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爱:前妻不得宠
贺晴晴滚烫的手被他握在了手里,只觉得父亲的手没有一点肉,只剩了个骨架似的。她再也忍不住,反手同他的手紧紧抵握在了一起:“我好,我好得很。”
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
贺宗东贪婪地看着她,手摸摸她的头顶,又摸摸她的脸颊,又摸摸她的眉睫——真正是看不够,爱不够!
“孩子,你瘦了好多,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让你受苦了?”
岂止是受苦那么简单。往日他视作珍宝,顶在头上尚且怕摔着得宝贝千金在这一个月里所受到的折磨、欺负、侮辱、担惊受怕、恐吓、羞辱、流落街头……哪一样不比他能想象得到的更惨千百倍?他只知道女儿肯定是受了苦的,但绝对万万没有想到会受到这么多的苦,他想都想不出来!
“没有,我过得很好。”以往总是对父亲大发脾气,让父亲跟在外面涎着脸陪着笑脸的贺晴晴,如今红了眼眶,却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你不用担心我。自己……自己在里面好好照顾自己。”
女儿第一次对他如此关系,如此懂事,如此体贴,贺宗东简直就是受宠若惊,手足无措了,连连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好的好的,我知道的,我一定记得。”
他高兴得手足颤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白发闪闪的,只知道看着女儿欣慰喜悦地笑。在这一个月里,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喜悦了,笑了。
贺晴晴心里犹如万箭穿过,脸上却不敢露出来,甚至哭都不敢哭出来。
如果他知道她经历过的一切、现在承受的,她恐怕他撑不下去到出狱的那一天。
“你……你放宽心,我一定还会想办法来看你的,我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贺宗东苦笑一下:“没用的,晴晴,他们要我什么结局就是什么结局。我现在,只能听天由命。可是,你有这样的心,爸爸……爸爸就是死在了这里也是死而无憾了。”
贺晴晴立即狠狠攥紧了他的手:“不准你这样说!”
贺宗东苦笑一下,再没说什么。那些商场官 场上的灰色交易、利益冲突,贺晴晴不知道,他也永远不打算让她知道。
他只希望女儿无忧无虑地生活,没想到还是让她受苦了。他已经愧悔万分,觉得十分十分对不起她了。
两人握着手,都是伤感得要命。
贺宗东呆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晴晴,我现在不允许同任何人接触,你是怎么来的?”
贺晴晴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贺董,令千金是跟着我来的。”
贺宗东抬起头,只看见从门口慢悠悠踏进来一个人:白衬衣,黑西裤,高大挺拔的身子气势傲然,浓眉薄唇长睫毛,漆黑的眼睛狭长幽深,透出一股邪气。
贺宗东一下子就激动得站了起来,伸手直指着他:“你——你——”
贺晴晴脸上却是瞬间褪去了血色,握紧了拳头说不出话来。
南烈燃慢慢走过来,嘴角带着一股邪气的笑容。他走到贺晴晴边上,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笑道:“晴晴,你也看够了吧?先出去等我,我还有点事要同贺董谈。”
贺晴晴猛地一扭头抬眼瞪着他:“你答应过我……”
“你想什么呢?难道我堂堂一个律师,竟还要亲自动手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吗?”他笑道。
“亲自动手。”——就是说他可以让别人这么做!
他威胁她!
贺晴晴面色苍白地看着他,“你……”
南烈燃微笑着看着贺宗东,并没有低头去看她,但是手上的力量却在她肩膀上渐渐加重,“我只是有些话要单独和贺董说而已。”
贺宗东就快要扑上来了,眼睛睁得快要裂开:“南烈燃,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晴晴,这都是怎么回事?你告诉爸爸!”
南烈燃冷嗤一声:告诉他?只怕他一下子就会脑中风!而且他现在还能拿他怎么样吗?
贺晴晴看看激动的爸爸,终于低下头:“好,我在外面等你。”
此话一出,南烈燃满意地一笑:“乖女孩。”
贺宗东却是差点疯了:“晴晴,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被他恐吓?晴晴……”
贺晴晴眼睛含着泪,看了父亲一眼:“爸爸,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说完,扭头就走了。刚一转头,一大颗的眼泪就掉到了地上,砸出一大朵的水晶花。
南烈燃在贺晴晴刚刚坐的位子上坐下来,双手交叠,看着捂着胸口激动得快要晕倒的贺宗东:“贺董,你这么激动,好像要晕倒了。要我给你叫救护车吗?”
