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邪魅总裁






“为了宝宝,怕什么胖嘛,我现在只要小家伙能吃就好啦……”苏雨晴摸着肚子一脸幸福的微笑。

陈瑞收拾着桌子上凌乱的垃圾,捡起其中一只薯片空盒高举空中,瞪她一眼,责备道:“还说什么为了宝宝,为了宝宝你还吃这些垃圾食品?!”

“那是有时候没胃口而已!”苏雨晴吐了吐舌头,舀起一勺还冒着热气的粥送进嘴里。

“森林半岛的休闲会所……唔,环境倒是不错。有多少客人?”

“他说大概安排了两百来桌的样子。婚礼当天可能还会有些媒体记者什么的。”苏雨晴一边吃粥一边心不在焉地答道。

“果然给足了你肚子里孩子的面子啊!”陈瑞将桌子上的垃圾收拾干净,扔到垃圾桶里,略带嘲讽地说:“可是,你都怀孕了,他还请什么记者,搞那么多活动,不怕你累到吗?”

苏雨晴白他一眼:“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他无非就是为了刺激陈思妤,我又何必拆穿他。反正我要的已经得到了。”

陈瑞没说话,继续收拾桌子,眼尖的他看见地上一张A4纸,捡起来一看,竟是法院传票。他快速地瞟了一眼,问苏雨晴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周明浩会搞定吗?”

“我怎么知道。”苏雨晴不紧不慢地说:“听说陈思妤学聪明了,搞了个录音。如果法庭承认那玩意儿的话,那这官司就有意思了。”

陈瑞又看了一眼传票上的开庭日期,就在三天以后。他皱眉:“你还挺悠闲!那你怎么办?”

“不知道!”苏雨晴语不惊人死不休:“周明浩说他会想办法。我相信他能搞定。不然十天后的婚礼就要泡汤了,他喜帖都发出去了,我想他丢不起这个人吧。”

陈瑞认真听着,没说话,心里却开始担忧起来。

他想不通周明浩还能有什么办法阻止陈思妤,想必现在陈思妤恨死苏雨晴了。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结出在陈思妤身上……然而要从陈思妤那里打开这个结几乎是不可能的。

陈瑞突然眼前一亮。对,从陈思妤身上无法打开,那其他人呢?用苏雨晴的话来说,陈思妤就是个太重情义的迂腐女人,那么……陈瑞忽然一拍大腿,说:“我走了。”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苏雨晴疑惑地问。

“明天有点事,今天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吃完夜宵早点睡觉吧,乖!”陈瑞说完去玄关处换了拖鞋。

苏雨晴停下了手中的勺子,看着他的背影,感到一阵无端的孤寂。这些天幸好都有陈瑞陪着她,每晚只要想到隔壁房间有个人,她才能安心睡觉。可是今晚……苏雨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叫住陈瑞。

陈瑞连夜赶回事务所,翻出当时调查苏雨晴时所搜集到的资料,细细研究着。天快亮时,他终于满意地合上文件夹,伸了个懒腰。接下来,不顾一夜未眠,他匆匆吃了份早餐,便驱车赶到黑白艺廊门口,只等乔智东上班。待乔智东那辆黑色的BMW停下时,陈瑞便走了过去,礼貌地递上一张自己的名片给乔智东,微笑着说:“乔先生,有空聊聊吗?”

乔智东瞥了一眼名片,便淡淡应道:“对不起,我对私家侦探没有兴趣,最近也没什么需求。”他说完绕过陈瑞便走。

“乔先生,”陈瑞不急不忙地问:“您是不是曾经有过一个妹妹?”

乔智东闻言猛地刹住脚步,他回头盯着陈瑞,眼神一凛:“你是谁?”

“乔先生,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吧。”陈瑞再次冲他微笑。

当陈瑞静静地讲完苏雨晴的故事之后,乔智东沉默半响,问了一句:“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瑞从容不迫地说:“乔先生,我想你只要看到苏雨晴本人就不会怀疑我的话了。况且,我也没什么必要骗你,不是吗?据我所知,多年来你一直高价悬赏智恩的下落,而现在我免费向你提供情报,难道你不感激我吗?”

