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良人





  “吃你呀。”
  邢黛月杀了他一眼,叶祁幸干笑两声仔细端详起菜单来。
  这家中餐馆在闹市区很有名,转攻海鲜,江浙一带的菜,据说厨师和老板来自浙江,里头的海鲜都是从南方空运过来的,当然了,价钱自然也高,一顿下来,过千了,饱足后,叶祁幸不雅地摸了摸肚子,看了价格单咋舌:“要你破费了。”
  邢黛月一笑,干净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暖光:“这点钱我还请的起。”
  邢黛月跟着服务员去前台刷卡,回来的时候,叶祁幸眼前一亮。
  邢黛月今天很给他面子,脸上画了点淡妆,穿了条灰色不规则的长裙,没过了脚脖子,她捧着蛋糕盈盈过来的时候,叶祁幸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怎么还傻了?”邢黛月把蛋糕放到桌上笑说。
  “这,这是给我的?”
  “嗯,做的有点丑,但是,花了我不少时间,你好歹给个面子吃点。”
  “你,做的?”刚刚他的目光一直被她吸引,现在才有点时间看清这个蛋糕,确实不像店里买的,一边歪歪斜斜的,上头的字也很丑,像毛毛虫,只有色彩搭得还不错。
  邢黛月嗯了一声,拿出数字蜡烛插上:“来,祝三哥二十七岁生日快乐。”跳跃的火光点起,一闪一闪的,叶祁幸俊朗的脸熠熠发光。
  叶祁幸双手合十,低头,半分钟后才睁开眼睛。
  邢黛月问:“许了什么愿?”
  其实刑黛月只是顺口提提,没打算听他说,岂料,叶祁幸缺根筋,一口道出:“我许在三十岁之前娶你做老婆。”
  邢黛月拿餐盘的手一顿,眨眨眼睛说:“三哥,愿意说出来就不灵了。”
  叶祁幸吹灭蜡烛,毫不在意地挥手:“切,爷就不信这个邪。”
  这算是邢黛月做的第一个成品,样子不怎么样,味道倒还好吃,甜而不腻,还是叶祁幸最喜欢的巧克力口味,他吃了一大块,满足得还想再来时邢黛月突然压低声音说:“你认识她吗?”
  叶祁幸顺着她往外指的手看去,玻璃窗外一张脸盯着他,吓得他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叶祁幸来不及顾上邢黛月惊讶的眼神,跑出去把她拉到一边说:“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自己回去吗?”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的行李还在你车上。”
  叶祁幸懊恼地一拍额,一个不注意,人已经没了。
  “你是?”邢黛月没等到叶祁幸,倒是等来了刚刚站在窗户外看的一个女孩。
  “这个能吃吗?”她眼巴巴地瞅着蛋糕说。
  “当然了,你随意。”
  叶祁幸进来后一掌拍在桌上说:“不可以,这是我的。”他护宝贝似的把蛋糕抱在怀里,邢黛月打了他一下,从他怀里拿过蛋糕,割了一块递给女孩:“吃吧。”
  女孩饿坏了,吃的不亦乐乎,邢黛月看她有点眼熟,忍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
  “Candice。”
  “中文名呢?”
  “漫漫,你可以叫我漫漫。”
  “慢吗,我看你吃的挺快的。”叶祁幸坐在边上不屑地嘲讽。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说这个女孩以前有提到过吧,有木有猜到她是谁???
    
    ☆、Chapter47

    “你是猪吗,这么能吃?”叶祁幸盯着十寸的蛋糕瞬间消失殆尽,“佩服”地嘲讽。
  “我饿了。”漫漫放下盘子说,“还有,这个蛋糕很好吃。”
  漫漫说完,歪过头对邢黛月笑:“姐姐,是你做的吗,我看这里不像卖蛋糕的样子。”
  难得被人夸奖厨艺,邢黛月很高兴,忍不住和她多说了两句,于是饭桌上,两个女人搭成了一伙,聊得眉飞色舞,漫漫讲的是在美国的趣闻,由于常年在外的缘故,她不了解自己的祖国,邢黛月就跟她讲国内正流行的事儿,靠窗的一桌,银铃般的笑声不绝入耳,叶祁幸无聊地敲着桌面,时不时抬抬眼皮哀怨地瞅她们几下。
  出了饭馆,邢黛月还在跟漫漫聊着,叶祁幸开着车经过她俩身边,很没存在感地按了按喇叭,依旧没人鸟他……
  “月姐姐,你真有意思,下次还能找你聊天吗?”
