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大人,别惹我
有受伤的手不自觉地想要去抓着什么,以转移着这份疼痛。
啪!
手不知道抓住了什么,她疼得已经没力气去看了,就闭着眼睛,哭着,咬着牙关,忍受着那水流中的疼痛……
“呜呜……疼……疼……”破碎的声音,从她的牙关中断断续续地溢出,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很久,又或许只是片刻,手臂上那种**地感觉,终于慢慢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水流冰凉凉冲洗的沁凉感。
虽然手臂上还疼着,但是比起最初那会儿,却是要好多了。
楚欢抽着鼻子,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印入眼帘的,是水槽前的巨大镜子,一眼就能看到她自己这张狼狈的脸,眼睛红红的,脸上满是泪痕,而在她身边的人是——段棠。
他低着头,正在专心地给她冲着受伤的部位。像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他微微地侧过头,漆黑的凤眸朝着镜子里望来。
两人的视线一瞬间在镜中交汇着。
镜子中的段棠,他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苍白了,眉头微凝,唇上的血色少得可怜,映衬得他那双凤眸更加地漆黑,黑得湣鹣袷亲钆ê竦囊鼓弧?br />
他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或者说,是盯着镜中的她。
而她,呆愣愣地看着,甚至忘记收回了视线。直到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传来了一道女声,“段……段中校,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欢赶紧收回视线,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女兵正站在门口处,满脸的不知所措。
凤眸淡淡地扫了女兵一眼,段棠只冷冷地说了两个字,“出去。”
女兵一个激灵,霎时往后退了几步。
砰!
卫生间的门再度合上,转为了一片寂静。
楚欢抽了抽鼻子,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卫生间里除了她和段棠之外,竟然再无其他人了。
“怎么没人 ?'…87book'”她问着,鼻音重重的。
“你以为呢?”他眸光流转,反问道。
她哽了哽,好吧,她貌似是问了个傻问题,卫生间里有个男人在,估计也没哪个女人还会在这里解决基本的生理问题。
“冲……冲得够久了吧。“她看了看还被水流冲刷的左手,手上的疼痛,这会儿已经少了很多了。
“再冲一会儿。“他道,手依旧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
她咬咬唇,“那我自己冲就好了,你不用再这么抓着我。”
这会儿,两人靠得极近,她整个人,几乎都可以说是陷在了他的怀里。他的腰半弯着,下颚贴着她的肩膀,略显冰凉的气息,随着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子和脸颊的一侧。
和萧墨夜比起来,段棠似乎总是带着一丝冰冷。不管是他的体温、他的声音、还是他的……
楚欢低头,看着段棠握着她胳膊的手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于是扭动了一下手臂,再度道,“我自己可以……”
“你在怕什么呢?”段棠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在她的耳边。
“我哪有怕!”她立刻反驳道。
“如果不怕的话,那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开,每次和我靠近的时候,都一副想逃的样子。”他对着她的脸颊轻轻地吐着气儿,眸中闪着她看不懂的光芒,“楚欢,你到底害怕我什么?又或者怕的是——你会爱上我?”
她的心猛然一跳,她是怕他吗?或许是真的有一些,因为面对着他的时候,她往往会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可是——“我不会爱上你的。”楚欢摇摇头,没有回避段棠的视线,“因为我爱上的人是萧墨夜!”
她的声音是柔的,还带着一丝哭泣过后的沙哑,可是却也是坚定的,坚定到没有一丝的犹豫。
“你爱他?就那么爱吗?”他冷笑一声,凤眸轻敛。
“嗯。”
“就算他卑劣不堪也爱?”
她登时眼睛瞪大了,“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段棠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声依然还是冷冷的,“楚欢,你以为像我们这圈儿里的,有几个人是正人君子?你以为萧墨夜看着温文尔雅,就真的是那么回事儿?”那个男人的狠绝,那个男人的毒辣,她根本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不知道。
255洗手间的风波
楚欢猛地忍着疼抬起胳膊,想要甩开段棠的手,可是却反而被他握得更紧了。
两道秀眉拧在了一块儿,他的笑声让她觉得有种刺耳的心疼。“就算……就算墨夜真的有卑劣不堪的一面,我也爱他!”她大声道。不喜欢他的笑声,不喜欢他所说的话,就好像……有什么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似的。
他的笑声停了下来,睫毛轻扬,他抬眸看着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而已!
