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邪魅总裁






看出陈思妤眼里的不信,苏雨晴的笑容逐渐凝结成冰,口吻也冷漠起来:“怎么,你不记得你在全班同学面前,是如何痛快淋漓地羞辱我的吗?”

羞辱她?陈思妤眼神中一片茫然。她有做过那样的事情吗?

“晚自习时,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不懂得洁身自好,自以为是地劝我要珍爱自己的青春,不要出卖自己的灵魂,别跟校外那些老男人鬼混。怎么,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陈思妤在脑海中拼命搜索着,终于一点点记起来。是,那时候她跟苏雨晴还没有成为朋友,她记得似乎有过这样的事情。那次,她从校外回来,无意中在校门口碰到苏雨晴,她正从一辆豪华商务车里下来,穿着裸露。而送她下车的那个秃顶老男人,顶着啤酒肚,看样子少说三四十岁了,却毛手毛脚地在苏雨晴高挺的胸前一阵摩挲。

陈思妤惊讶不已:“如果我真的这么说过,那很抱歉,你知道,我一向是口无遮拦的。可是,我那么说也只是因为不愿看你走歪门邪道,这样有错吗?”

“歪门邪道?”苏雨晴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唇角的笑意带着刺骨的冰冷:“陈思妤,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你凭什么在同学面前那样说我?你有什么资格劝我洁身自好,珍重自己?”

“可是……你……你那样做本来就是违反校规的呀,而且,你何必呢?”陈思妤结结巴巴地辩解。

“闭嘴!”苏雨晴猛地变了脸色,原本笑容满面的脸上倏然间脸色铁青:“陈思妤,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好命。你虽然失去了父亲,却有个好妈妈,让你心无旁骛地读书。你又怎么能理解,像我们这样的人,会有情非得已的时候?”

“难道你?……”陈思妤指着她,反问道:“我知道你父母双亡,可就算是那样,你还能申请助学补助呀!”

“助学补助?”苏雨晴不屑道:“陈思妤,你真幼稚!你以为,助学补助真的是贫困学生就能申请到的吗?你不知道咱们班申请到补助的都是老师的儿子、局长的千金吗?那是靠关系的。”

“对,我从小父母双亡,被送进孤儿院,孤儿院里的阿姨告诉我,知识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于是我用功念书,后来才发现,那是骗人的。只有钱,才能够真正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如果没有你口中所谓的色迷迷的老头,你以为我能够读到大学毕业吗?”

陈思妤目瞪口呆地听着苏雨晴的话,一时间哑口无言。

“不妨告诉你,我同时被两个老头包养。他们能够供我上学,满足我的欲望,给我买那些我从小就只能仰望地穿在别的女孩子身上的名牌衣服。我出卖身体,得到金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雨晴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可是,就是你多管闲事,自作多情,以为自己有多好心,在班里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对不起……”

“对不起?”苏雨晴冷笑一声,眼神有些疯狂,她咄咄逼人地说:“陈思妤,我从来不认为你善良。你若真想劝我,为什么不私下找我谈谈?”

“我……”陈思妤无言以对,年幼的她以为,人皆有羞耻之心,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发出来,苏雨晴才能彻底跟那个老头了断罢了。却从没想过自己的举动会给别人带来伤害。

“你享受着被人吹捧的感觉,对吧?老师说你乖巧,同学夸你聪明。所以你要不时炫耀你的聪慧能干,是吗?”

“不是这样的……”

“哼!”苏雨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打断她道:“我偏不让你如愿!从那时候起,我就很想知道,如果你被人强*奸了,你成为了别人眼里的笑柄,你还能那样假装清高吗?”

“苏雨晴……”陈思妤愕然看着她,没想到自己的问题还没问出来,她倒是坦然相告。

【148、不能放过她】 

“我知道你今天想问我什么,当年是不是我找人强*奸你,对吗?”苏雨晴冷笑。安洽既然不会放过她,就肯定会联合陈思妤对付自己。她早有准备,因此也就不慌不忙地说:“我承认,是我干的。为了能准确知道你的作息时间,所以我才故意装作痛改前非,对你一副感激的样子来接近你,摸透你单独行动的时间,然后好安排人手。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后悔,当年从来不曾对我有过设防吗?”

