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女!大神!魔王![网王+魔王]






    双手垂于身侧,而后微微地抬起,随着她的动作,船四周的海流蓦地扬了起来,无数的漂流物与残骸在船的四周拼接为四只巨大的盾,它们互相拼凑着、连接着,直到密不可分。

    甲板上,渐渐感觉不到任何的风声,只有天空偶尔闪过的电光,昭示着暴风雨的继续。

    一只巨大的手从海中伸了过来,有利纵身一跃,跳到了其上。

    船下的人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望着空中的少女,白色的长裙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的显眼,即使沾满了雨水却依旧飘逸,金色的发丝随着风雨飘散着,如末世来临时最后给予的救赎。

    也许是注意到了下面的目光,少女微微低头,给了众人一个微笑,而后,天色暗了下来。

    无论是风雨,还是夜色中的少女,都骤然消失……

    有利站在整个方格的顶端,缓缓地握紧莫鲁极夫。

    没错,她已经尽可能地吸引来海底所有拥有着魔法元素的残骸,并将它们拼接成了一只巨大的方形壁障,将整艘船包裹在了其中。

    接下来,就是那些碍眼的冰山了。

    “可给我争点气,莫鲁极夫。”

    有利扯起嘴角,高举起手中的剑,重复着之前曾出现在脑海中的语句:“威廉姆·达索伊·伊拉伊·德·莫鲁极夫,我命令你发挥所能!”

    就在这时,一支巨大的闪电从天而降,如被莫鲁极夫吸引了一般。

    “嗷!!!”

    莫鲁极夫蓦地震动了起来,额头上的黑曜石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强,紧握着它的有利没有看见,它吞噬掉了那道金色的闪电,或者说,闪电如被它吸引了一般,纷纷地进入了它的口中。

    “这个感觉?”

    有利敏感地觉察到手中的剑身正慢慢发热,原本冰冷的魔剑如同突然具有了生命力一般,那股灼热沿着有利的手一路向下,她的心中有一个巨大的声音在高喊着:“砍!”

    她顺从了心底的呼声,飞跃起身,重重地斩落。

    瞬间,天地齐亮,宛如白昼一般。

    船体四周的冰山,在一声巨大的响声后,于一瞬间碎成了冰渣……

    风雨,渐渐停息了下来。

    有利颓然地坐了下来,大口地喘着气,拍了拍手中的银色魔剑:“做的不错。”

    “嗷嗷……”

    “这个是?”唇瓣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冰凉,诧异地仰起头,有利诧异地发现,那些散落的冰渣,在风的吹拂下,居然如同雪花般飞扬了下来。

    地平线上亮起了一丝微光,与漫天飞舞的雪花相互映衬。

    有利微微勾起了嘴角,右手轻挥,原本包裹着船身的残骸们纷纷散落,回归到了原本的故居。

    一头金发的少女随着它们的消逝,于清晨的第一次光线与无数的雪花众坠落,浑身沾染着的雨水,如同百合花瓣的露珠一般闪烁着洁净的光芒。

    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的身体,将她带入了怀中。

    熟悉的温暖与嗓音,再次响起在她的耳畔:“有利,辛苦了。”

    嗯,谢谢你,孔拉德。

    “一切都结束了呢。”尤扎克走上前来,注视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少女,“不过做的还真是够夸张的。”

    孔拉德注视着自己的战友,目光中带着些许的不赞同:“这样,你对陛下的试探也可以告一段落了吧?”

    “表情不要这么可怕嘛。”尤扎克耸了耸肩,“我仍然忠诚于国家,所以只是稍微想了解下,新的陛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想提前做下准备而已,如果这个女孩和前魔王一样的话,我们这些士兵就得先做好心理准备,也就是默默赴死的准备,不是吗?”

    “尤扎克……”

    “啊,别误会,我没有怨恨洁莉夫人的意思。”尤扎克摆了摆手,“对于你的母亲,我是真心的景仰,然而作为魔王陛下,她的确失职。所以我必须确认,现任的魔王陛下是个怎样的人,好迎接下一个未知时代的到来。”

    “那么测试的结果呢?”

