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鸟依人
白晓棠是连想也没敢想这二位。
开玩笑!
要是让那两人家伙知道了,还不得一人一句的把她骂死?
于是,几乎是约莫好郑曦下班的第一时间,白晓棠就立刻向他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147 “愤怒”
至于,郑曦知道她说得一口流利的鸽语,能与各自畅通无碍的沟通后,会有什么想法和反应,她却是压根连想都没想过,理所当然的很。
郑曦听了白晓棠讲了她今天干的二事,饶是他的承受力再强大,也不禁哑然失语。
怔了一会儿,他垂下眼,将这件看似荒诞离奇的事情在心里反复思量了片刻,才欢声开口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晓棠交代完罪行之后,一直眼巴巴的瞅着郑曦,担心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推测和结论,这会儿听他问的是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被满怀愁绪压得直往下耷拉的眉眼顿时一轻,浑不在意的解释:“哦,这个容易,只要跟它们说,如果肯帮忙的话,就请它们可够的吃一个月的麻籽。”
吃货的方法虽然万年不变,缺乏新意,但是对于一群心心念念只为吃,没有闲事挂心头的鸽子来说,这个方法却极其的实际有效。
正应了古人的那句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而到了她这里则成了:招不在多,有效就行!
听了这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郑曦深邃沉思的目光对上视频另一端那双坦然无辜的眼睛时,不由得带上了些许无奈,只得又换了一种问法:“你要怎么跟它们说?”
白晓棠眨了下眼,这才明白郑曦刚才话里的意思,也不多说,嘬起嘴,一串咕噜咕噜的鸽语便圆熟自然的流泻而出,将刚才的那些话顷刻之间转换成了鸽子的语言。
听着这一连串流畅逼真的鸽语声,郑曦微微皱起了眉。
他有些讶然的发觉自己对眼前耳畔的这种有些超自然的现象并没有感到多少惊讶,反而在平静之中带着一些隐约的恍然,心底忽的异常清楚的浮现起很多年以前,在他们相识最初的一次对话……
“哦,那你为什么要叫哥白尼呢?”
胖乎乎的小姑娘却吮着手指,张大乌溜溜的眼思量着,一个字一个字努力而认真的解释道:“嗯……因为我是一只白色的鸽子……嗯,所以,我就叫哥白尼!”
……
那时的他经常会在恍惚间有一种错觉,觉得这个不请自来的小家伙是一只胖胖的、茸茸的、化成了人形额小鸽子,张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可爱又听话的偎在身边。
……
郑曦单手撑着额头,望着视频那端表情严肃的嘬着嘴,还在一字一句老老实实的说着鸽语的白晓棠,记忆中的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和镜头前这个依旧傻乎乎的女孩慢慢地合而为一,仿佛感到有趣似的,他黝黑的眼眸里缓缓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原来,她还真是一只鸽子……
白晓棠没有主义到郑曦眼中的笑意,咕咕噜噜的说了一大串鸽语之后,便自顾自的哭丧着一张脸:“怎么办啊,哥哥?”
郑曦回过神来,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确定没有人看到你当时做的事?”
白晓棠因着他语气里显而易见的慎重,便又仔仔细细的将自己今天的行为在脑子里慢慢的过了两边,再次肯定的点点头。
郑曦将几处关键环节又盘问了一遍,思索片刻,随即点开网页搜索起这条消息来。
不出意料,这种稀奇古怪的奇闻异事是最受网友们欢迎的,就像白晓棠之前说的那样,那对未婚夫妻遭遇鸽粪袭击的事在网上传播得飞快,短短的时间内,不只有文字版的,图片版的,视频版的,甚至还有了配乐恶搞版的。
看着视频中那兵荒马乱的场景,面目全非,满身鸽粪的男女主角,再想一想网络那头那个此时正垂头丧气的二百五肇事者,郑曦忍不住摇头失笑。
白晓棠的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的盯着屏幕中的郑曦,却见他忽然笑了出来,不明所以的她心里更加没底了:“哥哥?”
