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鸟依人





    由于汪静言的反抗和挣扎,之前他们也没顾得上留心隔壁的情况,这会儿也只是听到一些细微的,悉悉索的声音。
    不过,虽然听不出个所以然来,汪静言紧紧绷着的心却小小的松动了一下。
    最少,看起来那边的情况还算比较稳定,妈妈也暂时处于安全状态。
    他们目前最紧迫就是机会和时间。
    于是紧接着,三人便一起挤到了唯一的窗前,开始寻找自救的机会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尹贺。
    但是他现在虽然正在楼下,所坐的位置离这里不算远,却也并不近,而且是背对着他们。
    当然,如果他们大声求救的话,他是可以听到的。
    但那样一来,尹贺听到了,就在隔壁的抢匪们自然也听到了。
    看似近在眼前,此刻却偏偏成了最遥远的距离。
    盯 着不远处尹贺的背影,白晓棠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暗下决心,如果这回他们顺利得救,她今后一定要做个吃苦耐劳的人!反正,她再也不把手机放在包里,却把 包留在别的地方了。至少,再也不能让手机离开自己的身边了——如果现在手边有了手机,那这一切,该会是多么多么的简单!
    韩浅眉头忽的紧紧一皱,:“尹贺那个急脾气一会儿要是等不及了,会不会直接找上楼来?”
    汪静言和白晓棠的脸色也是一变。
    以尹贺脾气来说,还是真是难说。万一他真的直接找上来,他们却只能在窗口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他跳入陷阱,不能阻止。
    “也许……”白晓棠咬咬嘴唇,迟疑着猜测:“那三个家伙不会给他开门?”
    汪静言摇摇头,语气很凝重:“那是最好的结果。但是,即便是那样,以尹贺的脾气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又不知道我们的情况,搞不好还会以为我们在跟他开玩笑,然后一边砸门一边喊我们的名字。或是牛脾气上来,坚持不断的敲门……”
    如果他真的那样做的话,只怕很有可能会吓到本来就神经紧张的抢匪们,他们在恐慌之下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就不好说了。
    汪静言虽然没有说出口,眼里的忧虑却明显成倍的加重了,他紧紧的抿了抿嘴唇,叹了口气:“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们担心也没用。”
    三人心情极为沉重的看向窗外幽静的庭院。
    对,幽静。
    世事无常,在上楼之前,他们几人还在一路谈论着小区里的这个优点。
    环境清幽,林木高大,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如果是环境热闹的小区,有行人能经常的路过,他们还可以往楼下丢东西,引起路人的注意,然后求救。但是在这里,却只能砸到过路的鸟雀或是搬家的蚂蚁而已。
    而现在,这个优点对于急于获取外界帮助的他们来说,却成了最大的缺点,几乎让人心生绝望之感。
    白晓棠小心的从韩浅的身后探出头,再次担忧的看了看站在韩浅另一侧的汪静言,他低低的向窗外俯着头,半张脸都藏在额前留海的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双手死死的抠着身前的窗框,手背上青筋暴跳,指节泛白。
    韩浅轻轻将手搭在汪静言僵硬的肩膀,用一种很坚定的语气慢慢的轻声说道:“汪静言,别急。我爷爷常说不要在任何时候放弃希望,如果你轻易的放弃了希望,那么,希望也会轻易的放弃你。”
    汪静言沉默的点了点头,手指在窗框上紧了紧,又慢慢的松开。
    现在看来,无论是向尹贺还是向路人求救,这两条出路似乎都是希望渺茫。
    但是此刻一筹莫展的他们却也只能抱着这一线希望,尽量努力了。
    韩浅在仓库的几个架子上尽可能迅速的寻找着一切看起来能对他们有所帮助的东西。
    汪静言贴在墙边留意监听着隔壁的情况,随时对形势做出分析和判断——这既是他平日所善长的,同时,也是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
    白晓棠则站在窗边,将眼睛瞪得老大,仔细的留意着获救的机会。
