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她袖手天下





    可是念倾才没有理会这些,睡觉皇帝大,天塌下来又如何。
    天歌见娇狐叫唤出生,便提着它朝外走去。
    “太子妃醒来便来通知我。”头也不回的对着站在门外守着的弄书子墨说。
    “是。”两人称是,便看着天歌远去的背影。
    两人深深吐了口气,却又相视一笑。这个太子殿下表面倒是温柔,周身却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墨姐姐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弄书问道。昨天她们是听了栖月阁那边的丫头说,这个太子妃差点弄死了太子殿下最近最宠的女子。本该是来兴师问罪的,可却偏偏不计较了。说是宠吧,十日来不曾踏进倾城阁一步。说不宠吧,今天却又来了,还不忍惊醒了她。
    “主子们的事,我们管不得。”子墨从来都是本分的一个人,从前是本分的做太子殿下的护卫,现在是本分的守着谁在里面的主子。只记得里面的是主子便好,其他的不闻不问。
    “姐姐也真是,何必这么死板呢?”弄书和她一起如的门,就不懂为何她如此沉闷。
    “不是死板,只是记得自己的本分罢了。”子墨回道,这是她第一次反驳弄书说的话,事实也却是如此。
    “不和姐姐说了。”弄书没见过子墨顶嘴,每次,她说的,她总是听着的。她这样说,倒是自己无理了。
    子墨也不置可否,在庭院中练起了剑。
    弄书看着那个自顾自练剑的人,她总是这般无趣的。再又想到暗影,便在心里责怪了念倾,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会在这里。现在连见上暗影的一面都难。何况还是个恶毒的女子,虽然听说也是她救醒了舞小姐,到底是她退下去的。
    “爷,不准备出门吗?”斩航在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爷回来,便来寻,没想到,爷竟在湖心亭逗起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
    “暂时不了,你去和三皇子说,午时三刻怕是到不了了,如果他们等不得便自行回去吧。”天歌继续逗着瞪着大眼睛,一脸可怜像的娇狐。
    “这。”看着天歌盯了他一样,这恐怕不好,硬是没说出来。知道天歌说一就是一,他也就退了下去。
    “太子殿下倒是有闲心。”东方悦走到天歌的对面,径直坐下。天歌也不置可否。自顾自的逗着娇狐。
    东方悦这才看清他手中的娇狐,可比在自己的手中听话多了。念倾这鬼丫头,怎么就这么放心的将娇狐交给这个狐狸。那么她所有的秘密不是很快就会曝光的。
    “娇狐?”东方悦不可思议的看着娇狐,试探的问道,其实她知道,长得这般可爱,通体银白的,除了娇狐不做他想。
    “你也认得小家伙。”也是,东方悦应该是和念倾没有什么秘密的吧。他多半也猜到了,与其说是为了那个赌,不若说是为了东方悦,她才留下来的。
    “呵呵,这是念倾的小家伙。”东方悦回答,既是知道名字,当然识得,只是念倾这么做是怎么回事,打算老死这里吗?如果天歌知道娇狐在,念倾便在,她还能逃得出他的手心吗?
    “吱吱”娇狐叫了两声,看着天歌的表情,便也不敢再叫,这要是惹恼了这个人,定不是什么好事。娇狐本就是通人性的,现在不能做反抗,也不敢求救,便睁大做委屈状。
    “噗哧”瞧那模样,东方悦倒是先笑了。
    “它倒是怕你。”东方悦说道。
    “这是何说?”天歌依旧逗着娇狐,连头都不曾抬过。
    “它和念倾太像,都是犯了错或是明知道敌不过的时候就会装可怜或者装乖。”东方悦说。
    “是吗?”天歌依旧是轻声回答,心里却想起了那次她恶整自己的事,倒真是这样。
    “当然是。”东方悦才想到,自己怎么都和他说了这些呢,呵呵,念倾,你可别怪我重色轻友啊,他是很有色没错,可是我却只看上你哥,所以这绝对不是重色轻友。
    “你和念谷是怎么回事?”天歌请问,却依旧是逗着娇狐,娇狐还是那副委屈状。
    “这该是太子殿下问起的事吗?”这是她自己的事,他未免管太宽了吧。
    “不该,可是念谷是我的朋友。”朋友,要是没有利用价值,还是朋友吗?
