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良人





  于是他赶紧赔笑:“没事,没事,邢小姐,我给你去泡茶啊。”
  “泡茶就算了,你当帮我个忙,没事别进来。”邢黛月边说边解衣服,小助理又看了一眼翁墨清暗沉沉的脸立马识趣地退出去,不过那话加上那动作倒是怎么看怎么暧昧。
  “你又来干什么?”
  “给你送午饭啊,喏,正宗的东北口味麻辣烫。”邢黛月脱了羽绒服丢在沙发上。
  翁墨清放下手里的工作,靠着椅背上阴晴不定地看着她。
  刚下过雪的关系,整个世界都是白的,他的背后就是窗,辐射厉害得可怕,将他健康的肤色照得灰白。
  那没啥营养、不健康的小吃以前就是邢黛月的最爱,他们还在P大时,她一到饭点就往小店里窜。
  周望廷对这种麻辣夹杂的重口味向来不感冒,叶祁幸更是把那张脸看得比命还重要,对于这种一吃就爆痘痘的东西,他永远是退避三舍。
  翁墨清口味清淡,又有洁癖,自是不喜,但看着小女朋友气呼呼地瞪着想也不想直接拒绝的大哥和落荒而逃的三哥,他只能陪着她和一群学生挤在满是汗味油烟味的小店里,就为了一碗落满病菌和寄生虫的麻辣烫。
  邢黛月把两人份的麻辣烫倒入事先准备好的碗里,边上隔上筷子和勺子,端到茶几上,招呼他过来:“P大附近的那家店还是那么火,赶上中午学生下课,我可是排了半个小时队才买到的,快趁热吃。”
  翁墨清过去,看着面前兴奋的女人挑眉:“我以为你很了解我,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吃这种东西。”
  “我的确很了解你,知道就算你不想吃也会陪着我吃一点的。”
  翁墨清面色一沉,隐忍的怒意慢慢从胸腔溢出,烧得越来越旺,他一把握住她的手,隔着茶几将她拖进:“别总是提醒我以前的事,我会觉得自己是个白痴,任你搓圆捏扁,到头来却落的一个被抛弃的下场!”
  她被他扯着,身子横过了大半个茶几,邢黛月眨了几下眼睛,压低了声音,委委屈屈地说:“二哥,我疼。”
  邢黛月最惯用并且用得炉火纯青的一招就是装可怜,特别是在他面前装可怜,翁墨清知道自己的力气,却更知道面前一脸可怜样的女人没那么脆弱,但听了那低声下气的话,那原本上来的火还是扑哧一声灭了去。
  男人面上不动声色,手上还是放了她。
  两个人隔着一张古木古香的茶几对着用餐,邢黛月一看着干干净净的女人吃起东西来形象全无,像匹豺狼,在翁墨清还没吃几口的时候,她已经刷刷地全解决了,一口汤都没剩下,那汤汁,是加了多少的麻料辣椒,愣是每天以那为食的人都喝不下去,她却咕噜咕噜全干光了。
  吃饱喝足后,本人瘫在椅子上摸着撑得慌的肚子极其不雅地打了个饱嗝。
  翁墨清听了皱起眉头,不一会儿看着她犯困的模样又舒开了点,这个女人,一向乖张,从来不按常理办事,在外人眼里总是一副笑面虎的样子,只有在她在乎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小女人的模样,娇滴滴的,像一朵还没张开的花。
  以前每每见她这副模样,翁墨清总觉得身体里有个声音在对他说,看,墨清,那是你的花。
  后来,在她仰着下巴站在冰凉的阳光下硬着嗓子告诉他,她已不再需要他时,他瞬间觉得那朵花已经凋零,可实际人家开的好好的,凋的只是他心头开的很旺的那一朵而已。
  “真小气,都不肯赏脸吃几口。”他对面的女人不平的抱怨,他抽回神来,起身,拿着办公桌的纸巾擦了擦嘴,“有什么事吗,没事可以走了,我很忙。”
  “有事,当然有事。”她拿出包里的笔记本,打开摄像机,一本正经地在他对面坐好,带着公式化的声音响起,“翁市长你好,我是《TRUTH》报社的副主编邢黛月,我想借这次跟你共进午餐的机会为你做个专访,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翁市长,你好歹也吃了几口,应该会赏脸的哦。”
  这女人,明明是她招呼不打拿着让他反胃的东西过来,竟然还被她反说现在这副成理所当然的样子,翁墨清的世界里,这种颠倒黑白的手段从来都只有面前的邢黛月用得顺手。
  他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目光清冷:“我好像没有叫你去买,而且以邢小姐对我自以为是的了解,不知道我的胃对这些垃圾食品很反感吗?”
