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彼时
我点头,二珊就爱大惊小怪的。
二珊换上一副了然的表情,“又是暨北给你弄的吧?”
“恩。”
“暨北对你可真上心……我羡慕嫉妒恨啊,要是Chrisine对我有暨北对你百分之一的上心我就满足了!”
我想起Chrisine失恋的事,“二珊,你不是照顾了一晚上Chrisine么?怎么样?”
“靠,别提了!”二珊义愤填膺,“丫醉的跟猪一样,唯一会的事情就是使唤我,哦Chloe,给我倒杯水,Chloe,给我把鞋脱了,Chloe,给我放水……MD,我都快疯了,我爹娘我都没这么伺候过呢!”
“嘁……”我终于逮到埋汰二珊的机会了,谁让她刚刚把我说的哑口无言,“我看你其实心里贼欢喜,贼享受吧?怎么没趁着机会和他炒饭呢?不是吵着要收他么?”
一个枕头向我的脸直飞过来,我快速抬手挡住,二珊翘着兰花指,恶狠狠地对我说,“夏盛花,你等着!我要把你跟暨北热吻的事情告诉姚雪!”
这次轮到我双手一摊,不在乎地说,“随便。”我心想,告诉姚雪又杂的,反正她又不会傻到告诉顾晓,大不了被她八卦一通。
困意袭来,我先二珊一步睡了,第二天还有天桥秀呢,我必须养足精神。可是,一闭上眼睛,那一吻就自动在脑海浮现,我气恼地抓起被子盖住脑袋,数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第二天早上起来,二珊指着我的黑眼圈幸灾乐祸,我使劲儿瞪了她几眼之后,她叫了客房服务,送来了冰块,拿毛巾包住递给我。不管这管用不管用,敷上再说。
收掇完毕,我俩挽着胳臂去了餐厅,一眼就看到了暨北与Chrisine这俩闪耀生物。我和二珊越走越近,我挽着二珊的手臂有些紧张地收紧。
“嗨,两位美女,早。”倒是Chrisine先打了招呼,二珊咬牙切齿地回了个早,看来昨晚Chrisine真的把她折磨的够呛,想起二珊第一次和我说起Chrisine的那股冲崇拜劲儿,已经完全没有了,唉,物是人非啊……
我对上暨北的视线,尴尬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暨北微微一笑,我的心肝一颤。
“早。”他简简单单地说。
“早、早……”我磕磕巴巴地说。
餐厅是自助餐,我和二珊先去拿吃的,二珊凑到我耳边说,“你丫太没出息了……暨北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我夹起一块芝士蛋糕放到盘子里,也不看二珊就说,“你先管好你自己!”
“小花儿……”熟悉的声音,我吓了一跳,侧头一看,暨北不知何时站到我身边。
“啊!那边好像有好吃的,我去看一眼……”二珊立刻借口遁走。
MD!我心里咒骂二珊这死女人,关键时刻不给我撑腰,跑啥跑!
“呃……你好啊……”我尴尬地对暨北说。
暨北习惯性的抬手,我知道他又要摸我脑袋了,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暨北的手停在半空,顿了几秒收回,暨北笑了笑,“怎么?想回避我?”
我有些慌乱,“不、不是……”
暨北逼近一步,强烈的气势压制住我,他低头沉着声音对我说,“小花儿,昨晚的吻,你休想忘记,回避我?你想都别想!”
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我自己,满脸的惊愕,他霸道的话语回绕在耳边,我颤抖的声音响起,话不经大脑的直接就蹦了出来,“暨北,你爱上我了?”
暨北宛然一笑,“小花儿,你才知道么?”
Chaper 66 你的心里,是否有我
虽然我已猜到暨北对我有意思,可是他一下子说的这么直白,我被震撼了,手里拿着的叉子扑通掉在地上,还好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否则肯定会哐当一声,引来人们的注意。
“你、你、你、我……”我磕磕巴巴的说几个字。
暨北紧逼近我,低沉的嗓音响起,“小花儿,我时刻把你带在身边,想看着你,想对你好,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暨北何必那样,你以为我是慈善家么?”