    “如果我是他,也是会怀疑的。”天歌毫不避讳的说。倒是东方悦没有想到,他会这般坦诚。而且还要命的点出了她的心结。
    “哼,我和他如何,不劳太子费心。”说罢,转头便走,这个人太厉害,太容易看穿一个人。
    “也对!”天歌苦笑,自己何时这般鸡婆了。天歌细细先最近发生的事,怎么一切都这般乱了呢。怀里的娇狐,竟也不怕他了,就这么睡在他怀里,这点也想它主子。“太子殿下。”是子墨的声音。
    “醒了?”天歌看着她问道,也该醒了。
    “嗯,醒了。”子墨回道。这个太子殿下当真是有心,在这一个时辰了,就为了等她。 
                  第三十一章
    天朝朝歌,太子府。
    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右手臂弯曲,一只银白色的巴掌大的小狐狸在那里睡着。男子低头看着它,不由称羡,他从来不如它这般睡过觉。而它的主人也是这般,果然生在江湖,远比皇家幸福。
    男子踏进倾城阁念倾的居室,念倾正坐在镜子前,那把他冲动的以天价买来的镜子。这个时候,左手正执起自己的头发,俨然男子梳头的方式,看那手法,那般熟稔。
    天歌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左手抚摸这娇狐,小家伙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又接着睡觉。天歌斜着头打量着念倾。她的身上穿的不是女装,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要带她出门的事了。
    念倾自顾自的梳着头,没有回头看他。
    “总算是醒了。”天歌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念倾在镜子里看到一个倾城绝世的笑容。在天歌没有来之前,她就和自己打赌,看到底谁先说话,谁先说,就算谁输,显然,这个太子殿下输了。
    轻松的把头发绑好了,念倾站起来,回头看他。还是那副样子,感觉什么事都进不了他的心。
    不回头不要紧,这倒是把天歌给吓了一跳。这个女子刚刚睡着觉的时候还是那般绝色,可这个时候,俨然一个男子的妆容,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女的,他甚至会模糊了她的性别。
    还真是成功的装扮,他不懂,她为何可以装扮的如此像,如果哪一天她像躲他,只要稍微的装扮,她便可以变成另外的人,那么他如何在人海茫茫中寻她。难道她懂得易容。
    “怎么了?”还是那般悦耳的声音,天歌在心里庆幸,还好,还好,声音是不会变的。
    可是天歌怎么知道,就是那声音,念倾也是能够变的。但是知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人。
    “走吧。”念倾看着天歌思考的模样,兴许是被自己的装扮吓了一跳,也不想想,任谁知道她本是一个倾城绝世的美女,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只称得上中上之姿的男子,都会大跌眼镜的。
    “弄书子墨告诉你了?”他不记得他有告诉过弄书子墨,自己要带她出门的,刚刚自己走的时候,明明只是说,她醒来便去只会他一声,其它的,并没有交待。
    “没有。”弄书只是说他刚刚来过,倒是走了。本来想说等醒来再找打扰自己睡觉的人麻烦,可是,如果是他,想着他还等了自己那么就的份上,就原谅了他。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其实他也猜到了几分,她竟然可以让莫问侧目,还这么懂得易容,即使不会武功,也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呵呵,猜的。”这个人明明已经猜到了,还明知故问,她可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饶是有点智商的人,都该是知道的不是么?