乔智东心乱如麻。自从那天见了苏雨晴一面之后,他就隐隐怀疑苏雨晴就是智恩。但又不愿相信,他记忆中那个可爱的胖乎乎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性感妩媚的小女人,心机深沉。沉默半响,他食指轻叩桌面,看着陈瑞那海水一般的眸子,缓缓问道:“我相信每个人做事都有他的动机和目的。既然你不是为了钱,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

“乔先生果然是聪明的生意人。”陈瑞笑了,优雅地饮了一口面前的咖啡,他说:“最是陈思妤的新任男朋友吧?”

虽然对陈瑞的行为有些反感,但陈瑞误认为思妤是自己的女朋友,乔智东却感到莫名高兴。他不置可否:“这跟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莫非?……”

“正如您所想,我希望您能劝劝陈思妤,让她取消对苏雨晴的诉讼。”陈瑞推了推脸上架着的眼镜框,依然保持着微笑。

“不行!”乔智东想也没想便开口拒绝了:“别说我没资格去劝思妤,就算我能,我也不会劝她!”

陈瑞呵呵地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雨晴那么恨你们一家人了。”

乔智东心里一惊:“你说什么,她恨我们?”

【156、她真的是我妹妹】 

“难道你觉得她应该对你们心存感激?”陈瑞眼角的笑容开始变得冰冷起来:“你们收养了她,却又因为她的疾病而抛弃了她,就像收养一条路边的流浪狗似的。可就算是一条狗,也是有感情的,何况是一个人?你们对她做的事有多大伤害,难道你会不知道?”

乔智东震惊地听着陈瑞的一席话,一时间哑口无言。在他心中,这么多年只有对那个小女孩的牵挂和思念。他原以为智恩也会像他一样,在地球的某个角落里生活着,偶尔也会想起他这个哥哥。毕竟在一起生活近五年了,培养出来的感情不是假的。但陈瑞的话却叫他无言以对。

“你们可曾把她当作自己的亲人对待过?如果是当作自己的亲人,怎么能收养了她又残忍地遗弃?在你心里果真还惦记着这个妹妹吗?眼看着雨晴身怀有孕,却被陈思妤送进法院受审,你却理直气壮说什么不能帮忙。”陈瑞似乎越说越气,激动地说:“看来,是我找错人了。对不起,乔先生,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我什么也没跟你说过……”说罢他起身离席,作势欲走。

“等等!”乔智东叫住他。

陈瑞一喜,连忙坐下。在他心里,这是一场赌注。赌赢了,乔智东可能会说服陈思妤放弃提起诉讼;赌输了,乔智东不愿帮忙,那么苏雨晴很有可能因此恨上自己……虽说乔智东一直在找苏雨晴,但毕竟分散多年了,何况也不是亲生兄妹;而乔智东对陈思妤的感情,却一点也不比他对苏雨晴少。所以陈瑞在说出这番话之后其实是忐忑的。但听到乔智东叫住他,他就知道,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

果然,只听乔智东垂着脸,声音沉稳地说:“带我去你说的那家孤儿院,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当然会帮智恩。”

五个小时后,车子停在B城一家慈善孤儿院门口,乔智东跟陈瑞各自提着一堆水果玩具走了进去。孩子们见有陌生人来,也不胆怯,只是都含笑看着他们手里的水果和玩具。陈瑞跟接待员打过招呼后,笑盈盈地蹲下身来,将手里的水果和玩具一一派送给孩子们。乔智东心里极不是滋味,看着这些孩子,他一遍遍问自己,当年智恩被送走以后,就是回到了这里,像这些孩子们一样,欢天喜地地接受着陌生人偶尔带来的礼物吗?

在陈瑞说明来意后,孤儿院的老院长,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热心地领着他们去了资料室,一边给他们取资料,一边激动地絮叨着:“你说的这个乔智恩啊,我有印象。前几个月她还回来过,给我们院里送来了80万爱心款,说让我们给孩子们建一个图书室。唉,这些年,我眼看着从孤儿院里的孩子来来去去,也有不少在社会上生活得很好,经常回来看看我们,给孩子们送来一些需要的物品。智恩这孩子,当年在院里性格孤僻,不大跟别人玩,没想到还记得我们……”

老阿姨絮絮叨叨地说着,乔智东听在耳里,心里更加抽痛。原来智恩回到孤儿院里的生活一点都不好……难怪智恩会恨他。但是,智恩哪来的80万捐给孤儿院呢?

