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爱:前妻不得宠
他想都没有想,抬起手就一枪打在来不及反应过来的宋婉如的手腕上,她手上的枪一下子掉了下来!
接着又是一枪,她的一条腿也中枪跪了下来。
她不甘心地、怨恨地看着龙三少带着人跑过来,来不及多说,单膝跪在了南烈燃的面前:“请跟我走!”
“不许走!他只能跟我在一起!”
龙三少看都不看他,抓着南烈燃的手就往密道跑,一手一腿受伤的宋婉如想要追上去,却被龙三少的手下一枪给打在了胸前。
她伏在了血泊里,雪白的衬衣溅上了鲜艳的血滴,胸前的地方放射状的艳红,染成了一朵红色的花。
她看着南烈燃的背影迅速地消失,到最后,他都没有回过头来稍微看她哪怕是一眼。
她咳出了一口鲜血,笑了。
“你只是不知道你爱我罢了……”
她的眼神渐渐涣散,苍白的脸上带着笑。
纷乱的脚步声里,激烈的枪声中,她听到了多年以前,那个蹲下来的男孩子的笑声:“是吗?”
孽缘,在多年前的那个黄昏就已经注定。
(我的论调一向都是:人人皆可怜,人人皆可恨。可怜之人又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三十三、三万英尺,林逢的悔恨
五年后。
日本,东京,新宿。
夜。
“嘶啦”一声,长剑划破了什么衣帛。接着“嘭”地一声巨响,一个人从拉门里直飞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庭园的假山上,然后又重重地落了下来。
他脸朝下地趴在了鹅卵石上,发出了低低地呻,吟,黑色烫金和服的背后一大片鲜红的血迹,犹如一朵盛开的鲜红罂粟。
一个穿着浅蓝色带着樱花花纹的和服、头上梳得极为繁复的乌黑发髻上插着扇子形的发饰和一朵菊花,脚上套着雪白的袜子,穿着木屐的年轻女人从拉门里走了出来。
她面孔雪白,单眼皮,眼睛细长,搓得鲜红的樱桃小嘴。
走出了拉门,她站在那里,看着庭园中那个重伤濒死的人,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在她的冷漠中,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势和压迫力。加上站在她身后,明显是她的护卫的两个穿和服、带佩刀的年轻男人,她的权力不言而喻。
“到现在还不死心……”她冷冷地说,“呵,是要我也不认她这个姐姐,对她进行反击么?”
趴在鹅卵石小路上的刺杀者面朝下,朝她伸出了一只苍白无力的手,但是也就是刚刚抬起来,迅即又重重地落下去,砸在了路面上。
他吐出了最后一口气,身子抽,搐了一下,然后一动不动了。
年轻的女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把他抬下去。”
立即就有人应声出来,将那刺客给抬走了。
年轻的女人拖下木屐,再度自拉门走进了屋内,然后关上门。
一关上门,她那冷若冰霜的脸就变得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说不出的甜蜜。
她的眼波也变得温柔了,温柔得像春水一样看着,面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仿若未见、未闻,坐在桌前举杯喝着清茶的年轻男人。
他侧身,在窗前的灯光下。
他穿着一件中式的淡色长袍,一头过肩膀的黑色长发在窗前的风中温柔地飘拂着。
晕黄的温暖灯光照着他的侧脸,他的侧脸沉静如水,清秀如画。
修眉凤目,鼻子挺直而秀气,碰着茶杯的唇,温润鲜嫩如少女。
他是这样清秀,温润,仿佛静坐的*。然而你感觉不到一点娘气,只是觉得这个人太静了、太秀气了,太好看了。
他就是坐在那里,不动声色,不声不响,静静地喝着茶,就已经像一幅画。
因为他的存在,四周的一切也变得那样静谧、美丽。
空气中都仿佛因为他的存在,而带了一股温柔的香气。
年轻的女人——帮会的会长雪子,在转身面对他的一霎那,就已经心化成了春水。
柔得快要溺死人。
她穿着白袜的纤细秀气的脚走到他对面,对他鞠了一个躬。
“林逢君,让您受惊了,很抱歉!”