“可、可是……”
“没有可是,小花儿,我本想慢慢来,不想这么早跟你说破,怕你会退缩。”暨北抬手捏住我的下巴,认真的眼神落在我脸上,使我无法挪开视线,无法动弹,也许二珊的谬论是对的,我竟然一点也不排斥暨北对我的动作,“但是昨晚你用伤痕累累的语气,一脸的让我心疼的表情,告诉我你其实一点也不快乐的时候,我就决定了,我现在就要你。”
暨北霸道的话语,揭示了他那强烈的占有欲,一贯在我勉强温和的他,让我忘记了,他的本性。我回望进他的眼底,缓缓开口,“可是……暨北,我很爱我的男友。”
“呵呵。”暨北反而笑了出来,“他我还不放在眼里,小花儿,你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我,是否说明,你心底,其实已经有我了?”
暨北的反问,让我哑口无言。我想说不是,可是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告诉我,我不能说谎。我也想说是,可如此一说,便是真正的背叛了与顾晓的感情,我也不愿。
这时,我突然觉得一阵失望,“暨北,你说我是天生的模特,是不是骗我的?是不是还是你为了把我留在你身边的伎俩而已??”
暨北脸一沉,捏住我下巴的手加大力气,“小花儿,就算你是我爱的人,如果没有资格,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登上《COS》,不要再质疑我,也不要再质疑你自己的魅力。”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骗我的……我刚刚才树立的目标,如果这么快就被打碎,我会疯掉的。暨北松开我的下巴,拍拍我脑袋,第一次觉得他的话语带着宠溺的意味,“好了,不逼你了,乖,我们先吃早餐。”
说完,暨北把我手里的餐盘拿走,把他自己的塞到我手上,我下意识低头一看,全是我喜欢吃的东西,他怎么知道的?
跟在暨北身后,我拖拖拉拉地移动步伐,他真的爱我?大名鼎鼎的摄影师,女模特的梦幻情侣,竟然爱我?我看着他的背影,还是不大相信,他真的爱我了?我哪里值得他爱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回到餐桌,Chrisine一言不发地吃着早餐,二珊亮着大眼,暧昧的眼神在我和暨北身上晃来晃去,一脸八卦的笑容。我瞪了她一眼,在她身边坐下,暨北也坐到了我对面。
二珊凑到我耳边,小声问我,“喂喂,你俩说啥了?”
我用力,狠踢过去,二珊吃痛地惊呼一声,倒吸一口气,恶狠狠地对我说,“你丫吃火药了?”
我也不客气地回过去,“那你还自己往枪口上撞?”
二珊蠕动了嘴唇,看了眼暨北和Chrisine,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对上暨北的视线,他微微一笑,我赶紧地头,拿着叉子插进一块土司面包,天啊,我要疯了……
食之无味,这是对美味的糟蹋。还好上午暨北和Chrisine去见他们那个世界的大人物,我和二珊身份不够,先回了房间。临走时,暨北叮嘱我为下午的天桥秀做好准备,我没说话,点了头就扯着二珊飞奔回了房。
一进房间,我一屁股靠着门坐在了地上,心开始后知后觉的怦怦直跳。二珊在我面前蹲下,“花花,看你这样,暨北表白了?”我老实地点头,二珊嘿嘿一笑,“我就说嘛,老娘的眼力劲儿,是绝对不会看错的!不过……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我垂头苦脸地说。
“亲爱的,听我一句话,试着去接受吧……也许你会发现,暨北真的更加适合你。”
我抬起头,伸手很推了二珊一把,她没留神,一个踉跄坐到地上,“二珊!你怎么这样啊,诱惑我出轨!有你这样的朋友么!?”
“靠!老娘是为你着想,你丫还推我?”二珊直起上身,扑过来,双手抓住我的肩,把我摁到地上。在暨北那里受了刺激没法发泄的我,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和二珊扭打起来。
最后,我俩筋疲力尽,大字躺在地毯上,直喘着气,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的歪歪扭扭,严重的衣冠不整。
二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真MD的畅快,亲爱的,我要跟姚小姐说,咱俩在拉斯维加斯的酒店大战了三百回合,差点精尽人亡。”
不理会二珊严重有歧义的话语,我平复着气息,不约而同地,我俩侧过头看着对方,然后同时爆发出笑声,头发被纠的乱糟糟的,堪比鸡窝。
“亲爱的,你要是顶着现在的发型上天桥,老娘就甘拜下风,一辈子做牛做马服侍你。”二珊心情很好地开着玩笑。
我扑哧笑了声,“这可是你说的。”
“老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二珊抬手拍了拍高耸的胸脯。老娘,君子,她也能凑一块儿去,真是服了她了。二珊突然一改调笑的语气,正正经经地对我说,“亲爱的,刚刚我说的话,别生气,我只是……”
“我知道。”我打断二珊,“你说的对,暨北的确不知不觉间,在我心里埋下了种子,可是它才刚刚发芽,亲爱的,我不能为了一颗小苗,放弃顾晓那颗已经在我心里扎根了二十年的大树啊!你不觉得太可惜么?”