    正 当她一眨不眨的瞪着眼,紧张的盯着静悄悄的院子和尹贺的背影,临时抱佛脚的在心里嘀嘀咕咕的向古今中外的各种神仙使劲祈祷时,隔壁忽然传来一个有些低哑的 声音:“咱们还按之前的套路来,小广,你捆人。你,坐椅子上去,老实儿的,啥事没有,听着没……顺子,你再去挨屋的仔细搜一遍,小心别漏下什么不干净的东 西。”
    墙这边的三个不干净的“东西”——汪静言、韩浅和白晓棠不由得心里都是猛然一紧。
    ,办法
    “放心吧,三哥。”
    一个男人立刻粗声粗气的答应着,嗓门子很大,与其说是说话,倒不如说是喊话,即使隔着一道墙都让人有一种振耳的错觉。
    似乎一开始说话的那个被称为三哥的人也觉得后面接话的这位嗓门子实在有点太大,不利于他们目前正在开展的这项对隐密度要求很高的“工作”:“顺子,你小着点声,这是老楼,不隔音。”
    “呵呵,行,三哥。”
    叫顺子的大嗓门答应得倒是相当的痛快,可惜那嗓门子还是没收起来多少,随后便是一串沉重的脚步声向另一个方向迅急而去。
    这个叫三哥的男人说着一口口音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常浓重的东北话,却又与S城市本地人的口音有所差别,听他说话的意思和语气大概是三个人之中的头头儿。而那个叫顺子的大嗓门听口音则有些像河南或河北的人。
    随着顺子脚步声的渐渐远去,墙那边这会儿又静了下来,只偶尔响起一两声细微的响动。
    对墙这边的汪静言来说,没有声音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从三哥刚才的话里分析,虽然妈妈被捆在了椅子上,却还是处于清醒状态,也从侧面肯定了他之前的猜测。
    如果他们这边不能尽快获得外界的帮助的话,那么,最好的结果便是破财免灾,至于其他的可能性……
    汪静言想着想着便握紧了双手,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倾听隔壁的声响上来。
    此时韩浅已经有所收获:“我找到一盒水彩颜料和水彩笔,一盒红色水性笔的笔芯,一包没开封的打印纸,还有一件旧的白衬……”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自隔壁那边突然传来一连串噼里扑通的声音打断,随即又是几声稀里哗啦的脆响。
    “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墙那头的三哥和墙这头的韩浅一个挑高了声音,一个压低了嗓子,几乎是同时问道。
    “呵呵,没事,我把桌子上的一个花瓶刮掉了。”顺子满不在乎的高声回答道。
    “小心点。”三哥的声音依旧冷静沉稳,却多少带了点无奈。
    “糟了……”韩浅忽然睁大眼,小声叫了起来,几乎是同时,她本就难看的脸色刷的一下彻底的失去了血色。
    他们一直都在绞尽脑汁的琢磨着怎么向外界求救,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本身的安全问题。
    以致于即使清清楚楚的听到三哥刚才对顺子的命令,却并没有意识这个命令对他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再挨屋的仔细搜一遍——这说明他们之前已经搜过一遍了。
    也对,哪有抢匪强闯民宅后不先堪察屋里的情况的?怎么可能仅凭汪妈妈的三言两语就轻易的放松警惕?
    那么,抢匪们对房间的第一次搜查应该就是她们制止汪静言冲出去的时候发生的事,当时谁也没有顾得上留意隔壁的情况。
    第一遍搜查的时候,当然只是匆匆的看过一遍,确定大致的情况即可,那么这一回……
    尽管韩浅努力的试图克制,声音里仍是不可避免的带了些压抑不住的惊慌:“他们在搜房间,马上就会搜到我们这里来的。”
    “那怎么办?”白晓棠一看韩浅慌了,心里立刻就没了底,嗓子里直发干:“要不……要不,我们藏起来?”
    她说完也觉得自己这话不靠谱,一眼所顾的地方,他们能往哪儿藏呢?三个大活人,虽说块头都不大吧,但也不是鸽子,随便找个空儿,往里头一钻就行了。
    “听声音是往我和我爸妈的卧室去了。”汪静言紧紧的锁着眉头,仔细的分辨着顺子脚步传来的方向:“他应该是按照从左往右的顺序来的,下面应该是厨房,然后……然后就是阳台。”
    韩浅沉吟了一下,眼睛直直的望向一旁的置物架,声音已恢复一惯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些冰冷的味道,问:“你觉得……我们还有一搏的希望吗?”
