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了,前妻!






“你只会添乱而己!”

一句话,轻易的就堵住了雅灵的口,雅灵险些脱力,只能倚在话亭上,倔强的说:“那我就不说话,让我陪在你身边,不吵你,也不闹你,这样行吗?”

忽然一阵巨大的声响,盖住了这城市的喧闹,也盖住了苏维最后的一句话,声音过后,话筒里就只有那熟悉的忙音,一声声急促的传到雅灵的耳中。

还是不行吗?拒绝的不留一点余地,你究竟在哪?赶我回去……只是因为想一个人静一静吗?

放下话筒,雅灵手指重的无法从话机上移开,想再打一个,又觉得打了也无计于事。

“想找电话里那个男人?”

雅灵回头看那女主人,三十多岁,风霜满脸,一双眼却是洞察一切的样子,不由的点点头。

“听到最后的声音了吧,是每晚都会飞过的飞机,这个城市里,只有最高的地方可以听到这么大的声音,真巧,那幢大厦就在你身后。”

女人食指轻点,雅灵视线顺着她手指看过去,那幢建筑竟然就竖立在自己身后,几乎高耸入空的高大建筑,雅灵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它顶端闪闪发亮的航标灯,大厦周身被镶满了莹莹的灯饰,整体看去,竟然己经俯视了她许久一般。

雅灵心里一阵莫名感动,不知道是了什么,但,那人就在自己身后,在自己千兜百转之后,那人,就在自己触手可即的地方,她是不是应该谢谢上帝并没有彻底遗弃她?

谢过了亭子主人,她转身要走,那女人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去。

“员工专用卡,白天我是这里的清洁工,你只要保持沉默,电梯一路坐到顶楼,你找的那人,估计就在那里。”

雅灵感激的向女人狠狠的行了个礼,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了,那女人不也做怪,摆摆手让她去了。

雅灵拿着卡片走到大厦门口,果然有人拦住她,她垂着头,把卡片递到那人面前,竟然也真的被放行了,而且,那人还微微向她行了礼。

一头雾水的逃到电梯里,最上面的数字按下去,心也随着电梯的上升而飘了起来……

不知,当电梯打开的一瞬间,出现在她面前的会是怎样的一幅情景。

作品相关 初吻

电梯慢慢的停下,雅灵深吸一口气,电梯门缓缓的打开,门外竟是一片的黑暗。

摸摸索索走了半天,才摸到一扇类似于门的东西,用手推了推,是活的。

是通向天台的吗?

推开门,一阵寒风就吹来,发带断了,头发被风吹起个旋后,又软软的落下来。

双眼逐渐适应了外面的光线,抬起腿有些费力的一步步抬上只有几步的小台阶,最后,一步迈了出去,天台上的情景顿时都呈现在眼前。

宽阔的视野,整个城市尽在眼下,穿流不息的车流,一盏盏亮起的小灯内是一个个小小的世界,如今,也都化做眼前一片片光影中的一点。

她不开心的时候,都是一个人闷在家里,房门锁住,床上堆着够一天吃喝的东西,拉上窗帘,一个人胡思乱想直到第二天,天大的事情也都烟消云散了,她有一套很先进的自我安慰系统,只要不是什么天踏地陷的事情,她完全可以阿Q一样自得其乐。

可是这样从高处俯看众生的感觉,只会让她觉得一切都变的遥远,而自己则变的可有可无,冰冷陌生的感觉她很不喜欢,也不懂为什么人们总喜欢到高处排解烦恼。

晚风吹乱她的头发,她在天台上四处寻找也没有看到苏维,不由的有些失望。

一步步跳到天台边,眼下的景色让她一阵阵的晕眩,胳膊粗细的围栏只及她的腰间处,她一时只能紧紧抓住那根铁柱才能稳住身子。

这里真的可以排解烦恼吗?

雅灵有些怀疑,努力回想象着曾经在电视中看到了那些人跑到天台上所做的事情。

喝酒、大喊、无非就是这两件事,但哪一件,都似乎不符合他的个性,他也许根本就没有在这里,飞机飞过的地方那么多,怎么就会偏偏被她找到?