他就像是在用目光审视着她,看透着她,来判别她刚才说所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她抿着唇,瞪着他,只觉得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苍白到了几近透明的程度。
“你……你没事吧!”楚欢忍不住地问道,竟觉得这会儿的段棠,浑身都充斥着一股脆弱,如同精致却易碎的水晶一般,湣鹪偕晕⒋罅σ恍突崴椋突崃选?br />
“你说我会有什么事儿呢?”他的手蓦地松开了她的手,冷冷地说道。
是啊,他能有什么事儿呢!楚欢抿着唇,低头看着自己那看起来红红肿肿的左手,“谢谢……你。”不管怎么说,她受伤的时候,是他抱着她过来冲凉水的。否则的话,她的手只怕会变得满手水泡。
“你觉得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要听你说谢谢?”他的手垂在身侧,一点点地握紧着,而他的脸上,淡漠得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楚欢呐呐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洗手间的门再次被推开,只是这一次进来的人,却让楚欢的神情为止一松。
是萧墨夜!优雅的面容,因为跑步而带着一些微喘,看得出,他来得很急。
空气中,原本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默,似乎都随之淡去了。
深邃的眸子,在看到了洗手间里的情形后微眯了一下,随即萧墨夜便径自走到楚欢的面前,视线落在了她受伤的左手上,“我听人说是被热汤给烫伤的?“
“嗯。“她点了点头,“因为不小心撞到了餐桌,刚好上面有汤。”
“疼么?”他轻轻地抬起她的手,手指近乎是小心翼翼地轻轻抚过她红肿的肌肤。
她反射性地瑟缩了一下,摇摇头,“刚被烫的时候很痛,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原本嫩白的肌肤,已经红成了一片,他能想象到,当时的她,会有多痛,更何况,她还是个怕痛的人,“哭鼻子了?”他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蛋,弯下腰,唇,自然而然地亲着她的眼角,吸吮着还残留在睫毛处的残泪。
温温暖暖的唇,有着令她安心的气息。可是一想到段棠还在这儿,楚欢又觉得特尴尬,“别!”她扭了扭身子,小声地道。
他却像是没有听到她小小的抗议,直到把她两边眼角的残泪都吮完了,才直起身子,又从口袋中掏出了帕子,轻柔而小心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旁若无人!
段棠站在一旁,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就像是在看着一幕话剧。他的唇抿得紧紧的,眼帘半垂,脸上是一片的平静无波。
楚欢只想萧墨夜可以快快地把脸擦完,可偏偏他擦得极慢,擦得极小心。
“我自己擦就好。”楚欢开口道。
“你手伤着,一只手擦不方便。”萧墨夜道。
“可是……”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身侧,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段棠。他的眸光太过平静,平静得就好像是一潭死水!
楚欢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着。终于,他擦完了她的脸蛋,收起了手帕,牵着她没受伤的右手,转身对着段棠道,“段中校,听说欢出事的时候,你正好在旁边,还真是多谢你的应急措施。”说这话的时候,萧墨夜浅浅地笑着,身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范儿。
唇角一勾,段棠同样的笑着,刚才的冷漠都湣鸨涞貌辉嬖诠!澳亩幕澳兀羯俳拐媸强推恕N液统抖既鲜赌敲淳昧耍懿患每吹剿鍪露涫峙怨郯伞!?br />
两个人,脸上皆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口中说的,全是场面话。眼神中,彼此都有着共识,有些事儿,自己心中明白就好,没必要去给别人看笑话。
因此当萧墨夜率带着楚欢走出洗手间,而段棠紧随其后出来时,不少人都失望了。本以为会有一场好戏看,结果却风平浪静地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王威走到了段棠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了段棠的肩膀上,笑笑道,“还以为你和萧墨夜会在洗手间里大打出手呢,没想到你们倒好,耍了大家一回。你看到没,刚才有多少人失望的啊!”
