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她袖手天下





     “你好歹说句话啊。”封细月跟着她,看着她的冷漠。
     夏倾只是瞥了他一眼,那一眼,那般苍凉。
     封细月没有再跟着,只是看着她远远的离去。
     你知道吗,他在你的心上烙下伤痕的时候,你的冷漠,在我心里烙下的伤,比你的,深上百倍。
     “月,你这是何苦。”闫枫看着他,他从来都是远远的看着她,只要她的一切都在自己的眼里便好,即使她的眼里没有自己,只要他能看得见她,他便是幸福的。
     “我用不着你来说教。”封细月收起了一脸的受伤,面无表情的说着,他的软弱,他不容许任何人看见。
     “你自己不争取,不代表别人要和你一般,苦苦的守候。”说完,封细月扬长而去。
     “我不是不想,只是,和她的幸福比起来,我的就变得微不足道。”闫枫不强求封细月要如自己一样,做一个默默的守候者,每个人都有自己决定的权力。他闫枫的决定便是,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倾儿,只要倾儿幸福便好。 
                  第六十章
     雪国,绵远雪里。
     “从此,这里不在是雪国的城镇,它该叫什么名字?”天兮自豪的看着这易守难攻的地方。
     “请四皇子赐名。”付星拱手说道,这是天歌的意思,她只是按照吩咐办事。
     “你不必对我这般冰冰有礼。”天兮见过付星在天歌面前的样子,随性而自然,他从来不会拘这些小节的,在他的面前倒是虚应了起来。
     “这于理不合。”付星依旧以礼回道。
     “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有点没的。随你吧。”天兮也不想争执,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事。
     “这里便叫天境,天朝之境。”天兮举起右手,那气度,豪气干云。
     “是。”付星应承。
     “你下去吧。”天兮说道,倒是付星也乐得清闲,和天兮说话总是觉得压抑,怎么说呢,总觉得他身上有种尖锐的气息。
     “回来。”天兮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四皇子还有什么吩咐。”毕恭毕敬的模样。
     “我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
     “听说太子殿下将太子妃送去了月国是吗?”天歌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真的相信倾儿是真的,他便不该送她去月国。可是不合常理是,他竟然送她去月国,这明明就是月王的计谋。
     “是。”付星肯定的回答。
     “你知道太子殿下这么做是为何吗?”天兮问道,这付星是天歌的得意助手,知道的自然比他这个弟弟多。
     “太子殿下的心思,做下属的怎么敢臆断。”付星也却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何这么做,在太子妃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比谁都紧张,可是现在却要将太子妃送走。太子殿下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自然能看出这是月王的阴谋,可是为何他还要这么做,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
     “那没事了。”天兮失望的摆手,他差天歌的永远都是计谋。他知道天歌看得懂他下一步要如何走,而他全然看不透他。
     “恕属下直言,若是四皇子问起,总比我这个做下属的问起要好。”他们到底还是血肉至亲。
     “罢了。”天兮挥手。他对天歌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若是他要说,自然会想着法的让你知道,若是他不想提起,那么即使是问了,也只是浪费唇舌罢了。
     雪国地处高原,值得一提的是,雪国盛产宝马。踏雪寻梅之所以金贵,就是因为它们是雪国纯正的宝马。
     天歌从踏雪上跳下来,径直朝天兮而去。
     “天兮。”天歌轻唤,那声音却能穿透人心一般,让天兮的心不禁颤栗起来。
     “什么事。”天兮冷冷的说,都给你说了,那个倾儿是假的,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现在来找我,不知道我正在生气的吗。