林逢洁白纤细的修长指尖拈着茶杯,停在了半空中,转头对她微微一笑。
“雪子跟我太见外了。”
那清澈的眼波流转,那温润的声音,真是美得笔墨难描了。
雪子的心都颤动了,如果这时让她一头扑到他的怀里去,她肯定毫不犹豫会这么做。
当然,不会这样,她跪坐在榻榻米上在他对面坐下来。
“林逢君,从明天开始,要辛苦您了。”
她又是对他一弯腰,一低头。
林逢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来,微笑道:“怎么能说是辛苦我呢?为了我,才投入了那么大的人力和物力去与青龙会对抗不是吗?”
“所以这次,我们关系最要好的杀手集团的两个女弟子因为我们交代的任务而落入了青龙会的手上,我是有责任去把她们接回来的。”
他说。
“辛苦您了。”雪子仍然说。
“但是,”她的手平放在膝头,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他,“林逢君,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我,你和青龙会有那么深的仇恨的原因?”
林逢温润的唇角瞬间有一丝僵硬,雪子顿时赶紧低下了头。
林逢怔了一怔,又恢复如常,温柔地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私人原因罢了。”
他不说,雪子也不敢再问了。
林逢替她倒了茶,微笑着:“雪子,你辛苦了。我一直都很想对你说,谢谢你。”
雪子温柔地看着他,心都化了。
“不用谢的,林逢君,能遇见你,我觉得……觉得很幸运。”
林逢淡淡一笑,那温润唇边的这淡淡一笑,端的是春风吹拂一般,满手血腥,刀尖上生活的年轻的美女雪子为了这春风一般的笑,真的是命都不要了,也可以。
自从四年前,她在东京救下了几乎心脏病发的林逢,又用秘药给他治病,这四年当中,她对他真的是完全彻底地将心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能看着他,也是好的。
只要能看到他这样温柔的微笑,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愿意,也不在乎。
在飞往某个城市的直升机上。
一袭风衣的南烈燃坐在位子上,冷漠地看着脚底下那一大片模型般的城市。
龙三少坐在他的身后,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唉声叹气:“哎,才刚离开我就想我家丫头了,一大一小两个丫头现在不知道在干嘛*~”
他把老婆和女儿统称为大小丫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都是他的女儿呢!
他叹了一会儿气,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地突发奇想:“会长大人啊,我们家小丫头也没个玩伴,您的两个干儿子呢,也挺寂寞的,不如咱们结个娃娃亲,等我家小丫头长大后嫁给您的哪个干儿子吧!”
南烈燃头也没回,冷冷道:“你女儿比我的儿子大一岁,你不知道吗?”
“哎呀,会长,瞧您说的!女大三抱金砖,何况是才大一岁哩!”龙三少乌棱棱的黑色大眼睛在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雪白脸蛋上滴溜溜地转动着,“怎么样哩?您看?”
南烈燃沉默了一会儿,才用近乎无语地语气说:“我们这是要去A市视察,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就是因为太郁闷了才想放松一下活跃一下气氛……”龙三少抓抓头,说,“这些天,我为了追查那帮杀手的来历,头都大了,您是不知道我们这些手下的痛苦啊!”
南烈燃抿紧了薄唇,冰寒的眼眸转向窗外的蓝天,不说话。
“哎,想我家丫头,想我家丫头……”龙三少唠唠叨叨地说,好像个猴子一样在位子上不安分地扭动着。
南烈燃都懒得理他了。
他面前有两大抽风的神经病:
左,蓝小枫。
右,龙三少。
两个都是无厘头的神经病,他都习惯了,懒得理会了。
可是,才刚离开家就开始对老婆相思难耐地龙三少托着下巴,感慨地继续唠叨着,饱受他的废话骚扰的南烈燃竟然没有动怒。
反而,他眼中的冰霜渐渐融化了。
——他也想她!
想,很想。
五年了,每时每刻,没有一天不想她!
他的头靠在了位子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深邃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绝望的表情——
你到底在哪里?
