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缘劫
从前,有一个书生,偶然碰到了一个漂亮的姑娘,两人一见钟情,相爱而互许终身。可是后来,姑娘被家里许配给了另外的人家,不日就要嫁人。书生听到这个消息,从此一病不起,家里着急,到处请郎中,最后,有个和尚前来,说“我可以治好他。”
和尚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让书生看。
书生看到一个荒芜的海边,一具被害的女人尸体被冲到了岸上,浑身*****,很是凄惨。这时走过来一个人,看了看,叹息一声,走了。不一会儿,又走过来一个人,停留片刻,想了想,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女人盖上。后来,又来了一个人,他挖了个坑,把女人埋了。
和尚收起镜子,问书生,你看懂了么?
书生摇摇头。
和尚说,这个女人,就是你心爱的姑娘的前世,你就是那个把衣服脱下盖住了她的人。因为前世的因果,所以她遇见你,爱上你,还你一段情。可是,她现在要嫁的人,就是那个把她埋了的人,他才是她真正要报答一生的人。
书生听了,沉思良久,一跃而起,病痛全无。
“他明白了,”明哲方丈缓缓道:“公主,你听明白了吗?”
寒蕊望着明哲方丈良久,淡淡地笑了一下。
平川,真是这样吗?
我们的前世,到底是什么?发生了怎样的事,要让我,用这样的爱来回报你?然而,又是怎样的不到位,让我们的缘份只能到此嘎然而止?
是我前世,少做了什么?才断送了这样的姻缘?
“公主,一切随缘吧。”明哲方丈轻声道:“你已经尽力了,这就是缘份注定。”
寒蕊默默地转过身去,缓缓走出大殿。
北良,难道,你才是我一生真正要报答的人么?
还平川一段情,却要还你一生……
润苏从藏经阁出来,正好碰上明哲方丈。
“我跟寒蕊公主谈过了。”明哲方丈说。
润苏面露喜色:“她,能想开么?”
明哲方丈点点头:“寒蕊公主是个很有悟性的人,她能想得通的。”
“我就知道这一趟不会白来,”润苏很高兴:“只有大师能开导得了她。”
明哲方丈微微一笑,柔声道:“润苏公主,你也不会白来。”
“哦,难道您也有什么可以赐教于我?”润苏饶有兴趣地问。
明哲方丈注视了她片刻,幽声道:“老衲只一句话奉劝公主:别太世俗了,那样太痛苦;别太出世了,那样太麻木。”
润苏一顿,骤然间,白了脸色,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脸,长吁一声道:“大师,果然是高僧——”
寒蕊放下筷子,望着案台上的小鸟发呆。
“你还在想郭平川?”润苏一开口,就是尖刻。
寒蕊不悦地瞪了润苏一眼,提他干嘛?
润苏却非要往下说:“就算你还爱着他,那又如何?他不爱你,而且,圣旨会将你赐婚给同一个人吗?你觉得这可能吗?”
寒蕊默然地望着润苏,有些愠怒,却瞬间颓丧,眼睛里的光彩,渐渐泯灭,她黯然道:“我知道,都过去了……”
“那你就该重新过自己的生活。”润苏直截了当地说。
“我不是正在过自己的生活吗?”寒蕊不服气地一撇嘴。
润苏冷笑着,问:“什么叫自己的生活,你搞得清楚吗?”
寒蕊眼珠子转两下,回答:“不就是吃喝拉撒!”
润苏颦起眉,用极其权威的口气说:“你得嫁人。”
“你不也没嫁?!”寒蕊鼓起腮帮子:“你不嫁我也不嫁,咱们两人作伴,不好吗?”
“不好。”润苏根本不看她:“我看见你就烦。”
“呵呵,你口是心非。”寒蕊裂开嘴,晒出牙齿来傻笑。
“我说真的。”润苏说:“我不需要嫁人,因为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但你不行,所以你得嫁人。”
寒蕊笑得抽起肩膀,笑润苏夸大其辞:“你比我还小,拿起那腔调,好象比我大许多似的!找个别的理由吧。”
“是还有一个理由,”润苏不慌不忙地回答:“我不嫁人,没人会伤心,你不嫁人,至少北良这辈子是完了——”
寒蕊愣了一下,张口道:“那么多暗恋你的人,怎么会没人伤心?”