“苏雨晴,你真的……无药可救!”陈思妤大脑一片空白,望着苏雨晴,她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能说什么。尽管从安洽嘴里知道那件事的幕后指使人是苏雨晴,但她依然抱着一丝怀疑。可惜,从苏雨晴嘴里亲口说出这个答案,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终是破灭了。

原来,被她当作姐妹的知心好友,果真是潜伏在她身边的一只恶毒小狼。

天啊,她陈思妤到底是上辈子做错了什么事?难道她的人生只是一个笑话,一场闹剧连接着一场闹剧吗?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我也不屑当好人!”苏雨晴再次哂笑,她喝了一口面前的开水,情绪似乎慢慢平复下来。左手撩了一把垂在额前的刘海,如瀑的长发披在身后。苏雨晴看一眼陈思妤,慢条斯理地说:“好啦,你要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恕不奉陪,我先走了。”

在苏雨晴撩起额前刘海的同时,坐在角落里的乔智东,在看到她左眼下面垂直而生的两颗泪痣时,不禁瞬间石化了。

这是错觉吗?乔智东赶紧揉了揉眼睛,想再仔细看清楚,然而苏雨晴的刘海已经再次快速垂了下来,挡住了她的左半边脸。

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会是智恩……乔智东心乱如麻地望望陈思妤,见她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来不及多想,便快步离开座位向他们走去。

“思妤,你没事吧?”乔智东走到陈思妤身边弯腰,低头温柔地问。

此时苏雨晴已经迈着优雅的猫步款款离开,留给乔智东的只有一个消瘦而高挑的背影。

陈思妤摇了摇头,紧咬嘴唇,半响,才说:“疯了,我们都疯了!”

到底是谁的错?是谁错在先?她该不该追究苏雨晴的责任?

陈思妤缓缓抬头,苍白的脸上镶嵌着毫无神彩的眼珠,她嘴唇蠕动,问乔智东道:“智东,我该怎么办?这一切……原来都是因果循环。”

乔智东心疼地将她揽进怀中,体贴道:“别多想了,既然问清楚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接下来,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可是……”陈思妤欲出言辩解。

“我知道你很善良,不愿伤害别人。可是你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吧?对坏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今天放过她,可能她明天还会再去害别人,你不愿看到那样的事发生吧?”

陈思妤点点头。智东说得对,坏人做了坏事,就该受到惩罚。

否则,这个世界岂不是太没有天理了。真当她陈思妤是傻子么,被人伤害了还能以德报怨?不,她远没有那么大方善良。

如果说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叫做善良,那么见鬼的善良,让该死的宽容心去死吧。她才不要原谅苏雨晴,是她伤害了自己,是她害自己后来对男人有了恐惧症,也因此她认识了周明浩,从而有了一段噩梦般的婚姻……

说到底,一切都是她的错!

对,陈思妤,你不能心软,不能放过苏雨晴!

陈思妤暗暗决定,一定找到那几个企图强*奸她的男生,还有证人。

对了,安洽不是说可以提供帮助的吗?

虽然说过不愿再见到她,但今非昔比,情势有变,也就顾不得一诺千金了。

陈思妤说出自己的想法,乔智东表示支持。他握住思妤的手,坚定而温柔地说:“按照你心中的想法去做吧,不管怎样,我都会支持你。”

陈思妤感激地朝他粲然一笑,那明亮的笑容晃晕了乔智东的眼。

同时被这笑容刺痛了心的,还有周明浩。街道对面的黑色商务舱里,他身子歪躺着,那双锐利的眼睛却透过玻璃窗检视着对面咖啡馆内的一切。

“周总,苏雨晴出来了,我们还要等下去吗?”小张不识趣地问。

周明浩双手握紧了拳头,脸色铁青地从嘴里蹦出三个字:“回公司。”

黑色的商务车调头离开,离它不远的黑色普桑小车里,陈瑞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淡淡地对副驾席上的苏雨晴说:“那辆车是周明浩公司的,他似乎在偷偷跟踪你。”

“跟踪我吗?”苏雨晴撇嘴笑了:“那正好让他看了一场好戏,不知道他是否满意。”

陈瑞皱眉:“可他跟踪你有什么目的?”

