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爱:前妻不得宠
他一面挣脱着麻绳,一面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那乌黑的枪管,只怕一眨眼贺晴晴就会被它洞穿!
狂怒、暴怒、心痛同时击穿了他,还有恐惧——他比枪口下的贺晴晴还要恐惧,还要绷紧了每一寸神经!
“你说,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放过我老婆,你说。”南烈燃终于在暗地里将血迹斑斑的麻绳挣脱掉了,但是他不敢露出端倪,贺晴晴还在他的手上!他的手放在身后,仍然做着被绑住的假象,一面试图说服他,“只要你提出来,我能做到的,我都愿意。你说,你要什么。”
那人冷笑起来:“我要你们的命!”
他狠狠地说:“你放心,今天杀了你们,很快我又会找上你们集团的其他人,只要手上染了我弟弟血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今天,”他咬牙切齿地瞪着脸上满是灰尘,汗湿衣背的南烈燃,南烈燃洁白的衬衣上胸前都是被他踢到的鞋印,“我就先从你开刀!”
南烈燃见他什么都不要,一心只要报仇,知道是不能用利益打动他了。
他紧紧盯着贺晴晴太阳穴上的枪口,尽力勉强自己镇定下来,不去看妻子那张苍白流汗的小脸——他不能看,他怕看了他会忍不住这样平心静气地说服他,会发狂地冲上去,手枪又在那个人的手上,他怕贺晴晴会有事!
他不能再见到她发生任何事情!
他说了要保护她,却让她再次陷入他的境地,当她被激起那些可怕的回忆而不住失声尖叫的时候,他的心都要裂开了!
他恨自己——他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连最起码的保护她,他都没做到,说什么给她幸福,说什么爱她?
现在,他就是死,也不能让贺晴晴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他吸了一口气,说:“你要为你弟弟报仇,没关系,可以从我下手。但是我老婆是无辜的,你把她放了。你要怎么对我都没关系!”
“南烈燃!”贺晴晴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冷汗,太阳穴被枪口紧紧地顶着,脖子也被那人的另一只手勒住了。
她怕,她怎么不怕?
她怕得要死!
可是,在这一瞬间,许许多多的事情沉淀了下去,她的心竟然格外清明。
她的大眼睛里含着眼泪地看着那身上带着脏污、鞋印、灰尘和伤痕的南烈燃。
这是她的丈夫,一心要保护她的男人。
他折磨过她,错待过她,冷落过她。
她恨他,怨他,怪他,想要杀死他。
可是,这时候,她阻挡不了内心的声音:
南烈燃,我爱你。
在这最最危险的关头,在这最最可怕的境地,也许下一秒脑袋就会被子弹贯穿,鲜血喷溅出来撒了一地,没有呼吸。可是,就在这样的时刻,她却忘记了害怕,忘记了黑暗的记忆,只记得那双紧紧抱着自己的手——
南烈燃,我也已经习惯了你爱我,我也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你。如果还能活着离开这里,我们一定要好好地在一起。
真的!
那人听了南烈燃的话以后连连冷笑:“我就知道你要说这种话。无辜?就你们这些畜生的家人是人,无辜,我弟弟就不无辜了?他才多大?他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为了卧底跟家里闹翻,甚至死前最后一个月才寄信给我说明原委……他不无辜吗?你们把他折磨死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他无辜不无辜?”
他冷笑着:“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一下子弄死你老婆的,我要像你们折磨我弟弟那样,慢慢地折磨你们,慢慢地玩弄你们,让你们不得好死!”
胳膊紧了紧,贺晴晴立即被勒得喘不过起来,眼睛闭了闭,呼吸困难几乎要窒息的样子,南烈燃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你住手!”
然而会住手才怪!
那人一手勒着贺晴晴的脖子,一手抬起来,将贺晴晴太阳穴上的枪口移起来指着南烈燃,声音阴冷无比:“现在,不想你老婆马上死在你面前的话,给我跪下来,跪在我的面前,给我磕头,向我死去的弟弟赔罪!”
贺晴晴被勒得几乎晕过去,却仍然苍白着脸朝南烈燃摇头:“不要,南烈燃,不要!”