     “你还在生气吗?”天歌知道,天兮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可是他是为了他好,他要成为天下至尊,所以不能有任何闪失。而他自己,若是倾儿不在这世上了,他也不想独活。不,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样的结局,那样想只会让他心痛不已。
     “我生气,我生什么气。”明显的孩子赌气,天歌倒是笑了。
     “你要学会喜怒喜形于色。”王者,玩弄的是权术,若是让别人洞悉了你的喜怒哀乐,那你这个王者注定被人愚昧。天越教他的这一点,他倒是认同的。
     “我希望你不要问我为什么,送倾儿去雪国吧。”天歌说道,只有天兮知道倾儿是假的,那么他便会多留一个心眼,加上暗影的暗中保护,天兮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我为何要去,要去也该是你自己去。我要去的是那里。”那里是雪国的都城雪域。说话的气势,仿佛只是在一瞬间,他便踏平了这雪国一般。
     “你何必。”其实天歌之所以让他走,是因为,雪国虽然败退,但是饿死的骆驼比马的道理谁都是懂的。
     雪国注定成为难啃的骨头,跟何况,雪国盛产宝马,都是那种强力备战用的。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天兮到安全的地方去。
     “你想说,月国才是安全之地,那么你便错了,最安全的便是这里。”现在是战乱时期,正真的战乱,如何友好的国家都有可能倒戈相向。他天兮从来都是信自己,因为自己的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
     天歌看着他,只是微笑,他算是懂了。
     他早就知道,天兮会是这样的反应,其实这仗,该是为他打的,若是他临阵退缩,那么众位将士便会议论纷纷。他算是妄作小人,也算是为他好。
     “那么,你记住你刚刚说的话,你要去的是哪里。”即使在艰难都不退缩。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天兮说着,这才看向天歌,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他觉得此刻的他,诡异的动人。这才恍然大悟,他这是在测试自己。
     “那么,我便离开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这里的仗,也许会打得艰难,但是天朝的士兵都是好男儿。跟何况首战告捷,那些雪国的士兵仗着天险养尊处优,即使再好的装备,也不过是纸老虎一只。
     “你就这么放心。”你不怕,那些对你崇敬的士兵骂你。
     “是,你自己好好保重。”天歌没有嘱咐他要谨慎,因为经过雪谷的那一仗,他感觉到他的成长了,即使是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他还能冷静的做出判断,虽然那个判断有些血腥,却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你最好是相信我的话。”天兮对着他说道,他再次提醒了他,若是他还要在假倾儿身上犯浑,他也是无可奈何的,可是真的倾儿又会在哪里,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倾儿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他感觉得到。
     天歌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回望他一眼。
     对于他的话,他不置可否,他们没有为了同一个话题吵起来的必要。
     “保重。”天兮说得很冷漠,可是天歌听着却觉得特温情。
     “你也是。”天歌转身,一个纵身上了踏雪,踏雪抬起来前蹄,嘶鸣了一声。天歌拉着它的缰绳,扬鞭而去。
     “也许你早知道了。”天兮看着那策马而去的背影,喃喃的说道。他想破了脑袋,唯一想到的解释便是,他知道了,他身边的那个倾儿,是个假的。那么他却月国,定是为了倾儿而去。他有预感,他一定能找到倾儿,一定能。
     那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子,而你是天下间唯一我承认配得上她的人,所以,我愿意为你扛下你的担子。
     
                  第六十一章
     月国,主城月亦。
     月国像是一个江南水乡,盛产美女,这里的美女多少温柔婉约中透着灵气,就像月华一般。
     而月国最出名的美女,要数舞娘月灵山。
     据说月灵山身穿霓裳羽衣,翩跹而舞,如落入凡间的仙子。而舞姿倾城绝艳,更是让月国才子富人为她一掷千金。
     “果然是快宝地。”韩济虽说是个粗人,但也听人说过,月国人杰地灵。如今真是名不虚传,就是这大街上便能见着美女。