看着白晓棠小心的扁着个嘴,张着一双挺大的眼,眼巴巴的瞅着他,一副既糊里糊涂又提心吊胆的没出息样,郑曦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如果不是隔着网络,他也许会忍不住在她那颗没精打采的脑袋瓜儿上好好的揉上几把——这种不着调的囧事也真亏她能想的出来。
郑曦忍了笑,安慰她:“放心吧,没事,就算韩浅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
经过将近一年的接触,郑曦对韩浅还是比较了解的,那姑娘的性格相当的倔强强悍,绝没有那么脆弱。小丫头会担心成这幅德行,显然是关心则乱的结果。
至于那个有过数次接触的申立恒?
无论是谁,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做了选择,都要承担选择所带来的后果。
今天的这处闹剧,也算是后果之一吧。
而且,不能不说,这算是最客气,最微不足道的后果了。
他平淡却肯定的回答让白晓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随即,郑曦眼中的笑意微敛,温和的音调里带了几分严肃的问道:“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白晓棠的认罪态度十分良好,垂头检讨:“我不该插手浅浅和申立恒的事。”
“还有呢?”
脑袋又耷拉了几分,老老实实的接着道:“我不该这么莽撞,冲动。”
“哥白尼,记住一句话。”郑曦声音微顿,漆黑幽深的眼眸忽然多了些凌厉和冷意,温和的嗓音也沉了下来,缓慢有力,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话语深深的刻进她的心里:“这种坏事可以做,但是必须做得不露痕迹。”
白晓棠见了,在心里把这句话认认真真的念了两遍,好好的记下了,才朝他使劲的点点头。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记得要先给我打电话,我们一起研究着办。”
“好!”
待到通话结束,本来跟扁了的气球似的白晓棠又重新支楞了起来,一边刷着网上的帖子,一边心存侥幸的想,这两天浅浅很忙,等她全都忙完了,事情大概也过去了,也就不会知道自己干的坏事了……
同一时间,郑曦也在继续仔细浏览着网上的消息,还好,一直到目前为止,确实没有人怀疑这件事出于人为。
放开鼠标,他接着又给苗添打了个电话,请他通过自己的交际网关注一下这件事的后续发展情况。
暑期的宿舍楼里空荡荡的,稍稍发出一点声音便带了些许的回声。通常,在这空寂的房间里,除了时钟的滴答声和郑曦敲击键盘富于节奏的咔哒声之外,便很少有其他的声音,而这仅有的声响,更增添了一分宁静。
只是这晚似乎有些不同。
在这些轻悄的声响中,偶尔会加入几声微不可闻的笑声,低低的,从鼻腔里发出来的,是那种压抑不住的,乍然失笑时发出的声音。
不住失笑的郑曦实在想不到一向自认理智自持的自己也有这种情不自禁,笑起来没完没了的时候。
他略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额角,心里庆幸如今正是假期,江源不在,否则怕是难免要为他这种莫名其妙的发笑感到诧异。
这一整个晚上,虽然对申立恒和刘小姐这两个当事人来说,可能有些不厚道,但是他只要想到白晓棠干的那件囧二囧二的“坏事”,以及她干了坏事后的那副焉头搭脑,可怜巴巴的模样,念头刚刚一转,笑意便已滑出了嘴角。
一直到洗漱已罢,躺在了床上,望着枕边清亮如水的月光,他再度忍不住慢慢的勾起了嘴角,闭上眼,有些无奈有些纵容的低声笑了起来。
这丫头怎么这么可爱!