贺宗东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面对如此嘲讽,竟然强自咬牙撑住了,同南烈燃面对面的坐下来:“你是给谁做事的?谁让你这样出卖我?”
南烈燃冷然一笑:“你以为呢?”
“我不知道,”贺宗东握着的拳头砸在桌子上,他恨恨地说,“我对你如此信任,让你赚的钱几世都花不完,你居然……”
“你从来就不记得我的名字吧。”南烈燃忽然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贺宗东倏然抬起头看他。
“生意做得太大,钱赚得太多,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孩的姓名你自然是不记得了。可是你的名字我可是从来不敢忘怀啊!你,贺晴晴,所有有关你们的资料,堆起来有一张桌子那么高……就是为了你今天,今时今日坐在这里,这样阶下囚的身份同我说话。”
贺宗东呆了一下,忽然张大了嘴,然后仓皇地大叫起来:“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你是找我报仇的是不是?你究竟是谁!”
贺宗东能混到曾经的荣华富贵,自然也是做了不少亏心事——站在高处的人,满嘴仁义道德,谁不是一肚子阴谋诡计,坏事做绝。他做过的坏事太多,实在是想不起被他害过的、亏欠的人里面有谁是信南的。这个姓并不多见,南烈燃如果不是更名换姓过,没可能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南烈燃忽然“哈”地一笑,背靠到了椅子上,斜坐着,冷笑地看着他:“怎么?怕了?害的人太多了,怕鬼上门了?”
贺宗东手指都在颤抖,但是他真的想不起来有谁是姓南的。是当年被他卷走钱财的合伙人,还是竞标失败跳楼死的……不,不,他们都不是姓南!他们也没有这么大的儿子。到底是谁?他想不出来。
南烈燃冷笑道:“你也不用猜想了,我可以告诉你——时至今时今日告诉你又有何妨?”
贺宗东发抖地看着他,既是震惊也是怨恨也是恐惧。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而他显然是相反的例子。
“说起来,其实你还曾经对我有恩——虽然你也是出于自己沽名钓誉的目的。”他冷冷一晒,“你自然不记得我的姓名了,一个被你资助过的贫民窟的小孩。”
贺宗东如释重负,接着就愤恨地看着他:“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南烈燃低低地笑了,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而是停留在嘴角,化作了一把冷酷的钢刀,随时都要刺向他,“你是忘了当年你建游乐园时干的好事了吧?”
贺宗东瞬间面如土色,一身的冷汗!
南烈燃黑色的瞳孔里射出妖异、仇恨的光芒,他冷酷地看着他,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想起来了?没忘记?”
他冷笑着,忽然站起来,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也是!活活把一个人埋在水泥里,亲眼目睹这个场面的人,这辈子应该是不会轻易忘记的!”
贺宗东的衣领被他紧紧地攥住,顿时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咳,你……你是……”
“你不是应该已经猜到了吗?”南烈燃猛然一松手,将他推回位子上,冷冷地看着他捂着脖子咳个不停。没错,他现在真的是衰败了,又衰老,又瘦弱,头发还花白了,看起来真是很可怜——可是,他绝对不会心软!
当年,为了给很久都没关怀过的儿子买一份生日礼物,决心振作起来的南烈燃的酒鬼父亲在贺宗东的游乐园工地上做事。他一心弥补儿子和瘫痪的父亲,没想到祸从天降。
他掉进了打好的地基里,陷在了水泥桩里,惊恐万分,越挣扎就陷得越深,很快就陷到了中央,水泥埋到了他的肩膀地方,而且水泥正在迅速地变干、变硬,他凄厉的惨叫,呼救声引来了当时工地上的所有的人。
他们拼命想把他救出来,可那水泥已经变干了,根本不能把他救出来。要救出人的方法不是没有——彻底摧毁这个地基,将水泥块切割开,只有这样才能救人。
但是,当时工地负责人在询问正在那里视察的贺宗东的时候,贺宗东却犹豫了。
毁掉整个庞大的地基,损失的是数百万。
更重要的是:这个游乐园是他送给宝贝女儿贺晴晴的生日礼物。如果要毁掉地基,凿穿水泥,重新来过,就会前功尽弃,那么工期一定不能按时赶完,女儿生日之前一定不能验收这个他准备精心打造的游乐园。
他一生手段够狠够毒,够恩尽义绝,踩着了别人才爬到今天的身份地位,拥有了这无尽的荣华富贵。此时心里一盘算,立即就决定了——不救人!