“我不嫁,他们就有希望,伤哪门心?”润苏不屑道:“我要嫁了他们才伤心呢……”
也是啊,寒蕊点点头。
润苏想笑,却不动声色。以她的诡诈,只消几下,就把寒蕊弄晕了。
“还是嫁了吧。”润苏仿佛是随口说起,平静而平淡。
寒蕊迟疑片刻,摇头。
润苏说:“就嫁给北良好了。”
寒蕊一下站起来:“你怎么不嫁?”
“他不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我啊。”润苏笑道:“他想你已经许久了。”
寒蕊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先嫁了,我就嫁。”润苏说:“你不是一直劝我吗,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哪有姐姐不嫁,妹妹先嫁的道理?”
寒蕊点点头,这确实也是道理,她不确定地问:“我嫁了,你就嫁?不是骗我的?”
润苏重重地点点头,哈哈,要中套子了。
寒蕊皱了眉头:“不能是北良……”
“就得是北良,”润苏坚持:“他那么好,给了别人我还不甘心,若是当我姐夫,倒还合适,我也认了……”
“你真这么想?”寒蕊惊异道。
“是啊。”润苏一把拖起寒蕊:“我们就去皇后那里——”
寒蕊还想退缩,却被润苏和红玉挟持着出了门,一路推搡着,拉向集粹宫
章节正文 第43章 告别过去寒蕊奔新生 噩耗忽来太子出意外(上)
到了集粹宫,皇后一见她们的模样,又好笑又好气:“这是干什么呢,拉拉扯扯的……”
“请皇后给寒蕊赐婚,”润苏抢先开了口:“寒蕊不好意思说。”
寒蕊猛地红了脸,想往后推,润苏一下抵住了她的脚,用力掐住了她的胳膊。
红玉掩嘴而笑。
皇后顿时明白了,只当作不知,问道:“赐婚于谁啊?”
“霍北良。”润苏回答。
寒蕊叫起来:“我还没……”
“你刚才自己说了的,怎么又反口了,害臊什么呢,我来替你说好了。”润苏堵住了她的话头。
寒蕊望向皇后。皇后微微一笑,对桑丽说:“让李公公去宣旨吧——”
寒蕊大吃一惊,张口结舌道:“啊,等等,等等……”
李公公拿了黄色的圣旨出去了。
“那不是我赐婚的圣旨吧?”寒蕊直了眼睛问。
皇后没有回答,润苏和红玉也不做声了。
寒蕊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圣旨怎么可能这么快?按理还要报请父皇啊,这程序一走,至少需要半天,可她的事,不是才提起吗?她嘻嘻一笑:“不是呢,吓我一跳……”
润苏忽然送过来一个叵测的微笑。
皇后清了清喉咙,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喝茶。
寒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直到发现红玉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笑意,忽然醒悟过来:“你们早就拟好了圣旨?!”
润苏不答,婀娜地,扭出了门。
寒蕊呆立了片刻,忽然跟着冲了出来,喊道:“润苏,你这个杀千刀的——”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傻啊——
润苏一顿,与红玉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然后俩人同时撒开脚丫子,拼了命地往前跑……
“圣旨到——”公公一声长喏:“霍北良接旨!”
霍家悉数跪下。
“……将公主寒蕊,赐婚于霍家第五子北良……”
狂喜铺天盖地地袭来,北良这一刻,恍如梦中。幸福,突如其来的降临,他渴盼已久,曾经设想过多次,面对这样的欣喜,他将会如何激动,可是这一刻真的到来,他却手足无措。太多的感触倾泻而出,全部拥赌在他的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呆呆地跪着,低下头去。
她答应了,答应了啊——
“霍公子,恭喜了,接旨吧!”公公见他久跪不动,猜想他大概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忍不住躬下身,轻轻提醒一句,心说,唉,终于是成了,甘冒砍头的危险拒婚润苏公主,普天之下,谁人不知他霍北良对寒蕊公主的一片深情。
北良缓缓地抬起头来——
公公惊异地,看见了他满脸的泪水。
“北良啊,守得云开见月明,你终于修成正果了……”公公的感慨还没发完,北良霍然起身,一把抓过圣旨在手中,拔腿跑了出去——
“喂——”公公抬手喊到,却听霍帅在身后说了一句:“由他去吧,他憋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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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皇宫正门,守卫拦住气喘吁吁的北良:“霍将军,你不能进去。”
北良将圣旨一抖:“我要马上进去!”