    “那走吧。”天歌站起来,朝门外走去,丝毫不担心她是否跟上。
    “娇狐。”念倾起床本来还没看到娇狐,可是这天歌转身,她才看到了娇狐躺在他怀里。娇狐从来不近别人的,可是却这般安心的躺在他的怀里,而且这个人还是昨天差点扔了它的人,真是没骨气的家伙。
    念倾无奈的笑笑,那家伙定是本太子殿下美色所迷,瞧瞧东方悦也只是能带的了一时,但决计不会在东方悦的怀里睡觉的。可再想,这可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个家伙可是自己的定位追踪器,自己去了哪里,只要靠它便能找到。
    念倾再也笑不出来。看着天歌在前面走着,娇狐的问题,是该解决了呢,不然自己以后死遁,被抓到可不是好事呢。
    两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太子府的门口。一顶轿子等在门前。
    “这?”斩航看着念倾男人的打扮,倒是疑惑,什么时候府上多了个男人了。
    “这是太子妃。”天歌眉毛也没动一下,轻巧的说着。
    念倾对着斩航微笑,自己似乎没有太子妃的自觉,总认为自己只是这里的过客,可是听到他口中说出那句话,心里却有一丝异样。
    “属下,不知道太子妃也要同去,属下这就让人去准备一顶轿子。”斩航确实没有想到,太子不是该罚的吗?前些日子还是冷然相对,昨天差点害死舞小姐,太子不罚她便也罢了,现在却要带她出门。这时斩航才想起,太子一直没出门,却是在等她。
    “不用了,斩航。”天歌摆设示意他不用再去准备另一顶轿子。
    “上来。”看着念倾站在那里,天歌指着自己的轿子道。
    还是白色的,如果不是入宫,天歌出行,多半是用白色的轿子。念倾不置可否,真是不知道这人算不算是有心理疾病。
    “你这样不怕被人非议。”再怎么说此刻的自己可是男子打扮。若是被人穿他好龙阳,看这个人到哪里去拈花惹草的。
    “怕?”天歌云淡风轻的脸色满是笑意,他倒是不怕的,因为他都决定为她袖手天下了,还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不成。
     “这倒是。”屋子里那些女人,哪个不是美女。即使是断袖,也是会有人趋之若鹜的吧。
     太子的车辇,除了干净便是干净。
     “娇狐还我。”看着他轻抚着娇狐,那叫一个碍眼啊。
     天歌只是笑,却不理她,只是看着依旧熟睡的娇狐。念倾纳闷,到底是怎么收买的。
     
     “太子殿下真是贵人多事。”三皇子天璃不冷不淡的说着,倒不像是风凉话,因为平时邀约,倒是没见他迟到过。
     “呵呵,让你们久等了。”天歌张望,却不见天兮。也没有问起,天兮和他们不同,自小便被其母宋妃送出宫外。所以和他们的感情,也不热络。
     “这是?”众人这才发现,除了太子殿下,轿子里还另有他人。而这个人,竟然不以为然的走下轿子来。
     天璃和天琦倒是相视一笑,这个人还真是胆大,知道面前的人定是王子,竟也不知道行礼。看那样貌,街上一抓便是一大把。
     “在下阿三。”念倾差点报出了莫问的名号,心中叫险,信口胡诌。可是在有心者听来,倒是第三者的意思。
     天璃一脸怪笑的看着天歌,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这便是天歌从他表情里读出来的信息。天歌倒是头发发麻,今天倒真是不该带了她来。听她说自己叫阿三,心里苦笑,什么名字不好取,偏取了个阿三。
     “这样,那个太子妃妃姐姐不生气?”天琦看着天歌,虽说太子妃丑了点,到底不该这般才是。
     “她,当然不会。”天歌看了一眼念倾,淡然的说。
     “呵呵,我说也应该,长得确实太吓人了点。”天琦拍拍胸口,自己见到那副模样,心里堵得慌。
     “是有多难看?”念倾不服气的顶嘴,双手叉腰,俨然一泼妇。
     “你不曾见?”天琦疑惑的看着她,能坐太子殿下的轿子,竟然没有进太子府。
     “见,见过。”我照过镜子,当然见过。
     “那你刚刚这话,意思是,那太子妃不丑。”得了吧,别寒碜人。念倾看着他的表情,就读出了那意思。
     “哈哈哈。”天璃也笑起来了,转身朝醉楼走去,如果他们亲眼所见的太子妃能是貌美天仙,那便是天底下最好的笑话。
     “你们!”好样的啊,敢说我丑,我让你们好看。
     “怎么,不生气了?”天歌看着她,刚刚还那般咬牙切齿呢,这会儿倒跟个没事人似的。
     “不生气。”语气可不怎么好,严重的迁怒的表现。
     天歌笑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估计前面的那连个家伙要倒霉了。不过是她自己要弄那么丑的,要吓他,连带所有的王子公主都吓了。
     “喂,你在这里呆着,掌柜的,这个人要什么,你便任他点,帐记在我头上。”天璃对着醉楼的掌柜道。
     “好嘞。”掌柜应声,便有一个小二过来领着念倾在一楼的大厅随处找了一个位置。
     呵呵,自己是这醉楼的老板,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