那人拿着枪就往贺晴晴的额头砸了一下:“闭嘴!给我看着你老公是怎么跪地求饶的!哼哼,不过如果他要是不爱你,不肯跪下来那又另当别论了……”
南烈燃见到贺晴晴被砸那一下,五脏俱焚,几乎就要忍不住冲上去了,他死命地用指尖戳进自己的手心,直戳得鲜血淋漓,本已经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手更加变得血肉模糊,才让那刺骨的疼痛勉强压制了他的暴怒和*,忍着没有冲上去——贺晴晴在他手上,枪口指着她,他不能让她有一点闪失!
贺晴晴被砸了这一下,砸得头晕眼花,但是她竟然含着眼泪强忍着,连一声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她也怕,怕南烈燃会*!
如果他冲过来,她怕这个歹徒会拿枪打他!
南烈燃,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不可以没有你,我不能失去你!
南烈燃一生除了长辈就跪过贺晴晴,而现在却要向这个挟持自己老婆的人下跪。
但是他只能这么做,别无选择。
他的手其实已经挣开了,麻绳虚套着,脚也被绑着。就这样,他朝着那人跪着,磕了一个头。
“南烈燃!”贺晴晴再也没办法忍受,大叫着他的名字,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二十、为了她
南烈燃闭着眼睛——他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屈辱?然而他不能不这么做。
他逼着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就像他结拜的衬衣沾染上满身的尘土一样,他的骄傲也被按在了尘埃里。
他又是一个头磕了下去。
贺晴晴将*都咬破了,鲜血都弥漫在嘴里才生生地忍住了自己发出哭声!
晶莹的眼泪不断地流下来,她的心被刀绞着——她不是不知道,南烈燃是一个有多骄傲自负的人,现在会这样屈辱的忍受着敌人的折磨,只是因为爱她!
如果说还有一丝犹豫,她的犹豫也在这一刻被他感动得化为乌有了。
她相信,南烈燃真的爱她。
忽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去深爱着。
他是她的仇人,可是她也是他的仇人,是从来都看不起他,趾高气扬地驱逐他,嫌弃他的人。
他就这样爱着一个对他不好,从来没有爱过他的人。
南烈燃,其实你也是个傻瓜,比我还不知道在做什么吧?
那人看着南烈燃屈辱地跪着给他磕了三个头,得意地张狂大笑:“哼!南烈燃,我以为你有多大本事!你也不过如此,废物一个!装什么,还不是任由我践踏!哈哈哈……”
他抬起枪来,忽然“嘭”地一下朝着南烈燃的腿开了一枪,南烈燃一下子倒在地上,被打中的地方一朵血花开在黑色的裤子上,暗沉的,浸湿了地面。
贺晴晴不住地发着抖,大叫着:“南烈燃,南烈燃……”
南烈燃的手其实可以活动,他也可以避开这一枪,但是他没有闪躲。
只要贺晴晴在那人的手上,他就不会为了自己而躲避。
他在等待机会。
果然,那人将贺晴晴脚上的麻绳给解开,然后拉着她站起来。
他挟持着贺晴晴,勒着她的脖子,逼着她走在前面,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他还是忍不住,要亲眼看着南烈燃这个他恨之入骨的仇人的下场!亲眼看着!
南烈燃倒在地上,一条腿血流下来,直浸湿了地面,脸色也煞白煞白的。他看了真是痛快之极!弟弟,看到我给你报仇了吗?!
他终于忍不住,将贺晴晴勒着,蹲了下来,用枪口拨了拨微微发出呻,吟、面色煞白的南烈燃的腿,用力在伤口上一戳!
“怎么样?舒服吗?”他狞笑着。
鲜血浸透了枪口,南烈燃几乎晕过去!贺晴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忽然不要命地扭头狠狠地在他勒着她脖子的手臂上用力咬下!
那人猝不及防,没想到她不怕死,啊地一声大叫,抬起那只拿枪的手狠狠地要往她的头上砸去!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刚刚还在微微呻,吟的南烈燃却突然豹子一般窜起来,猛地用早已获得自由的手狠狠抓着他拿枪的手,用力地将他往地上一拽!
强烈的暴怒和憎恨让他本就强悍的身体更加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扣着那人拿枪的手,拖着不断流血的伤腿,狠狠地压着他,一下、一下将他的手往地面上砸!终于那手枪掉到了地上,南烈燃全身的肌肉紧绷,漆黑的眼眸燃烧着无尽的怒火:“我说过,谁碰她一下都得死!”