守卫一看,俯首跪下:“驸马爷。”头顶一阵疾风扫过,再抬头时,北良人已不见。
他一路狂奔,直向明禧宫而来。
我要马上见到你,从此后,不需要特旨、不需要宫牌、不需要通传,任何时候,我都可以见到你!
因为,我是你的驸马——
“嘭!”的一声大响,宫门被用力地推开,晚秋和红玉正在院子里收拾晒好的被褥,只一下抬头的功夫,就看见北良风一样地进了屋子。红玉一愣,几步就跨了过去,睁大眼睛往里瞧——
寒蕊正站在屋子中间喂鸟,忽然——
“寒蕊!”
她应声回头,正好与北良四目相对。他微微一笑,猛地抱住了她!
一把抱住了她,他双臂用力,紧紧地抱住,仿佛一松劲,她就会滑脱。
“从今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他喃喃道:“永远……”
他的热情,令她眩晕。在他臂力的作用下,她贴紧了他的胸口,听见胸膛里,沉闷有力的心跳,急促着,渐渐平静,可是他的手臂,还是环绕得那样用力。
“从今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她听见他的声音,带着颤栗,从胸腔里,从心底深处传来:“永远……”
他是这么的爱她,爱得,都不知该如何来表达。
她忽然,就有了想流泪的冲动。
这样的爱,她也经历过,也付出过,可是,最后能彻底融化她的,不是她渴望的那个人,而是北良,她,将来的驸马,要共度一生的人——
在北良的怀中,她可以大笑,可以痛哭,可以悲伤,可以逗怪,他都能包容。始终用一种温情脉脉,纵容她的所为,守侯她的生命。是的,他就是她生命中,那朵,低就的梅,卑微而固执。纵然她攀不上高枝,却也不能再对他的存在熟视无睹。
爱,让人变得卑微。可她,怎么忍心,让卑微的爱,复入绝望。
她轻轻地抬起手臂,环住北良的腰际,泪水,悄然而落。
我再也没有过去,没有从前,只有将来,北良给我的将来,驸马给我的将来。
过去已逝,圣旨已下,北良你的心愿已了,或许,也是众望所归。想到润苏和母后那样的迫不及待,寒蕊良久无言。她们给她选择了一条幸福的路,她也知道,北良,是能给他带来幸福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北良,你永远,都不会象平川那样,伤害我,让我绝望的,是不是……
她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北良厚实的肩膀上,低声道:“你是我的驸马……”她已经接受,并且确定,北良,已经是她的驸马。
“恩,”北良轻轻地笑了一下,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恩,我是你的驸马,你是我的公主。”
他心念一动,忽然说:“明天我就把你娶回家!”
感觉到怀里的人一动,知道寒蕊在偷笑,低下头来,佯装生气道:“这么煽情的时刻,配合一点好不好?!”
寒蕊已经笑得控制不住地抽动起来。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北良恼了:“吊起来打!”
“你敢!”寒蕊猛一下推开他,虎起脸,气势汹汹。
北良看她一眼,憋不住呵呵一笑,搔搔脑袋,憨憨道:“呵呵,是不敢,还是你把我吊起来打算了……”
“咦,马车呢?”寒蕊四处望望,除了北良和马,什么也没有,不禁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地问:“你怎么带我去草坡啊?”
北良有预谋地笑道:“就这样去!”
“走着去?”寒蕊不干了:“好远呢,在你们营地那边呢。”
“怎么会走着去?!”北良一翻身,上马,俯下身,伸出手来:“过来——”
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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