正要转身离开,一只手己经摸到了她的肩膀,她脑在警铃大震,唯恐遇到的是什么变态杀手之类的,自己如今半个身子都在栏杆之外,那人只需要一个手指头,明天报纸上的法治栏就要多了一条头条新闻了。

匆忙转身间,那人己经拉上了她的胳膊,她一惊,张口就要喊,那人竟然也不怕,只拉着她快带走了几步。

她左腿行动不便,被他拉的跌跌撞撞,疼的脸色惨白,他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停下了脚步,却是把她打横抱着又向后走了一段距离,才慢慢放她下来。

她脚刚着地,那边责备的话就响起来了:“谁让你过来的?不是让你回去了吗?你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

她静静的平息着心跳,忽然笑着抬头看他:“幸好你在这里。”

整张脸上都是因为见到他而从心里泛起满足的那种表情,气还有些喘,但眼里有了光彩。

苏维住了嘴,转过身靠在门边,不再理她,外衣的扣子是开的,里面的衬衫还是离开时的那件。

“我找了你很久,但没想到你就在我身后,老天都在帮我,你这次真的要听我一次了。”

“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还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吗。”

她挪到他身边,也靠在墙边,学着他看着眼前墨黑的天,说:“在苏爸爸眼里,你就是小孩子,还是个别扭的小孩子,回去吧好不好,你己经出来两天了。”

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但不重,即使这样的时候,他也不会任自己放纵一回,她心里忽然就疼了起来。

“苏爸爸这两天,精神也很不好,他虽然不说,但真的能看出来他在担心,不要再生他的气了好吗,不然,你如果心里有不痛快,就把我当做苏爸爸,对我说,对我吼都没关系,只要你心里舒服了就行。”

“雅灵,有一句话爸说的没错。”

苏维慢慢回头看她,眸子里却有遥远的光。

“哪一句?”

她问。

“你真是个傻到让人无能为力的女人。”

苏维嘴角在笑,但声音却没有笑意。

她听着心里发慌,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说:“天生的,我也没有办法,可是这和你回不回去有什么关系呢?”

苏维看着她费解的表情,那一双眸子在夜色中依旧清澈的如同星辰,却轻易的就可以看见她眼底的惶恐和忧伤,她却还傻傻的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有时他总在想,这个女人,这个叫做雅灵的女人,或者真的是太过爱他,或者,就是一个手段高明的演员。

但真的会有人入戏这样深吗?

雅灵挠挠头,想了想,犹豫的说:“是因为我吗?”

苏维不说话,默默的看着雅灵脸上的每一分表情,直至她有些夸张的跳到他面前说:“如果是因为我,你们一起骂我几句就好了,为什么要弄到现在这个样子,我现在就给苏爸爸打电话,然后告诉他,你是在生我的气,和他没有关系。”

雅灵急着想做些什么,苏维的沉默总让她有种被深深看透的感觉,谁都希望留有最后一层防备,等到退无可退的时候,还可以保全一丝的尊言。

“雅灵,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雅灵眨眨眼:“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要转移话题啊。”

“我那天晚上是去看她了,把你和爸都丢在那里,一个人开着车连夜的去看另一个女人。”

苏维撑起身,向雅灵走了一步,声音平静无比。

雅灵的笑有些难以维持,但还是低头假装理头发:“哦,原来是这样啊。”

“爸打来电话,我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杵逆他,从小到大,这应该是第一次。”

苏维继续说,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放在身侧。

雅灵站着不动,理头发的手始终未曾放下,半晌,才低低的哦了一声。

“你受伤的时候,我正陪在她身边,你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我正在安慰着她。”

苏维己经站在了雅灵的面前,带着小小发旋的头顶就在他的眼睛下面,发丝很软,风一吹就四处起舞,她揪着头发,始终是一个动作。

“恩,是哦。”

雅灵说,手还放在头发上,但风一吹来,手里的头发就脱离了手指,刺进眼睛里,酸酸、胀胀的,她胡乱的用手一边扰着头发一边小声的抱怨:“讨厌的头发,真该把它们都剪掉。”

“你并不适合留长发,可为什么这些年都不舍得剪?”