  邢黛月笑得很明媚:“当然,不过你该回家了,有点晚了,让他送你回去。”她说着朝叶祁幸那示意了一眼,漫漫看了他一眼摸着震动的电话走向一边。
  接完电话回来,她过来对邢黛月说:“有人来接我,快到了。”
  邢黛月看她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不放心她一个人等,就主动要求陪她一起。
  但是,她没想到,等来的是有两个多月没见的男人。
  漫漫见着来人很开心,她小跑着迎上去,甜甜地叫了声:“姐夫。”
  邢黛月和叶祁幸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写着惊讶。
  翁墨清看见邢黛月也是一愣,随即挪开视线对女孩说:“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你家人都急了。”
  她还没说话,叶祁幸就从车上下来把龙雪漫推到翁墨清怀里说:“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未来的小姨子,那正好,二哥,你就捎她回去。”
  翁墨清笑笑,又客气地把人推到他怀里说:“我是奉龙老爷子和叶老爷子的命令出来找你俩的,现在你该带着漫漫回去复命了。”翁墨清上前一步说,“老将军也在龙家。”
  叶祁幸一听,背都直了,爷爷他可不敢惹,赶紧带着龙雪漫离开。
  邢黛月见人都走光了,也朝自己的车走去,翁墨清跟上她说:“我送你。”
  “我有车。”邢黛月摇摇手里的钥匙。
  夜风很热,翁墨清心里有点闷,他又重复了遍:“你开你的,我开我的,我送你回去。”
  邢黛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坐进车里。
  翁墨清还真跟他说的一样,一路尾随她来到了公寓,邢黛月下车后,看都没看他,挎着包上楼,她很少穿裙子,现在走得又有点急,一个不慎,被裙摆绊了一下,身子摇摇欲坠,眼看要摔倒,身后伸来一双大手扶住了她。
  “小心点。”
  邢黛月转身,手还被他拉着,她在朦胧的夜色下盯着他的眼睛问:“在婚纱店玩暧昧,现在又跟着我回家,你到底想干什么?”
  翁墨清继续捏着她的手,手掌接触的肌肤很滑,他有点不舍得松手:“就是想来看看你。”
  邢黛月轻笑,很不稀罕的意思,翁墨清习惯性地皱眉。
  “放着美丽的新娘子不管来看我这个过气的干什么。”
  她的嘴角绽放着一朵笑,翁墨清看出那是讽刺的意思,他收了收胳膊,拖进了她点,另一手按在她脸上摩挲:“我就是想多看几眼。”
  邢黛月看着逐渐逼近的脸捏紧了手指,在彼此的唇快贴到一块儿的时候突然把头一偏说:“你会取消订婚吗?”
  翁墨清离开她,站直了:“不会。”
  “那就别做让人误会的事!”邢黛月心一凉,重新提了提裙摆说,“很晚了,我回去睡觉了,你请便。”
  她消失得很快,翁墨清看着屋里的灯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又闭上,他站在底下,任月光洒了满身,左手习放入裤兜,摸到一个被体温浸热的金属物体,干净的指尖一遍遍抚摸着前头的小齿。
  那把汪乾给的钥匙,还没离过身,尽管他很想拿它去开上头的门,但目前也只能是握握而已。
  ……
  十月一日,订婚典礼如期举行。
  龙雪莉坐在家里,等着新郎官,看着镜子里装扮得分外娇美的脸问陪坐着的女孩:“漫漫,我怎么样,好不好?”
  龙雪漫学业还没结束就回了国完全是因为要参加龙雪莉的订婚典礼,相比紧张的姐姐,她就显得淡定多了。
  龙雪漫从生动的漫画书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精致的脸说:“挺好啊,阿姐,你一直挺好看。”
  龙雪莉听这话,满意地笑了笑,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自己。
  镜中的新娘选的是优雅的英伦妆,头发是一半盘起、一半垂下的Half up…half down,前额附近配搭了点小巧的珠宝发饰,配着一身雪纺拖地婚纱,显得既妩媚动人,又纯洁典雅。
  “不过我觉得月姐姐穿婚纱会更好看。”龙雪漫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龙雪莉眼神一变,半侧过身来,脸上早已没了欣喜的表情。
  “你说什么!”
