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爱:前妻不得宠
南烈燃眼睛仍然是被灼红的,对爷爷期待的眼神,他红着眼睛,怀着无数复杂的情绪点点头。
南爷爷的脸已经苍老无比,可是却笑成了一朵舒展开的花。
“爷爷不是要我的孙子活在痛苦里去报仇,爷爷只希望在我闭眼之前看到我的重孙。哪怕是看到一眼,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南烈燃握着他的手,重重地点头,伏在爷爷的床前,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是他自己蠢,怨不得别人。他还不如苍老的爷爷明白事理。
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早就该明白的。
——比起复仇,他更想看到贺晴晴明亮的眼睛和她脸上灿烂的笑容。
贺晴晴,原谅我。
原谅我。
南爷爷摸着他的头:“乖,你回去,去医院好好陪着贺家的那个女孩。不要再对人家做什么报仇的事了。”
南烈燃仍然额头抵着床沿,宽厚的肩膀伏下来。点点头,却没有抬起头来。
“爷爷,今天晚上让我在这里陪你吧。”他低低地说。
南爷爷叹了一口气,摸着他的头,不说话了。
他知道,南烈燃此时心里也一定是很痛苦的。
第二天早上,南烈燃从医院出来并没有去律师事务所上班,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掩饰紧张地揪揪衬衣的衣领,解开两粒扣子,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他是真的感到了紧张。
他好像有很多的话想对她说。
但是不知道怎么说。
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更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听!
就算她不愿意听,觉得他很可笑,也是他自找的。
他仍然是紧张。
将车开到医院,停了车,他直接往贺晴晴的病房跑去。
还没走进门口就听到蓝小枫那个妖孽的声音:“乖啦,晴晴,听话嘛!来,吃一口,就吃一口……”
蓝小枫是真的挺喜 欢'炫。书。网'贺晴晴的,所以才听到贺晴晴住院的消息后,一大早翘了课跑来看她。
但是苏醒过来的贺晴晴将身子缩成一团,用棉被罩着自己的脑袋,死活不肯出来,死活也不肯吃一口。
蓝小枫自诩对女孩子十分有办法,但是现在也是无计可施了。
贺晴晴被整得太惨了,身心备受打击,宁可现在死掉也不愿再面对现实。
蓝小枫又哄了她一回,就是不能将她哄出来,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做鸵鸟了!
蓝小枫将碗放到床边的柜子上,摸了摸鼻子,准备再想个什么方法的时候。南烈燃走了进来。
他现在已经不紧张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贺晴晴是诚心要把自己饿死,他看出来了。
她是拿他没办法,所以要用这种消极对抗的方法逃避他!
他的脸冻得像冰块一样,眼睛里闪着怒火,几个大步就走过去,一下子揪住贺晴晴蒙在头上的被子,用力扯开来!
贺晴晴发出一声尖叫,不管不顾地就是低着头去抢被子要往自己头上罩!
南烈燃看她那副鸵鸟的样子,对自己避如蛇蝎般的。明知道都是自己活该,是自己自找的,可是心里就是火大!
一手抓着与他争夺被子的手,一手将被子抓住了一掀,揭起来,扔到一边的椅子上。
贺晴晴低下头,一口就咬在他抓着自己的手的手腕上,狠狠地一口,牙齿咬破了表皮,血腥味立即弥漫在口中。
她松开口,又别开脸,仍然是看也不看他们。打算对抗到底,绝食到底。她要饿死自己!
南烈燃对自己手上被咬的伤口看都没看一眼,一手就扳过她的脸:“贺晴晴,你想死是不是!”
蓝小枫站在一边,目瞪口呆。
没错啦,她是老是想着看热闹,看好戏。可是真正看到两人这样相处的情形,她又黑线了。
这哪里是打情骂俏啊,口胡!简直就是惊心动魄,你生我死!
南烈燃想要同贺晴晴好好说,可是眼下的情况没办法好好说!
他揪着不断挣扎地贺晴晴到床边来,回头对发呆的蓝小枫——难得啊!妖孽也有看呆了的一天!冷冷地说:“把碗拿过来,喂她喝。”
蓝小枫愣了一下,然后才醒过神来,然后眼睛里就闪烁着兴味的光芒——她觉得老大这个样子很酷诶!