    “做的很不错,然而我没有办法对她死心塌地。”

    孔拉德微微皱眉,神色有些动怒:“尤扎克,如果你依旧对陛下保持着这样的态度的话,我只好请你退出这次的任务。”

    “这样就生气了?”尤扎克的嘴角微微勾起,如野兽般笑了起来,“原因你自己也最清楚不是吗?这个女孩是不是真的想做魔王陛下呢?这个世界,在她的眼中恐怕都是虚幻的吧。”

    “而且,阁下你并没有权限命令我离开,除非您快点归队,难道你想做新王陛下一辈子的保姆吗?”

    “如果陛下愿意的话,我的确打算那么做。”

    “真的假的?为什么对她那么死心塌地?难道是被她可爱的外表骗了?”

    “这和你没有关系。”

    尤扎克轻啧了一声,扭过头去,视线挪向更远的海面:“真没想到,被称为“露坦贝鲁克的雄狮”的男人,没变成母狮,却被拔掉了狮牙。”

    日光照耀下的两人,头发已然恢复了过去的长度,之前的长发似乎只是幻影一般,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如泡沫般消逝了。




正餐与零食的区别



    “‘如果甘愿付出生命,那么失去的人便可以再次得到一切’,这句话的意思是,只要有人愿意在打雷天举着魔剑当避雷针,就可以补充足它的力量吗?”

    这是有利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因为直面雷击的关系,她的双手到现在都还有些疼痛。

    “什么?”守在一旁的保鲁夫达姆有些不明所以。

    “意思就是,”有利毫无艺术含量地伸了个懒腰,“雷电之力是它的正餐,而男子的精力只是它的零食,零食再美味也无法替代正餐,所以在它吃饱了正餐后,孔拉德和尤扎克变了回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

    有利带着几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管这么多干嘛?总之结果好就行啦!”

    “……”

    “你又怎么了?”习惯了唠叨而易爆的保鲁夫达姆,对于此刻的安静她反而无法接受,果然,她已经快被成功地调|教成被虐狂了吗?

    习惯性地扭过头,她才发现此刻保鲁夫达姆的神色竟有些怔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有利和之前见到的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有利低头注视着身上如同抹布一般的衣服,摸了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如果你昏迷几个小时,也一定会和我一样狼狈的。”

    “笨蛋,我不是这个意思!”保鲁夫达姆如受不了般地大叫,而后颓然地垮下肩,似乎对能和有利正常沟通不抱任何希望。

    “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刚才的你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保鲁夫达姆有些烦恼地皱起了眉,仔细思索着该说的话,“简单来说,就是看起来比之前顺眼多了,明白吗?”

    有利无奈地耸了耸肩,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她说不明白必然会被对方鄙视,于是她很顺从地点头:“嗯,明白了。”

    其实,她是真的明白……

    在稍微的起床气的影响下,方才的一瞬间,她所表现出的不是魔王陛下有利,而是真正的有利吧?一直隐藏着的真实的自我。

    就像孔拉德所说的,一点点地展现出本来的性格,也是可以的吧,毕竟她还要在这个世界生活很久很久,而且……保鲁夫达姆也说了并不讨厌不是吗?

    这么想着的有利,如舒了口气般再次伸了个懒腰,随手抓了抓如稻草般的发丝,跳下了床:“现在我要去洗澡,麻烦你给我弄点吃的来。”

    “唔,酸奶加面包就好。”

    “酸奶……唔呕……”

    “喂!你怎么又吐了?”

    有利无语地将某位满眼冒圈圈的少年拖到了床上,她果然不该对这位仁兄期望过高,能守着她几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吧。

    “谢谢你,保鲁夫达姆。”

    接下来的航程一切顺利,到达目的地后,尤扎克便要离开,重新前往其他的国家和地区,为以后可能出现的任务做准备。

    孔拉德是这么解释的,不过有利也明白这只是官方用语,往深处说,尤扎克就是真魔国内出色的谍报人员,魔族版的无间道,还是非常有个人特色的那种——喜欢着女装。

    但是,在他离开之前,有些话,还是必须说清楚的。

    “孔拉德……”

