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爱:前妻不得宠
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模糊……
贺晴晴满脸涨得通红,眼角有因为痛苦而流下来的晶莹泪滴。她挣扎的手渐渐垂下来——她自己放弃了,她不想挣扎了,如果一定会死在他的手上,这样死总好过受尽折磨而死吧!
她死了,林逢和父亲应该就不会有事吧?
这是她慢慢闭上眼睛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那些纷乱的、走马观花般的影像纷纷出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小时候,父亲跪在病逝的妈*床前,紧紧抱着她痛哭失声:“晴晴,我只有你了,我的女儿,我只有你了,我只剩下你了!”
……
在她五岁生日宴会上,俊秀可爱的林逢穿着白色的小西服,打着领结像个王子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年纪还那么小,可是就已经那么温柔,那么懂事,是最可爱的王子。那么骄横的她,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全世界再也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
贺宁然坐在轮椅上,望着树上的风筝,默默地垂下头,不出声。她看了受不了,一把连轮椅将他推开:“笨啦,没用的家伙!看我的!”堂堂的贺家大小姐,将鞋子一脱就往树上爬,结果在爬到树顶摸到风筝的那一瞬间掉下来,从此贺宗东再不让她去贺宗南家。
……
在她坐上家里派来接她的车上的那一刹那,她看到学校门口有一个男孩子一直在冷冷地盯着她。他长得很好看,可是他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强烈恨意和敌视让她以为他是认错了人。
……
她跪坐在雨地里,被曾经父亲称兄道弟的人拒之门外。
……
她就在那浴室里,被南烈燃转过脸来强迫她去看两人*的情景。
……
一幕一幕,飞快地闪过。
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晃动得厉害,一片模糊,她渐渐闭上眼睛。
忽然,脖子上的箍制一松,俯在她上方的人也冷冷地站直了,看着她狼狈地大口呼吸氧气、像溺水捞上来的人一样咳嗽、喘 息。
她满脸通红,眼角还有因为痛苦而呛出来的泪花,抬眼看向他。
那罪魁祸首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俊美的脸上浅浅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死了就一了白了?贺晴晴,你想得倒美!”
他伸手将她扯起来,狠狠扯到面前来,看着她痛苦的小脸:“贺晴晴,你告诉我,你从来都是那么恨我,迫不及待地想逃走,是不是?”
贺晴晴被他勒得几乎透不过起来,只能咳嗽着,眼睛却是充满了憎恨地瞪着他!
南烈燃倒退了一步,松开手。
那双眼睛,没有一丝感情。
只有憎恨。
她除了憎恨和讨厌,没有别的任何情绪可以面对他。
从来都是他一厢情愿。
是他自作多情。
以为可以用尽方法讨好她、留下她,却不知道她从来只是讨厌他,憎恨他!
南烈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胸口处传来的强烈的刺痛。
可是那痛,却像是一个毒,已经连根长在了心脏里,无论多么努力想要控制它将它压抑下去,自我催眠它并不存在,可以修复——然而,在她一个痛恨的眼神里,那伤口就被连皮带肉地勾住了,狠狠地拉扯、撕裂,鲜血放射状地喷洒出来,呛得满心满口都是腥甜的血的气息!
他是多傻!
他竟然以为可以当做那一切显而易见的事实并不存在,竟然以为自己努力了就可以留住一个恨自己的女人——真是可笑得彻底!
傻子、白痴、自作多情,说的就是你!南烈燃!
后退了一步,他冰冷却又掩不住痛苦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如果可以,刚刚真应该亲手掐死她。
这样就真的一了百了。对谁都是解脱。
可是,怎么能下手真的掐死她?
强烈的带着苦涩的爱和深深的被欺骗后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在胸口沸腾着、咆哮着,让他恨不得亲手掐死她,这样就可以永远地免除这一切痛苦。可是,要他怎能下手?
他喘了一口气,胸口那里绵绵不绝透出来的痛刺入了骨髓,刺入了心脏,蔓延至全身,不能解脱。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慢慢地走过去,手再度掐*纤细雪白的脖子,“如果你和林逢一定要死一个,你要选谁?”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可是贺晴晴听不出来。
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南烈燃一定是要对他们下手了!
