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爱:前妻不得宠
贺晴晴抬头望了他,只见他仍然是那样俊秀飘逸,只不过比上次在宴会那里看到的要消瘦了许多,眼窝下有淡淡的阴影,显然也是渡过一个个不眠之夜。
此时他温柔和软的目光里像是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又像是想要笑,却微微有了泪光。
贺晴晴心口一痛,也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眼睛也红了。林逢捉住她的胳膊,还是他先回过神来,将她左右看了一下有没有人跟着,然后将她的手拉着,带着她走进了咖啡馆。
直到坐下来,贺晴晴仍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林逢,竟然坐在她面前。
原来,他真的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她。
原来,他还想着要救她和爸爸。
林逢温柔的看着她,也是好半天才回神,轻声道:“是我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贺晴晴胸口一窒,好容易才低了头,忍着眼中快要落下来的泪,说:“不关你的事。”
林逢一怔,垂下头:“是,我已经没有资格管你的事。”
贺晴晴呆了一下,说:“不是,我……”
是不关你的事啊!我所受的一切,跟我有关,跟我爸爸有关,跟贺家有关,怎么能怪你呢?
林逢眼中有无限悲伤,却忽然握着她:“我知道我没资格管你的事,可是我不能明知道你受苦还坐视不管。”
他苦笑了一下,带了悲伤地看着她:“那时我以为你跟南烈燃在一起是心甘情愿的,我看到……看到你们那样,以为他是你的男朋友。我跟自己说不要再去打搅你,可是,我管不了自己……我像梦游症患者一样,跟着你们,期望着能看到你,哪怕是你跟别人在一起的画面……可是真的看到了,我又恨不得挖出自己的眼睛,恨不得什么都没看到。晴晴,我知道当年丢下你的我已经没资格这样说,可是我真的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希望上帝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嫉妒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从来都没这么丑陋这么卑微过,就像一个小丑一样!”
“我原以为自己是痴心妄想,追寻一个亲身被自己丢掉的梦想。做的是跟踪和偷窥这样见不得人的肮脏行为,我已经堕落得一塌糊涂,这样的人根本就没资格再站在你面前。我觉得我堕落丑陋到不堪,所以我决定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因为我已经连跟你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而且再见到你,我只会更加悔恨当年做的事,更加嫉妒,更加显出丑陋的一面。我只能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贺伯伯打官司,可是我没想到,他会告诉我那样的事情!”
“晴晴,当我知道原来你是被逼跟南烈燃在一起,你不是心甘情愿而是被胁迫着站在他身边。我只后悔太晚知道这一点,如果早知道,我会在宴会的那天晚上就把你抢走,永远都不让他碰到你一根头发!”
贺晴晴纤细的手指在他温热的手心里微微颤抖着,她的心,像是被丢入了冰窟中……
“当年我抛下你,让你那么伤心。而如今,我又眼睁睁看着你们父女受苦。天底下再没有比我更可笑更可耻的男人了!”他低下头,良久才抬起头,深深吸一口气,温柔俊秀的脸上勉强浮出一个微笑。
“晴晴,这么可耻的我,在你面前,你还愿意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保护你,给你幸福?”
他深深地看着她。
贺晴晴呆住了。
她绝对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
在她受苦的时候,在她被欺负的时候,在她被折磨的时候,甚至是几乎被卖去文莱的时候。她想的都是天上的妈妈保佑她,却没有想过当年所爱的人会赶回来救自己。
是啊,贺晴晴,喜 欢'炫。书。网'林逢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爱上他、被抛弃都是少年的事情了。
她怨过他,恨过他,忘不掉他,想念他,可是真的没有想过他会从天而降,天使一样出现,来拯救已经被人牢牢掌控的他们父女二人。
她呆呆地看着他,他近乎卑微地、恳求地看着她。
两人坐在咖啡馆里,四周的景物仿佛忽然改变了,他们又回到了当年。
两小无猜,情深绻绻。
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吻,然后害羞地跑掉。
他牵着她的手,跟她在花园里漫步着。
他摘了最娇,艳的一朵玫瑰花插到她的衣襟上。
他皱着眉头说:晴晴,不要乱发脾气骂人。
她哭闹着说:你对那个女孩子那么好,你是不是喜 欢'炫。书。网'她?
