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了,前妻!
雅灵完全被这天上白白掉下来的好事惊呆,半天还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只是有几个字眼在脑中反反复复的飘过: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我的病会好吗?”
忐忑的问着,雅灵紧张的甚至不敢抬起头,即使她现在根本就看不到男人的表情。
“希望是有的,但我不敢完全保证,一切都是未知,我只能说,我们会努力,会把失败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那就够了,谢谢,谢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谢谢,谢谢你”
雅灵从床上爬起来,双腿一弯,竟是半跪下来,脸埋在床单上,一声声的谢谢从她的嘴里出来,带着惊喜的微颤,似是哽咽一般。
男人伸出手,想要将雅灵扶起来,却半路改了方向,直接落到了雅灵的头顶,眼神微动,略略向门边偏去,唇角的笑有些不怀好意。
“起来吧,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雅灵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是摸到他的袖子,用力一扯,然后脸抬起来,寻着他的方向望过去,声音是急切且期盼的:“求你,也救救我的爸爸,他和我是同一种的病,你们即然是一个课题,那么再多一个人也没有关系的,对不对?”
男人坐在床边,黑色的毛衣,灰色的裤子,长发垂肩,一张脸庞有些混血的味道,只有脖间应景性的挂了一个听诊器,除此之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符合医生的装扮的。
“当然,这没问题。”
男人一脸无所谓的说,甚至还闲闲的抬手看了看自己修的十分完美的指甲。
“谢谢谢谢”
“不用再客气了,我还有工作要去协调,等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男人说完,转身例离开,雅灵不停的说着谢谢,一直到屋子里又余下她一个人的声音,才抬起身。
激动的有些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雅灵不停的换着姿势,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喜悦,双脚滑下去,探到了鞋子穿上,就摸墙壁走了出去。
扶着墙壁慢慢的向前走,希望重生的喜悦压过了失明的恐惧。
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爸爸和妈妈,她要告诉妈妈,爸爸有希望治好的,他还会长长久久的陪在她身边,不会哪个清晨就永远的离开她。
她也会活很久,会活到头发都白掉,不用担心会无法陪伴某人走完全程,哪怕只是在身旁默默的守护。
爸爸的病房就在自己的楼下。
雅灵计算了距离,小心的摸到了墙的拐角,心里一松就要迈脚,却不料,千算万算,算错了楼梯和地面的距离,于是这一脚理所当然的踩空,身了一倾,整个人就这么失去平衡的倒了下去
黑暗中,雅灵不由的想,也许上帝真的想要召回她,不然,为何每一次希望燃起的时候,灾难就会如影随行?
她真的有很努力的想要得到新的生活,想要坚强的活下去,为什么,就是那么一点点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砰!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像是己在那等待了她许久一般,稳稳的接住了她。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窜入她的鼻中,也许,他只是医院里的一个患者,碰巧救了她。
可是,为什么,总有一些什么,隐在初化的泥土中,极力的想要破土而出
作品相关 急救
雅灵缓和下来,却发现手还放在那人的身上,不由的,就要抽回来。
“谢谢。”
她这样说,但却得不到对方的回答。
微凉的空气从面间拂过,这冬天的阴凉己然渗入了各处。
半晌,那人似乎在慢慢的靠近,因为雅灵嗅到了那逾加强烈的药水味道,她悄悄的退了一步,警惕又起。
手忽然被人抓住,在雅灵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雅灵瞬间惊慌起来,张口欲喊,却察觉到那人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里写着什么。
“放开!”
她一手甩动,一手去推那人的身子,手下是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体,健硕成熟,身材高大,这逾加让雅灵觉得恐惧。
那人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急切的划着手指,像是要证明些什么一般,雅灵不断后退,嘴里喊着走开走开,几乎被那人逼入绝境。
“崔安,你吓到她了,放开。”
从雅灵的后上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竟是先前允诺雅灵会全力救治她的那个医生,雅灵俨然遇到了救星,回过头辨着声音向那人求救。
不急不慢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救星终于走到雅灵的身后,雅灵心里升起希望,便欲再次甩脱那人的手。
“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想让你知道,他无法说话而己。”
雅发一呆,那人的手指就又开始划动,先是一撇,再是一横,一个个笔划在雅灵的手心上被划出来,到了最后,雅灵也猜出了那几个字的意思,他写着:我不会说话。
饶是这样,雅灵还是从那人手里抽回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恼怒:“现在我知道了,我可以离开了吧?”