强烈的恐惧让她一下子紧紧地抓着了他的胳膊,紧紧地抓着。
“你不要伤害他,我宁愿死在你的手上!”
“咯噔”一下,清脆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断裂了。
南烈燃下意识地抬起手,按在胸口上。
那里,已经痛得麻木了。
他瞪着焦急抓着他的贺晴晴,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要让人心悸的笑。
他蓦然仰头大笑,笑得如狂如醉!
贺晴晴惊恐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好像疯了!
南烈燃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在自己疯狂的笑声中,他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碎裂、碎裂着,一片清脆的声响。
他停下笑声,脸上居然一丝残留的笑意都没有,只是比冰还要冷,比恶魔还要残虐。
他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很好,贺晴晴,我要让你们如愿以偿。”
在贺晴晴恐惧的目光中,他慢慢地坐了下来。
贺晴晴,林逢——你们带给我的,我要千百倍的还给你们!
谁都不能阻止!
他冷冰冰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面前是惊恐的、刚刚几乎被他掐死的贺晴晴,他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反而抬高了声音:“把他带下来。”
贺晴晴终于见到了林逢,只是他是被人架着从二楼下来的,全身软绵绵的,一点意识都没有。
因为要将他从香港带回C市,南烈燃让人把他打晕过去了。
但是贺晴晴一见到他被人丢着倒在大厅的地板上一动不动,以为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顿时心脏都几乎停止跳动。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拼命摇晃他:“林逢,林逢,你怎么了?!”
南烈燃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她那副焦急、热切、担心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子绞着戳了个遍,可是脸上却还是摆着冷冷的样子。
林逢终于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看到贺晴晴,顿时大惊,下意识地起身要拦在贺晴晴的面前:“你们别动她!”
贺晴晴立即又抓紧他的手臂:“林逢!”
靠,好一对生死相依的苦命鸳鸯!
南烈燃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互相保护对方、爱得死去活来的那样子,脸上却居然没有一点反应表露出来。反倒是抬起手鼓起了掌。
“真是感人啊!”
他微笑着说,“简直就是可歌可泣!”
“一个为了情郎自投罗网赶回来,一个为了女人不惜性命。”他轻轻地又鼓起了掌:啪啪啪三下。“你们说,是不是很感人,很可歌可泣?”
他微微侧着头,那姿势真是说不出的优雅说不出的好看,加上衣冠楚楚地,简直就像明星在表演话剧一样。
可惜,没人有看戏的心情。
贺晴晴扑地站起来,冲到他的面前,愤恨让她的眼眶都变得烈焰灼烧过般的通红:“南烈燃,你究竟要怎样?你究竟要干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冷不妨地被南烈燃捉住手往下一拉,顿时站立不稳地摔倒在他的怀里。南烈燃一手扯着她的胳膊,一手抬起来,“啪”地就是一个耳光打上去!
清脆的巴掌着肉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黑衣人什么都见过,现在仍是面无表情,跟机器人似的。可是林逢首先就反应了过来,从半跪在地上的姿势一下子扑过来,想要冲过来救出贺晴晴。却瞬间被身后的黑衣人一边一个抓住了胳膊,往腰上一敲,就将他按在了地上!
而贺晴晴却是呆住了,她自从做了南烈燃情妇,除了那次在宴会的后花园里与林逢见面被南烈燃打了一个耳光,南烈燃已经很久没有动手打过她了。可是,这一次,他又打了她的耳光!
她捂着脸,愤恨地瞪着他——这一幕,多么熟悉。却原来,终究是历史重演!
她和他,终究只是彼此仇恨的关系!