“王威。”段棠淡淡地开口道,声音的咬字听起来,似乎有些吃力,“把你的手舀开。”
“怎么了?”王威楞了一下,扭头看了一下段棠,这才发现好友的脸色苍白地有些可怕。
段棠轻轻地合上眼眸,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着拳状,一道道明显的青筋,浮现在了白皙的手背上,“我现在头很痛,你最好什么话都别对我说!”
痛得,像是要爆炸一样,又湣鹗且谅俳赜淖钌畲Α?br />
她的话,不断地在脑海中反复地响着……
“就算是卑劣不堪,也要爱吗?”清冷的声音,带着一抹痛苦的沙哑,段棠喃喃自语着,“楚欢……你好,你很好!”
就那么地爱,就那么地痴吗?
她可以不在乎萧墨夜卑劣不堪,也爱着萧墨夜,而他,不同样也不在乎她拒绝了他多少次,也还在爱着她么!
难道,注定要输了吗?
又或者该说,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在唱着独角戏而已。
头,那么地痛,而可以缓解痛楚的她,却不在他的身边!
“楚欢……楚欢……楚欢……”段棠的口中不断轻喃着这个名字,就像是刻骨铭心,就像是至深至痛……
怔怔地看着段棠,王威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深爱过哪个女人,真的是一种幸运!
256庆幸着……
楚欢被萧墨夜带着去了医院,医生看了看楚欢的伤势,称赞着应急措施恰当,被烫到的地方没什么大碍,只要抹一段时间的药膏,皮肤就会恢复如初。
从医院出来后,楚欢扯了扯萧墨夜的袖子道,“我和段棠在洗手间里……没有什么。”想想之前,她只是看得段棠久一些,他就吃醋了。这会儿,段棠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去洗手间的,还不定他怎么想呢。
“我知道。”意外地,他神色平静地说着,唇上是浅浅而温柔的笑意。
楚欢楞了一下,“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微微地扬眉,反问着道。
她呐呐地张了张口,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不生气,她应该高兴啊,可是心情却是忑忑不安着,总觉得被什么堵着似的。
萧墨夜牵着楚欢上了车,倾过身子,给她扣上了安全带。
她定定地看着低垂在她眼前的头,眼中有着疑惑地问道,“墨夜,你真的没生气吗?”
他微微地抬起头,“没有。”然后轻轻一笑,“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生气吗?”
楚欢点了一下头,他总能轻易地看出她的心思。
“因为他在,所以你的伤没有更严重。”萧墨夜说出了答案,眼睛瞥着楚欢受伤的左手,“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是却又庆幸着。”
“庆幸着?”
“庆幸着段棠那时候刚巧就在。”即使看到段棠和她站在一起的那瞬间,他的确烦躁不安,可是比起她的伤,却又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低下头,唇轻轻地吻着她受伤的左手。一个个细碎的吻,落在了她红肿的肌肤上,温柔且小心翼翼,“欢,你没事儿就好。”是的,只要她没事,只要她平安,即使当时站在她身边的人是段棠,他也可以忍耐!
忍耐着,只因为她!
柔柔的吻,带着暖暖的温度,并没有**着她的手。楚欢怔怔地看着萧墨夜,看着他亲吻着她手上每一处的红肿,看着他再度抬起着下颚,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有着一份浓浓的心疼。
她知道,他在心疼着她的伤。
他的唇,一张一合着,而她的耳边,听到了他夜风般的轻喃,“更何况,不是说了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所以,我也该是最信你的人。既然你说没什么,那就是没什么。”
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只要是她说的,他就会信!
楚欢笑了,甜甜的,又很舒心地笑了,心口中那股沉沉地压抑,因为他的话而一扫而空。他的信任原来竟是那么地让她开心。
微微地低下头,她的长发就像是两道幕布,遮挡住了周围的一切,让他们彼此的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眼睛,她忍不住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墨夜,我好开心!”
“开心?”脸颊上,还残留着她的芬芳和温润的触感。
“因为你相信我啊!”她道,眉眼都是弯弯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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