人吃的吝啬家伙,但是江源还是不死心的在桌上桌下扑扑腾腾的翻看了一番,甚至把抽屉都拉开来看看,边翻边神经兮兮的念叨着:“水饺,水饺,水饺呢?! ”
“什么水饺?”
郑曦淡淡的反问,随即将手里握着的一支录音笔放入背包收好。
“什么水饺?”江源瞪大眼重复着反问:“不是你刚刚在那里数水饺吗?什么十个水饺八个水饺的。”他心里早已明白这八成是一场美丽却残酷的误会,但还是用饿惨了的声音向郑曦哀嚎:“兄弟,江湖救急啊,哥快饿死了,快把水饺交出来吧! ”
“你听错了。”
郑曦神情自然从容,语气平淡却肯定,把江源心里的最后几许疑惑也消灭干净。
看了一眼迅速垮了脸的江源,郑曦问:“你饿了?”
可不是,都饿到幻听了。
“那你快点去洗澡吧,洗完了,我们一起去吃水饺,我请客。”
“兄弟你真是个大好人,放心,我的速度很快的。”江源话音未落,便“嗖”的一下钻进了浴室。
然后,白晓棠的失眠便不药而愈了,美滋滋的用双手捧着脸,在镜子前端详自己重新回复白里透红,水嫩光鲜的皮肤,左照照,右照照,全方位的臭美,满意之余,朝镜子里的自己扬扬下巴,扭扭腰,外加一个白眼效果十足的飞眼:“镜子,镜子,谁是最美的大美人?”
镜子没说话,蹲在椅子背上的肖邦斜着圆眼说话了:“啊啊……笨……笨蛋……”
坐在沙发上的韩浅被这一对相加后正好五百的活宝打败了,笑问:“看样,昨晚睡得挺好?这回用的是什么办法?”
“呀,对了!”
白晓棠兴冲冲的跑到床边,在枕头边上翻出一个MP3,挤到韩浅身边,递给她一只耳机。
“这是什么?”
“好东西!”白晓棠说得眉飞色舞,神秘兮兮的,自己拿起另一只耳机塞进耳朵里,看到韩浅神情略带迷惑好奇,却依然塞好耳机的动作后,她迅速按下播放键,将身体靠进柔软的沙发里,闭起眼,嘴角浮起一个期待又幸福的微笑,侧耳倾听。
她脸上的表情让韩浅的疑惑更甚,这时她就听到一个沉缓又不失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徐徐柔和响起:“一个水饺,两个水饺,三个水饺,四个水饺……”
韩浅呆了足足十几秒才回过点神来,耳畔的声音已经缓缓数到了九个水饺,态度认真正经之中又透着几许和煦的暖意,静下心来,闭上眼,细细品味,一片沉静安详的黑暗中,这声音听起来尤其的好听,整个灵魂都仿佛沉浸在一弯温热的水流里,懒洋洋,暖融融,异常舒服。
前提是,你要有强悍的神经忽略那让人面容扭曲的诡异内容。
“……呃,棠棠,这个……是什么?”
白晓棠依依不舍的张开眼,按下暂停键,很干脆,又带些得意的给出解答:“这是我在苏岳的提示之下想出来的催眠曲啊。在英语里绵羊和睡觉读音相近,有心理暗示的作用,但是对中国人肯定不好使,于是我就琢磨了,在汉语里跟睡觉读音相近的词当然是水饺了。后来,上网一查,跟我想到一块去的人还真不少,于是,我就试验了一下,结果特别的好使!”说着无视韩浅那挂了满头黑线的表情,自顾自的,颇为正经的点点头感叹道:“果然啊,单纯的引进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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