拿了碗过来,但是贺晴晴紧紧咬着嘴 唇,还扭开头,虽然南烈燃扳着她的脸,但她就是不张开嘴,绝对不合作的态度。
南烈燃掐着她的脸颊,眼睛里闪着怒火,冷冷地说:“贺晴晴,想死?你要你爸爸跟你陪葬是吧?”
贺晴晴总算是抬起头正眼看他了,但却是充满了憎恨的一眼!
南烈燃心里被刺痛了一下,却不松开手,继续说:“告诉你,想死容易得很!但是你要想连累你爸爸跟你一起死,那你就别做那副孝顺女儿的嘴脸!你要死,我成全你!就让贺宗东陪你一起死!”
贺晴晴气得身子发抖,又饿了那么久,眼冒金星,虚弱的身子差点又是一头栽倒。
南烈燃心里苦涩得可以赶上苦瓜了,脸上却是冷酷无情得很。“哼”地一声,狠狠地放开她,对蓝小枫说:“喂她吃,再不吃就让她去死!”
蓝小枫心里想:这是何苦来哉?你不是对女人很有办法吗?怎么就不能对自己喜 欢'炫。书。网'的女人稍微好一点点?哎!
当然这话,现在当面说出来也不行,调侃也要分时机的不是,痞痞的如他也知道的。
他端着碗,舀了一勺汤送到贺晴晴没有血色的唇边。贺晴晴胸口不断起伏着,是个快要被气死的悲惨样子,又眼冒金星的,虚弱到不行。
但是,她揪着手指,还是张开了嘴。
蓝小枫绝色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倒是真心真意的开心:“哎,这就好了。”
贺晴晴肯吃饭了,南烈燃站在一边,心里满满地将一块石头落了地。然而那脸上仍然是冷若冰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随时会把贺晴晴掐死似的。
没想到,贺晴晴吃了小半碗的汤下去,却又剧烈咳嗽起来。
原来她饿过了头,肠胃又在这长时间的身心紧张疲惫中搞坏了,现在突然进食了鸡汤,一下子就接受不了,要吐出来。
蓝小枫吓一大跳,赶紧放下碗,将贺晴晴扶到水龙头下。果然是全都吐出来了。
蓝小枫自责的很,早知道他就带了稀饭过来,鸡汤看来是太油腻了。
但是,他望了望站在一边,皱着眉头,握紧了拳头,很明显是紧张得很却又偏偏脸上做出一副冻死人的冰山表情的南烈燃——
哎!都是你!人家是受了多大的折磨才会把肠胃都搞坏,弄成这样!
南烈燃接收到他责备的目光,扭过头去,顿了顿,才说:“打电话给我家的阿姨,让她煮了稀饭送来。”
蓝小枫点点头:“行,我这就打电话给她们。”
南烈燃转身就往外走,一刻也不想多待的样子。
其实,他是恨自己。
贺晴晴现在变成这副样子,完全是拜他所赐。他心里恨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贺晴晴已经恨他致死。
宁可死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就连要对她好一点,也要用威胁的手段。
贺宗东,可怜的筹码。
他都不知道是贺宗东可怜,贺晴晴可怜,还是自己可怜、可悲!
所以他只有选择离开这个病房。
蓝小枫扶着贺晴晴躺下,又拿了被子给她盖好。自己坐在床边掏出手机按照南烈燃的吩咐打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对贺晴晴干笑了一声,讪讪地说:“其实,晴晴啊,我大哥是很关心你的,他很担心你的!只是……”
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贺晴晴本来面色苍白,因为刚刚的一阵咳嗽和呕吐而稍微有了点*在脸上。
她紧紧地闭着同样没有血色的嘴 唇,半天才说:“他是怕我死了,没人可以让他折磨,让他失去报仇的目标。”
蓝小枫一怔:“哪里是这样……”
但是贺晴晴又把被子罩上了脑袋,又成了一只鸵鸟。
蓝小枫看着这鼓鼓的被子,忽然很想咆哮。
你们这两个家伙,真TMD愁死人了啊!!!