苏雨晴眨眼调笑:“陈大侦探,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原来脑袋里装的也是浆糊。他周明浩亲自出马跟踪我能有什么企图?他做梦都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他没关系,这样才好对付我,这都不明白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侦探的,这点逻辑推理都不懂!”

陈瑞一阵无语。俗话说关心则乱,他这是因为一心担忧苏雨晴才会失了判断能力好不好!他沉着脸启动车子,禁闭嘴唇不再说话。

苏雨晴等了半响,见陈瑞没像往常一样跟她斗嘴,没劲地说:“喂,你怎么啦,生气啦?”

陈瑞还是不说话,两眼望着前方,只顾将车开出市区。

待苏雨晴察觉到不对劲,车子已经开到了偏僻的郊区。陈瑞将车子停在公路边,认真地问苏雨晴:“你真的要嫁给周明浩?”

苏雨晴马上绷直了脸,语气冰冷:“陈瑞,你有毛病吧!这个问题值得讨论吗?我要回去,你给我马上开车!”

“苏雨晴!”陈瑞的脸色也逐渐严肃起来,他猛然抓住苏雨晴的肩膀,神情慎重而认真地说:“你到底要什么?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钱?我是没有周明浩的财产多,可是也足够你们母子衣食无忧过一辈子了;感情?周明浩根本不爱你,你也不爱他。到底为什么,你要这样糟践自己?就为了报复安洽吗?你的人生就这么没价值?”

陈瑞的反问连珠似炮噼里啪啦砸出来,他越说越激动,口水四溅。

【149、情非得已】 

苏雨晴不怒反笑,看着他说:“对,我的人生就这点价值。怎么样,你可以开车带我回去了吗?”

“雨晴……”陈瑞一阵失望,颓然地摇晃着苏雨晴的身子说:“别这样,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求你,不要嫁给周明浩,我会给你幸福的……”

“幸福?”苏雨晴唇角泛起冰冷的嘲笑:“幸福是什么?我早已忘了。陈瑞,我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披着天使的面孔,上天要我疯狂,我只能顺应命运的安排。别试图救我,那只是徒劳……”

“我不准你这么说!”陈瑞心疼地看着她,黑色眼瞳内一片赤红。

“呵呵……”苏雨晴嗤笑,任由陈瑞抓痛她的肩膀,两眼无神地絮叨着:“对,我就是恶魔……所有我身边的人,对我好的人,最终都会离我而去。命中注定我应该孤独终老,你知道吗,算命先生说过,我是天煞孤星,一辈子不得依靠……”

“雨晴……”

“孤儿院的阿姨说,我被好心人送去的时候,仅仅出生不到一个月。呵呵,我的襁褓里只有妈妈写的一封信,她说,请我原谅她是个自私的妈妈,她不能给我幸福的生活,所以她只能抛弃我……你看,我从小就失去了爸爸妈妈,这不是天煞孤星又是什么?”

苏雨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怔怔地说着毫无意义的话,眼泪却滚滚而下。陈瑞只是看住她,再说不出安慰的话。这些事情,他做过调查,当然知道。但从苏雨晴嘴里亲口说出来,那意义就不一样了。她有多信任自己,才肯把这些年来深埋心底的秘密透露给自己听?

“后来,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收养我,我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孤儿院里孤苦无依的童年,可是终究……他们又把我送了回去。在孤儿院里,每一个孩子都嘲笑我,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呵呵……”

“雨晴,别这样说,我要你,你还有我……”陈瑞嗓音沙哑,看着苏雨晴泪眼朦胧的样子,他突然很想拥她入怀。可理智却告诉自己,苏雨晴那样倔强顽固的女人,会非常讨厌那样突兀的行动。

“我是命中注定该孤独一辈子啊……孤儿院里的孩子被领走了那么多,只有我一个,是被领走了又送回去的。这么多年来,再也没有第二个……呵呵,陈瑞,你说,我是不是很招人讨厌?”

陈瑞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来。

“有时候,我也好羡慕陈思妤,羡慕她可以活得那么单纯自在,羡慕她的无知和幼稚。她对我亲如姐妹,我不是石头人,我也会感动。可是感动过后,心里的痛却只会更深……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她失去了爸爸,却有一个无私爱她的妈妈;而我,爸爸不要我了,妈妈也丢下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长得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雨晴!”陈瑞再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用力将苏雨晴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