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鸟依人





迅速的痊愈了。
    “抢秋膘”告一段落,也用不着去医院探病了,我们忙碌的白晓棠小同学这天终于闲了下来,抱着那本厚厚的中医书去神仙哥哥家还书,同时,还带了一书包好吃的,以感谢聪明智慧的神仙哥哥在“抢秋膘”计划中的出谋划策心情很好的白小姑娘小嘴里含着甜蜜的糖果,抱着书本拖着大书包,含糊不清的哼着从音乐班里刚学会的外国小曲儿,一蹦一跳的走着,一双圆溜溜、色眯眯的大眼睛不时的望望路边的帅帅的爷爷叔叔哥哥弟弟狗狗,瞅瞅漂漂的奶奶阿姨姐姐妹妹猫猫,好不惬意。
    她刚刚走到巷子口正想拐弯,便迎面被从巷子里疾步而出的一个高大的男人狠狠的撞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幸亏她叫了一声,让那男人刚刚抬起的脚稍稍顿了一下,否则那只大脚就要踩到白小姑娘的小脑袋瓜上了。但是,男人的脚步也只是微微那么一顿,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声音里挟杂着强自压抑的怒气,同时脚底一错,又重重的踏着大步一阵风似的走了过去,看也没看被他撞倒,眼泪汪汪的坐在地上的小胖娃娃。
    “哎哟……好疼呀!我的屁股啊……”小屁股很受伤的白小姑娘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红着大眼睛,小嘴嘟得高高的,揉着自己肉乎乎、嫩嘟嘟的小胖屁股——幸亏,她的小屁股肉够多,只是有些疼而已,哪里都没伤到。
    揉完屁股,爱臭美的白小鸟又费劲的扭着小脑袋和肉肉的小胖腰去看自己今天特意换上的漂亮的小喇叭裤。
    果然,白色的裤子后面有了个脏脏的大泥印子——白小姑娘很不幸的坐在了一滩积水的旁边。
    这下可把白小心儿里美给气坏了,小心灵也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比小胖屁股受到的伤害还大!  “坏蛋,大坏蛋,一会儿让你坐到大水坑里去!!……吃饭的时候吃到一只大虫子……被大坏猫追得到处跑……”气鼓鼓的白小胖鸟的好心情现在全部插着小翅膀飞走了,一边嘟嘟哝哝的诅咒着走路不长眼睛的大坏蛋一边急匆匆的捣腾着小短腿向巷尾的郑曦家里走去:嗯,现在人家急需好看的神仙哥哥的美色来安慰受伤的小心灵!
    “咦?”
    白晓棠眨眨大眼睛,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郑家小院大敞着的,被向晚的秋风吹得微微摇晃的铁栏门——虽说有时郑曦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将门欠开一些缝隙,让他养的拉不拉多狗黑尾可以自由的钻进钻出,但是从来没有这么院门大开过。
    好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呀!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没出息的有点害怕……
    
    49,病
    
    下午的时候下过了一场急雨,虽然很快就停了,但是,雨势很大。
    大朵大朵的各色标本菊细长卷曲的繁复花瓣上挂着未干的水珠,沉甸甸的压着细弱的花枝,宛如一个个醉酒的美人带着几分狼狈,在寒意渐生的晚风里东倒西歪。地面上一片狼籍,落满湿漉漉的黄叶残枝以及月季鲜艳的花瓣,让一向整洁的小院看起来凭添了几分凄凉。
    “啊欠……”白晓棠小小的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细细淡淡的小眉毛轻轻的皱了一下,偏着脑袋小声的自语:“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呀,今天神仙哥哥怎么没出来扫院子呢?……”
    最近由于秋深,天寒风大,树叶开始大面积的凋落,所以,每天的这个时候,郑曦几乎都会拿把大扫帚出来清扫小院里的落叶残花,按他的话说就是:干点活,也好顺便活动一下。
    “难道,神仙哥哥也感冒了?”最近经常跑医院去看苏岳的白小姑娘不由得就在脑袋里浮起这个怀疑,这么想着,小脚步连忙加快了几分。
    本应是关着的楼门此时也是大敞着,风鼓着门上的竹帘半卷,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打在门框上啪啪作响。
    郑曦的家靠近小巷的末尾,离大街有些远,无半点市声可闻,一向很是安静。照说常常在此留连的白小姑娘也是早就习惯的,可今天她站在小楼的台阶上,听着寂静中那一声声竹帘的脆响,却觉得它们好像一下下的都敲在了她小小的心头,忽然就感到有点慌慌的,特别想马上看到神仙哥哥。这种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的急迫感甚至让她等不及放下满手的东西去掀帘子,直接猫着小胖腰,撅着小屁股从半卷的帘子下笨拙的钻进了客厅。
    还没等直起腰,心急的白小姑娘就一叠声的叫开了:“神仙哥哥,神仙哥哥,我来了,我来了……”
    甜甜脆脆的小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微微带起一串回音,却没有得到应答。郑曦平时惯坐的位置上只有一条旧毛毯和一本旧书摊在那里,本来就缺少人气的屋子此时灌了一室的秋风,更显得阴阴冷冷。
    应该是在书房吧?