(感谢昨天投月票的姑娘,昨天睡得早没双更,这是补昨天的。)
四十五、被嫁祸的贺晴晴与潜伏的危机
南烈燃的办公室里。
他穿着雪白洁净的衬衣,黑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袖口解开了,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看得到古铜色的肌肤。头发剪得很短,鬓角很整齐,脸上的线条刚毅深邃如同雕刻,俊美一如雕刻家手下的杰作。
他站在玻璃窗前,双脚分开与肩齐宽。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漆黑幽深的狭长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静静地注视着脚下已经像火柴头的行人,还有来来往往的小小车辆。在三十层高楼的窗外,可以看到很蓝的天上翻滚着的很白的云朵。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化成了一尊雕像。
宋秘书正在门口,剪裁良好的铁灰色套装紧紧地包裹住了身体,又完美地勾勒出了每一分优美的曲线,苗条纤瘦的身材。温婉的脸上虽然戴了副黑框眼镜,但一点不让人觉得这是老*的打扮,反而多了份知性的气息。
她站在门口,手举起来准备敲门,却在看到老板那静静凝视窗外的身影后静止了动作。
她静静地看着那个静静的身影,嘴角轻轻地抿起,微微颤动。然后,还是悄无声息地转身退出去了。
一转过身,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一丝阴冷一闪而过。
南烈燃站在窗边良久,终于转身,却是走到了高大的红木书架边上的黑色保险箱前,用繁复的密码打开了门。
他拿出了一个用土黄色超大信封装着的厚厚的一份资料,回到大班台前。
坐在黑色的真皮椅子上,他打开了信封。里面的资料“哗”的一下在桌上散开来,第一页就贴了个女孩子的照片。她身材曲线玲珑,一头栗色的卷发散在背后、肩上,雪白娇 艳的鹅蛋脸上带着神采飞扬的笑意,她穿了件鹅黄色真丝的连衣裙,V字领口处项链上的钻石和纤细白 嫩的手指上钻石戒指都是闪闪发亮。一手打了把白色的小洋伞,一手挽着一个头发微带花白的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穿了高级定制的西服,脸上因为女孩子在身旁而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简直都要合不拢嘴了。
他们走在巴黎的铁塔下,背后是金灿灿的阳光,照得他们全身都有一层耀眼的光芒。
照片上的,就是当年的贺晴晴和贺宗东。
现在,还有谁看到那监狱中的憔悴衰败的囚徒和病房里那个弱小苍白的女孩子,将他们与照片上的人联系在一起。
南烈燃闭了闭眼睛,脸上的肌肉微微抽 搐,握着照片的手因为用力而指关节都泛白。
他睁开眼睛,继续翻开资料的下一页。一页一页翻下去,他脸上还是那个平 静的表情,唯有握紧的手指和收缩了的黝黑瞳孔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这些资料,在贺氏破产和贺宗东入狱以后,本来都应该随着其他的资料一起被销毁的。但是,因为这上面有许多的贺晴晴照片,他留了下来,没有将它们扔进粉碎机。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直到将它们全都看完。
照片上的贺晴晴有的在笑,有的在说话,有的在发脾气,有的一言不发,有的在训斥别人,有的在抬头看风景。有的是她的私照,更多的是被私家侦探偷拍的照片。
这些照片上举止表情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是:她的脸上神采奕奕,就算是傲慢,也是光彩照人的。
而现在的她……
南烈燃想到她同自己抢着被子要将头蒙住的样子,纤瘦的胳膊,苍白的脸色,眼底下的青黑色阴影……终于痛苦地低下头,抿紧了薄唇,手中的资料被揉皱。
过了许久,他才手肘撑在桌上,以握紧的拳头扶着额头,痛苦地睁开眼睛。
身子往后一靠,他一手揉着额头,眉头却仍是紧皱的。一手按下了某个号码,却是打给蓝小枫的。
蓝小枫接了电话,笑得贼兮兮的,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过来”的德行,明知故问:“老大,你是不是要问我贺晴晴的情况?”
南烈燃心里跟油锅煎熬似的,脸上偏偏就能恢复成深不见底的样子,语气也是冷冷淡淡的:“人怎么样,饿死了没有。”
蓝小枫“扑哧”一笑:“真要饿死了,就要有人发神经了……诶,好好,别挂电话,开个玩笑也不行。她没事,刚刚阿姨过来喂了她吃一碗的清粥,放心,没吐出来,我看着她又躺下去睡了。”
南烈燃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却说:“那是不会饿死了。你看着她,就这样了。”
蓝小枫窃笑道:“你不过来看看人家?她可都是被你弄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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