……
一幕幕,最真心,最温柔,最纯真的画面,在他们眼前闪现。
两个人都没说话,可是什么都不用说了。
贺晴晴低下头,抽出自己的手,用手挡着眼睛,声音里有哽咽,可是她不想他听见,所以她极力忍着了,很慢地说:“不要这样,我已经不配了。”
当年,如果当年,他对她这样说,该多好!
如今,物是人非!
她,哪里还是那个清白的贺晴晴了?
那个时候,她虽然娇纵,可是至少,她的身体是干净的。
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再没有资格这样说。
没错,南烈燃最初是强迫她的。可是,后来,在没有用药的情况下,她清楚地自己说出了要他的字眼!
她早已经不纯洁,不干净了。
被强迫的时候她还可以安慰自己,虽然身体被侮辱了,但是她的灵魂是干净的,可是现在,怎么能够?怎么能够还有脸这样说?
那些堕落的日夜,困在南烈燃怀抱中的日子。她是真的沦落了啊!
连同身体和灵魂,一起都不干净了……
可是,她怎么能够说出来?怎么能够说出来?
完美无瑕的林逢啊,从小就喜 欢'炫。书。网'的林逢,他居然说自己肮脏卑微可耻,他不知道,在他面前的贺晴晴,才真的是可耻。
在他面前,她可耻到了极点。
林逢又要去握她的手,声音里有了心痛:“晴晴。”
贺晴晴不让他握着自己的手,竭力要把手抽出来:“别说了,我不配你对我说这些,我已经没资格了!”
她的声音忽然稍微提高了,眼睛也红了:“林逢你知道吗?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贺晴晴了,你看清楚!”
林逢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探起上半身,将她的脸捧住,狠狠地吻了上去。
贺晴晴流着眼泪,要躲避,却被他按着了,不能躲避,只能被动地承接他的吻。
当年她和林逢在一起,两个人都是初恋,连偷偷地亲吻了一下都觉得很不好意思,纯情到不可思议。
说起来,这样亲她,还真的是第一次。
这样的场景,当年的贺晴晴不是没有偷偷地幻想过的,想不到如今实现了,却是在多年后,以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这样的情形下。
她悲从心来,被他深深地亲吻着,眼泪却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林逢在她的嘴 唇上吮吻着,多年的思念和深到无法再化开的感情都化在了这一吻间,然而当他感到贺晴晴流下来的眼泪碰到了自己的脸上,顿时心神一震,感觉放开她。
再一看她,满脸都是泪。
他恨不得狠狠揍自己一顿!
他一向温文、内敛,然而此刻却手足无措了:“对不起,晴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欺负你,你不要哭好不好?”
他以为她是被他强吻所以哭了。
在他心里面,贺晴晴永远都是当年那个衣襟上插着鲜红玫瑰花,看着自己微笑的小女孩,那样可爱,那样纯真——虽然她对别人脾气那么坏,可是她对他好,他知道。她是他的天使,不管多少年过去,这一点不会改变。
他从西服口袋里抽出洁净雪白的手帕给她擦眼泪,又是怜惜又是歉疚:“对不起,晴晴,你要是恨我就打我一巴掌,不要哭了好不好?”
贺晴晴从他手里拿过手帕,自己把眼泪擦了,却拿着手帕遮着眼睛不肯抬起来:“你太傻了,你这是……这是何必?我都已经配不上你了!”
林逢一手捉住她的手。
“晴晴,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人了吗?”
贺晴晴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他。
林逢苦笑一声:“当年,我一心听从我母亲的话,离你而去,让你一个人伤心……我明知道你会多伤心的!”
