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罗






    “既然这么好,那你还回来干嘛,干脆住那就行了。”

    “我是不想回来,可备不住人家不留,非要我回来。”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有脸这么说,你那野男人厌倦你了吗?

    素罗睁大眼看着他,不妨他说的是这个。

    “怎么了,你这人尽可夫的女人,你跟静宜就是一个样。”

    这话像是一个巴掌打在脸上,她的心生疼,一时又气又闷,颤抖着手指指着他,竟说不出一句话。

    “默认了,没想到我慕容轩的命竟是这样,我的少夫人都将注定是淫荡的女人吗?”

    “你发疯了吗,找女人的是你,现在反诬陷我,你还是人吗,慕容轩?”素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我不是人?那你是什么?”慕容轩气急了眼,也不管话之轻重,“你不过是个荡妇,跟我那天找的女人一样下贱。”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到慕容轩的脸上,素罗用的力气如此之大,连自己都差点摔倒。

    慕容轩擦掉嘴角渗出的血,狠狠地瞪着她。

    “别人玩够了,也该轮到我了。”

    说着,上前一把撕开她的衣服,素罗又抓又打,但他刻意要伤害她,她又怎抵他的蛮力。

    一会儿,所有的衣服全被撕成碎片,他的手狠狠在她的身上掐狞着,立时,一道道淤青浮现出来,素罗使劲挣扎着,这挣扎只换来他更粗暴的对待。

    蛮横地掰开她紧闭的双腿,粗暴地冲进她干燥的体内,素罗痛得要昏过去,没有温情,没有溺爱,只是像只野兽一样对待这雪白的羔羊。

    素罗不再挣扎,她放弃了,像初夜一样的痛,身体像被刀一下一下地剜着,她像只破碎的风筝承受着他粗暴的进袭。一次又一次。

    慕容轩看她这样,暴怒更像狮子一样,在心头怒吼,想借更深的伤害冲出来,他放任着自己的怒火,狠狠地伤着她的身体,狠狠地碾压着她的心。

    泪滑落下来,没入枕头里,再滑落,再没入枕头里,直到再也没有泪水滑落。

    月儿从窗隙透进来,似乎也不忍见这一切,倏忽又过去。
138。…第二十八章 穿心莲(三)
    慕容轩看着身下这个没有任何挣扎,也没有任何反应的身体,心中狠狠地疼了一下,那青白的面色在黑夜中也看得那么明显,他由心而生出对自己的厌恶。

    他从没这样对过任何一个女人,即使如静宜。

    但是为什么自己会这样,一贯冷静的头脑在这时全然崩溃,全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该想些什么。

    他重重甩上门离去。

    素罗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她的眼直直地盯着房顶。

    所有的一切,现在都不重要的,在他狠狠地伤了她的身子,彻底地污辱了她,践踏她之后,她存在的理由已经找不到了。

    身如破絮,心似飘萍,身上像被撕扯着一般地痛,但跟心上的痛相比,却是多么微不足道,她的痛,再没有任何知觉。

    心已死,痛何存?

    一缕惨淡的笑凝在她的嘴角。

    所有的一切,疼爱与信任,现在都变成一场可笑。

    从最初就是错误吧,她一直被这错误引导着,一步步走向陷阱深处,因为这错误是这般地美好,她付出全身心的投入,结果换来的是如此的结局。

    如果没有爱,她还有什么理由存在。

    如果没有信任,她还怎么能依然故我地生活。

    光线从窗子缝隙投进来,她微微转动疼痛的颈部,却看那缕飘渺的阳光,它轻轻地,径直地,如针一样地刺着她的眼睛,她几乎要流泪了。

    但是没有,她已不再有眼泪,对着那事飘忽的光,她终于笑了。

    绣春看到慕容轩离开,赶紧进来,看他有没有伤了少夫人。

    一进来,就惊住了,满地是撕得破烂的衣服,少夫人还躺在床上,无声无息。露在外面的玉肩上满是淤青和伤痕。

    “少夫人。”绣春哭叫着,他杀死她了吗?