苏维抓着她的手,看着仍然垂着头的她问。

“没什么啊,就是,留着玩的。”

雅灵没有挣开手,但头垂的更低,声音也轻了很多。

“那就剪掉吧,我现在就陪你去剪。”

苏维很干脆的说。

“别。”雅灵急着说,又解释说:“别这么着急,有空了,我会自己去的。”

苏维放开她的手,看她慌忙用手把头发塞到耳朵后面,然后就乖乖的站在他面前,撑着手杖的手有些发颤,身上的单衣也肥的有些离谱。

她似乎越来越瘦了,从前,脸颊上还能掐到肉,现在连普通的T恤都能包住两个她了。

“我说过喜欢长发的女人了吗?”

苏维漫不经心的问。

雅灵却抖了抖指尖:“我不记得了。”

他没说过,但,他爱的女人,有一头瀑布一样的长发。

“真的不记得吗?那为什么这么坚持留头发?”

苏维为什么如此咄咄逼人?

“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

雅灵手心微汗,悄悄的后退了一步,步伐己经有些慌乱。

“想留到佳茹那么长吗?”

苏维的一席话,扯开了一片欲罩欲掩的世界,雅灵猛然呆住,征征的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维,眸中的他面无表情,但雅灵却似看到有人在狞笑,狞笑着把她的小屏障撕成一片一片。

“然后呢?然后要怎样?学她走路的姿态?学她讲话的声音?学她知时的神情?最后,完完全全成为另一个佳茹,不再是雅灵,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苏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说到最后,心里会有一阵阵的酸意向外涌,指尖的距离外,他看到她不断摇摆的身子和渐渐破碎的伪装,她看到她握紧了拳头又慢慢的放开风从两人中间掠过,他终于听到了她的哭泣声。

雅灵啊雅灵,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有个女孩,拍着他的肩,笑的嚣张、放肆:“哭能解决事情的话,还要我雅灵做什么!”

你总说,没有过不去的桥,没有走不通的路,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没有醒不来的明天,坚强如你,总是认为风雨后,那彩虹会高高挂在天上,烘干你心里所有的潮湿,所以你顶着风雨前行,痛了累了也都因为心里的坚信而变的不值一提。

可坚强是什么?坚强只是一个传说,没有人坚强,不哭只是因为没有碰触到底线,而伤害,正如你所知,都是最亲近之人所给的,你如今便知道了,外人即使毁去你半个世界,也不如眼前人的几句话,那叫苏维的,如果生为你敌,你必定会大败而归,连翻身之地都没有。

雅灵哭的一踏糊涂,从没有如此的狼狈过,眼泪擦了又掉,掉了再擦,声音从哽咽到低泣,再到最后不住的抽搐,身子抖成一团,最后撇了手杖,坐到地上,抱着右腿哭,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委屈。

仿佛要把这些年来的压抑都一并倒出来一般,雅灵结结巴巴的夹杂在哭泣声中的话散在夜里的风中,一点点的吹进苏维的耳朵里。

“你说你喜欢,佳茹的温柔,你说我,像个假小子,你说她的长发摸在手里像锻子,你说的时候,眼里都是笑着的,我看见了,你偷偷画,她的素描,就在你的笔记里,旁边都是她的名字,你还让我*****她的照片,然后放到,自己的钱包里,你要帮你制造机会,你让我,看着你们慢慢,牵起了手,生日的时候,你送我一个音乐盒,你送她一个隆重的生日派对,那天,下了那么大的雨,我看着你把她接走,车子就从我身边开过,我站在雨里淋了很久,运动会,她只不过说胃有一些不舒服,三千米的长跑,你让我,替她跑下来,我那天还发着烧你知道不知道!你还让我不离左右的陪着你们,看着你们亲密无间的在一起,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国家被别人统制,却还要装做若无其事一样!”

抬起头,眼里多到盛不下的眼泪,滴滴都是委屈:“我嫁你,嫁的是什么?是空气!六年,六年了!我每天都笑着送你出门,再分分秒秒的盼着你回来,你累了,我就不多话,你闷了,我想尽办法逗你开心,公司事情多,我帮不到你,但我尽力把家打造成一个没有压力的地方,让你回来后至少可以真正的放松,继尔也想起一丝我的好,我种花,我把冷清清的家打理的有了生气,我学烹调,被烫了无数次,满怀期待的第一碗汤被你两三口当着清水一样喝光,妇女杂志,当代煮妇,家庭报,我期期都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