贺晴晴也默然了。
那些日子,那些躲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痛苦得想要从楼上跳下去的日子……是的,她还记得,都记得。
可是,她恨过他的时候,也不觉得他不堪。她只怪他只听母亲的话呀。
“这些年来,我不是不想跟你联系,我想你,从来都没忘记过你!可是,我怕,再跟你联系,我放不下你,你也不会快乐。我以为,你会渐渐忘记我给你的伤害,渐渐忘记我。其实我真是个白痴,我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你,又怎能自欺欺人地以为不联系你就是对彼此都好?”
“后来,贺氏破产,你们父女受了那么大的苦,我却不在你们身边。在你最需要人陪伴,最需要人保护的时候,我这个白痴,远在大洋彼岸,对此毫无所知,任由你被人欺凌……晴晴,世界上有这样的男人吗?我说我爱你,可是我有什么资格,凭什么说爱你?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
“我没有能帮助贺伯伯,也没能保护你,现在,难道我要以你口中所说的理由而放弃你?如果我因为这个放弃你……晴晴,你应该后悔当年不该爱上我!配不上?应该说配不上,说对不起,说没资格的人是我!”
他握着她的手,眼睛里是那样温柔又是那样悲伤。
有多少歉意,多少爱意,在心中,让他的胸口酸涩无比,疼痛无比。
“我只能祈求你,恳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放弃我这个配不上你的男人,给我机会,让我努力保护你,给你幸福。”
他的手掌包着她纤细的小手,深深地、深深地、温柔地看着她。
“晴晴,是我求你。”
贺晴晴的手被他握着,心像浸入了无边温暖的海水中,在一片金光灿灿的阳光中,望见了那美丽的、坚定的彼岸。
幸福,也许真的就在眼前了。
六十、我是真的为你改变(一)
为了不被人发现,贺晴晴坚持不让林逢送她。她狠下心肠,用力抓着他握住自己手心的手推开,然后咬着嘴 唇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眼泪就要落下来。
看着她坐在的士里离自己远去的纤细背影,久久站在咖啡馆门口的林逢缓缓握紧了拳头,手心被指尖刺入也不觉得疼痛。
他恨自己。
明知道她回去后会被怎样对待,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回去面对这一切。
虽然是因为约好了三天以后行动,但是要她多受三天的罪,他深深觉得自己太懦弱太没用,不像个男人。
他不能安慰自己说:这三天的等待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重逢和自由、幸福。事实就是他:林逢眼睁睁地放自己所爱的女子回到折 磨蹂 躏她的恶魔身边,而不能做出任何举动。
他的面色苍白,脚步踉跄一下,胸口忽然一阵抽痛,是不能原谅自己所带来的抽 搐的剧痛。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镇定自己,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药,空口就将药吞了下去。然后走回咖啡馆,坐在位子上,深深地吸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没错,他遗传了母亲古小洁的心脏病。
他性子温和,从小到大犯病的次数并不多,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才长期随身带着救心丸。没想到,刚刚太激动还是差点发作了。
他清澈温柔的目光从玻璃窗移向远方,贺晴晴那消失的方向,脸上有着深深的痛苦和自责。
闭了闭眼,他深吸一口气。
晴晴,我只能用一生来弥补你。
我欠你的,实在太多。
贺晴晴坐在的士上,抓着钱包的手平放在膝盖上,渐渐地收紧。
她回想着刚刚林逢跟她说的话:
“我跟那边的人约好的是三天以后动手,也就是七月二十八号。那天我会在南烈燃的别墅外等你,带你走。与此同时,你爸爸那边也一定会被接出来带到我们约好的地点。我们随着我的同学,一起先去香港,然后再由那边我安排好的人将我们偷渡出国。”
贺晴晴惊讶地看着他:“那你妈妈那边……”
林逢握着她手心的手僵硬了一下,然后勉强笑了一下:“傻丫头,想什么呢?我并不是抛下她。只不过现在万万不能联系她,不然就功亏一篑了——我连信用卡都不能用,防止她追查到我现在的位置。她对你有成见,而且上次我怀疑她跟南烈燃有联手一起……不过,你别担心,等到我们结婚了,她的气慢慢也消了,自然就接受我们了。”
贺晴晴抿了抿嘴 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逢。
她没有圣母到大声说:你这样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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