  “抱歉,我只知道,为了翁市长的午餐,我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们报社提供给员工的午休时间是一个半小时,我从排队买饭过来到陪你吃饭,花了将近两个钟头的时间,试问翁市长占用了我那么多的私人时间,连句谢谢也没有,连面子都不给就让我走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她字字珠玑,翁墨清让她驳得头一下一下跳得很欢。
  这个女人,嘴一如既往地厉害。
  邢黛月一向没什么口德,尤其是对着宠了她很多年的翁墨清她更不需要顾及什么。
  她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温柔的无底线的男人,可在他离了那么久又回来后她发现自己依然执拗地爱着这么个人,这份爱意强大到凭那五年快把她吞噬的孤寂都消不了,于是她认了,父亲要怪她,小妈要怨她,翁墨清要恨她也好,她只想再像以前一样,尖着嗓子跟他闹或者软了声音跟他撒娇,总之,她邢黛月,这一次,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翁墨清了!
  他的脸色一沉,她的嘴角就习惯性地扬起。
  翁墨清看在眼里,那原本窜上脑门的火烧得愈发旺,他啪得一拍桌子阔步走到她身边,拽着她的手拖进怀里,眯着眼危险地对着她:“是你没说清楚还是我回来又给你带来什么希望,邢黛月,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别再用那些软硬兼施的手段对付我,我不会再吃你这一套!”
  他一改公子如玉的样子,恶狠狠地控诉她的恶行,那怒视她的脸沉得滴水,邢黛月听了,心底只在不断发凉,灌得五脏六腑都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四目相撞瞪了好久,她才又软道:“我也没有怎么样,就只想做个专访而已,你不给我做,我不好交差,完不成任务只能再过来,我知道你现在看着我烦,可我也没法子,人家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我够惨了,啥也不多想,只想靠着这份工作养活我自己而已,你翁市长倒好,一点也不顾昔日的感情,就这么撂我一天,今天上头又给我压力,我热着脸跑来,你不乐意直说便是,何必给我脸色看。”
  邢黛月这话,半真半假,不能全信,但看在匹配的对象眼里却分外适用。
  她甚至不用哭,只需要咬咬嘴唇,把眼眶弄得红红的,翁墨清就完全中招。
  果然,他表情松动了,放了她重回位置坐好:“半小时。”
  她嫣然一笑,明媚中带点狡黠的样子让他晃神过后就是一顿懊恼,不管过了多少年,他还是会一头撞进她给他设的温柔陷阱里。
  她坐在对面张合着红唇,专业的问题一个个抛出,他机械地答着,偶尔看到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又郁闷地想掀房。
  邢黛月完成任务,满足地把东西收进包里,乐颠颠的就要回去交差,哪知后头的人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翁墨清站起来朝门外走去:“我还有点事,你在这等我一下,下班后一块儿去看看大哥大嫂。”
  翁墨清走了两步,没听见声音,转身,见刚刚还得逞的女人愣愣地站在原地,许是那副难得的表情取悦了他,他过去,扯扯她滑滑的脸,轻声道:“说好的找个时间聚聚,今晚没有应酬,正好你在这,等老三下班了,也叫他过去。”
  邢黛月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点受宠若惊,眨了下通透的眼睛,拉下他的手在手心里玩着:“好。”
  午后微暖,女子窈窕,男人的心被那个温顺的好字收得服服帖帖的,他难得惑人的一笑,邢黛月立刻欢喜地找不到东南西北,等到那个男人已经离开,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人,她低头,看见被阳光反射得锃亮的办公桌上倒映着一张女人红俏俏的脸。
  翁墨清再进来时,屋子里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邢黛月歪着身子,曲着腿靠在沙发上,昨天在雪地里一得瑟,弄湿了雪地靴,现在的这双看着旧,却是当年心上人买给她的。