     “难得韩济都感叹。”斩航打趣,这韩济,平时见着就是一个粗人,什么时候有这闲心看美女了。
     “怎么的了?”韩济倒是有些恼怒,只是本来偏黑的脸看不出他脸红。
     “没怎么。”斩航自动服软。这个人,很少见他这般大的火气。
     “看了,这醉楼,是非去不可了。”月灵山只从一舞出名之后,便被醉楼挖角了。现在要看到她跳舞,便只有去醉楼。
     “殿下不先去见太子妃吗?”他们是便衣而来,太子妃已经被太子殿下遣人送到了月国,此时的太子妃应该在凤霞公主那里。
     “不了。”天歌径直朝醉楼而去。
     月国皇宫,天可被封可贵妃,住其芳宫。虽然是贵妃,却是他国女子,自然处处受到排挤。天可受纲理伦常的洗礼,自小便是个懦弱的女子,所以天歌想保护她。这一次邀天歌的妃子前来,都是因为风王的一句话。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样会给天歌带来多大的隐患,可是她却只得顺从。
     “你来了,你总算是来了。”一个粉衣女子大不迈进了,月纱盯着这个长着倾城绝艳的脸的女子。
     “姐姐出去吧,我有话和太子妃说。”月纱将太子妃二字咬的的特别重。
     “姐姐别走。”苏眉知道,若是天可走了,月纱定会给她好看的。
     “这。”天可犹豫,她知道,自己请来的女子,自当担起照顾她的责任,可是她们两个都是太子的妃子,而这月纱还是月王最疼爱的女儿。
     “姐姐?”月纱只是盯着天可,她和天歌竟然是一个父母生出来的孩子,性格却截然不同,天可不是一般的懦弱,所以只要对她微微的施压,她便会妥协。
     “我知道了。”天可起身离开,俨然忘了自己才是这里的主子,她低声下气的样子,倒像是一个犯错误的孩子。
     “你想去哪里,太子妃?”苏眉本想去拉着天可,可是却被月纱拦下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好歹我才是太子妃。”苏眉想,横竖都是一死,也便豁出去了。
     “太子妃,也就是别人不知道罢了。你还以为我真当你是太子妃了。”月纱放肆的笑起来。
     “可是,在别人眼里,我就是。”苏眉回答。
     “就凭这张脸吗?信不信我毁了这张脸。”月纱捏着苏眉的脸说道。
     “你,你不敢。”苏眉吞吞吐吐的说。
     “我不敢,哼,就算是我把你杀了,太子殿下也说不得什么。”月纱狠狠的捏了一下苏眉的下巴,苏眉的下颚便红了一片。
     “本来,我得好好谢谢你。”月纱将谢谢说得意味深长。念倾的易容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如果不是苏眉事先告诉她,她完全可以被这张脸所骗。
     “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精密的易容术,连我都看不出任何破绽。”月纱擅长施毒,所以对这些邪门歪道自是有几分了解的。
     “她死了也好,可是你却不该再鸠占鹊巢。”月纱看着苏眉,眼底狠狠的妒意。
     本来你功成身退的,可是你太贪恋,太不知进退,所以这也怪不得我的。
     “唔唔。”苏眉挣扎,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本月纱制住的。
     “你,给我吃了什么?”苏眉拼命的想要吐出来,她不停的扣着喉咙,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别折腾了,那药是入口即化的,你在怎么努力也是枉然。”月纱得意的笑着,这张脸,这仗遮天蔽日的脸,这张风华绝代的脸,过不了多久便会枯萎。
     “你,好狠。”既然是入口即化,她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怪,就怪在你用那个女人的脸出现在天歌的面前,让他爱你,疼你。”月纱愤愤不平的说着。
     “呵呵,可是你永远也得不到,不是吗?”苏眉苦笑,如果这是命,她也该认了。
     “哼,别在那里逞口舌之快。我告诉你,这个药,只会让你加速衰老,一天一年。当他看到你变丑的样子,你有会有什么结局。红颜未老恩先断,更何况你到时候都不能叫红颜。”月纱得意的说着,这种药是月国皇宫宫妃会用的一种药,目的是为了除掉自己的竞争对手。
     “呵呵。”苏眉颓然的坐在地上,看着月纱远去。
     “你还好吧。”见月纱出去之后,天可才踏了进来,只见苏眉在地上坐着,便关切的问道。
     “呜呜。”苏眉抱着天可,这算不算是报应。
     “没事了,没事了。”天可拍着苏眉的背,苏眉倒是拼命的哭着。两个人全然不知,屋顶上,一个黑衣男子和一个白衣男子的对话。
     “发现什么了?”天歌问道。
     “只知道,这个倾儿,和月纱有关。”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