    素罗的头动了动,转眼看着绣春。嘴唇上满是斑斑血痕,一丝干涸的血迹凝在嘴角边。

    “少夫人,”绣春的哭声凝在喉咙里,哽咽着。

    “绣春,不要哭,没事。”素罗道,伸手擦去绣春脸上的泪水。

    绣春捧着她那青紫的玉臂,忍不住大哭起来。

    “绣春,准备热水,我要洗干净自己。”

    坐在温热的水中,素罗认真地清洗着自己,绣春给她擦着背,看到那满身的淤青,不由又落下泪来,少夫人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遭如此荼毒,心中升起对慕容轩的怨恨。

    素罗轻声问绣春:“绣春,我很下贱吗?”

    “少夫人,你不是,你是全天下最好最美的女人。”绣春忍不住哭出声来。

    “不,他说得很对,我是下贱的女人,因为我妄想用爱来缠住他。”

    “少夫人,我不忍心看他这样折磨你,咱们逃吧。”

    “逃?逃得了运,逃不了命,这是注定的,我能逃到哪里去。再说,我也累了,不想逃避。”

    “可是……”

    “没事儿,他再也不会折磨我,羞辱我的,再不会了,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放心。”素罗轻声说。

    沐浴过后,素罗亲手焚上香,默坐了一会儿。

    “绣春,你给我打扮一下。”

    “少夫人,你很少化妆的,再说,又不出门。”

    “是啊,但是有些习惯也需要改变一下了。”

    看着镜中盛妆打扮的丽人,绣春看得呆了,艳若桃李,美不胜说,如此美丽,如此娴雅,埲在手心都让人舍不得,他怎忍心这样对她。

    但她心中很不安,非http://87book。com常不安,她不知少夫人这时候怎么有闲心打扮自己,这反常的表现让她心中如揣着一只小鼠一般。

    素罗伸手把腕上的一只玉镯褪了下来。

    “绣春,你跟我一场,我也没什么给你的,这里虽有许多好东西,但都不是我的,这只玉镯是我成亲时母亲送我的,我送你吧。”

    “没事送我东西做什么?”绣春的不安在扩大。

    “少夫人,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你对我这么好,我感激你都来不及。”

    “拿着吧,在我这儿我也用不着,就算你替我先保管一阵子。”

    绣春推辞不掉,只好接过来。

    “绣春,我想喝茶,你去倒来给我。”

    “正好没有了,我去取去。”绣春匆匆走出门。

    支开绣春后,素罗拿出袖中那瓶穿心莲,小小的蓝色瓷瓶握在手心中,温润可爱,她紧紧地握着,似在握着自己的命一般。握了一会儿,慢慢张开手,仔细地看着它。

    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来写下几个字。

    直起身来看一看,微微一笑,然后揭开瓶盖,一饮而尽。

    慕容轩离开后,心里总不对劲,他狠狠地伤了她,只想平息自己的怒火,但她那如死灰一般的颜色,还是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他是那么爱着她,不管是骂她也好,作践她也好,都是为了爱她,不想让她知道他爱她爱得那么绝望。

    近午时,忽然皇上宣诏,慕容轩心带怒意,并不准备去,哪怕是死罪也领了,太监却笑嘻嘻地恭喜他,说皇上感激素罗英勇救夫,特封她为玉贞公主。并把昨天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给他描述了一遍,让他快请出少夫人来。

    他如五雷轰顶一般,原来素罗昨天并不是……他做了什么呀,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竟对她做出那种事来。他还要怎么见她呢,还有什么脸见她。

    他的心中忽然慌了起来,就像一件珍宝被打破,他直觉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要离他而去,他因为恐慌而大汗淋漓。

    “素罗。”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

    “少夫人在屋里休息,你不要再进去伤害她了。”绣春虽然怕他,但还是阻止着他。

    砰地推开紧闭的门,闯进屋里,松了口气,屋里似乎没什么异样,纱帐后面,小小的身影正在躺着。但不安并未离去,屋里似乎死一般的静。

    绣春追进来。

    “咦,这是什么?少爷看看,这写的是什么?”