  因为睡得不踏实,女人嘟哝了一下,身子软软的,动了动,翁墨清上前把快栽下去的女人一把揽入怀里,她如树根扎到了土壤,瞬间攀了上去,双手双脚地扒在人家身上,嘴里还不清不楚地说着什么梦话。
  翁墨清听不清楚,却也觉得那声音好听极了,没了醒着时候的盛气临人,此时的邢黛月乖得像个孩子。
  翁墨清忍不住伸手描绘着那爱到骨子里又恨到心底的脸,没划一下,胸口除了痛痛的还有点酥麻,他的手落到红艳的唇上时墨瞳突然一缩。
  昨天下午那么一推,心底总归不安,在城西兜了几圈后竟发现到了公寓楼下,那栋公寓很陌生,偏偏住着那个女人,看在他眼里也变得亲切起来,想不到等到的竟然是叶祁幸亲她的一幕,想着叶祁幸啃噬起劲的模样他突然就下了狠手,怀里的女人吃了痛,颤颤了睫毛,才睁开了点眼,又被一双带茧的大手覆盖住。
  她轻轻叫了一声,突然没了声音,唇上一热,因为缺氧而张开的小口里窜进一个湿热的物体,那不同于本人的霸道热吻铺天盖地而来,只亲的她堪堪忍受不住。
  破碎的娇喘从两人交叠的唇上传出,像道催情符将翁墨清的火点燃,他扣紧了她的腰,死命往怀里按着,嘴里用力地吸着她口腔里的津液,像个强盗一样地扫荡,连牙龈处都没放过。
  平日里的翁墨清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一到亲热间隙就立马脱了羊皮换狼皮,不管是力道还是姿势皆是让人承 受'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不住,这点,邢黛月以前充分领教过。
  这会儿分了五年,那男人的热情似乎比以前更甚,光是亲吻就孟浪地可怕。
  有力的大舌头拖着她的小舌不放,从头吮到根部,弄得她生疼,可自个儿心底对他又是爱得极致,哪怕他不给自己好脸色看了也不耍脾气,甩头发走人什么的,顶多软着嗓子说两句,所以这会儿哪怕他变狼了,哪怕他亲疼她了,她也乖乖地顺着他,不反抗不拒绝,仰着干净白嫩的脖子小心翼翼地迎合着。
  
    
    ☆、Chapter07

    翁墨清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下班点一到,他就协邢黛月从市长办公室出来。
  说协,有点夸张,只是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而已,但足以叫恍惚了一下午的小助理猛个醍醐灌顶。
  这嘴都肿成那样了,那两人之间的暧昧早就昭然若揭,他滴溜溜地转了一个眼,周围不少对于邢副主编连续两天拜访,市长办公室大门紧闭到现在的怪异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眼神。
  原来那个如此!
  下了班,翁墨清撇了四个圈换上那辆奢华的爵士,邢黛月开着小奔跟在后头,总觉得忘了什么。
  由于提前通知了周家一声,周家的上下都做了准备。
  周望廷结婚后,头戴好男人的光环按时回家,叶祁幸今晚难得没出去鬼混,翁墨清和邢黛月出现时,那张百无聊赖玩着打火机的脸黯淡了一下。
  进来的两人,男的一身黑色风衣,英气逼人,女的一袭红色长款棉服,明艳动人,乍看下去就是一对佳偶。
  跟周望廷打过招呼,翁墨清看着迎上来的美丽女人:“大嫂。”
  景柔对着翁墨清打量了一会儿笑着说:“要说你们四兄妹里,变得最多的就是你了,几年没见,我这看来,墨清是越发俊朗了。”
  翁墨清笑笑,拿出刚才带着的小盒子:“大嫂,小礼物给小侄子的。”
  他的话立马把某人脑子里笼罩的一团云给拨开,进屋后一直恍惚的邢黛月这才想起来哪块儿疏忽了,忙朝景柔看去,后者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接过礼物冲翁墨清道:“不巧了,希希今天刚去他姥姥家,等他回来了,我一定跟他说是二叔送的。”
  十指一松,刑黛月舒了口气,帮着景柔放了碗筷,召了在沙发上聊着的三个男人过来吃饭。
  天气很冷,翁墨清难得回国,景柔特意做了一大盆饺子招待他,猪肉芹菜馅儿的,味美多汁,不油不腻,翁墨清多年没吃,一口下去,齿颊留香,不知不觉多吃了几碗。
  翁墨清食指大动,景柔自然高兴,景柔高兴,周望廷就跟着展眉,这回会儿也不提那一地难求的事反而问起他在美国的情况。
  邢黛月在旁边把他近几年的境遇都听了一遍,当听到他说有次差点被激进分子制造的枪杀事件连累的时吓得手一抖,一个饺子下去没吃明白,不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