南烈燃拽着她站起来,蓦然在她的尖叫声中,一个用力推倒,就将她按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贺晴晴尖叫着,手撑在茶几的玻璃上,想要站起来却被南烈燃曲起膝盖顶在她胡乱踢动的腿上,一手抬起来,用力按在了她纤细、几乎是不堪一击的脊背上。
贺晴晴痛得尖叫一声,脸贴着茶几的玻璃,娇 艳的面孔几乎都要扭曲了。
“你放开她!”被按在地上的林逢眼角都几乎崩裂了,他拼命挣扎,乍然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让他一下子挣开了箍制,狠狠地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拉被压在茶几上的贺晴晴。
贺晴晴被按着不能动弹,只能艰难地抬起手,两人的手几乎就要碰在一起了,然而指尖堪堪接触到一起,林逢就被人拉着拽回去,一脚踢在身上,一下子就按倒在了地上,任他再怎么疯狂地挣扎都挣脱不开。
南烈燃像看戏一样冷眼旁观,直到将这言情剧的情节画面都收入了眼底,他才冷冷地嗤笑一声,慢慢抬起了压在贺晴晴背上的手。
就在贺晴晴刚刚得到一点自由,想要抬起身的刹那,只听“刺啦”一声,贺晴晴背上的衣服瞬间就被撕裂!
贺晴晴恐惧地惊叫一声,整个雪白的脊背都露了出来!
她还来不及抬起手臂环住自己掩盖胸前仅剩的不料遮住自己,南烈燃的大手随之落下来,狠狠地按在了光裸雪白的脊背上,他修长的手指从她光滑雪白的肩膀若有似无地划过,忽然抬头一笑,对着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林逢邪恶而残酷地勾起唇角。
“你们在一起是怎么做的?有像我这样上过她吗?”
七十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女人?
邪恶而冷酷的声音如同魔音般传到林逢的耳朵里,他像被人戳到了心窝里一样,更加疯狂地挣扎,一面挣扎一面叫着贺晴晴的名字,全身都因为强烈的痛恨和心痛而剧烈的颤抖起来。
心脏那里传来紧缩的疼痛无法抑制,他的手指剧烈地扭曲着在大理石地板上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他张着嘴,深深地吸着气,俊秀如玉的脸被强行按着贴在地板上,已经变得惨白如死。
南烈燃曲起右腿的膝盖插入贺晴晴的腿间,隔着裤子狠狠地压下去。
贺晴晴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迅即又死死地咬住嘴 唇。
她不能哭,她不能哭!
林逢一定会疯的!
然而她咬住嘴 唇流眼泪的样子落到南烈燃的眼里,却更加激起了他无边的恨意。
嫉妒就像毒蛇一样疯狂吞噬着他的心。
他的膝盖又顶下去,贺晴晴瞬间就被他的动作推动,在玻璃上滑动了一下。
她不停地战栗着,眼泪无边无际地落下来,虽然强自咬着柔 嫩的嘴 唇不发出哭泣声和叫声,可是那扭曲的娇 艳的脸上分明写满了痛苦!
身体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折磨,让她想死!
这一幕落在林逢眼里,他身上的血都要凝固了!
“晴晴……”他狂乱地挣扎也挣扎不开,洁净整齐的指甲抓在地板上,因为过于疯狂地用力竟然崩裂开来,鲜血从指尖流出来在胡乱抓挠的地板上,就像一幅散乱的、凄艳的红*画。
林逢的指甲断裂,血流在地上,终于让一直忍着哭声的贺晴晴崩溃了。
“林逢……林逢……啊……”贺晴晴发出哭泣的大叫,眼泪顺着通红的眼角、顺着被紧紧按在玻璃茶几上的侧脸肆无忌惮地淌了出来,在玻璃上肆意横流。
她和林逢正是面对面,然而隔得那么近,却碰不到,碰不到。
她眼睁睁地看着林逢被按在地上,疯狂地挣扎,剧烈地颤抖、脸色惨白,手指淌出鲜血。可是,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
两个人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辱。
心像被千万把刀一齐*去,血堵在伤口里出不来,漫天的苦痛和恨意让她发出了尖锐的、撕裂般的大叫声,人也开始在南烈燃掌下颤抖。
南烈燃听到这样的尖叫声,俊美的脸上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心,好像在某一个瞬间就已经碎裂,然后彻底地冻结、冰封了一样。
剩下来的南烈燃,只是一个残忍、无情、可怕,更甚于以前他们刚认识的男人。
这本就是原本的、真正的南烈燃——一个让人战栗的胆寒的男人!
他毫不怜悯、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曾经那样秀气、那样温柔高洁的林逢,俊美的脸上只剩下了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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