  龙雪漫是知道翁墨清和邢黛月的事的,翁墨清在美国的五年,她经常能看到他偷偷地看钱包里的照片,表情很复杂的样子,那照片不就是还没走上社会的邢黛月吗。
  那天她在外头盯着玻璃看,不是冲叶祁幸去的,而是跟着他来饭馆的时候恰巧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女孩子,龙雪漫一眼就认出那是翁墨清照片里的人,好奇心驱使吧,她就走了进去。
  论样貌,龙雪莉跟邢黛月不相上下,龙雪漫看姐姐久了,自然不会觉得邢黛月有多好看,但在龙雪漫跟她聊了几句后才明白为什么翁墨清忘不了她,那么落落大方,侃侃而谈的自信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拥有的。
  知道踩着了龙雪莉的地雷,龙雪漫识相地噤声,龙雪莉想说她,被敲门进来的龙雪晋打断。
  “下去吧,婚车来了。”
  龙雪莉瞪了妹妹一眼提着裙摆出去了,龙雪漫作为伴娘慢悠悠地跟上。
  翁墨清等在外头对着阳光微微眯眼,在看到娇羞的新娘子时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拉过她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
  坐进车后,龙雪莉一直拿眼偷瞄他,他今天穿的新郎礼服是龙雪莉亲自联系意大利的大师为他量身定制的,翁墨清原本不想那么折腾,可龙雪莉嫌他不够重视,亲力亲为替他选了这套Carlo Pignatelli。
  黑色的西服,特殊的面料拼贴,精致的滚边,淡色的缎面领巾给他打造了份优雅的贵气。
  翁墨清额前的头发用发胶固定着,光洁饱满的额头暴露在空气中,他坐得很有讲究,背部与靠垫轻触,西装裤只在腿弯处有丝褶皱,其余都是笔挺的,锃亮的皮鞋踩在铺了毛毯的车里,整个人光鲜亮丽,就是缺了点热度。
  想起妹妹的话,龙雪莉捏了捏婚纱说:“你是不是还想着她?”
  翁墨清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说:“没有的事。”
  龙雪莉不放心地多看了他几眼,见他没什么反应,知道他一贯冷淡,便没再追问。
  其实翁墨清没撒谎,他脑子都在想钟南会不会出现的事儿,神经处于紧绷的状态,还真没想邢黛月,不过她提及了,他就放任自己开了个小差。
  那厢
  邢黛月跟着景熙一路到了酒店,景熙虽然是二婚,景家二老也当初婚对待,新郎官是个大学教授,比景熙大两岁,样子俊朗,人很斯文,不是特别耀眼,但邢黛月瞧他就是能过日子的那种。
  周希小朋友今天当花童,特意弄了个成熟的大背头,看起来十分滑稽,邢黛月见了蹲□子夸了他句帅。
  周希也很给力,连说四姑姑漂亮,邢黛月为此亲了他好几下。
  叶祁幸今天一身白色的礼服也帅呆了,他瞧见邢黛月就贴上去上下打量:“不错啊,挺好看。”
  “那是,也不看是谁穿。”
  叶祁幸被她自信的样子逗笑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言互相调侃了几句,末了,叶祁幸突然正经道:“汪乾的事儿,原本是能行了,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嘴碎,惊动了老爷子,老爷子最恨我搞关系,把我叫去骂了一顿,这事得缓缓。”
  邢黛月有点失望,叶祁幸赶紧说:“不过你放心,等过段日子,老爷子忘记了我再搞小动作。”
  邢黛月笑笑说:“没事,老将军老当益壮,又有铁骨又有性格的,我喜欢。”
  邢黛月这话是真心的,叶老将军是开国时候跟着打江山的老一批军人,虽然早已不问政事,但威望还在,叶家和邢家比较近,同在北区,邢黛月小时候跟着邢战去拜访过几次,以前见着那个大胡子老爷爷还有点怕,不过当知道老爷子宠女孩打男孩后就不怕了,况且邢战的性子还跟叶老将军有点像,邢黛月就更喜欢跟他亲近了。
  “怎么不见得你喜欢我爷爷那么喜欢我?”叶祁幸委屈地问她。
  他故意甩了甩垂在额前的发丝,白皙的俊脸比动漫里走出来的美男还完美,邢黛月哭笑不得:“那能一样吗,我当老将军是长辈。”
  “那我呢,我呢?”叶祁幸很急切。
  “你呀,好兄弟咯。”邢黛月咯咯笑。
  叶祁幸失望了,他默默盯了一会儿独自乐得开心的女人突然叹气说:“月月,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接受我?”
  邢黛月想了一会儿,然后看着不绝如缕的人拍了拍他的肩:“忙了忙了,我不能走开太久,你自个儿玩,我去景熙姐那边了。”
  叶祁幸失望地笑了一下,感觉到底下有人在拽他的裤子,一低头就看到了周希。
  周希抬头望着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问:“三叔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