然而事件的发展却很不如“可爱的”白晓棠的意,她现在做贼心虚,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就是息事宁人,可惜却事与愿违。
先说两名事件的当事人。
首先是对这对未婚夫妻身上那套经过名家精心设计制作的礼服沾了满满的黄不黄,绿不绿的鸽子屎,其下场自不必说,彻底毁了个干净。
订婚的时间早已公布出去,重新订做礼服是肯定来不及了,别无他法之下,也只得匆匆选了差不多的服装,将就了事。
再说沾了满身鸽子粪的刘小姐,虽然稍稍冷静下来就立刻一头扎进了酒店房间,强自压下嘴边的尖叫,忙不迭的扒下身上湿哒哒,粘糊糊的礼服,冲进浴室,打开喷头,跳进浴缸,不停的又是冲又是刷,又是搓又是擦,又是泡又是揉……
总之,她能想得到的清洗手段都用上了,洗发水,沐浴乳各自用了一大瓶,在里面一直折腾到了晚上六七点钟,才被实在看不下去了的申立恒拉了出来。
从头到脚的皮肤全都泡皱了,搓洗得太狠了,几乎都肿了起来,脸上搓的尤其的用力,红通通的,肿的发亮,整张脸都大了一圈。头发不知洗了多少次,浴缸里,地面上,到处都是一团团掉落的头发,待到用梳子轻轻一梳又掉了一把。
刘小姐望着手上的梳子,无声的哭了起来,洗了这么多遍,恨不得换张人皮,身上,头发上都浸满了沐浴乳和洗发水的味道,可是,她却仍能感到一股挥之不去的,刺鼻的鸽粪味。
申立恒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膀,刘小姐顺势小鸟依人状的靠进他的怀里。
这样的亲密,他还不是很习惯,照例本能的往后一缩,却不想刘小姐的反应比他还快,还大,几乎是立刻便跳了起来,“恶”的一声,捂住嘴巴,转身冲进了卫生间,只留下申立恒愣愣的坐在沙发边,听着她一阵阵的干呕声,良久,他才抬起胳膊,凑到鼻子便自习的闻了闻——似乎真的隐隐带着点鸽粪味……
表面看来,这次的时间,除了礼服被毁,短期之内……呃,好吧,也许是有生之年,刘小姐对“鸽子”这种十分可爱的生物都会残存着不小的心里阴影之外,所造成的后果并不大,只是又点膈应儿人罢了。
然而对于刘姓高官和申家来说,这次的订婚并不是寻常人家那样简单,与其说是对未婚夫妻关系的承认,不如说更像是缔结利益联盟的仪式,同时也向相关的利益方发出各种别有深意的信号,在表面的和乐繁华之下,暗藏着无数的象征意义。
对这次的订婚仪式,两家都刻意的下了不少功夫,既要低调又要不失隆重,不仅请了专业的策划公司,婚庆公司,还邀请了一些媒体关系届时参加。
现在除了这么个让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意外,晦气窝火憋闷自不用说,更重要的是,当初的立意和用心到此时不仅打了大大的折扣,甚至已经有些闹剧的意味了。
弄得来宾们也很为难,你说你是看还是不看那对新人?
不看不像话,毕竟是来参加订婚仪式的,虽说主客双方的意思都不那么单纯吧,但是怎么的也得看看表面上的男女主角才说的过去。
可是由此一事,看了也有些不像话,总感觉有些看稀奇的味道。
唉,这眼神的运用还真是有点考验人!
网上对于这样的奇闻怪事本来就传的一团热闹,网下更有不少与刘姓高官素来不对付的人也乐得在背后就此发表一些别有用心的看法,什么报应,天意之类的话显然极有市场。
一时之间,网上传的风风火火,网下闹得满城风雨,而当事人更是一副灰头土脸,兴致全无,成了圈子里明里暗里的笑谈对象。
对于那个圈子背地里的这些热闹事,白晓棠自然是无从得知,但是与身家同处一个社交圈的韩家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每当韩爷爷韩奶奶议论这桩怪事的时候,她都恨不得向鸵鸟学习将脑袋埋在面前的电信里,显得极为的心虚气短,连平时一口气能塞一小盘的高点都咽得不那么顺溜了。
捏着叉子,白晓棠闷着头,怅怅的在心里悄然感叹:这坏人果然不好当,怪不得上辈子主人爸爸和主人姐姐总是笑称“杀人放火不易”(见注1)。自己这边还没杀人没放火呢,光让曾经的同类们帮着拉了点屎——好吧,屎拉的稍稍多了那么一点点,就捅出这么大的漏子……
都说学好不容易,可是白晓棠此刻发觉原来学坏也是件需要天赋的事,唉……
事情折腾得这么大,哈年再忙,毕竟还没忙到与世隔绝,终于还是知道了,伤感难过纠结之类的情绪还没来得及生出一点半点,心里就让哭笑不得和囧囧有神之类的情绪占得满满当当。
也许听说这件事的绝大多数人都会将其归结为偶然事件,再荒谬些的也就只能往人品及报应之类的方便引申一下,但是到了韩浅这儿,自然是连想也不用想,便知道事情的原因——能使出这么抽风淘气又别具一格的报复手段的人真是不做第二人想,必是她的那个拥有神奇的能力,能说一口流利鸽语,大脑回路甚为诡异的好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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