赔偿一个工作当中意外死去的民工,代价不过是区区十几万,了不起这么多!而重新来过却要浪费多少金钱?他这样狠绝的商人,不会不计算!
于是他下令让工地负责人亲自经手,逼着当时在现场的人每个人亲手签下了一份保密书,给他们每个人一笔封口费,威逼利诱之后,就在南烈燃的父亲的惨叫中将更多的水泥倾倒了下去!
这份旷古烁今的生日礼物,就是南烈燃在十三岁那一年收到的。
当时在现场的有一个工友是南烈燃父亲私底下比较好的,他在南烈燃父亲死不见尸之后,有次喝醉了酒哭着告诉了南烈燃。
南烈燃没有人证——谁肯帮他作证?谁敢帮他作证?他更没有物证,难道他能让警察把游乐园掀起来,掀个底朝天地去挖父亲的遗骨?时至今时今日,他父亲还长眠于地下。所以他才在贺宗东一倒台之后就迅速买下了那个游乐园,并且停止营业——因为那里,是他父亲尸骨埋葬之处!
而他,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他连骨灰都无法收!
他多年的仇恨终于说出口了,再也难以停下了!
绕过桌子,一拳就将贺宗东打倒在地!
“贺宗东!你坐牢坐到死都是便宜了你,你知不知道!”
又是一拳下去,贺宗东鼻子流血了,但是他根本无法还手。年轻的南烈燃像个恶魔一样箍住了他的脖子,眼睛通红,“我真想让你活活的被埋在水泥里,也尝尝我父亲所受过的一切痛苦!”
那两个警 察看着贺宗东快被掐死了,赶紧跑过来拉开他们。
南烈燃甩开贺宗东,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冷笑道:“你很疼贺晴晴是吧?你知道她现在为什么这么听我的话吗?”
贺宗东恐惧地看着他。
贺晴晴就是他唯一的软肋,折磨贺宗东让南烈燃觉得高兴极了,所以他薄薄的红唇里吐出的话就像魔鬼一样:“知道吗?她现在成了我的奴隶,成了我的情妇,供我发泄,供我暖床用,你知道你女儿被我蹂 躏时是什么表情吗?你知不知道她痛得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贺宗东眼睛睁到极大,一丝殷红的血流出来他的眼角——他的眼角竟然崩裂了!
最最心爱的女儿被恨他入骨的仇人最最残酷的凌 虐,他要疯了。
他扑上去:“南烈燃,你要杀要剐可以冲我来,晴晴她是无辜的,你……我杀了你!”
南烈燃一脚就将他踹倒在地!
“无辜?”他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贺宗东,“这天下有谁是无辜的?”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已经恢复了冷静的样子,冷冷地说:“她代你承受你罪孽的报应,就是对你最好的折磨!”
他转身往外走去:“你就在牢里好好地承受这报应吧!”
背后忽然传来“扑通”一声。
南烈燃冷冷地回过头去。
只见曾经家财万贯、手眼通天、不可一世、心狠手辣的贺宗东跪在了地上,鲜血和眼泪一起流出了他的眼角。
“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父亲,你杀死我我毫无怨言,只求你放过晴晴,我求求你!”
南烈燃冷冷地看着他。
几秒钟之后,他转过身,毫不留情,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背后传来贺宗东绝望的喊叫声:“放过我女儿,放过我女儿吧!”
十八、烙印
南烈燃浑身散发着冷酷残虐的气息,咬着牙齿大步回到自己车上。
贺晴晴正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位上,心急如焚地等着他。一看到他上车来,重重地关上车门。就将身子倾了过去,紧紧抓着他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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