那人的举动太过轻浮,即使了解原因,雅灵还是无法原谅,更何况,她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他有先天性的智力缺陷,这样说的话,会不会得到你的原谅?”
雅灵听到这里,虽然还有疑惑,却不禁寻着崔安的方向望过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有些心急。”
“他也是我的患者,己经在医院里呆了三年了,单纯的像个孩子,你完全不必用成年人的眼光看他,无论他做了什么,都只当他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就好了。”
雅灵哦了一声,想了想,说:“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恩?当然可以。”
医生惊讶的话语里像是带着笑,雅灵无心理会那么多,只扶了楼梯的扶手又要继续迈下楼。
胳膊再一次被人抓住,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又一次窜入鼻中,雅灵有些僵硬的停下了脚步,不知该如何对待这打不得骂不得又赶不走的崔安。
“他对某些事物会异常的执着,举个例子,有一次,他无意间看到窗前的一只小麻雀,后来三个月的时间,每天都会趴在病房窗前等待着那只麻雀再次光顾,我的意思是说,他会没有原由的喜欢上一个人,或是一个物品,而在他更换喜好之前,他的耐心会非常的好,所以,请你暂且容忍一下吧。”
雅灵欲哭无泪,尽力的想象着一直扶着自己胳膊的不是个成年男人,而是一个**岁的小孩子,尽管还是有些别扭,却也不再那么的排斥了。
有了崔安在,雅灵确实有了依靠,下起楼来也顺利了不少,扶在胳膊上的手臂小心翼翼,他是个很细心的男人,不,是孩子。
终于安全的下了楼,雅灵又想要抽回手:“谢谢你了,现在我自己可以走了,不麻烦你了。”
崔安的手放下来,却是去抓她的手,她还是有些别扭,想要躲开,却有些迟了,结果又被他抓住了手,在掌心写字。
“我喜欢你,想要再见到你。”
雅灵不禁笑起来,果然是个孩子啊,喜欢这两个字说起来这样的简单。
“就像是喜欢麻雀一样?”
她歪头像是逗弄一个孩子一般。
“比喜欢麻雀还要喜欢!”
崔安写完,画了一个感叹号当做结尾。
雅灵有些感叹:“喜欢是很容易被替代的,就像是那只麻雀,还不是己经被你忘记了?回去吧,也许还会发现让你更加喜欢的东西也说不定。”
转身欲走,崔安执着的跟上来,拉着她的手又写:“不会!”
雅灵知道崔安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你同他讲道理也没有用,就像四五岁时疯狂的喜欢上偷穿妈妈的裙子,即使大人再如何教导说那样并不漂亮,却仍然要做。
“好,我知道了,你还可以再来找我,快回去吧。”
身后没有崔安离开的声音,雅灵也不再放时间在他身上,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向病房走去。
推开门,雅灵几乎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要把这个凭空掉下的希望说给爸爸妈妈听,病房里很安静,雅灵摸到爸爸床边,脸上的幸福堆的几乎要溢出来。
手指碰到了被子的边角,并没有听到妈妈叫她的声音,也许,是太累所以也睡了?
雅灵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对着爸爸的方向,轻声的说:“爸,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醒一醒。”
雅灵接下来要说的话己经在嘴里转了几遍,只待爸爸发出一点声音后就大声的告诉他,可是,她等来的不是爸爸的回应,而是邻床病友的话:“雅灵?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爸刚刚被送去急救了!”
作品相关 辞世
雅灵垂头不语,突然就站起身转向外跑,身边的椅子砰的倒在地上,她被绊了一个列崴,却依旧跌跌撞撞没有停下。
距离无法准确的估计,人整个就撞到了门板上,砰的一下,很响的声音,鼻间又开始痒痒麻麻,熟悉的感觉升了上来,液体流出来的前兆。
拉开病房门跑了出去,却一头撞到一人的怀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道,雅灵刚刚才与他挥手道别。
雅灵推开他向前跑,他追上来,拉她的手想要写字,雅灵疯了一般甩着手臂,嘴里近乎咆哮:“滚开!不要来烦我!”
