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鸟依人
一直没留意,这个郑曦长得原来还挺好看的……
安妮一边不甚在意的想着,一边走回了办公室。
又过了一会儿,郑曦终于将抽风的老友打发完毕,走了进来,路过安妮的位置,坐在了自己的桌前。
“郑师兄?”
安妮半转过头,轻声叫道。
她从小时起就这么称呼父亲学校的学生,倒不是故意套近乎。
郑曦没有说话,只是转头朝她看了过来。
安妮朝他客气的一笑:“你的手机铃声挺好听,在哪儿下载的?”
“不是下载的,是一个朋友帮忙录的。”
那其实是某天郑曦和白晓棠一起下班的途中,某色鬼坐在车后座上,抱着美人哥哥的后腰,美不滋儿踢着脚尖,不时三心二意的撩拨路边街心公园里偶尔落下的鸽子,随口哼着歌,正好,郑曦的手机在那时响了起来。
郑曦这人在某些生活小细节上几乎从不会特意花心思去弄,标准又冷感,他的手机铃声也是普通又实用的叮铃叮铃的声音,毫无特色。
白晓棠则正好相反。
当然,这话说得有点多余。
做为一个饿狠了跑去街边的小面包店里买面包,急着要祭五脏庙等救命,还要忍着咕咕直叫的肚子,比一比那些看似长得一个模样的面包哪个长得比较漂亮一点的无可救药的色鬼,她的手机铃声那叫一个花哨,隔几天就换一个:今天是求美人哥哥郑曦为她念首古诗,明天让小美人弟弟徐挺为她弹首钢琴曲,后儿想爷爷和姥爷了,换成了白老师讲课的片断,唐老师声气十足的念婉约词……
花样翻新,可劲折腾。
白晓棠以前没留意,这会儿听了郑曦的手机铃声便有些不满。
电话是郑曦的同学打来的,简单的询问一件事情,三言两语便结束了。
“这个铃声不好听!”白晓棠撇撇嘴,与其说是表达不满,更像是在撒娇。
郑曦对她的撒娇当然是享受的,对她浑身上下的那些小毛病也乐于纵容:“那就交给你选。”
白晓棠立刻开心了,可算又让她找到了一样可以可劲折腾的事了,而且是哥哥的!这让她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好,选什么呢?”
想了想,她抬头问:“哥哥,我给你唱首歌,录上,好不好?”
说这话时,他们已经到了白晓棠住所的楼下,郑曦一脚落地,稳稳的撑着车子和车后座上的她,闻言回身,随手将她被风吹起来的头发轻轻的顺到耳后,想了想,目光温柔得几近缠绵:“唱那首《鸽子》吧,中间的那段就可以了。”
自从知道白晓棠能说一口流利的鸽语后,对郑曦来说,这首小时候听过的外国民歌忽然间变得亲切了许多,而当他察觉到自己爱上她之后,这首歌也就更加不同起来。
《鸽子》中间段落的歌词与前、后段落的叙述相比,更加的抒情和热烈,有些像告白。
可惜,某只空有一肚子花花肠子却完全没用到正地方的笨蛋色鬼光顾着让美人哥哥弹吉它伴琴,欣喜于自己的歌声可以天天伴着哥哥,不时的响在他的耳边,潜意识中的地盘意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完全没有考虑到其他。
郑曦一边拔着吉它一边微笑着看她略低着头,拿着A4纸打出来的曲谱和歌词,神情专注的唱着,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平静和温暖,爱意弥漫。
而此刻,郑曦不由得又想起了录歌时的情景,黑眸迅速的涌入了几许温暖,柔和了疏冷的目光。
忽然间安妮觉得这个郑师兄似乎比平时可亲了一些,因此,她顺势便进一步问:“那师兄,可不可借我转录一下。”
那首歌其实在网上很常见,可以随处下载,只是刚刚听到的这一个版本,华丽的口哨前奏和动人的歌声实在让她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因此安妮才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抱歉,这是朋友专门录给我的,意义特别,不能转录。”郑曦的回答得几乎是毫不犹豫,没有片刻的停顿。
安妮愣了一下,从小生长的环境和自身的优秀让她很少有被人拒绝的机会。而且,就算是拒绝也都无不采用一种遗憾而委婉的态度,还要好好的安抚,这也直接养成了她身上的一种隐藏得很深的骄气和格外敏感的自尊心。
可以说从未有一回,有一个人像郑曦这样的直截了当,毫无余地的当面拒绝她。
不过由于郑曦平时的态度便疏离有礼,为人气质又斯文,拒绝得虽然直接,却并不显得无礼,也无法让人觉得愤怒。
但是些许的尴尬和难堪在所难免,安妮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红,匆匆的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没关系”,便不再说话,默默转回头,有些掩饰的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资料,心头略有懊恼,埋怨自己的鲁莽,以至于忽略了郑曦刚刚那几句话里所隐藏的更深的含意。
