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班花不当干部
遣皇侵钍虏凰常灰顺雒牛?br /> 自习铃声响起,班级突然静了一点,而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而后班里慢慢静下来了。班小花往后窗望去,果不其然宋老师又站在老位置向内偷窥了。她连忙推了推王梓,王梓还没睡醒,也知道有事,乖觉地爬了起来作看书状。
宋老师观察了一阵,并无异状,满意地走进教室。
“跟大家宣布一个消息啊,以前估计也听说过,新加坡科技大学每年四月会访问香城的重点高中,从中选拔优秀高中生直接进入学习。历次考试学年排名前十名的同学都有资格参加考试,感兴趣的上我这报一下名。”
班小花好像从前也听说过这个消息,大概是自选专业,提供奖学金,毕业以后必须在新加坡工作几年,达到一定年数可以入籍之类。机会倒是不错,只是她没有这个资格了,焦阳倒是可以试试。她别过脸去看焦阳,果然他双目闪光,显然十分动心。
班小花突然心里一沉,焦阳不会就这么走了吧?她拼命搜索记忆,突然想起焦阳曾经说过这件事。最后考试通过后,他妈妈在签协议时填错了出生年份,等从表格从新加坡审核出问题后,统一手续已经办完,他只有看着其他人飞向星城了。
可是从前孟小舟家还一直住在齐市呢,现在不也搬走了?只要焦阳想报名的话,不出意外,应该可以通过吧?倒时候,她是不是再也看不见焦阳了?想到这她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宋老师说完就回了办公室,很快焦阳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宋老师一见是他,示意他坐下。
“宋老师,我想试一试!”焦阳的眼神里充满自信。
宋老师却说:“我的意思是你还是不要报名了。”
“为什么?”焦阳有些不解。
宋老师喝了口胖大海:“你也知道,咱们二中这几年生源不好,好学生都叫一中招走了,三年没过出考上清华的了,好歹也是省重点,一个都没有实在难堪。当初你进来的分比一中还高出不少,到咱们这又一直是第一名,我们都觉得你希望很大。这次机会是不错,可是里面有些细节你还是不知道,读完大学必须在指定岗位工作几年才能继续深造的。前几年每年去的学生都不是最优秀的,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焦阳本来就很倔,更烦别人替自己拿主意,直白地说:“老师,我就是想去。”
宋老师杯子一摞,也不高兴了:“老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先回去想想,再问问别人,和父母商量商量再说。更可况准备考试,再到北京复试需要大量时间,我看你这段时间成绩不下降才怪!”
焦阳依然坚持:“老师现在就报名,这个考试我是一定要去的。”
宋老师眉头拧在一起,这个学生她费了多少心思,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优秀的苗子现在一有机会了说走就走,也太让人寒心了。
她板起了脸:“好吧,你不听话我也没办法,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回去吧,名我先给你报上,自己再好好想想!”
焦阳鞠了个躬,转身关门。他也知道,这次可把宋老师给得罪了,只是他真的想出去看看,趁着年轻多长长见识,将来才会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好的。
焦阳进班级的时候正好对上了班小花抬起的眼,他心里忽然一动,如果就这么去了,那今后再也看不见这双清澈的眼睛了吧?
第五十一章 醉意(加更)
焦阳自从报完了名,就真的开始认真准备起来了。考试除了数语外三科,还要考一套类似测智商的题,面试的时候则是全英的。焦阳真找了几套测智商的题来做,本来他就是146,测了几回都是在这个数字左右,他索性就不再做了,再做下去题型都熟了,结果就没意义了。
剩下的就是外语口语了,焦阳词汇量大,语法功底好,可就是口语一般,他一下想到了班小花。找到她,说明来意,班小花二话不说立刻点头:“我以后每天都在这上晚自习,放学后半小时休息时间够不够?不够咱们再找时间。”
焦阳急忙点头:“够了,谢谢。”
班小花笑了一下:“上次帮我做沙画台还没多谢你呢,说好了哪天请你吃饭的,干脆等你去北京复试的时候帮你践行好了。”笑容中却有点苦涩。
一谈到离别,焦阳也有点伤感,他止住了话题,低头开始做题,明明很简单的一题,却怎么也分析不明白,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每天有计划地练习口语了。其实提高口语很简单,只要多说多练就好,语音面貌彻底改变很难,但是从说得结结巴巴到流利倒是很简单。
班小花每天给焦阳留一个opic准备,然后前十分钟由他来阐述,后五分钟就题目回答她提出的问题,剩下的十五分钟双方对话。地点就是他们从前经常中午学习的那个窗台。一周左右就初见成效了,焦阳很是高兴:“班小花,你太厉害了,我这英语都学多少年了也没见着口语提高,怎么一周就觉得不一样了呢?”