    汪 静言顺着韩浅的目光望向架子上一个柱形的铁艺雕像,随即明白了她的念头,想了一下却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行,太冒险了,那个顺子的脚步声很重,他 的块头肯定小不了,我们没有一点获胜的把握。而且,就算是我们真的侥幸解决掉了顺子,但是却不能保证不发生一点声音,那样的话就会惊动到客厅里的两个人。 再说,真动起手,也容易发生危险。”
    韩浅叹了口气,没有反驳他的话,她那么说,也只是抱了百分之一的希望,多少是有些不甘心吧。天知道这三个人除了谋财是不是还想害命,如果就这样乖乖的束手就擒,他们就一点自救的机会都没有了,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呢?
    说话间,急促而沉闷的脚步声已由远处渐渐的接近。
    三个人的心都被突的一下提了起来,随着那脚步一下一下的踩着地面,他们的心也跟一下一下颤动着。
    白晓棠忍不住一把揪住了韩浅的背后的衣服,布满惊恐的双眼紧紧的瞪向仓库门的方向。
    除了上辈子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而有些模糊的猫口逃生的记忆,这是她第二次感到如此的害怕。
    所有的血液似乎一下子都冲到了脑子里,无边的寒意从心底往外迅速的蔓延,身体在瞬间变得冰凉,她只能使劲使劲的往韩浅的身边凑合。
    韩浅猛的转身抱住了白晓棠,也不知道是她自己还是白晓棠,或许是她们两人一起微微的发着抖。
    汪静言仰着头靠在墙上,死命的咬着唇,几丝血腥味渗入了口里,他却浑然未觉。
    从未有一刻他像这样憎恶过自己这矮小废材的身高,如果他能像尹贺那么高,哪怕是有卫凯那样的块头,那么,韩浅所想到的办法,也不是没有一点点的可行性,如果……
    漫无边际的无力感把他整个人都吞没了,几乎不能喘息。
    在三个人或急促或压抑的呼吸声中,刷啦一声,客厅通向阳台的玻璃拉门被人用力的拉了开去。
    这声并不算太大的声音,对白晓棠他们来说却是如此的惊心动魄,刚才还过于急促的心跳和呼吸似乎一下子都停止了,他们不约而同的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被发现的一刻。
    可是,预期之中的脚步声却没有马上响起。
    三人呼的一下睁开眼,目光牢牢的锁住仓库的门,本来已经沉到了谷底的心,又被猛然提在了半空中。
    沉甸甸的脚步声终于再次响了起来。
    “呼……”
    随着顺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三个人一齐长长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他往卫生间那边去了。”汪静言将耳朵贴在门上,小声说道:“再然后,下一个房间应该是书房。”
    白晓棠已经硬得发僵的脖子一下子软了下来,额头无力抵在韩浅的肩膀上,头上全是冷汗。
    软着双腿蹲在地上好好的喘了几口气,面色难看的三个人才总算是勉强的镇定下来,接着开始着手自救计划。
    商量了一下求救的措词,他们决定在白衬衫上用红色的水彩简单的写上“抢劫,打110”——主要是为了使字尽量大一些,醒目一些,以期能引起路人的注意。
    白纸上则可以写得详细一点,包括,抢匪的手上有人质,可能有武器,以及抢匪的人数,他们所在的位置等等,但是也要尽量简洁,因为他们的时间也不多。
    接下来将求救信折成纸飞机,在机翼上也用红色的水彩写上“抢动,打110”,然后在窗口放飞,希望风可以将它们送到更远的地方,被什么人看到后……不管怎样,这也是个机会,虽然被发现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
    “最 好再找一些小石子之类的东西。”韩浅一边说一边在架子上翻找着:“即使有人路过,也不见得就会抬头,我们的纸飞机也没办法保证落点。我们得丢得东西下去, 打在他们的身上,好引起他们的注意,向楼上看。对了,如果一会儿万一尹贺等不及,过来的话,我们还可以及时的阻止他,给他传递信息。”
    “有。”汪静言快步走向另外一个架子,拿起四个精致的小盒:“我爸以前玩的围棋,两套,足够了。”
    “唉呀,这个主意好!浅浅,你真聪明!”白晓棠高兴得直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