很长时间以后,当她可以静下心来细细回顾这段失败的单恋时,终于留意到他这番话背后的含义,才满嘴苦涩的发现,如果当时她能察觉到他对感情的那种珍视和坚持,也许自己就不会傻傻的一头栽下去了吧……
可是,也许正是郑曦对感情的坚定不移,对爱人沉默细致的呵护才让她在不知不觉中陷得更深。
也许很多人在潜意识里都有一些乐于受虐的倾向,上赶着追上来的不要,偏偏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那些不断拒绝你的。
或是她骨子里的主控欲太强,只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自己所选择的,而不是等着别人来选择自己……
安妮闭上了眼,拒绝再往下想。
而当时的安妮当然没有想得这么深入,这么多。
有了这样一个谈不上愉快的小插曲,和在走廊上匆匆而过的一眼印象,安妮反倒在不自觉间对这位郑师兄留意起来。
很快这位平时言语不多的郑师兄在她的眼中形象变得丰富起来。
与一般医生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不同,郑师兄的字写得极其漂亮,闲暇时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在空白的手工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他的基本功很扎实,工作时声调比平时与同事间谈话时还要低上一点,话依然不是很多,却每句都问到了关键之处,又极有耐心的听着上了年纪的患者絮絮的陈述自己的病情。
认真的眼神,搭上白色的医师袍,有一种冰雪一样冷冽、难以亲近的质感,偏偏同时却又让人有一种可以放心依赖的安全感,这一点从病人对待他的态度上便可以看出。
他偶尔也会跟相熟的前辈或一同实习的同学们开开玩笑,不过分,恰到好处的冷幽默,不会让人尴尬,反而有一种隽永又含蓄的亲切感。
……
在一众年轻的实习生间,清冷沉稳的郑师兄不会显得格格不久,却又那样的与众不同,不乍眼,又很难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安妮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迷上了收集贝壳的小姑娘,行走在冬季海边清冷的沙摊上,悄悄的收集着郑曦每种不同的面貌,然后将它们擦洗干净,默默收藏,不时的拿出来把玩,在心里小声的惊叹似的说一句:“哦,原来还可以这样。”
随着收藏的渐渐增多,郑曦这个人在她的心中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同起来。
有了一些好感,更多的是一些好奇。
虽然观察得多了,似乎知道了一些他的习惯,可她的好奇心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在不断的增强——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在他冰雪一般清冷的外表之下,是否还隐藏着不为外人所知的另一面?
也许情况就这样平淡的继续下去,她对郑曦的感觉也不过是一个让她有些好奇,有些好感的师兄而已。
真正的改变发生在一个周六。
那依然是个午后,上午刚刚下过一场大雨,雨过天晴之后,阳光格外的耀眼。
她去中医药大学的研究生宿舍找父亲的一位学生还一份资料,回来的时候,闲来无事便绕路从校园的湖边走过,然后就听到一阵十分悦耳俏皮的口哨声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自从听到了郑曦那首特别的手机铃声后,她便对口哨产生了很大的兴趣,特意到网上搜了很多,放在MP3里面反复听,特别是那首《鸽子》的口哨版。
不过那些版本在技巧上也许并不差,还有一些名家的演奏要比郑曦的那位朋友吹得好上很多,但她总觉得自己更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郑曦手机铃声的那个版本。
也许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在听到这阵口哨声之前,她有些无奈的这样自嘲。
而在此时,她忽然明白了自己总觉得不足的原因。
那些吹奏不是不好,只是他们的感情表达得太正式,太庄重,少了一些亲切和随意,让人觉得离得很远,必须要正襟危坐的小心聆听。
而郑曦手机铃声的版本和此时的这阵口哨声,就有一种如晤旧友的温暖亲和感,让人一下子便放松下来,甚至有一种忍不住要跟着一起吹起来的冲动。
她的眼中不由得浮起一抹好奇,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这个口哨的吹奏者会不会就是郑师兄的那位朋友?郑师兄本人是不是也在?