“找到了,找到了,你看……”老阿姨带着花白眼镜,翻出满是灰尘的资料说:“乔智恩,1982年2月14日……噢,我还记得那天下着大雪,是我亲自把这孩子抱回来的……”

老阿姨指着文件夹上的资料,笑容满面地回忆着当年的往事。她说,那孩子抱回来时就粉雕玉砌的,格外惹人喜爱。两年后,被一对远道而来的夫妇领养走了。但五年后,那对夫妇却又将智恩送了回来,还另外留了一笔巨额的钱财给孤儿院,说是因为智恩身体不好,希望能多多照顾她……最后,老院子不解地叹气:“真不知道,那对夫妻为什么又不要智恩了。看得出他们很喜欢智恩,走的时候还哭了呢。可是智恩这孩子更可怜,从那以后就变得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总是闷闷不乐的。我们知道她一心想离开孤儿院,就激励她认真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资料已经翻到第二页,乔智东一眼就认出来照片上的小女孩。那是智恩七岁多的照片,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条花格子长裙,脚上那双小皮鞋是妈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照片上的智恩两只大眼睛透着神采,红扑扑的脸蛋笑得灿烂极了。

在孤儿院里又逗留了一会儿,乔智东跟陈瑞都掏出了身上全部的家当,一定要留给院长,让院长替孩子们多买些生活用品。

离开时,陈瑞驾着乔智东的BMW,乔智东则心情沉重地坐在副驾驶上,一路心事重重地不说话。

天色将晚,两人才回到市里。陈瑞下车前,乔智东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智恩?”

陈瑞没说话,半响才点点头。

乔智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智恩。”

陈瑞知道,到此为止,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还有一半,就是该怎么向苏雨晴解释这件事。

当晚,乔智东再次来到替陈思妤租住的房子内。

而周明浩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靠着一栋房子的墙壁,嘴里叼着一根烟,神情冷漠地看着他走进楼梯,然后发出一声冷笑。他抬腕看了看手表,8:45分。

连约会都要挑夜晚,这两人还真懂情趣呢。

只是,乔智东,恐怕你也没几天好得意了。当陈思妤知道你负债累累之时,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你露出温柔的笑脸呢?

周明浩一面期待着陈思妤翻脸不认人,一面又在心底暗暗祈祷。假如陈思妤真是为了钱而出卖感情的女人,那他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只要公司的事情处理得顺当,自己是不会有损失的。陈思妤么……假如她真是个金钱至少的女人,那就用钱来收买她好了。等到哪天玩腻了,再一脚踹开。

周明浩想着,嘴里的雪茄味道开始变得苦涩起来。

【157、我这样替她向你道歉行吗?】 

门铃响过之后,陈思妤很快地开了门,微笑着跟乔智东打招呼:“嗨,这么晚过来,不是来给我做晚饭的吧?我可吃过了哟!”

乔智东似乎这才想起来,今天一天他都没吃过饭。换了拖鞋,他顿时饥肠辘辘,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陈思妤掩嘴偷笑:“不是吧,你还真没吃过饭?”

乔智东不好意思地笑笑,点头说:“我饿了一天呢。不过我不是来蹭饭的,而是有事情要跟你谈。”

陈思妤闻言吃惊道:“一天没吃过?那你等等,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她去打开冰箱检视食品,一边不急不慢地说:“有什么事情也等吃过了再说,这样饿着容易得胃病。”

乔智东看着她一阵鼓捣,说不出话来。一想到即将要请求她的事情,只觉得有口难开。

陈思妤在冰箱里找了一阵子,失望地说:“家里只有面条了,没办法,那你就将就一下吧。”

厨房里,陈思妤拧开煤气,烧开水,打鸡蛋,切番茄。一系列熟练的动作看得乔智东心生温暖。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女人肯为他下厨。

虽然以前结婚过,但他和前妻要么在餐厅吃饭,要么是他亲自动手。而他那个只会画画,认为艺术高于一切的妻子,从来都是不沾人间烟火的。最初结婚时,乔智东还觉得颇有成就感,娶了一名在外人看来跟他门当户对的女人。时间一久,却难免产生问题了。

正当他沉浸于往事中,陈思妤已经做好了一碗番茄鸡蛋面。撒上葱花,她捧着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餐桌,说:“快吃吧,虽然简单了点,但先填饱了胃才是要紧事。”

乔智东看着那碗面条,红绿搭配,上面还覆盖了一个黄灿灿的煎蛋,也许是太饿了,顿觉口腔生津。他拿起筷子,细细品尝着。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