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鸟依人
郑曦接着养他的“花”,耐心的等待花开的一刻。
白晓棠接着捧她的“饭碗”,终日里吃喝玩乐。
各得其乐,彼此安然。
打破这片平静的是一件“可怕”的“调戏”事件。
那是个周末的午后,下着雨,不算大,却下得相当的缠绵,淅淅沥沥的从早上开始一直下个不停,看样子以那种劲头很可能一憋气下到第二天早上去。
夏日的雨水相对于其他的季节更受欢迎一些,不过,却也将一切都淋得透湿,小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连野猫也缩在各处临街的屋檐下打着瞌睡。
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安然”的生意也受了不小的影响。
一楼的店堂里空空荡荡的,几乎一整天都没有什么客人。此时,更是只有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姑娘窝在窗边,一边看着漫画一边喝着热可可。
安老板干脆撂了挑子,跑到楼上去画画了。
同为下午班的黄杰半个小时前也被他的一个同学叫走,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唯一的一名小二白晓棠坐在吧台后面,轻轻的敲打着键盘,正在完成她的功课。
就在这样的一片安静之中,门被忽的一下推开了,门后的风铃轻脆急促的响了起来,一个客人走进来,带来一室清凉的微风和雨意。
棠棠小二的头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的欢迎词就自然的脱口而出了:“你好,欢迎光临。”
等棠棠小二把头抬起来,看到朝她走过来的客人时,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这位客人大约二十刚出头,面黄肌瘦,营养不良一般的脸上长了一双淡淡的吊梢眉,一对不大的细眯眼配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瘦成了锥子状的下巴像睡落了枕一般,别别扭扭的半扬着。
个子瘦高,却弓着个背,拖着个腿,自认潇洒的将两根拇指扣在裤子口袋的边沿上,就那么半支着两条胳膊。
不知是走路的姿势有问题还是腿有问题,短短的几步路走得一颠一颠的,举止作派配上这副尊容,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猥琐的劲头。
不过,单是这样还真吓不着哥白大胆,有问题的是他那一身另类的装扮。
这位客人理了一个板寸,并十分艺术的将左半拉头发染成了极其刺眼的鲜黄色,右半拉则染了同样极其刺眼的鲜红。
更加艺术的是,这位客人浑身上下都挂满了环。
白晓棠在心里认真而迅速的数了两遍:左边耳朵挂了仨,右耳朵四个,鼻子上一个,嘴上一个,手指凑足了十个,肚脐上还有一个。
刚刚好,一共二十个。
白晓棠觉得自己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位客人是一个批发耳环或戒指的小贩,这么疯狂的往身上套环完全是为了生意需要,否则一向爱臭美的她实在理解不了这种审美情趣。
虽然客人的装束显得别具一格,不过做为一名合格的,优秀的,称职的小二,白晓棠还是十分热情的迎了上去。
却不想她刚站到青年的面前,还未来得及说话,这位客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起手,动作僵硬的捏上了她的脸蛋,发出几声突兀的,像被谁掐了脖子硬挤出来的嘿嘿笑声,舌头有些不大利索的说道:“哟,小妹妹长得很水哦,多大了,这般凄风冷雨的夏日午后,你寂不寂寞,冷不冷,要不要哥哥张开有力的臂弯温暖你,陪伴你啊?”
白晓棠冷不丁被人掐上了脸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听到他那抽筋似的笑声和不伦不类的话语,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不是“臭流氓!”,也不是“被调戏了!”而是“这个流氓说的话好没技术含量,一点都不专业,好象东摘一句西摘一句硬凑合在一起的感觉”——没办法,她这个流氓太专业了……
就在她这边心里还没批评鄙视完毕,青年还想继续再说些什么时,小店里突然响起一声高亢响亮的尖叫:“啊,流氓! ”
160、英雄
这句话还真不是被调戏了还不忘鄙视的白晓棠叫的,而是一直坐在窗边看漫画的那个小女生发出来的,高亢,有力,十分的具有穿透力,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忽然拔了一个尖儿,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见注1)的“美妙”声音。
还未等她那高高扬起的叫声落下来,门上的风铃又是急促的一响,一个人影急步冲了进来。
来人的速度极快,出手的速度也快。
白晓棠只看到他似乎伸手拉了被小女生的叫声给吓得有些发怔的“流氓”一把,下一瞬,那个满身是环的流氓便捂住他之前捏着自己脸的那条手臂大声的呻吟了起来,而来人已站在了流氓和她的中间。
宽阔挺拔的后背后对着她,透过夏日里薄薄的衣衫可以清晰的显现出这具身体的线条被绷得笔直,带着一种形之于外的爆发力,却极力的隐忍着。
白晓棠的视线突然一下子都被这个背影所充满,愣愣的眨眨眼,才反应过来——是郑曦。
“棠棠,你怎么样?他都碰你哪儿了?”