二珊伸过手,抓紧我的,“还是那句话,亲爱的,顺从你的心,没有什么可惜与不可惜,执念而已。”
我没再说话,望着掉着水晶灯的天花板,浮现了顾晓的脸,可是一会儿又换成了暨北,我索性闭上眼睛,谁也不想。
天桥秀开始前一刻钟,化妆师刚刚为我化完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斑马纹的小礼裙,紧裹着胸,几乎露出了整个背部,如果再下一点,几乎就能看到臀线了,褶皱的下摆后面齐膝盖弯,前面也才刚刚超过大腿根部。
“太美了!”二珊跳着脚直感叹,因为暨北和Chrisine,她才有机会待在这繁乱的后台。二珊拿着手机对着我一阵猛拍,还凑过来,靠近脸,嘴里还说,“穿那么高的高跟鞋,给老娘往下蹲着点!”然后咔嚓一下。照完这张照片,二珊拿着手机噼噼啪啪直摁一通,我好奇地凑过去,“干嘛呢?”
二珊白了我一眼,“土包子,不知道现在有个叫微薄的东东很火?”我摇头,二珊更加无语,“赶紧滚,快开始了。”
我嘟囔嘟囔嘴,二珊这妞的脾气,唉,习惯了。
我踩着高跟鞋去天桥的出口排着队,一个总指导叫着名字,惊讶的是,我竟然是最后一个,暨北告诉过我,最后一个模特,其实和开场模特一样重要。Valenino一定是看在暨北的面子上才这样安排的吧……突然感觉压力好大啊,这还是那次EMC模特比赛之后,第一次上天桥,还是正式的。我深吸着气,眼角瞄到站在不远处一手冲着做着加油手势,另一手举着手机对准我的二珊,我回了一个笑,夏盛花,加油!
几分钟后,前面传来Valenino的声音,大概说的是这次是春季女装发布会,感谢来宾啥啥的,跟简短的发言,他就下到了后台。他对着每一个模特都说了加油,轮到我时,他冲我微微一笑,“Docila小姐,加油。”
我感谢地对他笑了笑,“谢谢,我会的。”
背景音乐响起,开场模特跨上了天桥,婀娜的身段,性感的步伐,把穿在她身上的那件时装,做了最动人的诠释。她在天桥末端停顿,摆了几秒pose,往回走的时候,第二个模特登上天桥。一个接一个,下了台的模特,都特别豪爽地边跑边脱衣服,在助理的帮助下,换上下一件时装。
终于轮到了我,心止不住的乱蹦,我抬脚走上天桥,眼神专注地望着天桥末端,随着音乐的节奏,踏出每一步。和二珊住在一起后我问她,怎么样才能走出自己的特色,二珊说我喜欢跳街舞,就把走天桥想成是跳Hip-pop不就完了,结果遭到我的强烈鄙视,走天桥很跳街舞,那是八竿子搭不着半点关系的好不好。集中在天桥上的聚光灯打的很亮,眼前就是白晃晃的,而观众席却很暗,完全看不到天桥旁人们的脸,赶紧这片地方只有我一个人一样。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二珊的意思,不是把走天桥当成跳街舞,而是心态,全身心的投入。我仿佛找到了跳街舞时,全身轻松贯通的感觉。
“还愣着干嘛?快去换衣服!”天桥总指导冲着我大喊一句,我才清醒过来,我已经下台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感觉,一下子没了。我惋惜地赶紧飞奔去助理那里,扭扭捏捏地脱着裙子,看到根本就没人注意这里,只有助手催促我快点的声音,我才放开来,一狠心扒掉裙子,换上了一条黑色的打底裤,上身也是斑马纹,只不过是一件腰线高的裹胸吊带,编织的带子绕过脖子系上。第二次走上天桥,没有了第一次的紧张,却也很难找到第一次的那种感觉,但是我相信我一定会再找回的。
所有的模特一溜儿的走上天桥,最后一次集体展示,我的心像小鹿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