那双固执的手被她猛的甩开,雅灵不去想他脸上究竟会不会出现孩童一般委屈受伤的表情,她没有时间,没有时间
电梯,电梯的方向在哪里?
她像只无头苍蝇四处乱窜,恐惧和焦燥混杂在一起,却找不到出口,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世界单调的只有这么一种颜色。
一种莫名的恐慌越来越近的逼近她,那么鲜明,想要忽略都不可能。
“啊!”
她抱着头忽然大叫一声,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声息。
身后有人慢慢的接近,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嘴里反反复复嘟喃着什么,然后她回过身,依旧垂着头,却伸出手摸到了崔安的衣袖:“帮帮我。”
崔安的步子很大,雅灵拉着他衣服的后摆,一步步紧紧跟随着他的步伐。两人都不说话,崔安不会说,雅灵不想说,其实崔安试图要在她的手上写字,都被她拒绝了。
离急救室只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崔安点点她的胳膊,示意她己经到了,雅灵松开他的袖子向前跑,很快就听到妈妈喊她的名字。
她寻着声音跑上去抱住妈妈,两人一起瘫坐到长椅上。
雅灵妈紧张了太久,如今看到了雅灵过来,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放松,紧绷的精神一松懈下来,人就异常的脆弱,搂着雅灵的胳膊也不禁颤抖。
“他今天早晨明明喝了一整碗的粥,虽然半天才记起我来,可是脸上也有了血色,还和我说了十多分钟的话,他说他想家了,等病好了,想回去看一看……”
雅灵轻拍着怀里的妈妈,眼睛不知该落向何处,对她来说,如今何处都是一样的,只有心里一处静静躺着一个眉目安详,发丝银白的男人,她有很多话要对他说,最重要的就是想告诉他,他们的病有希望了,只要他再坚持一段时间……妈妈说爸爸想家了,是啊,离了家那么久都未曾回去看一看,奶奶过世后,爸爸更是断了念想,整日的陪在妈妈身边,仿若那个家,己然从他的记忆里消失了,可,还是会想念的吧,不然,也不会在忘记了那么多的情况下,还记得想要回去看一看,想亲手摸摸自己小时候栽下的李子树,和院后那童年时埋下的宝贝……
时间己然化成了湖水,它们漫过她的脚面,她的四肢,她的胸腹,她的脖颈,直逼她的口鼻……她不动不说不看,甚至不想呼吸,她想就浸在这一片永无止尽的窒息之中,直至时间就此停止。
手术室的灯灭掉的时候,她没有察觉,直到医生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她才感到心脏蓦的一缩,一阵很轻的风拂过,她的鼻间传来一丝熟悉的气味,尚不能分清是什么,又觉得头皮一紧,指尖一麻,整个人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随后,医生微带叹息的话语继着那诡异的风飘然而至:“很抱歉,我们己经尽力了……”
眼球收紧,大脑放空,双手一沉,妈妈昏倒在她的怀里,她呆呆的扶着妈妈,还是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半晌,摇摇妈妈:“妈,不要在这睡,会着凉的。”
然后,又寻着声音向四周试探着问:“麻烦你们,把妈妈扶到床上去好吗?”
身上轻了,有嘈杂的人声在她耳边吵闹不己,她竟然还会插嘴说:“妈妈没有病,不要打点滴,你们不要乱打点滴,她没病,把她扶到床上睡一会就好了,不是昏倒,是睡着了……”
站起身,又软坐回去,再撑着身子起来,脸颊瞬间滑过两串水珠,她疑惑的抬手摸了摸,不明所以。
“爸?”
微微歪头:“雅灵要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轻轻的说完这一句话,身子便如风中的柳絮,慢慢的滑落到地上。
………
梦很长,亦或是,这并不是梦。
因为她看到身边竟然坐着爸爸。
黑发,俊颜,看着她笑。
她挨近她,有些微恼:“爸,你刚刚跑到哪去了?你不知道,刚刚我梦到你……”
她看到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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