郑曦转过身,脸上的怒气十分明显,眼里有着尚未敛尽的冷厉,让人想起寒冬时节的房檐下坚实锐利的冰锥,锋芒毕露的在她的脸上身上扫视着,一双手却轻轻的扶住她的肩膀,像是怕吓着她似的。
白晓棠似乎对他的突然出现还有些不太适应,眼神定定的,傻傻的望着郑曦,几秒后才慢慢的伸出手指点了点刚刚让青年捏过的脸颊。
郑曦的手随即落在她的面颊上,抚了抚她所指点过的地方,手指带着她所熟悉的温度,动作轻柔,几乎感觉不到,不知为何却偏偏让人感到一种危险的力量感。
他的手指从她的面颊向耳后滑去,轻柔的插、入她的发丝里,移至后脑,略微用力,同时慢慢的弯□体。
白晓棠顺着他的手劲将头稍稍上扬,有些迷惑的抬起眼,迎向他再度内敛,却变得格外幽黑深遂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又开始走起神来,忽然想起仲夏的夜空,幽远,神秘,带着莫名的吸引力,让人……
“扑通”的一声,像是重物坠地的声音,嗖的一下将她走远的思绪猛的拉回,然后她便看到那个满身是环的流氓已经面朝下,直挺挺的倒在她和郑曦脚边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白晓棠吓了一跳,恍惚着向身边的郑曦怀里靠了靠,吃惊的轻叫:“诶,他……怎么倒了?”
站在一旁的小女生抻出手指,指了指另一边文文静静的拎着一根棒球棒的安老板,简言意赅的道:“老板打的。”
“老……板?!!”白晓棠却感到更加的吃惊,微微的张着嘴,看向在她心目中,风稍大点似乎都能被刮走的安老板。
安然朝她安抚的一笑,声音依然柔柔细细的,像温柔的春水:“棠棠,你没事吧?”
此时一身飘逸的白裙,长发披肩,依然我见犹怜的安老板在白晓棠的眼里,不由得平添了一份那种武侠小说中的高手风范,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白晓棠愣愣的摇了摇头,半天才想起来摇着郑曦的手臂问了一句:“……哥哥,那啥,他……没事吧?”
郑曦蹲□,伸手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淡淡的道:“死不了,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白晓棠和小女生一起松了一口气,安老板见了她们的样子,却轻轻的一笑,随手将棒球棒放在吧台上:“别害怕,我很有经验的。”
白晓棠和小女生闻言齐齐转头看向笑得一脸轻柔的安老板和吧台上的那根棒球棒,有点发冷——什么叫很有经验?!!您……不会经常拿棒球棒敲人脑袋瓜儿吧?
两人正在纠结的工夫,门上的风铃再次发出一阵欢快的急响,随着铃声又冲进一个人来。
白晓棠眨了眨眼,认出来人,这人是“安然”的熟客,更是安老板的铁杆追求者,叫陆瑜,年纪跟安老板差不多,似乎是在这附近的某个研究所工作,有些书呆气,向人自我介绍时总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说:“我叫陆瑜,陆逊的陆,周瑜的瑜。”
这位陆先生半年来几乎快把他们的店当成了家,只要有时间就往这儿跑,有时店门还未开,他就蹲在门口可怜巴巴的等着。
追求的态度倒是挺真诚的,就是人呆了点,嘴笨了点,尤其在安老板的面前更是拙钝得厉害,不是打翻了咖啡杯,就是凭空连人带椅子的倒在地板上,反正他总有本事弄出些莫名其妙的,十分神奇的小事故出来。
直到有一次,白晓棠来上工的时候,看到他站在附近的花店门口,随口问候了一句。他涨红了脸,扭捏了半天向她打听安然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什么花的时候,白晓棠才恍然大悟,原来他那一系列的反常行为都是在追求安老板。
只是追求的手段实在是太过含蓄,白晓棠这个习惯走热情奔放流的流氓份子一直没看出来,直到那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真的有人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总是悲剧在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的人面前闹出大大小小的笑话来。
此时见他进门,一直有些呆呆的白晓棠也不管自己的脚边是否还躺着一名流氓,就立刻不合时宜的条件反射,热情的大声招呼:“你好,欢迎光临!”