应该八九不离十,毕竟这里是中医药大学,遇到郑师兄的机率相当的大。
而且,会吹口哨的人虽然不少,但是能吹得如此之好的人却不常见。
她的心里有些期待。
顺着口哨声拐了一个弯,绕过几株老树,安妮便望到了口哨的吹奏者和郑曦。
他们坐在湖边一片略显开阔的向阳处,草地上铺了塑料布和厚厚的垫子,吹奏者是个年轻的女孩,二十来岁的样子,穿了一件粉紫色的格子短袖上衣,黑色的牛仔八分裤,身体随着哨音自在的摇摆着。
同为女性的安妮首先注意到的是这女孩的皮肤极好,白净的脸庞在明亮的光线里有一种近乎剔透的质感。她的眼睛很大,笑微微的弯着,望着坐在一旁抱着吉它的郑曦,虽然正撮着嘴唇吹着口哨,却仍能给人一种笑容灿烂的感觉。
这就是郑师兄的那位朋友?
是他的女朋友?
安妮开始不自觉的用略有些挑剔的目光再次细细打量起那个女孩,随即便觉得有些不像,年龄小了一些,长得虽然还算不错,但看起来依旧相当的青涩,一副没有长开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失望,于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郑曦。
郑曦也穿着一件棉质的格子衬衫,柔和的淡蓝色,衣袖随意的挽至手肘上方,同样是休闲的黑色牛仔裤。
这让看惯了他一身白色医师袍装扮的安妮立刻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柔软温厚的纯棉质料搭上他清冽的气质有一种奇妙的协调感,看起来亲切随意了很多。
郑曦也正侧头回望着女孩,脸上虽没有明显的笑容,但是看起来相当愉快,修长洁净的手指在吉它的边缘处随着节奏轻轻拍打着。
当口哨声渐渐的弱下来的时候,仿佛是有所默契一般,郑曦也坐正身体,低下头开始慢慢拨起了琴弦。
他的指法纯熟,弹得相当不错,长长的一段演奏之后,让安妮略感意外和惊喜的是,他竟轻声开口唱了起来:雨后的天上(见注1)
彩虹出现
衬出一片蓝天
我在淋过一场大雨之后的晴朗
那是春雨里洗过的太阳
每个冬季带来失落伤得多深
然后忽然看懂云的形状
I you listen to the rhythm o the pouring rain那是春雨里洗过的太阳……
歌声唱到这里停了下来,又是一长段轻快的吉它弹奏。
安妮很小便开始学琴,平时也更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听一些古典音乐,很少关注流行音乐,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却觉得这歌真的很适合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弹着吉它轻轻的哼唱起来,就连歌词也如此的应景贴切。
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有些傻掉了,没想到郑师兄的歌唱得居然这样好,声音也有别于平时,少了一点清寒,多了一些温度,但仍显得很淡,却又不失醇厚。
声音还在其次,更主要的是眼前这个弹着吉它唱着歌的郑曦与她平时所看到的那个理智平静到几乎没有表情的郑师兄虽不到判若两人的地步,却也感觉相差太多。
也许是不知道有人在旁观,又是在朋友面前,他的态度放得很开,肢体的动作也多了一些,弹着吉它的姿势尤其显得随意潇洒,阳光中,俊朗逼人。
女孩的口哨声早不知在什么时候便完全的停了下来,对郑曦的演奏却听得并不是特别的专心,不时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朝他所坐的位置挪动一□体,几次之后就蹭到了他的身边。
肩并着肩,腿碰着腿的亲密程度自然马上就被发现了,见他没有拒绝,女孩便窃喜和得意起来,似乎又觉得不好笑得太过明显,便蜷起双腿,两手抱膝,歪着头,将脸埋在手臂间,只露出一双盈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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