    “找尤扎克的话,他在船尾。”

    “嗯,谢谢。”

    总是这样,轻易地猜透她内心的想法,真是让人有些颓败,但是,如果是孔拉德的话,一定是没关系的。

    有利带着这样的思绪,一直走到了船尾,经过的路上,水手们纷纷脱下帽子冲她躬身,目光中有敬畏也有感激,十分复杂。

    她有些尴尬地微微点头,对于这些人的想法,她其实是理解的。

    人们对于比自己强大的事物都会心存畏惧,而这畏惧一旦突破临界点,就会转化为憎恨,而真魔国的魔族,据说最初也是和人类居住在一起的,直到后来,因为被人类排斥,才独立出来建立了真魔国,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然而人类绝不是单纯由丑恶组成的,作为普通人类生活了十三年的有利,对于这一点再清楚不过。

    因为她有力量,所以这些水手畏惧她,不敢靠近她。

    因为她救了所有人,所以他们依旧默许她在床上,也没有叫来大史马隆的巡逻船。

    虽然原因也可能是害怕被杀掉,然而有利宁愿相信,是她难得的善心得到了回报,虽然天真了一些,然而她觉得自己真的还承受不了那么多复杂,虽然被称为魔王陛下,但她其实才十三岁,仅此而已。

    于是,她就这么问了出来……

    “尤扎克,我一直想说,你是不是对我太严厉了?”

    可以的吧,在人们面前展露出真实的自我……

    尤扎克完全没有惊讶,反倒一个跳跃坐到了船舷上,口中咬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草杆:“是陛下您对自己太严厉才对吧。”

    “这样不对吗?”有利摊开双手,对于这位仁兄的思想,她其实真的无法理解,“这不是你们的期望吗?一个伟大的、为真魔国而奋斗的魔王陛下。”

    “那么您自身呢?是真正的爱着真魔国的吗?”

    “那当然……”不是。

    她只是爱着这些为她着想的人们而已,整个国家,对她来说,还是有些过大。

    “我很想说是。”有利嘴角勾起一个苦笑,这不是伪装,而是真实,“但是你一定能看出这是个谎言。”

    “我曾经无数次的发誓,不管是在登基仪式上还是再别的场合,都说会保护真魔国、为真魔国儿而战,然而,真魔国对我来说还太大了。”

    “尤扎克的话,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

    似乎微微诧异于她的问题,然而尤扎克还是回答了:“唔,还好吧,因为魔族的生命是很长的。”

    “真好。”有利学着尤扎克的样子坐上船舷,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坐船旅游。”

    “在那个叫日本的地方,没有旅游过吗?”

    “嗯,因为我们家只是普通的家庭,我也只是普通的孩子,必须上学读书,没有办法经常出门,小的时候因为爸爸工作的关系,曾经在美国住过一段时间,然后才回到日本的,不过都是坐飞机,所以这样的(炫)经(书)历(网)还是第一回。”

    “真想有一天,能走遍整个真魔国,看看这个属于我的国家,到底是怎样的。”

    “陛下的话,一定是可以的。”

    “真难得啊。”有利有些诧异地看了尤扎克一眼,“听到你说安慰的话,该不会是被孔拉德附身了吧。”

    尤扎克爽朗地笑了起来,蓝色的眼眸很明亮,这不是个虚假的笑容。

    “抱歉,尤扎克。”有利微微垂下眼眸,“其他人也许都知道我在撒谎,却没有人拆穿我,久而久之,我也以为谎言就是真实了。”

    “但是是你让我明白,一切不是这样的。”

    有利长舒了一口气,如同放下了什么一般地笑了起来:“因为话说得太过圆满,做得太过努力,就越不真实,不是吗?”

    “简直就像在说‘看,我真的在这样做’一样,说到底,我是在为了别人的目光而努力,并非完全出自本心。”

    “然而即使如此,有一点我很肯定。”

    “我想保护孔拉德和保鲁夫达姆,唔,尤扎克你勉强算上。”

    尤扎克微微挑眉:“阿拉,陛下,说这样的话还真是让人伤心。”

    “因为,尤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