    桌上一个小小的蓝瓶,下面压着一张纸。慕容轩拿起那张纸,心像被狠狠擂上一拳。

    “妾本深谷莲,何爱为穿心。”

    慕容轩扑到床前,撩开纱,那个盛妆的女人就躺在床上,安稳合目而睡,华美得像开得正盛的牡丹。

    “素罗。”他轻声叫着。

    “素罗!”他大声叫着。

    “素罗……”他狂叫着。

    但素罗却再无声息。
139。下…第一章 往事可堪回首?(一)
    边城。

    塞外,自古被认为是苦寒之地。

    确实如此,尤其是冬天,凛冽的寒风咆哮怒吼,擦地袭来,卷起漫天黄沙,大地一片荒芜。延伸至无限远的大片的戈壁和大漠,更是毫无生机。

    这种天气对戍边的军士来说,尤其难以忍受。岑参曾作诗说:“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所以,即使有战事,每到这时双方都休兵,等天暖了再提。

    可是,再怎么苦寒,毕竟也有过去的时候,这不,春天也光临了这个边境小城。

    地上还未见还青的动静,而青天上一声嘹亮的雁呖,带着动听的调子,打动人们的心,男女老少都含笑在指指点点,春天要来了。

    虽然来得较迟,毕竟天暖了,雁过了,大地上也渐渐地有了生气。牧羊的姑娘轻轻挥动牧鞭,唱着宛转的调子,放牧着牛羊。

    正是三月,阳光正好,连风也带来了微微的暖意。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蔚蓝色,让人忍不住想在这暖暖的阳光下闭起眼来,享受这难得的闲适。

    城外的一块空地,被修得平平整整,正是做为军士们练兵的操练场。现时,操练场上兵士的口号正此起彼伏。整齐的动作,呐喊的口号,惊得四周的鸟儿们惊飞乱啼。可以看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教官严肃地注视着这批士兵,时时喊停,纠正他们的动作,自己又做示范,重新做起。

    远远的,一队人马正向这边飞驰而来,卷起一溜烟尘,久久不散。

    渐行渐近,到操练场边时,停了下来,马上人纷纷下马,单有牵马的士兵过来把马牵过去。一行人簇拥着其中一个将军走进场地。

    看到将军过来,教官马上过来行礼。

    将军微微颔首,问道:“训练得怎么样了?”

    “回将军,正抓紧操练新兵,预计如果开战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将军没有回话,而是登上训练场上的高台,向下看着士兵们的操练,深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那些士兵一见将军,精神更加百倍振奋起来,每个人都想道:将军正在看着我。士气也更加激昂起来。

    随行的人都仰慕地望着将军,他就是有这个本事,不说一言,就能调动起将士们浑身热血。

    将军收回目光,走下操练台,对教官道:“训练得不错,但不要太过,辟如一张弓,如果时时拉满弦,再好的弓也会受伤,切记,不可急功近利,训练也要有张有弛。”

    “是。”教官低头拱手答道。

    看了一回士兵操练,将军带人回到城里的驻地。

    “启禀将军,皇上派人来慰问将军。”才一进屋,手下有人接过将军的披风,边禀报。

    “快请进来。”

    来人进来之后,二人互相见礼,原来是朝廷使臣张大人。

    “张大人!”

    “慕容将军,久违了。”

    二人寒暄起来,属下有人递上茶来。

    让过茶之后,将军问:

    “请问张大人,此次来,不知皇上有何旨意。”

    “倒也没什么,皇上说如果那边没什么动静,不要轻易去招惹,搞不好烽烟四起的,弄得民不聊生,那是他所不愿见的。”

    将军拱手道:“这是皇上圣明,不愿见生灵涂炭,吾辈岂敢违抗圣命。”

    “将军神勇非http://87book。com常,自能体会皇上的一番苦心,这个倒不必我多言。”

    “大人过奖。”

    两人又议论了一会朝廷时政,话题又转到边地战事,说了好长时间,直到属下们来请张大人休息。

    张大人忽从身上拿出一封信函,笑道:

    “还有一重要事,慕容将军,我来时,令堂托我带封信来,嘱我一定交与你,幸不辱使命。”

    将军眼波微微一动,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张大人。”

    “将军,一别数载,战事要不起,你也应该回去看看才是。”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