    把怀里碍事的书和手上的大书包朝沙发上一丢,白小姑娘匆匆忙忙捣腾起自己的小短腿,一路吱吱呀呀的踩着老旧的木楼梯急踮踮的跑上了二楼。
    书房正对着楼梯,房门半欠着,缺少运动的白小胖肉球喘了两口小粗气,正要抬起胖手敲门,就听到门后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哗啦声,像豆子之类的东西撒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一个白色的小圆盖,顺着地板上的木条走向一路骨碌碌的滚了出来,最后撞到门框上,晃了两晃,翻了个,不动了。
    这东西对白小胖鸟来说再熟悉不过,那是她上辈子做鸽子时玩得最多的玩具之一——主人妈妈的药瓶大多盖着这种盖子。
    神仙哥哥真的生病了?
    未容她多想,便已清晰的听到门后传来的那沉重剧烈的,带着不祥之感的喘息声。
    “神仙哥哥……”白小姑娘大叫着冲进了书房。
    迎面便看到两只眼珠紧缩突出,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的瞪着。
    那是不复漂亮的郑曦的黑眼睛。
    他正倒坐在对着门的扶手椅上,微微仰着的脸涨得发紫泛青,扭曲得几乎让人认不出来。单薄见骨的两肩抽缩着,双手拼力揪住胸前的衣服,大张着嘴喘成一团。在他的脚边是一只打翻了的白色药瓶,瓶里的药丸洒了一地。
    “……神仙哥哥……”白晓棠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知所措,怔怔的喃喃着停住了脚步,大大的眼睛呆呆望着不停的喘息抽搐的郑曦,小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的傻了。
    这喘息声……这喘息声……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白小姑娘定定的呆在原地,思维却轻飘飘的飞出小小的身体,似乎在记忆的极深处有那么一团模糊的影子……白白的,茸茸的,黑的喙,红的爪……那不是长年卧床的主人妈妈……那是谁?
    那样的熟悉,那样的呼之欲出……那渐渐冰冷的身体,滞重的呼吸……与眼前的这张完全变了形的扭曲面孔渐渐的合二为一……
    郑曦听到白晓棠的叫声,眼珠动了动,将目光从地板上的药丸上艰难的拉向了站在几步之外的她,大张的嘴用尽全力的动了动,却仅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诡异瘮人的呵呵喘息声,最后,他极慢极慢的放开揪住衣服的右手,再极慢极慢的伸出一根惨白透明的手指颤抖抖的点了点地上。
    沉浸在久远回忆中的白晓棠足足用了十余秒才明白郑曦的意思,然后异常从容镇定的蹲□子,用小胖手指捏起一颗药丸,走上前,稳稳的塞进了他那还在大口喘息的嘴里。
    试了几次,郑曦才勉强的合上了嘴,死死的咬着牙,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脸上还是没完没了的浮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以令人窒息的速度缓慢的过去,他揪紧衣服的手指慢慢的放松下来,手背上暴起的青蓝色血管一点点的平复下来,喘息声也渐渐的小了。
    终于,随着“啪”的一声轻响,他的身子颓然的、重重的倚进了靠背椅的椅背里,刚才瞪得满眼血丝的双眼也缓缓的合上了眼帘。
    那一声轻响却把白晓棠吓得狠狠一抖,终于从那个深埋在记忆死角里的回忆中跳了出来。
    望着郑曦那静静的,一动不动的倚在椅子里的身影,白小姑娘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起来。不,刚才她也是害怕的,而且是完全的被吓傻了。她的反应与其说是镇定自若,不如说是干脆就没了思维能力的蒙了,一切的动作行为都是凭着本能。这会儿,倒有点慢慢的回过味来,圆肉球似的小身板瑟瑟的发起了抖,浑身上下每寸圆润的孤线都是微颤的,小胖手、胖脚全是软的,肉乎乎的小屁股一沉,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压得地板吱呀的呻吟了几声。
    坐在地上的胖娃娃却不敢就此松劲儿,小心的屏着气,攒着两拳头冷汗,不错眼珠的盯着靠在椅背里的郑曦,他的呼吸现在平缓了许多,面上灰紫的颜色也渐渐退去了一些,只是满脸的冷汗却还是在不断往外冒着。