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龙三少的父亲,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你?
你,永远都不原谅我。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吗?
我想你。
真的想你。
而这时,身后的龙三少竟然放起了音乐。
沧桑的声音在音乐中响起,南烈燃的心也在撕裂——
“远离地面,
快接近三万英尺的距离。
思念像粘着身体的引力,
还拉着泪不停地往下滴。
逃开了你,
我躲在三万英尺的云底。
每一次穿过乱流的突袭,
紧紧地靠在椅背上的我,
以为,
还拥你在怀里。
回忆像一直开着的机器,
趁我不注意慢慢地清晰反复播映。
后悔原来是这么痛苦的,
会变成稀薄的空气。
会压得你喘不过气。”
……
我以为,我还拥你在怀里。
在马尔代夫的小岛上,你坐在海边,靠在我的怀里。
沧桑的歌声中,南烈燃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哭,没有流眼泪。
只是,心里已经被回忆刺得千疮百孔罢了。
就这样,罢了……
久违的C市。
一身米色风衣的林逢走出机场,黑色柔软的过肩长发在风中飘动着,美丽的凤眼里闪过一丝仇恨。
在这里,他失去了贺晴晴。
在这里,他眼睁睁地看着贺晴晴被南烈燃夺走、侮辱。
在这里,他看着贺晴晴披上洁白的婚纱在教堂中走向南烈燃。
快六年了。
这六年当中,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温柔温润的谦谦君子,他的内心,已经变成了阿修罗。
复仇的阿修罗。
如果说南烈燃的改变是因为爱,那么他改变,就是因为恨!
他有太多太多的恨,恨意难平!
成为了青龙会会长又怎样?
他不会放过他的!
贺晴晴在教堂里用口型对他说让他走,他真的走了。
但是他一定会回来的!
现在——他不是回来了吗?
被侮辱折磨的贺晴晴,失去孩子被毁容的贺晴晴,被赶走的贺晴晴,父亲在监狱里被杀死的贺晴晴,再也找不到失去下落的贺晴晴……没关系,这一切都要有了结,要由那个罪魁祸首来用血,用性命偿还!
用卑鄙的手段来夺取自己想要的,用武力和权力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些都是南烈燃最擅长的不是吗?
不过没关系,现在,这些他都会运用自如了。
为了复仇,他早已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魔鬼。
他的手,那样秀气、整洁、洁白如玉的一双手,其实也早已不干净,早已沾满了血的味道了。
为了报仇,他一样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坐上了接他的车子,他温润的唇畔笑容不再温柔如春风,而是冷得像冰!
南烈燃,我期待着与你的再度会面!
只是,那时你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嘭”,接连不断的枪声几乎是在耳边响起。
防弹玻璃没有被击碎,但是车子的轮胎几乎被击中。
如果轮胎被击中,他们就要被迫下车与他们展开混战了。而此时,他们车子的后面是紧追不舍的两辆黑色车子,全都是青龙会的人,从窗口里架着枪准备把他们生擒或是格杀!
林逢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躺着的两个用毯子裹着的,只露出乌黑长发和面具的年轻女子,美丽的凤眼中闪过一丝无情。
就是为了接应任务失败中了埋伏的这两个杀手,他们才会置于这个境地!
现在他们寡不敌众,他们根本没把握能从这些青龙会会众的追杀中安然无恙地逃脱。
这两个女杀手已经昏迷了过去,戴着面具的脸在毯子中半伏着,只露出了乌黑发丝间的洁白小巧的耳垂。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已经无情到了极点的林逢,在看到这两个中了埋伏然后被他们救出来已经昏迷的女杀手,心里竟然起了一丝丝涟漪。
毯子下那柔软起伏的身体曲线,竟然像是勾起了他心里久远的什么回忆。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那个人,那个他苦苦追寻多年的人,也许早已不在人世了。
他硬生生地截断这奇妙的心灵波动,眼中的无情更深。
他不能再拖下去了,很快他们就会被追上,然后被包围,再被擒!
他张开嘴,冷冷地说:“打开车门,把这两个他们要的人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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