陆瑜看也没看棠棠小二,直接奔着她脚边的流氓就去了,推了青年几下,见毫无反应,就抬头朝郑曦语无伦次的哀叫:“郑大哥,你刚才把小刘……安然她……你们……小刘他……他没事吧?”
说来凑巧,陆瑜和郑曦还算认识。他是苗添表弟的朋友,家世不错,曾经见过几次。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从言谈举止中也可以轻易的判断出,陆瑜这人不坏,只是一心沉在学问里,有些木头木脑的书呆气。
现在见他一进门,谁也看,直接奔着倒地流氓而来,神态焦急慌张,虽然问话问得乱七八糟,却显然知道郑曦和安老板都对这个流氓动过手,可见之前他一直在什么地方透过“安然”的大玻璃窗留意着店里动向。
“你跟他是一起的?”郑曦不理会他的问题,声音低沉的直接问道。
陆瑜此时似乎才想起心虚来,脸上立时满是慌乱紧张的神色,抬头小心的看了看神情冷淡,目光却充满压力的郑曦,又看了看皱着眉,面露怒色的安然,犹豫了一会儿,垂下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终于吞吞吐吐的交待了事情的真相。
虽然他一有时间就耗在“安然”,但由于他拙于言辞,尤其一见到安老板就紧张激动得大脑一片空白,手脚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放,即使待上一天,也不见得能跟安老板说上几句话。
这位痴心而笨拙的追求者见自己努力了半年,却没有半点成效,觉得不能再放任情况这么毫无进展的继续下去了。
安然那么美,那么温柔,那么可爱,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她的人肯定不只他一个,如果他再不采取一些有效的措施,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只怕等待他的结局只有一个——眼睁睁的看着大好的机会错过,看着美丽温柔的安老板被别人追走。
可是怎样才能打破目前的僵局,克服自己的缺点,成功的引起佳人的注意,并顺利的表达自己的倾慕呢?
陆瑜苦思无果,辗转难眠之下,某日凌晨也不管时间是否太晚,便三更半夜的打电话向朋友求助。
他求助的朋友不是别人,正是苗添的表弟。
表弟同志那天因为应酬喝多了,接到电话时,正倒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一听这个书呆子朋友的问题,鼻子差点没气歪,大半夜的,你个死书呆不好好抱着你那些破书睡觉,瞎折腾什么呀?
表兄弟的性格多少还是有点类似的,苗添平时就有点蔫坏,他表弟的性格自然也有些没正经,再加上酒精上脑,便晕晕乎乎的大着舌头跟陆瑜开起了玩笑,给他出了个馊主意——英雄救美。
什么?
不会打架,当不了英雄?
傻啊你,花钱到哪个大学雇个学生,给他戴个染了色的假头套,多带几个耳环,让他装流氓,去调戏那个安定……啊,好吧,好吧,是安然,安然,不是安定。
你那小妞一见流氓肯定吓傻了,然后你就可以冲进去了,接下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嗯,当然,我是谁,顶顶聪明了……
电话还没讲完,他头一歪就又睡着了,第二天倒是隐隐约约想起来一点,也没放在心上,笑着揉揉发疼的脑袋上班去了。
却忘了自己这个朋友书呆的程度。
他敢说,他就敢干。
地上躺着的这个流氓是陆瑜从美术学院花钱雇的一个学生。
小黄的同学也是他事先拿钱买通的,随便找了个借口把白晓棠心目中“文能做点心,武会揍小偷”,很可能也会揍流氓的摔跤高手叫回了学校。
本来流氓的第一目标是想调戏安老板的,这样救美才会达到最佳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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