    郑曦瘫在椅子里平复呼吸,白小姑娘便坐在地板上大气不敢喘的瞅着他,时间在她的小脑袋里走得是这样的慢,就好像是一只背着重重的壳的慢蜗牛,一步一步极艰难的磨蹭着。
    随着郑曦脸色一点点变好,呼吸一点点平复,冷汗也慢慢褪去,白小姑娘一直憋着的呼吸也终于敢一点点的放松。
    可是,随着郑曦越来越轻、越来越浅的呼吸,白小姑娘的小心肝又渐渐的开始被她提溜了起来,黑眼珠死劲的盯着他细微起伏着的胸口,恨不得去拿一把小尺子去量量那细不可察的起伏,她实在是害怕万一那里再也不动了,可怎么办。
    幸好,就在她几乎想撑着软绵绵的短腿爬过去摸摸,确定一下的时候,郑曦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在白小姑娘屏气敛息的注视下一点点,一点点的上扬,露出了一双波澜不惊,冰冰冷冷的漆黑眼眸。在惨白的脸色映衬下显得极其黝黑的眼珠微微转动着,最后不带一点情绪和温度的将视线投向了白晓棠的方向。
    白小姑娘从未见过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的温度这样的低,小圆身子不由得微微的打了一个寒颤,眼前这个苍白而陌生的神仙哥哥让她感到有点害怕,呆了好几秒,才缩缩圆圆的小肩膀,小小声的,讷讷的叫了一声:“……神仙哥哥……”
    这声细细抖抖的呼唤,让似乎覆着一层冰霜的眼眸微微眨动了几下,随着这几下眨动,温度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升高,几秒后,又恢复到了白晓棠熟悉的那种冷漠却有着淡淡温度的样子。尤其当他把视线慢慢拉高,落在白小姑娘吓白了的小胖脸蛋上时,甚至开始带上几分温暖,淡得没有一点颜色的薄唇动了动,发出一道细弱沙哑的声音:“……谢谢……”
    看到恢复常态的郑曦,白小姑娘总算是放松下来,紧绷着的小身子再次开始发软,鼓起肉嘟嘟的腮帮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撅起小屁股,四爪并用的爬过去——没办法,到现在她的小短腿还抖得站不起来。一直爬到郑曦的脚边,紧紧的偎在那里,抬起微微发颤的小胖手抱住郑曦细瘦的长腿,将小小的、茸茸的脑袋轻轻的搭在他的膝头,暖暖软软的嫩脸蛋依恋的贴在上面,不动了。只有这样贴着他,抱着他,透过布料感受着他身上微凉的温度,她才觉得心安。
    好一会儿,郑曦十分费力的抬起冰冷的手,安抚的轻轻摸了摸膝上的小胖鸽子的鸟脑袋,心里的滋味既悲又愤,既暖又酸,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他不敢细想,现在他的情绪还是一个巨大的螺旋状的旋窝,仍在高速的旋转着,随时可能失去控制,卷起剧烈的风暴,而他这个残破的身体实在是再也承担不了那样大的伤害。将手停在那小小的头上,竭力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感受着那暖暖融融的温度和细细的颤抖——小家伙吓坏了吧。
    两人就这样在一片无声的寂静里相依着,听着窗外的秋风吹动着窗前的老松和院里的其他树木植物发出的簌簌声,楼下的竹帘一下下打着门框的啪啪声,不知什么时候唏唏沥沥下起的雨声,彼此渐渐悠长平缓的喘息声……最后,终于传来了几声狗吠声,三叔那一脚轻一脚重的匆忙脚步声和有些焦虑的呼喊声。
    听到三叔的声音,一直都没从惊吓里恢复过来的白小姑娘总算是彻底的安定了,没等她从地上爬起来,拉布拉多狗黑尾已经一溜烟的窜了进来,在它的身后,腿脚不太好的三叔也已冲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篮子菜,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满是惶急关切,郑曦缓缓转头望向三叔,对他勉强的扯出一个虚弱致极的笑容,嘶哑着声音轻轻道:“没事……幸好,棠棠来了。”
    哥白尼是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时才用的称呼,平时当着别人的面,饶是郑曦的神经再强悍也叫不出口。
    三叔皱眉,脸上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