班小花学着他的口吻:“生而知之。”
两人相视一笑。其实哪里有什么秘诀,焦阳是学了好多年,可是什么时候开过口呢?还不如这些天说得多。
焦阳说:“小花你口语真的很厉害,这次的英语竞赛报名了吧?”
她原本没有报,总觉得自己像是作弊赢小孩子。他这一问,她不知怎地改了口:“好,明天就去报。”
焦阳笑了:“我等着咱们两个的好成绩!”
天已经黑了,小院里点点灯火映进来,微凉的风自窗缝透进来,打在班小花脸上,焦阳的笑温暖得像棉花糖。她想起他第一次在这里给她讲题,想起他在她不明白的时候骂她一定是猪妖变的,要不怎么会这么笨,想起那次他背着她去医院,还有在她的秘密花园里他挂在她身上一只苍耳。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心里这样重要了呢?甚至比快结婚的那个时候还要重要?
缺的那一点点好像不知何时渐渐补好,他和她的关系鲜嫩如春天里抽出的树叶,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寒冬。无何奈何花落去,她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么?
他可以不去的,只要他妈妈到时候按着正常的事态发展再次填错协议——这个念头一起,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指甲陷进手掌里,自己怎么如此自私?她纠结了。
就这样,焦阳的考试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了。班小花也没闲着,英语竞赛校内顺顺当当拿了第一名。本来听说还要往省外比的,后来没了音信,据说最后选了一中的选手。焦阳替她打抱不平:“辛辛苦苦比了一场,最后全校连一个都没用,这不是耍人么?早说从一中选何必还在二中设比赛呢?再说一中的学生说成什么样啊,咱都没见着,也不知有没有黑幕。”
小花倒不以为意:“一中学生向来比较出色,一定有过人之处。”
焦阳的笔试很快结束,成绩一如预想的好,顺利进入北京的复试。临行前,他和小花逃了晚自习,出来吃了一顿饭。
小花挑了家川菜馆,点了水煮鱼,辣子鸡丁和素拍黄瓜。
焦阳笑笑:“我以为也就是肯德基麦当劳,我从未和同龄人单独下过馆子。”
班小花眨眨眼:“吃就吃出个样子,要不要两瓶啤酒?”
焦阳居然点头:“好呀,豁出去了,放任一把!”
两人还真叫了两瓶,对着喝了起来。
邻桌一对中年夫妇摇头:“看看现在的孩子,男孩女孩的居然下馆子喝啤酒,哎呦呦呦,大人也不说管管。”
一杯啤酒下肚,小花立刻红了脸,情绪却莫名其妙地高涨起来。“焦阳我问你,倒时候考官问你将来有什么计划,你怎么说?”
“我就说别跟我谈理想,早戒了!”
班小花哈哈大笑,隔壁的夫妇又皱起眉头:“像什么样子?”
班小花腾地站了起来:“我要是你我就说,我预计在五年内使新加坡的人均GDP提高一个百分点,经济增速提高百分之五……”
焦阳拉她坐下,她才笑嘻嘻地坐下:“来,吃菜吃菜。服务员,再来两瓶啤酒。”
焦阳觉得有点多了,本来喝两瓶意思意思就好,正要拒绝,服务员已经麻利的起来了瓶盖。
班小花又喝了一杯,又快又急,她今天就是高兴,就是要喝酒,当了一辈子乖乖牌,今天就彻底当一次班小花了!