他的武术底子远远超过了跆拳道黑带的蓝小枫,此时暴戾和怒火一起燃烧着,他一手揪着那人的头发,一手掐着那人的脖子,狠狠地拽起来,然后用力磕下去!
让他跪地磕头是不是,他南烈燃不是那么轻易会放过人的人!
你给我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你伤害我的妻子是不是,我要你加倍偿还!
他揪着他,狠狠地一下一下撞在地上,头颅砸在地面上发出的巨大声音,连一边的贺晴晴都惊住了。
南烈燃好像发狂一样!
那人早就被砸得头晕眼花、鲜血横流,一会儿就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地晕了过去——大概是脑震荡了。
但是南烈燃还是不放过他,仍然将他往地上狠狠地砸着,血流得更多,眼见那人都哼不出声音来了。贺晴晴张嘴叫了一声:“南烈燃!”
这一声南烈燃,就仿佛解开魔咒的咒语一般,让发狂暴烈的南烈燃平静了下来。
他喘了一口气,脸上的暴戾平息下去,才转过头望着一边的贺晴晴苍白的笑了一笑:“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他狠狠丢下手上被他打得半死不活的人,拖着受伤的腿过去,给她解开手上的绳子。
贺晴晴侧着身子让他解绳子,忽然肩膀抖动了一下,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发出来。
南烈燃心猛地一跳,以为她哪里弄痛了,赶紧飞快地解掉她的绳子,将她转过来,抱在怀里,“对不起,晴晴,是不是弄疼你了?”
贺晴晴抽泣着摇摇头。
“那是哪里受伤了?”他赶紧稍微松开她,握着她的肩膀上上下下地看着她,“告诉我,哪里受伤了?”
贺晴晴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
南烈燃被她扑了个满怀,腿上鲜血流下,然而刚刚还暴戾如同恶魔的心却已经化成了一堆棉花糖——
“怎么了?晴晴?”他柔声问。
“南烈燃,我害怕失去你。”贺晴晴终于说出口了,她扑在他的怀里,“南烈燃,你永远都在我身边好不好?”
南烈燃被狂喜击中,几乎无力动弹了。
在这废旧的仓房里,身边还有一个想要至他们于死地的仇人,满身脏污和尘土,一条腿鲜血横流,他却感觉自己在天堂!
“晴晴,你再说一次好不好?你再说一次。”他是很自负的,可是只是在她面前没有自信——他是不是在做梦,是不在听错了?贺晴晴真的说了吗?说害怕失去他?
贺晴晴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纤细的小手抓着他的胳膊,紧紧地、紧紧地:“南烈燃,我说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说完,她凑过去,在他的*上亲了一下。
哦,这一时,南烈燃觉得自己死了也无憾了!
不对,他不能死,他死了贺晴晴怎么办?他不舍得贺晴晴!死了也要和她在一起!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在一起,绝不放手!
贺晴晴擦了一下眼泪,不顾已经幸福石化的南烈燃的表情,飞快地给他解开腿上的绳子,急道:“你要赶紧去医院,我让宁然派救护车来接你,你忍一下。”
忽然,她被紧紧地抱住了。
肩膀上有湿意。
“晴晴,我爱你。”
她低下头,点了点头,眼眶也湿了。
“嗯。”
南烈燃腿里的子弹顺利被取出来,太幸运了,再差一点就会被卡进骨头里,到时候麻烦就大了。贺宁然一面让最好的一生尽力给他做手术,一面等做完手术,趁着贺晴晴回去拿东西过来的时候又对南烈燃冷嘲热讽。
最后还是严青将他劝走的。
南烈燃脸色苍白,却嗤笑了一声:贺宁然这个毒舌臭小鬼,嘴硬心软,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太嫩了。
这一场劫难让南烈燃受了伤,住了院,但是他和贺晴晴的感情却比以前更深。
他们终于千真万确地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尤其是贺晴晴说的那句“我爱你”,对于南烈燃来说太珍贵了!
他恨不得将那句话当时录下来才好,又恨不得贺晴晴天天对着他说上好几遍才好。
反正,他已经成了一个幸福的男人,一个心满意足的丈夫。虽然还躺在病床上,拖着一条做了手术的腿,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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