焦阳悄悄把酒瓶子藏在桌子底下,他看着班小花有点多了。
出了饭店,外头风很大,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焦阳立刻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头。她要还给焦阳,焦阳一口拒绝:“我不冷,你穿着。”
她把外套拉锁拉好,有些大,她穿上露出个小脑袋,跟在他后面。她忍不住低头把头埋在外套里,带着股好闻的清香味道。
“嘻嘻,焦阳你是不是擦香水了?”她眼眸斜睨,带着股子又纯又媚的味道。
焦阳看了忍不住烧红了面颊,今天的班小花怎么和平时的不一样?难道是传说中的耍酒疯?想到这,他有些怕了,跟他出来喝了顿酒,然后回家喝得醉醺醺,他可解释不清了。
他解释道:“可能是洗涤液的味道,我妈喜欢用的牌子有点香。小花你刚才喝了多少?”
班小花伸出手指头掰了掰,最后伸出一只:“不多,就一瓶!你刚才不是和我一起吃的饭么?我喝一瓶,你喝一瓶,怎么,你醉啦?”
他十分确定她有点醉意了:“想不到你酒量这么差!”
“你是千杯不醉我知道,白的你都能喝一斤,还能把你们导师喝到桌子底下去!”
这姑娘还真是醉了,他从来就没喝过白酒,不过他今天发现自己的酒量好像不错,第一次喝了两瓶居然没什么事。
班小花确实是有点醉意了,原来孟小舟虽不是海量,喝点也没问题。谁知班小花这身子居然一喝就醉。
班小花突然开口说:“我不想回家,你带我走江桥去吧,我从来没有走过江桥。”
大概每个地方都有一个浪漫的约会地点,香城就是江桥了。暧昧中的学生最喜欢两两去走江桥,长长的一条,从这头走到那头。
焦阳有些担心了:“不行,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家吧!”
班小花固执得厉害:“不行,我非要走江桥。再不走,就没机会啦!”
这几个字一下子打动了他的心,他已经决定带她去走江桥,仍不忘问一句:“你不回家没事?”
班小花晃着脑袋微笑:“没事,下晚自习还早着呢。九点半之前回去就没事。”
他们真的来了江边,广场上人不少,江桥上却没什么人了,江面风很大,桥下江水哗啦啦作响。
“走吧!”他走在前面,班小花跟着。江风猎猎,她宽大的衣服吹得鼓了起来。
他时不时转过头来看她走到哪里了,怕她一不小心跌倒。
走到一半,班小花清醒过来,脸上的红潮也慢慢退去,她后悔了,风又大,又冷,她为什么要来朝着走江桥呢?她看看焦阳单薄的衣衫,出声唤住他:“不走了,咱们回去吧!”
第五十二章 江边夜晚
焦阳回头一笑:“你说的,再不走没机会了,我们走完它。”
长长的一条桥,从这边到那边,她突然想起王梓的叙述,林潇潇当时就是这样的心情吧?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一天……
过了江桥,他们坐缆车回来,看着江面上的花灯船,还有远处的万家灯火。
“几点了?我手机没电了。”她突然问。
“八点四十五。”焦阳看看表。
“我们打车回去好不好?”
焦阳转过头:“你的意思是——”
“我们还有半个小时。”
焦阳怔住了,心中突然生出些生死离别似的感触来。
“我要那个发光的角!还要那个塑料猪,要放烟花,还要吃肉串,要放孔明灯……”
她数着手指头。
他突然握住她手:“好,我们一样样来!”
这是他十七年来最为动情的一刻,拉住她的手,她没有拒绝。手掌的弧度和他刚好契合,像是牵过百次千次一样。
他后悔了,刚才在江面怎么没有勇气去牵她手?少牵了半个小时。
班小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了,说话也不利落了:“那个,这个……”从前他们也牵过手的,只是情侣例行公事的感觉,甚至有着家人般的温暖,如今在人潮拥挤中她居然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蓬勃有力,一下下地,怦——怦——怦!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要哪个颜色的角?”所谓“角”,就是那种小孩带在头上夜里会发光的塑料角。
“我要红的。”
“那我要蓝的。”
两个人像一对傻瓜带在头上,笑作一团。
焦阳给她买了一只粉红猪的气球,低头替她绑在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